第166章 文件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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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德厚被带回省厅之后，沈岸在提审室里坐了三个小时。</p>
赵德厚坐在对面，双手铐在桌上。他比赵德明年轻几岁，瘦长脸，颧骨很高，手指粗短，掌心有茧。他的眼睛一直在看地面，不肯抬头。</p>
“赵德厚，钱志强帮你开了周德厚的锁。你进去了。待了十分钟。出来的时候拿了一个文件夹。文件夹在哪？”</p>
赵德厚低着头，没有说话。</p>
“周德厚死了。你拿了他的文件夹。文件夹里是什么？”</p>
赵德厚的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攥紧。“我不知道。我没有看。我拿了就跑了。”</p>
“你拿了就跑了。你跑了之后把文件夹扔了？”</p>
“对。我扔了。”</p>
“扔哪了？”</p>
赵德厚沉默了几秒。“城南新区的河边。我从周德厚家出来之后，跑到了河边。我把文件夹扔进了河里。”</p>
“你确定？”</p>
“确定。我扔了。然后我去了网吧。我在网吧待了两天。你们找到了我。”</p>
沈岸看了我一眼。我站在提审室角落里，看着赵德厚的手。手指粗短，掌心有茧。他的手推了周德厚。他拿了文件夹。他扔进了河里。</p>
“赵德厚，你进周德厚房间的时候，他站在阳台门口。你走过去。他往后退。你伸手。他掉下去了。你拿了文件夹。你跑了。”</p>
“对。我伸手想拉他。他挣脱了。他掉下去了。我吓坏了。我拿了他的文件夹。我跑了。”</p>
“你拿文件夹干什么？”</p>
赵德厚沉默了很久。“我以为里面有值钱的东西。他独居。他可能藏了现金或者存折。我翻了抽屉。抽屉里没有。只有那个文件夹放在桌上。我拿了。”</p>
“你打开看了吗？”</p>
“没有。我拿了就跑。我没有看。”</p>
沈岸把笔录本合上。“赵德厚，你涉嫌故意杀人、入室盗窃。现在正式拘留你。”</p>
赵德厚被带走了。沈岸站在提审室门口，打了电话。“城南新区河边。周德厚的文件夹被赵德厚扔进了河里。派人去打捞。”</p>
挂了电话，他看着我。“林默，赵德厚把文件夹扔进了河里。他说他没有看。他说他以为里面有值钱的东西。但周德厚是一个独居老人。他房间里没有值钱的东西。周德厚留着那个文件夹。他可能在里面写了什么。赵德厚扔了。我们得捞。”</p>
第二天上午，城南新区河道管理处的打捞队在赵德厚指认的位置展开了打捞。河不深，水流平缓。打捞队用拖网在河底来回拉了三遍。第三遍的时候，网里捞出了一个黑色塑料袋。塑料袋裹得很紧，外面缠了好几层胶带。打捞队员把塑料袋交给我。我打开来看。里面是一个文件夹。防水文件夹，外壳是塑料的，拉链密封。赵德厚扔的时候外面裹了塑料袋，又缠了胶带。文件夹没有进水。</p>
我打开文件夹。里面是一叠手写的材料。周德厚的笔迹。第一页写着——“关于赵德明出租房摄像头的情况说明。”</p>
我翻到第二页。周德厚写了三页。他去年住进赵德明的房子之后，发现了阳台的门有人动过。他换了锁。但那个人还是进来了。他没有报警。他自己开始观察。他注意到赵德明在城东幸福公寓有十二套出租房。他去了城东。他找到了赵德明的服务器。他看到了监控画面。他拍了照。他把所有的东西写进了材料。最后一行写着——“如果我出事了，找省厅。”</p>
沈岸站在旁边，看着材料。“周德厚发现了赵德明的摄像头。他拍了照。他写了材料。他换了锁。但他没有报警。他一个人查了。”</p>
“对。他一个人查了。他查到了赵德明的十二套出租房。他查到了服务器。他拍了照。他写了材料。他死之前跟女儿说‘阳台的门有人动过’。他留了文件夹。”</p>
“他信我们。”</p>
我站在河边，看着打捞队员收网。黑色塑料袋里的文件夹在我手里。周德厚的笔迹。他查了。他拍了照。他写了材料。他换了锁。那个人还是进来了。他掉了下去。文件夹被扔进了河里。打捞队捞了出来。他信我们。</p>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碰过周德厚的额骨，看到了他被推的画面。碰过周德厚的文件夹，看到了他写材料的画面。碰过陈小雨的额骨，看到了她被推的画面。碰过陈小雨的便签纸，看到了她写字的画面。两只手。手指粗短，掌心有茧。赵德明的手。赵德厚的手。两兄弟。同一个手型。两个案子。陈小雨死了。周德厚死了。赵德明在监狱里。赵德厚被抓了。文件夹捞出来了。周德厚留了证据。他信我们。他等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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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德厚被带回省厅之后，沈岸在提审室里坐了三个小时。</p>
赵德厚坐在对面，双手铐在桌上。他比赵德明年轻几岁，瘦长脸，颧骨很高，手指粗短，掌心有茧。他的眼睛一直在看地面，不肯抬头。</p>
“赵德厚，钱志强帮你开了周德厚的锁。你进去了。待了十分钟。出来的时候拿了一个文件夹。文件夹在哪？”</p>
赵德厚低着头，没有说话。</p>
“周德厚死了。你拿了他的文件夹。文件夹里是什么？”</p>
赵德厚的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攥紧。“我不知道。我没有看。我拿了就跑了。”</p>
“你拿了就跑了。你跑了之后把文件夹扔了？”</p>
“对。我扔了。”</p>
“扔哪了？”</p>
赵德厚沉默了几秒。“城南新区的河边。我从周德厚家出来之后，跑到了河边。我把文件夹扔进了河里。”</p>
“你确定？”</p>
“确定。我扔了。然后我去了网吧。我在网吧待了两天。你们找到了我。”</p>
沈岸看了我一眼。我站在提审室角落里，看着赵德厚的手。手指粗短，掌心有茧。他的手推了周德厚。他拿了文件夹。他扔进了河里。</p>
“赵德厚，你进周德厚房间的时候，他站在阳台门口。你走过去。他往后退。你伸手。他掉下去了。你拿了文件夹。你跑了。”</p>
“对。我伸手想拉他。他挣脱了。他掉下去了。我吓坏了。我拿了他的文件夹。我跑了。”</p>
“你拿文件夹干什么？”</p>
赵德厚沉默了很久。“我以为里面有值钱的东西。他独居。他可能藏了现金或者存折。我翻了抽屉。抽屉里没有。只有那个文件夹放在桌上。我拿了。”</p>
“你打开看了吗？”</p>
“没有。我拿了就跑。我没有看。”</p>
沈岸把笔录本合上。“赵德厚，你涉嫌故意杀人、入室盗窃。现在正式拘留你。”</p>
赵德厚被带走了。沈岸站在提审室门口，打了电话。“城南新区河边。周德厚的文件夹被赵德厚扔进了河里。派人去打捞。”</p>
挂了电话，他看着我。“林默，赵德厚把文件夹扔进了河里。他说他没有看。他说他以为里面有值钱的东西。但周德厚是一个独居老人。他房间里没有值钱的东西。周德厚留着那个文件夹。他可能在里面写了什么。赵德厚扔了。我们得捞。”</p>
第二天上午，城南新区河道管理处的打捞队在赵德厚指认的位置展开了打捞。河不深，水流平缓。打捞队用拖网在河底来回拉了三遍。第三遍的时候，网里捞出了一个黑色塑料袋。塑料袋裹得很紧，外面缠了好几层胶带。打捞队员把塑料袋交给我。我打开来看。里面是一个文件夹。防水文件夹，外壳是塑料的，拉链密封。赵德厚扔的时候外面裹了塑料袋，又缠了胶带。文件夹没有进水。</p>
我打开文件夹。里面是一叠手写的材料。周德厚的笔迹。第一页写着——“关于赵德明出租房摄像头的情况说明。”</p>
我翻到第二页。周德厚写了三页。他去年住进赵德明的房子之后，发现了阳台的门有人动过。他换了锁。但那个人还是进来了。他没有报警。他自己开始观察。他注意到赵德明在城东幸福公寓有十二套出租房。他去了城东。他找到了赵德明的服务器。他看到了监控画面。他拍了照。他把所有的东西写进了材料。最后一行写着——“如果我出事了，找省厅。”</p>
沈岸站在旁边，看着材料。“周德厚发现了赵德明的摄像头。他拍了照。他写了材料。他换了锁。但他没有报警。他一个人查了。”</p>
“对。他一个人查了。他查到了赵德明的十二套出租房。他查到了服务器。他拍了照。他写了材料。他死之前跟女儿说‘阳台的门有人动过’。他留了文件夹。”</p>
“他信我们。”</p>
我站在河边，看着打捞队员收网。黑色塑料袋里的文件夹在我手里。周德厚的笔迹。他查了。他拍了照。他写了材料。他换了锁。那个人还是进来了。他掉了下去。文件夹被扔进了河里。打捞队捞了出来。他信我们。</p>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碰过周德厚的额骨，看到了他被推的画面。碰过周德厚的文件夹，看到了他写材料的画面。碰过陈小雨的额骨，看到了她被推的画面。碰过陈小雨的便签纸，看到了她写字的画面。两只手。手指粗短，掌心有茧。赵德明的手。赵德厚的手。两兄弟。同一个手型。两个案子。陈小雨死了。周德厚死了。赵德明在监狱里。赵德厚被抓了。文件夹捞出来了。周德厚留了证据。他信我们。他等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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