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赵德明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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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德明从监狱里寄了一封信到省厅技术中心。</p>
信是寄给我的。信封上写着“林默收”。沈岸把信交给我的时候，表情很复杂。“赵德明从监狱里寄出来的。他指名给你。”</p>
我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折好的纸。赵德明的笔迹。字很工整，一笔一画。</p>
“林默，我在监狱里看了新闻。孙德芳被抓了。赵德厚也被抓了。三个人全部落网。我知道你会来看我。但我不需要你来。我有几句话想说。</p>
第一，陈小雨的事。视频拍到了我进她的房间。拍到了我伸手。我承认我推了她。我不是故意想杀她。但我知道她可能会掉下去。她站在窗户边上。我伸手的时候，她往后退。她踩空了。我看着她的脸。她往下掉的时候看着我。她没有喊。她只是看着我。那个画面我每天都在想。</p>
第二，周德厚的事。我没有让赵德厚推他。赵德厚自己动的手。我写手册的时候，写了‘紧急处理方式’，但我没有让赵德厚去处理周德厚。赵德厚想表现。他想让我觉得他有用。他推了周德厚。他拿走了文件夹。他扔进了河里。</p>
第三，孙德芳的事。她是我拉进来的。三年前她是一个租客。住在我城东的房子里。我发现她没有交房租。我去找她。她发现了我装的摄像头。她没有报警。她跟我做了交易。她帮我管城南的房子。我帮她免房租。她答应了。三年。她管了七套房子。她装了七个摄像头。她看了七个租客。她没有推人。但她看了。她跟我一样。</p>
第四，那些活着的租客。十七个人。我知道她们的名字。我知道她们的长相。我知道她们每天几点出门几点回来。我在屏幕后面看了她们三年。现在她们知道了。她们会害怕。她们会搬走。她们会换工作。她们会忘记。但我不需要她们原谅。我也不需要她们记住。我只需要她们活着。陈小雨没有活着。周德厚没有活着。她们活着。</p>
第五，你父亲。林建国。二十年前的事，我没有参与。我那时候还没有开始做房东。但我听说过。城北老工地。钢筋问题。他被埋了。我听说过。我没有管。我做了房东之后，看了很多人。很多租客。很多摄像头。我没有想过你父亲的事。但我在监狱里想了。他发现了钢筋问题。他去找周德明。他被埋了。我发现了租客的秘密。我装了摄像头。我推了陈小雨。我们不一样。他为了别人。我为了自己。</p>
林默，你查了我。你查了赵德厚。你查了孙德芳。你查了所有的租客。你查了陈小雨的视频。你查了周德厚的文件夹。你查了操作手册。你把我们三个人全部送进了监狱。你做了你该做的事。我不恨你。</p>
但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手册最后一页写着‘第十三个人。城南新区。赵德厚。备用。如赵德厚出事，启用。’那个赵德厚是我堂弟。堂弟没有参与。他只是物流公司调度员。他没有装摄像头。他没有推人。他只是被写在了手册里。他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查了他。你们放了他。他安全了。谢谢你们没有抓他。</p>
赵德明，2026年5月。”</p>
我把信放在桌上。沈岸站在旁边，没有说话。我看了两遍。赵德明写了五件事。他承认推了陈小雨。他说赵德厚推周德厚是自作主张。他说孙德芳是他拉进来的。他说那些活着的租客活着。他提到了我父亲。</p>
“沈警官，赵德明在信里提到了我父亲。他说他听说过城北老工地的事。他听说过钢筋问题。他听说过我父亲被埋了。但他没有管。”</p>
“赵德明做了房东之后，看了很多人。他没有想过你父亲的事。但他在监狱里想了。”</p>
“他说我父亲为了别人。他为了自己。他说我们不一样。”</p>
沈岸把信收好。“赵德明写了这封信。他认了。他认了推陈小雨。他认了孙德芳是他拉进来的。他认了赵德厚推周德厚是自作主张。他提到了你父亲。他在监狱里想了。”</p>
“他没有求情。他没有上诉。他写了这封信。他认了。”</p>
沈岸把信放进证物袋。“这封信会归入档案。赵德明的案子已经判了。死缓。孙德芳的案子正在审理。赵德厚的案子也在审理。三个人全部落网。陈小雨的视频在。周德厚的文件夹在。操作手册在。十九个租客的名单在。赵德明写了信。他认了。”</p>
我站在技术中心的窗前，看着外面的街道。赵德明在监狱里。他写了信。他提到了我父亲。他说他听说过城北老工地的事。他听说过钢筋问题。他听说过我父亲被埋了。但他没有管。他做了房东。他装了摄像头。他推了陈小雨。他为了自己。我父亲为了别人。赵德明说他想了。他在监狱里想了。</p>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碰过赵德明的信，看到了他写字的画面。碰过赵德明的操作手册，看到了他写手册的画面。碰过陈小雨的额骨，看到了她被推的画面。碰过周德厚的额骨，看到了他被推的画面。碰过周晓雨的U盘，看到了她拷证据的画面。碰过刘小玉的摄像头，看到了她发现摄像头的画面。碰过陈小雨的便签纸，看到了她写字的画面。</p>
赵德明写了信。他认了。他提到了我父亲。他说他听说过城北老工地的事。他听说过钢筋问题。他听说过我父亲被埋了。但他没有管。他做了房东。他装了摄像头。他推了陈小雨。他为了自己。我父亲为了别人。赵德明说他想了。他在监狱里想了。他写了信。他认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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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德明从监狱里寄了一封信到省厅技术中心。</p>
信是寄给我的。信封上写着“林默收”。沈岸把信交给我的时候，表情很复杂。“赵德明从监狱里寄出来的。他指名给你。”</p>
我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折好的纸。赵德明的笔迹。字很工整，一笔一画。</p>
“林默，我在监狱里看了新闻。孙德芳被抓了。赵德厚也被抓了。三个人全部落网。我知道你会来看我。但我不需要你来。我有几句话想说。</p>
第一，陈小雨的事。视频拍到了我进她的房间。拍到了我伸手。我承认我推了她。我不是故意想杀她。但我知道她可能会掉下去。她站在窗户边上。我伸手的时候，她往后退。她踩空了。我看着她的脸。她往下掉的时候看着我。她没有喊。她只是看着我。那个画面我每天都在想。</p>
第二，周德厚的事。我没有让赵德厚推他。赵德厚自己动的手。我写手册的时候，写了‘紧急处理方式’，但我没有让赵德厚去处理周德厚。赵德厚想表现。他想让我觉得他有用。他推了周德厚。他拿走了文件夹。他扔进了河里。</p>
第三，孙德芳的事。她是我拉进来的。三年前她是一个租客。住在我城东的房子里。我发现她没有交房租。我去找她。她发现了我装的摄像头。她没有报警。她跟我做了交易。她帮我管城南的房子。我帮她免房租。她答应了。三年。她管了七套房子。她装了七个摄像头。她看了七个租客。她没有推人。但她看了。她跟我一样。</p>
第四，那些活着的租客。十七个人。我知道她们的名字。我知道她们的长相。我知道她们每天几点出门几点回来。我在屏幕后面看了她们三年。现在她们知道了。她们会害怕。她们会搬走。她们会换工作。她们会忘记。但我不需要她们原谅。我也不需要她们记住。我只需要她们活着。陈小雨没有活着。周德厚没有活着。她们活着。</p>
第五，你父亲。林建国。二十年前的事，我没有参与。我那时候还没有开始做房东。但我听说过。城北老工地。钢筋问题。他被埋了。我听说过。我没有管。我做了房东之后，看了很多人。很多租客。很多摄像头。我没有想过你父亲的事。但我在监狱里想了。他发现了钢筋问题。他去找周德明。他被埋了。我发现了租客的秘密。我装了摄像头。我推了陈小雨。我们不一样。他为了别人。我为了自己。</p>
林默，你查了我。你查了赵德厚。你查了孙德芳。你查了所有的租客。你查了陈小雨的视频。你查了周德厚的文件夹。你查了操作手册。你把我们三个人全部送进了监狱。你做了你该做的事。我不恨你。</p>
但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手册最后一页写着‘第十三个人。城南新区。赵德厚。备用。如赵德厚出事，启用。’那个赵德厚是我堂弟。堂弟没有参与。他只是物流公司调度员。他没有装摄像头。他没有推人。他只是被写在了手册里。他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查了他。你们放了他。他安全了。谢谢你们没有抓他。</p>
赵德明，2026年5月。”</p>
我把信放在桌上。沈岸站在旁边，没有说话。我看了两遍。赵德明写了五件事。他承认推了陈小雨。他说赵德厚推周德厚是自作主张。他说孙德芳是他拉进来的。他说那些活着的租客活着。他提到了我父亲。</p>
“沈警官，赵德明在信里提到了我父亲。他说他听说过城北老工地的事。他听说过钢筋问题。他听说过我父亲被埋了。但他没有管。”</p>
“赵德明做了房东之后，看了很多人。他没有想过你父亲的事。但他在监狱里想了。”</p>
“他说我父亲为了别人。他为了自己。他说我们不一样。”</p>
沈岸把信收好。“赵德明写了这封信。他认了。他认了推陈小雨。他认了孙德芳是他拉进来的。他认了赵德厚推周德厚是自作主张。他提到了你父亲。他在监狱里想了。”</p>
“他没有求情。他没有上诉。他写了这封信。他认了。”</p>
沈岸把信放进证物袋。“这封信会归入档案。赵德明的案子已经判了。死缓。孙德芳的案子正在审理。赵德厚的案子也在审理。三个人全部落网。陈小雨的视频在。周德厚的文件夹在。操作手册在。十九个租客的名单在。赵德明写了信。他认了。”</p>
我站在技术中心的窗前，看着外面的街道。赵德明在监狱里。他写了信。他提到了我父亲。他说他听说过城北老工地的事。他听说过钢筋问题。他听说过我父亲被埋了。但他没有管。他做了房东。他装了摄像头。他推了陈小雨。他为了自己。我父亲为了别人。赵德明说他想了。他在监狱里想了。</p>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碰过赵德明的信，看到了他写字的画面。碰过赵德明的操作手册，看到了他写手册的画面。碰过陈小雨的额骨，看到了她被推的画面。碰过周德厚的额骨，看到了他被推的画面。碰过周晓雨的U盘，看到了她拷证据的画面。碰过刘小玉的摄像头，看到了她发现摄像头的画面。碰过陈小雨的便签纸，看到了她写字的画面。</p>
赵德明写了信。他认了。他提到了我父亲。他说他听说过城北老工地的事。他听说过钢筋问题。他听说过我父亲被埋了。但他没有管。他做了房东。他装了摄像头。他推了陈小雨。他为了自己。我父亲为了别人。赵德明说他想了。他在监狱里想了。他写了信。他认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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