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血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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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怀卿用了不到两个小时。</p>
下午一点四十分，苏瓷收到一条消息。</p>
“样本在路上。冷链运输。预计二十分钟到研究院。”</p>
苏瓷把苏宏伟那份色谱数据重新调出来。</p>
四个峰的保留时间和信号强度她已经全部记住了。</p>
文件关掉。</p>
苏言那边来了消息。</p>
“妈咪，姑婆说晚上想吃素面。你回来吗。”</p>
“回来。”</p>
“你吃饭了吗。”</p>
“吃了。姑婆做的番茄鸡蛋。妈咪，姑婆今天教我做了蛋花汤。她说外婆第一次进厨房也是从蛋花汤学起的。”</p>
苏瓷的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两秒。</p>
外婆第一次进厨房学的是蛋花汤。</p>
二十多年前泉州的一个夏天。母亲的第一道菜，现在落到了苏言手里。</p>
苏瓷没有继续想下去。</p>
苏墨发来的商务车后续追踪她已经看过一遍。</p>
车进了国贸写字楼地下停车场，上来的两个人去了十七楼中恒资产管理。</p>
待了一小时零七分钟，出来后换了一辆白色丰田，从国贸开到朝阳公园东路。</p>
车停在御湖山庄门口。</p>
帝都顶级私人住宅区。</p>
苏墨在后面附了一条。</p>
“御湖山庄7号楼整栋楼只有两户。一户是外资企业帝都首席代表。另一户，产权人霍正昀。”</p>
苏瓷把手机放到桌上。</p>
指挥结构已经清楚了。</p>
霍正昀发令，中恒资产管理做中转，管家负责传话，博华存管的卧底和安保在外层执行。</p>
层级分明，每一层之间有隔断。到头来都指向一个人。</p>
这时有人敲门。</p>
门外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手里提着一个冷链保温箱。</p>
“苏老师，陆先生让我送过来的。”</p>
苏瓷接过保温箱。比她预想的轻。</p>
陆仲恒留在医院的血清样本，就装在这掌心大小的箱子里。</p>
“谢谢。”</p>
关上门。</p>
苏瓷打开保温箱之前停了半秒。上午九点四十一分，有人用协和VIP病区护士长的工号查过陆仲恒的住院号。苏墨说有人比她先动了。</p>
她拨通苏墨。</p>
“大宝，陆仲恒的血清样本在病区样本库里的位置变动过没有。”</p>
苏墨的键盘声响了几下，“样本库的存取日志我刚才翻过。上午十点零二分有一次调取记录。工号是护士长的。调取后二十一分钟归还。”</p>
苏瓷的手按住保温箱的扣锁。</p>
“调取之后做了什么。”</p>
“没有销毁记录。推测是查看了样本信息。但具体有没有动过管内液体，日志里不会显示。”</p>
苏瓷打开保温箱。</p>
里面是一个标准医用样本盒。两管深红色血清，管壁标签已经泛黄。</p>
患者姓名：陆仲恒。</p>
采样日期：一年零两个月前。</p>
苏瓷的拇指从标签上划过去。</p>
陆仲恒三个字的打印墨迹淡了，边缘往外晕开了一圈。</p>
两管血清的封签完整。苏瓷转了一下管体，检查了管壁和胶塞。胶塞上没有二次穿刺的痕迹。</p>
如果对方调取样本只是为了确认位置，说明他们还没来得及处理。陆怀卿的手快了一步。</p>
苏瓷拿着两管血清走进实验室。</p>
刷卡，换衣服，戴手套。</p>
参数和上午设定的完全一样。</p>
苏瓷从其中一管里取了两微升血清，点样，放入进样盘，启动。</p>
色谱仪的面板指示灯从红变绿。</p>
苏瓷站在仪器旁边，盯着屏幕上那条缓缓展开的基线。</p>
袖口被手指攥住了，指腹搓过布料的纹路，没有松开。</p>
面前这两管血清。</p>
第九分钟，基线上出现了一个微弱的波动。</p>
苏瓷往前倾了半步。</p>
波动很小，几乎埋在噪声里。</p>
第十一分钟。</p>
一个峰从基线上缓缓升起来。</p>
保留时间：十一分零九秒。</p>
上午苏宏伟组织液的第一个峰，保留时间十一分二十三秒。</p>
两个峰的保留时间相差十四秒，十四秒的偏差在仪器允许的误差范围之内。</p>
苏瓷没有下结论，等着剩下的峰跑完。</p>
四十五分钟。色谱跑完。</p>
苏瓷站在屏幕前。</p>
三个峰。</p>
跟苏宏伟那份的前三个峰的保留时间高度吻合。</p>
苏瓷盯着这两张图。</p>
两个人，都死于同一种定制毒素，背后下令的是同一个人。</p>
这张图加上管家的行踪记录，足够证明陆仲恒死于谋杀。</p>
她盯着这两张图看了十五秒。</p>
截图，打开和陆怀卿的对话框，发过去。没有附任何文字。</p>
图摆在那里。</p>
苏瓷脱掉手套，指节之间的皮肤微微发白，是长时间攥紧的痕迹。</p>
手机振动了很久才拿起来。</p>
是陆怀卿。</p>
没有文字，一条语音，三秒钟。</p>
苏瓷停了一下才点开。</p>
里面什么话都没说。</p>
只有一声很长的呼吸，从胸腔底部挤出来，挤得很慢。</p>
然后语音结束了。</p>
苏瓷把手机放回桌上。</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她看着语音消息的进度条缩回原位。</p>
没有删。</p>
屏幕亮了几秒，暗下去了。</p>
“大宝，备份三份。一份离线。”</p>
苏墨的消息紧跟着过来了。</p>
“妈咪，管家有新动向。”</p>
“管家一个小时前离开城北，往东走了大约四十公里。现在的位置在和顺。马坡镇附近，一个叫松溪园的私人庄园。产权人是一家信托公司，受益人——”</p>
苏墨停了两秒。</p>
“霍正昀。”</p>
管家去了霍正昀在和顺的另一处物业。</p>
苏墨紧跟着发了一条。</p>
“妈咪，松溪园我调了卫星图。庄园占地很大，外围有围墙和电子围栏。北侧有一栋独立建筑，跟主楼之间有一段封闭回廊连接。”</p>
苏瓷的左手在桌沿上收紧了，没有动。</p>
独立建筑。封闭回廊连着主楼。外围还有电子围栏。</p>
苏墨又追了一条。</p>
“庄园近两周的物流签收记录我顺手拉了。上周三有一批医疗级空气净化设备签收。上周五有一批静脉注射用药签收。签收地址都是北侧那栋独立建筑。”</p>
苏瓷盯着这条消息盯了很久。</p>
医疗设备加上静脉注射用药，全送去了北侧那栋独立建筑。</p>
霍正昀在那里备好了一间病房。</p>
苏墨的消息又弹出来。</p>
“妈咪，瑞士那个精神病院的药品采购系统我一直在被动监听。刚才截获了一条异常记录。重症隔离区三楼的一间病房，今天中午突然取消了所有常规用药。”</p>
苏瓷握住手机，没有松。</p>
“哪间病房。”</p>
“三楼东侧尽头。门牌号312。”</p>
取消所有常规用药——出院，或者转移。</p>
“312房的住院登记信息调得到吗。”</p>
苏墨回得很快。</p>
“登记名是假名。但年龄栏填的五十二岁。”</p>
苏瓷没有动。</p>
真正让苏瓷站起来的，是取消所有常规用药这六个字。</p>
他们在转移他。从苏黎世搬到和顺。换个地方关起来。</p>
苏瓷进不了瑞士。如果人到了松溪园那个封闭庄园，她一样进不去。</p>
椅子往后滑出去撞到墙壁，发出一声闷响。</p>
苏瓷拨通苏墨的语音。</p>
“松溪园北侧那栋独立建筑，从现在开始二十四小时监控。任何进出人员，任何车辆，任何物资签收记录，全部截留。还有，查312房最后一次被人刷卡进入的时间。查今天中午之后苏黎世机场所有飞往亚洲方向的私人飞机起降记录。”</p>
苏墨在那头顿了一拍。</p>
“妈咪，你觉得他们正在把人往回运。”</p>
苏瓷没有回答这句话。</p>
她看着实验台上并排的两张色谱图。一张属于苏宏伟，一张属于陆仲恒。两个人死于同一种毒素，下令的人现在正把另一个受害者从瑞士运回帝都，目的地就是那座装了电子围栏的庄园，北侧刚配好医疗设备的独立建筑。</p>
苏墨的消息又弹出来了。</p>
“苏黎世机场今晚有一架私人飞机，目的地北京首都国际机场。起飞时间——”</p>
苏墨停了一拍。</p>
“距离现在，五小时四十分钟。”</p>
苏瓷看着这个数字。</p>
五小时四十分钟。飞行时间约十小时。中途经停补给会多出两到三小时。</p>
最快明天凌晨落地。</p>
松溪园那边，管家已经到了，病房和药品也全部备齐。所有准备工作都已经完成了。</p>
霍正昀要把霍凌川从万里之外运回来，关进自己眼皮底下。</p>
因为苏黎世太远了。苏宏伟死了，博华存管的保险箱被人翻过了，这些事告诉霍正昀——有人在查。远在瑞士的精神病院不够安全了。他需要把人攥在自己手里。</p>
苏瓷的手机屏幕亮了。</p>
陆怀卿的消息。</p>
只有四个字。</p>
“我在楼下。”</p>
苏瓷放下手机。走到窗边，从窗帘缝隙往下看了一眼。</p>
楼下停车场的灯已经亮了。</p>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研究院侧门。驾驶座的车灯灭了，但引擎没有熄火。</p>
苏墨的最后一条消息弹进来。</p>
“妈咪，松溪园北侧独立建筑。三分钟前。灯亮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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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怀卿用了不到两个小时。</p>
下午一点四十分，苏瓷收到一条消息。</p>
“样本在路上。冷链运输。预计二十分钟到研究院。”</p>
苏瓷把苏宏伟那份色谱数据重新调出来。</p>
四个峰的保留时间和信号强度她已经全部记住了。</p>
文件关掉。</p>
苏言那边来了消息。</p>
“妈咪，姑婆说晚上想吃素面。你回来吗。”</p>
“回来。”</p>
“你吃饭了吗。”</p>
“吃了。姑婆做的番茄鸡蛋。妈咪，姑婆今天教我做了蛋花汤。她说外婆第一次进厨房也是从蛋花汤学起的。”</p>
苏瓷的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两秒。</p>
外婆第一次进厨房学的是蛋花汤。</p>
二十多年前泉州的一个夏天。母亲的第一道菜，现在落到了苏言手里。</p>
苏瓷没有继续想下去。</p>
苏墨发来的商务车后续追踪她已经看过一遍。</p>
车进了国贸写字楼地下停车场，上来的两个人去了十七楼中恒资产管理。</p>
待了一小时零七分钟，出来后换了一辆白色丰田，从国贸开到朝阳公园东路。</p>
车停在御湖山庄门口。</p>
帝都顶级私人住宅区。</p>
苏墨在后面附了一条。</p>
“御湖山庄7号楼整栋楼只有两户。一户是外资企业帝都首席代表。另一户，产权人霍正昀。”</p>
苏瓷把手机放到桌上。</p>
指挥结构已经清楚了。</p>
霍正昀发令，中恒资产管理做中转，管家负责传话，博华存管的卧底和安保在外层执行。</p>
层级分明，每一层之间有隔断。到头来都指向一个人。</p>
这时有人敲门。</p>
门外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手里提着一个冷链保温箱。</p>
“苏老师，陆先生让我送过来的。”</p>
苏瓷接过保温箱。比她预想的轻。</p>
陆仲恒留在医院的血清样本，就装在这掌心大小的箱子里。</p>
“谢谢。”</p>
关上门。</p>
苏瓷打开保温箱之前停了半秒。上午九点四十一分，有人用协和VIP病区护士长的工号查过陆仲恒的住院号。苏墨说有人比她先动了。</p>
她拨通苏墨。</p>
“大宝，陆仲恒的血清样本在病区样本库里的位置变动过没有。”</p>
苏墨的键盘声响了几下，“样本库的存取日志我刚才翻过。上午十点零二分有一次调取记录。工号是护士长的。调取后二十一分钟归还。”</p>
苏瓷的手按住保温箱的扣锁。</p>
“调取之后做了什么。”</p>
“没有销毁记录。推测是查看了样本信息。但具体有没有动过管内液体，日志里不会显示。”</p>
苏瓷打开保温箱。</p>
里面是一个标准医用样本盒。两管深红色血清，管壁标签已经泛黄。</p>
患者姓名：陆仲恒。</p>
采样日期：一年零两个月前。</p>
苏瓷的拇指从标签上划过去。</p>
陆仲恒三个字的打印墨迹淡了，边缘往外晕开了一圈。</p>
两管血清的封签完整。苏瓷转了一下管体，检查了管壁和胶塞。胶塞上没有二次穿刺的痕迹。</p>
如果对方调取样本只是为了确认位置，说明他们还没来得及处理。陆怀卿的手快了一步。</p>
苏瓷拿着两管血清走进实验室。</p>
刷卡，换衣服，戴手套。</p>
参数和上午设定的完全一样。</p>
苏瓷从其中一管里取了两微升血清，点样，放入进样盘，启动。</p>
色谱仪的面板指示灯从红变绿。</p>
苏瓷站在仪器旁边，盯着屏幕上那条缓缓展开的基线。</p>
袖口被手指攥住了，指腹搓过布料的纹路，没有松开。</p>
面前这两管血清。</p>
第九分钟，基线上出现了一个微弱的波动。</p>
苏瓷往前倾了半步。</p>
波动很小，几乎埋在噪声里。</p>
第十一分钟。</p>
一个峰从基线上缓缓升起来。</p>
保留时间：十一分零九秒。</p>
上午苏宏伟组织液的第一个峰，保留时间十一分二十三秒。</p>
两个峰的保留时间相差十四秒，十四秒的偏差在仪器允许的误差范围之内。</p>
苏瓷没有下结论，等着剩下的峰跑完。</p>
四十五分钟。色谱跑完。</p>
苏瓷站在屏幕前。</p>
三个峰。</p>
跟苏宏伟那份的前三个峰的保留时间高度吻合。</p>
苏瓷盯着这两张图。</p>
两个人，都死于同一种定制毒素，背后下令的是同一个人。</p>
这张图加上管家的行踪记录，足够证明陆仲恒死于谋杀。</p>
她盯着这两张图看了十五秒。</p>
截图，打开和陆怀卿的对话框，发过去。没有附任何文字。</p>
图摆在那里。</p>
苏瓷脱掉手套，指节之间的皮肤微微发白，是长时间攥紧的痕迹。</p>
手机振动了很久才拿起来。</p>
是陆怀卿。</p>
没有文字，一条语音，三秒钟。</p>
苏瓷停了一下才点开。</p>
里面什么话都没说。</p>
只有一声很长的呼吸，从胸腔底部挤出来，挤得很慢。</p>
然后语音结束了。</p>
苏瓷把手机放回桌上。</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她看着语音消息的进度条缩回原位。</p>
没有删。</p>
屏幕亮了几秒，暗下去了。</p>
“大宝，备份三份。一份离线。”</p>
苏墨的消息紧跟着过来了。</p>
“妈咪，管家有新动向。”</p>
“管家一个小时前离开城北，往东走了大约四十公里。现在的位置在和顺。马坡镇附近，一个叫松溪园的私人庄园。产权人是一家信托公司，受益人——”</p>
苏墨停了两秒。</p>
“霍正昀。”</p>
管家去了霍正昀在和顺的另一处物业。</p>
苏墨紧跟着发了一条。</p>
“妈咪，松溪园我调了卫星图。庄园占地很大，外围有围墙和电子围栏。北侧有一栋独立建筑，跟主楼之间有一段封闭回廊连接。”</p>
苏瓷的左手在桌沿上收紧了，没有动。</p>
独立建筑。封闭回廊连着主楼。外围还有电子围栏。</p>
苏墨又追了一条。</p>
“庄园近两周的物流签收记录我顺手拉了。上周三有一批医疗级空气净化设备签收。上周五有一批静脉注射用药签收。签收地址都是北侧那栋独立建筑。”</p>
苏瓷盯着这条消息盯了很久。</p>
医疗设备加上静脉注射用药，全送去了北侧那栋独立建筑。</p>
霍正昀在那里备好了一间病房。</p>
苏墨的消息又弹出来。</p>
“妈咪，瑞士那个精神病院的药品采购系统我一直在被动监听。刚才截获了一条异常记录。重症隔离区三楼的一间病房，今天中午突然取消了所有常规用药。”</p>
苏瓷握住手机，没有松。</p>
“哪间病房。”</p>
“三楼东侧尽头。门牌号312。”</p>
取消所有常规用药——出院，或者转移。</p>
“312房的住院登记信息调得到吗。”</p>
苏墨回得很快。</p>
“登记名是假名。但年龄栏填的五十二岁。”</p>
苏瓷没有动。</p>
真正让苏瓷站起来的，是取消所有常规用药这六个字。</p>
他们在转移他。从苏黎世搬到和顺。换个地方关起来。</p>
苏瓷进不了瑞士。如果人到了松溪园那个封闭庄园，她一样进不去。</p>
椅子往后滑出去撞到墙壁，发出一声闷响。</p>
苏瓷拨通苏墨的语音。</p>
“松溪园北侧那栋独立建筑，从现在开始二十四小时监控。任何进出人员，任何车辆，任何物资签收记录，全部截留。还有，查312房最后一次被人刷卡进入的时间。查今天中午之后苏黎世机场所有飞往亚洲方向的私人飞机起降记录。”</p>
苏墨在那头顿了一拍。</p>
“妈咪，你觉得他们正在把人往回运。”</p>
苏瓷没有回答这句话。</p>
她看着实验台上并排的两张色谱图。一张属于苏宏伟，一张属于陆仲恒。两个人死于同一种毒素，下令的人现在正把另一个受害者从瑞士运回帝都，目的地就是那座装了电子围栏的庄园，北侧刚配好医疗设备的独立建筑。</p>
苏墨的消息又弹出来了。</p>
“苏黎世机场今晚有一架私人飞机，目的地北京首都国际机场。起飞时间——”</p>
苏墨停了一拍。</p>
“距离现在，五小时四十分钟。”</p>
苏瓷看着这个数字。</p>
五小时四十分钟。飞行时间约十小时。中途经停补给会多出两到三小时。</p>
最快明天凌晨落地。</p>
松溪园那边，管家已经到了，病房和药品也全部备齐。所有准备工作都已经完成了。</p>
霍正昀要把霍凌川从万里之外运回来，关进自己眼皮底下。</p>
因为苏黎世太远了。苏宏伟死了，博华存管的保险箱被人翻过了，这些事告诉霍正昀——有人在查。远在瑞士的精神病院不够安全了。他需要把人攥在自己手里。</p>
苏瓷的手机屏幕亮了。</p>
陆怀卿的消息。</p>
只有四个字。</p>
“我在楼下。”</p>
苏瓷放下手机。走到窗边，从窗帘缝隙往下看了一眼。</p>
楼下停车场的灯已经亮了。</p>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研究院侧门。驾驶座的车灯灭了，但引擎没有熄火。</p>
苏墨的最后一条消息弹进来。</p>
“妈咪，松溪园北侧独立建筑。三分钟前。灯亮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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