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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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段文字。</p>
TXT格式。没有标题。</p>
苏瓷打开。</p>
很短。</p>
打字存的，方怡自己写的。</p>
“2019年3月。方旭东开始在十二层办公室接待不明来访者。我两次在走廊里看到来访者的背影。男性，四十岁上下，穿深色大衣。方旭东对他称呼管家先生。他离开后方旭东把当天的实验样本锁进了保险柜。那个保险柜的密码我不知道。”</p>
苏瓷往下看。</p>
“2019年5月。方旭东要求我协助配制一种静脉注射制剂。配方不在任何公开文献里。他说是委托项目，经费走私人账户。我看了配方。核心成分是NX-0714的衍生物。动物实验阶段这个东西导致了百分之百的神经不可逆损伤。他要把它用在人身上。”</p>
苏瓷的手搁在鼠标上，没有滚动。她把这一段又看了一遍。</p>
“2019年6月。我拒绝了。方旭东没有强迫我。但第二天他告诉我，这个项目的委托方知道了我的存在。他说了一句话——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人不喜欢知道得太多的人。”</p>
苏瓷的拇指在鼠标滚轮上按了一下。</p>
“2019年7月。我开始配制。”</p>
文字到这里断了。</p>
文件只恢复出这么多。</p>
苏瓷盯着最后一行。</p>
她开始配制了。</p>
方怡知道NX-0714是什么。</p>
知道用在人身上会怎样。</p>
她拒绝过，一个月后答应了。</p>
苏瓷想起张晓棠那叠纸上的字——“他们在他身上做了很多事”。</p>
霍凌川。</p>
NX-0714的衍生物，用在了霍凌川身上。</p>
另一张图片。</p>
拍得比前一张更模糊。</p>
暗光环境下偷拍的。</p>
画面中央是一张桌面，上面有几管试剂和一沓文件。</p>
文件最上面一页露出了半个公章。</p>
苏瓷把亮度拉到最高。</p>
公章的字她认了半天。</p>
“……生物制剂研发……霍氏……”</p>
后面看不清了。</p>
图片到那里碎了。</p>
够了。</p>
霍氏。</p>
还有一个加密压缩包。</p>
文件大小4.7MB。</p>
恢复完整度百分之九十二。</p>
苏墨在旁边标注了一行字——“密码保护，未破解。加密方式和张晓棠发给你的邮件框架一致。”</p>
同一种加密方式。</p>
方怡和张晓棠用同一种加密。</p>
苏瓷拿出手机。</p>
“大宝，这个压缩包你能破吗。”</p>
“加密等级不低。我试。给我十分钟。”</p>
苏瓷站起来。</p>
她走到窗户旁边。</p>
窗帘拉了一半。</p>
外面的天色从黑变成灰蓝。</p>
街道上有人推着早餐车经过，轮子在水泥地面上碾出闷响。</p>
陆怀卿坐在沙发上。</p>
两只手搭在膝盖上。</p>
那张大学操场上的合照他看完以后就没再提过。</p>
整个人靠在沙发靠背上，眼睛睁着，视线落在茶几上那半杯水上。</p>
苏瓷没有问他在想什么。</p>
她扫了一眼客厅。</p>
方怡这个房间里生活痕迹很少。</p>
没有装饰品，没有照片。</p>
冰箱苏瓷进来时看了——几盒速冻餐，一瓶牛奶。牛奶保质期还有三天。</p>
独居。</p>
活得干净利落。</p>
什么多余的东西都不留。</p>
苏瓷走到电视柜旁边，蹲下来。</p>
旧式带抽屉的家具。</p>
三个抽屉。</p>
第一个——几根数据线，一个充电器。</p>
第二个——几本专业书籍。神经药理学方向。苏瓷翻了一下，书页之间没有夹东西。</p>
第三个——锁着的。</p>
苏瓷拿出工具。</p>
这个锁比门锁简单。三秒开了。</p>
抽屉里只有一样东西。</p>
一个小铁盒。</p>
苏瓷把铁盒拿出来。不重。晃了一下，里面有东西在滑动。</p>
她打开盒盖。</p>
里面有三样东西。</p>
第一样——一张证件照。两寸的。</p>
照片上不是方怡。</p>
是一个年纪更大的女人。</p>
五十多岁的样子。面容端正。下巴微尖。颧弓和下颌线的骨骼走向跟方怡有几分像。</p>
苏瓷把照片翻过来。</p>
背面有手写的字。</p>
蓝色圆珠笔。</p>
一个字。</p>
“妈。”</p>
苏瓷的拇指在照片边缘停了一下。</p>
笔迹和张晓棠那叠纸上的不一样。</p>
这是方怡自己写的。</p>
她把照片拿了两秒。放下了。</p>
第二样——一枚U盘。银色的。很小。</p>
苏瓷把U盘攥在手里。</p>
第三样——一张折过两次的纸。</p>
苏瓷展开。</p>
纸上打印的内容是一份医疗记录摘要。</p>
患者姓名栏被遮住了，科室和诊断没遮。</p>
科室：整形外科。</p>
诊断：面部软组织裂伤愈合后瘢痕修复。</p>
手术日期——十一年前。</p>
术后备注栏有一行手写字：</p>
“右眼外眦至颞部，长度约2.2cm。利器所致。非意外伤害。”</p>
苏瓷把纸翻过来。</p>
背面有手写的字。字很小。写得急促。笔尖把纸面压出了凹痕。</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方旭东不是我叔叔。他是杀我妈的帮凶。我用了六年时间才走到他身边。我等了六年。”</p>
苏瓷把纸、照片和U盘全部放回铁盒。</p>
铁盒盖上，放进自己的包里。</p>
她站起来的时候，陆怀卿的视线从沙发方向移过来了。</p>
苏瓷没有回应。</p>
她拿出手机，“大宝。方怡照片上的那个女人。她妈妈。查。比对失踪人口数据库和死亡记录。时间范围往前推十一年以上。”</p>
苏墨的声音带了一点紧，“同时查吗，那个压缩包我还在跑。”</p>
“同时。先出哪个算哪个。”</p>
“好。”</p>
苏瓷走到窗边。</p>
天色比刚才又亮了一些。</p>
灰蓝变成浅灰。远处的楼顶轮廓开始清晰。</p>
她站了三秒。</p>
然后走回洗手间门口。</p>
方怡坐在浴缸里。</p>
眼睛闭着。右眼眼角那道疤在灯光下是一条细白线。</p>
十一年前。利器所致。非意外伤害。</p>
2.2厘米。</p>
有人专门做了瘢痕修复。缝合走向干净，手很熟练。</p>
苏瓷看着那道疤。</p>
方怡的妈妈死了。</p>
方旭东是帮凶。</p>
方怡等了六年。</p>
进了方旭东的实验室。</p>
替他配制NX-0714的衍生物。同时截图，记录，拍照。一份一份存在硬盘里。</p>
然后有人来了。</p>
格式化了硬盘。重装了系统。把她按在浴缸里割了手腕。放了一封三行字的打印遗书。堵了门锁走了。</p>
很快苏瓷的手机震了。</p>
苏墨的消息。</p>
“压缩包破了。”</p>
紧跟着第二条。</p>
“妈咪。你先看。”</p>
苏墨没有直接说内容。</p>
他发来了一张截图。</p>
名单首页。手写的。七行字。</p>
前两个名字没有遮挡。</p>
苏瓷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了。</p>
</p>
是一段文字。</p>
TXT格式。没有标题。</p>
苏瓷打开。</p>
很短。</p>
打字存的，方怡自己写的。</p>
“2019年3月。方旭东开始在十二层办公室接待不明来访者。我两次在走廊里看到来访者的背影。男性，四十岁上下，穿深色大衣。方旭东对他称呼管家先生。他离开后方旭东把当天的实验样本锁进了保险柜。那个保险柜的密码我不知道。”</p>
苏瓷往下看。</p>
“2019年5月。方旭东要求我协助配制一种静脉注射制剂。配方不在任何公开文献里。他说是委托项目，经费走私人账户。我看了配方。核心成分是NX-0714的衍生物。动物实验阶段这个东西导致了百分之百的神经不可逆损伤。他要把它用在人身上。”</p>
苏瓷的手搁在鼠标上，没有滚动。她把这一段又看了一遍。</p>
“2019年6月。我拒绝了。方旭东没有强迫我。但第二天他告诉我，这个项目的委托方知道了我的存在。他说了一句话——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人不喜欢知道得太多的人。”</p>
苏瓷的拇指在鼠标滚轮上按了一下。</p>
“2019年7月。我开始配制。”</p>
文字到这里断了。</p>
文件只恢复出这么多。</p>
苏瓷盯着最后一行。</p>
她开始配制了。</p>
方怡知道NX-0714是什么。</p>
知道用在人身上会怎样。</p>
她拒绝过，一个月后答应了。</p>
苏瓷想起张晓棠那叠纸上的字——“他们在他身上做了很多事”。</p>
霍凌川。</p>
NX-0714的衍生物，用在了霍凌川身上。</p>
另一张图片。</p>
拍得比前一张更模糊。</p>
暗光环境下偷拍的。</p>
画面中央是一张桌面，上面有几管试剂和一沓文件。</p>
文件最上面一页露出了半个公章。</p>
苏瓷把亮度拉到最高。</p>
公章的字她认了半天。</p>
“……生物制剂研发……霍氏……”</p>
后面看不清了。</p>
图片到那里碎了。</p>
够了。</p>
霍氏。</p>
还有一个加密压缩包。</p>
文件大小4.7MB。</p>
恢复完整度百分之九十二。</p>
苏墨在旁边标注了一行字——“密码保护，未破解。加密方式和张晓棠发给你的邮件框架一致。”</p>
同一种加密方式。</p>
方怡和张晓棠用同一种加密。</p>
苏瓷拿出手机。</p>
“大宝，这个压缩包你能破吗。”</p>
“加密等级不低。我试。给我十分钟。”</p>
苏瓷站起来。</p>
她走到窗户旁边。</p>
窗帘拉了一半。</p>
外面的天色从黑变成灰蓝。</p>
街道上有人推着早餐车经过，轮子在水泥地面上碾出闷响。</p>
陆怀卿坐在沙发上。</p>
两只手搭在膝盖上。</p>
那张大学操场上的合照他看完以后就没再提过。</p>
整个人靠在沙发靠背上，眼睛睁着，视线落在茶几上那半杯水上。</p>
苏瓷没有问他在想什么。</p>
她扫了一眼客厅。</p>
方怡这个房间里生活痕迹很少。</p>
没有装饰品，没有照片。</p>
冰箱苏瓷进来时看了——几盒速冻餐，一瓶牛奶。牛奶保质期还有三天。</p>
独居。</p>
活得干净利落。</p>
什么多余的东西都不留。</p>
苏瓷走到电视柜旁边，蹲下来。</p>
旧式带抽屉的家具。</p>
三个抽屉。</p>
第一个——几根数据线，一个充电器。</p>
第二个——几本专业书籍。神经药理学方向。苏瓷翻了一下，书页之间没有夹东西。</p>
第三个——锁着的。</p>
苏瓷拿出工具。</p>
这个锁比门锁简单。三秒开了。</p>
抽屉里只有一样东西。</p>
一个小铁盒。</p>
苏瓷把铁盒拿出来。不重。晃了一下，里面有东西在滑动。</p>
她打开盒盖。</p>
里面有三样东西。</p>
第一样——一张证件照。两寸的。</p>
照片上不是方怡。</p>
是一个年纪更大的女人。</p>
五十多岁的样子。面容端正。下巴微尖。颧弓和下颌线的骨骼走向跟方怡有几分像。</p>
苏瓷把照片翻过来。</p>
背面有手写的字。</p>
蓝色圆珠笔。</p>
一个字。</p>
“妈。”</p>
苏瓷的拇指在照片边缘停了一下。</p>
笔迹和张晓棠那叠纸上的不一样。</p>
这是方怡自己写的。</p>
她把照片拿了两秒。放下了。</p>
第二样——一枚U盘。银色的。很小。</p>
苏瓷把U盘攥在手里。</p>
第三样——一张折过两次的纸。</p>
苏瓷展开。</p>
纸上打印的内容是一份医疗记录摘要。</p>
患者姓名栏被遮住了，科室和诊断没遮。</p>
科室：整形外科。</p>
诊断：面部软组织裂伤愈合后瘢痕修复。</p>
手术日期——十一年前。</p>
术后备注栏有一行手写字：</p>
“右眼外眦至颞部，长度约2.2cm。利器所致。非意外伤害。”</p>
苏瓷把纸翻过来。</p>
背面有手写的字。字很小。写得急促。笔尖把纸面压出了凹痕。</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方旭东不是我叔叔。他是杀我妈的帮凶。我用了六年时间才走到他身边。我等了六年。”</p>
苏瓷把纸、照片和U盘全部放回铁盒。</p>
铁盒盖上，放进自己的包里。</p>
她站起来的时候，陆怀卿的视线从沙发方向移过来了。</p>
苏瓷没有回应。</p>
她拿出手机，“大宝。方怡照片上的那个女人。她妈妈。查。比对失踪人口数据库和死亡记录。时间范围往前推十一年以上。”</p>
苏墨的声音带了一点紧，“同时查吗，那个压缩包我还在跑。”</p>
“同时。先出哪个算哪个。”</p>
“好。”</p>
苏瓷走到窗边。</p>
天色比刚才又亮了一些。</p>
灰蓝变成浅灰。远处的楼顶轮廓开始清晰。</p>
她站了三秒。</p>
然后走回洗手间门口。</p>
方怡坐在浴缸里。</p>
眼睛闭着。右眼眼角那道疤在灯光下是一条细白线。</p>
十一年前。利器所致。非意外伤害。</p>
2.2厘米。</p>
有人专门做了瘢痕修复。缝合走向干净，手很熟练。</p>
苏瓷看着那道疤。</p>
方怡的妈妈死了。</p>
方旭东是帮凶。</p>
方怡等了六年。</p>
进了方旭东的实验室。</p>
替他配制NX-0714的衍生物。同时截图，记录，拍照。一份一份存在硬盘里。</p>
然后有人来了。</p>
格式化了硬盘。重装了系统。把她按在浴缸里割了手腕。放了一封三行字的打印遗书。堵了门锁走了。</p>
很快苏瓷的手机震了。</p>
苏墨的消息。</p>
“压缩包破了。”</p>
紧跟着第二条。</p>
“妈咪。你先看。”</p>
苏墨没有直接说内容。</p>
他发来了一张截图。</p>
名单首页。手写的。七行字。</p>
前两个名字没有遮挡。</p>
苏瓷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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