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死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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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怡的录音里，方旭东说过——NX-0714-D最新那批调高浓度的，本来是给H-01用的，他们顺手拿来用在了苏宏伟身上。</p>
她父亲是被这种东西杀死的。心脏骤停。</p>
她咬紧后槽牙，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p>
走廊里依然死寂。苏瓷按照原路返回，计算摄像头的转动周期，在两秒盲区中贴着墙根滑过，从露台翻了下去。</p>
回到车上，陆怀卿看了一眼手表。</p>
“十二分钟。比我预计的快。”</p>
陆怀卿看着她的脸色，皱起眉，“他跟你说了什么？你的脸色很差。”</p>
“开车。先离开这。”苏瓷系上安全带。</p>
陆怀卿发动车子，迅速驶离了夜阑会所所在的街道。</p>
“大宝。”苏瓷开口，声音很冷。</p>
“我在。”苏墨的声音传来。</p>
“查京郊废弃的蓝星化工厂。”苏瓷说，“把那里的地形图、周边道路监控全部调出来。”</p>
“蓝星化工厂？”苏墨键盘敲击得飞快，“查到了。五年前因为环保问题停产，一直废弃到现在。周边没有民居，非常偏僻。你要去那里？”</p>
苏瓷把霍显的话简述了一遍。</p>
陆怀卿听完，猛地踩了一脚刹车。</p>
“这是个明显的圈套！”陆怀卿转头看着苏瓷，“霍显让你去杀管家，还要你去拿原始数据。他怎么可能这么好心把数据的位置告诉你？他如果知道数据在那，他自己为什么不去拿？”</p>
苏瓷看着挡风玻璃前方。</p>
“因为他拿不到。”苏瓷的声音听不出什么起伏，“或者说，他不想自己去冒这个险。方旭东既然跑了，留下的东西绝对不会轻易让人拿走。那里一定有陷阱。”</p>
“那你还去？”</p>
“我必须去。”苏瓷转头看着陆怀卿，“霍显说对了，我别无选择。霍凌川等不了。而且，我要拿到那份原始数据。我要知道，他们到底在我父亲身上做了什么。”</p>
陆怀卿对上她的目光，知道劝不住。</p>
“好。”陆怀卿重新踩下油门，“我陪你一起。”</p>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p>
距离晚上九点，还有不到五个小时。</p>
苏瓷在车上开始检查装备。枪和匕首确认过了，微型通讯器别在耳后，急救药品塞进口袋。</p>
苏墨把蓝星化工厂的3D模型发到了苏瓷的手机上。</p>
“妈咪，厂区很大。核心区域在地下车间。但我发现一个问题。”苏墨的声音变得严肃。</p>
“什么问题？”</p>
“蓝星化工厂的用电记录。一个废弃了五年的厂子，过去一个月里，地下车间的用电量非常大。而且，我刚刚查了一下周边的基站信号。”苏墨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确认数据。“地下车间里，有很强的信号屏蔽源。一旦你们进去，通讯就会中断。我没法给你们提供远程支援。”</p>
苏瓷的动作停顿了一下。</p>
“知道了。”</p>
苏瓷把弹匣推进枪膛，发出清脆的咔哒声。</p>
晚上八点四十五分。</p>
车子停在距离蓝星化工厂一公里外的树林里。</p>
天已经完全黑了。</p>
今晚没有月亮，风很大，树叶被吹得哗哗作响。</p>
苏瓷和陆怀卿换上了黑色的作战服，借着夜色，快速向厂区靠近。</p>
厂区外围的铁丝网已经生锈破烂。两人悄无声息的翻过铁丝网，进入了厂区内部。到处都是废弃的反应罐和生锈的管道，黑压压的堵在路上。</p>
苏瓷打着手势，两人交替掩护，向着地下车间的入口推进。</p>
入口是一扇厚重的铁门，半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灯光。</p>
苏瓷贴在门边，听着里面的动静。</p>
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p>
她冲陆怀卿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铁门，闪身滚了进去。</p>
陆怀卿紧随其后。</p>
地下车间的空间很大，中间摆放着几个巨大的储液罐。车间正中央有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个银色的密码箱。</p>
桌子旁边站着一个人。</p>
管家。</p>
上午十一点四十分，他还在松溪园的独立建筑二层，端着托盘给霍凌川输药。现在他站在一座废弃化工厂的地下。</p>
他背对着入口，正在摆弄那个密码箱。</p>
苏瓷举起枪，瞄准了管家的后背。</p>
“别动。”苏瓷冷声开口。</p>
管家的动作停住了。</p>
他没有转身，只是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笑。</p>
那笑声在空旷的地下车间里回荡。</p>
“苏小姐，你还是来了。”</p>
管家慢慢转过身。</p>
苏瓷的瞳孔猛地收缩。</p>
管家的手里，握着一个黑色的遥控器。遥控器上的红灯正在闪烁。</p>
密码箱里没有原始数据。</p>
从一开始就没有。</p>
“撤！”苏瓷喝了一声，甚至没有开枪，转身就往外冲。</p>
陆怀卿反应很快，在警报声响起的一瞬，已经一把拉住苏瓷的手臂，将她往铁门的方向猛拽。</p>
“苏小姐！替我向苏宏伟问好！”管家在身后放声大笑。</p>
他根本没打算跑。按下遥控器的那一刻，他就没打算活着离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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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个死士。</p>
霍正昀最忠诚的死士。</p>
二十五秒。</p>
苏瓷和陆怀卿冲出铁门。</p>
“往左！去冷却塔后面！”苏瓷凭借脑海中苏墨发来的3D模型，瞬间锁定了掩体的方向。</p>
两人拼了命的跑，风在耳边狂啸。脚下的地面已经开始传来轻微的震颤，那是储液罐内压力急剧上升的前兆。</p>
十秒。</p>
前方出现了一座混凝土冷却塔底座。</p>
陆怀卿猛地将苏瓷扑倒在地，两人顺势翻滚，死死贴在冷却塔的防爆墙后。</p>
轰——</p>
爆炸声在黑夜里炸开。火球从地下车间的入口喷涌而出，冲天而起。冲击波夹杂着碎石和钢铁残片，劈头盖脸的砸在他们藏身的混凝土墙上，整面墙都在发颤。</p>
热浪扑过来，隔着防爆墙，苏瓷依然觉得呼吸被堵住了，肺里火辣辣的疼。</p>
爆炸持续了十几秒才逐渐平息，冲天的火光把整个厂区照得通亮。</p>
苏瓷拍掉头上的灰土，剧烈的咳了两声。</p>
“你没事吧？”陆怀卿撑起半个身体，检查苏瓷的状况。他的手臂上有一道被飞溅的弹片划破的口子，正在往外渗血。</p>
“我没事。”苏瓷看了一眼他的手臂，眉头紧锁，“霍显在骗我。”</p>
霍显不仅要杀管家，还要顺手把她也埋在这里。</p>
管家知道这是陷阱，但他为什么还要来？</p>
苏瓷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p>
“不好！调虎离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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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怡的录音里，方旭东说过——NX-0714-D最新那批调高浓度的，本来是给H-01用的，他们顺手拿来用在了苏宏伟身上。</p>
她父亲是被这种东西杀死的。心脏骤停。</p>
她咬紧后槽牙，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p>
走廊里依然死寂。苏瓷按照原路返回，计算摄像头的转动周期，在两秒盲区中贴着墙根滑过，从露台翻了下去。</p>
回到车上，陆怀卿看了一眼手表。</p>
“十二分钟。比我预计的快。”</p>
陆怀卿看着她的脸色，皱起眉，“他跟你说了什么？你的脸色很差。”</p>
“开车。先离开这。”苏瓷系上安全带。</p>
陆怀卿发动车子，迅速驶离了夜阑会所所在的街道。</p>
“大宝。”苏瓷开口，声音很冷。</p>
“我在。”苏墨的声音传来。</p>
“查京郊废弃的蓝星化工厂。”苏瓷说，“把那里的地形图、周边道路监控全部调出来。”</p>
“蓝星化工厂？”苏墨键盘敲击得飞快，“查到了。五年前因为环保问题停产，一直废弃到现在。周边没有民居，非常偏僻。你要去那里？”</p>
苏瓷把霍显的话简述了一遍。</p>
陆怀卿听完，猛地踩了一脚刹车。</p>
“这是个明显的圈套！”陆怀卿转头看着苏瓷，“霍显让你去杀管家，还要你去拿原始数据。他怎么可能这么好心把数据的位置告诉你？他如果知道数据在那，他自己为什么不去拿？”</p>
苏瓷看着挡风玻璃前方。</p>
“因为他拿不到。”苏瓷的声音听不出什么起伏，“或者说，他不想自己去冒这个险。方旭东既然跑了，留下的东西绝对不会轻易让人拿走。那里一定有陷阱。”</p>
“那你还去？”</p>
“我必须去。”苏瓷转头看着陆怀卿，“霍显说对了，我别无选择。霍凌川等不了。而且，我要拿到那份原始数据。我要知道，他们到底在我父亲身上做了什么。”</p>
陆怀卿对上她的目光，知道劝不住。</p>
“好。”陆怀卿重新踩下油门，“我陪你一起。”</p>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p>
距离晚上九点，还有不到五个小时。</p>
苏瓷在车上开始检查装备。枪和匕首确认过了，微型通讯器别在耳后，急救药品塞进口袋。</p>
苏墨把蓝星化工厂的3D模型发到了苏瓷的手机上。</p>
“妈咪，厂区很大。核心区域在地下车间。但我发现一个问题。”苏墨的声音变得严肃。</p>
“什么问题？”</p>
“蓝星化工厂的用电记录。一个废弃了五年的厂子，过去一个月里，地下车间的用电量非常大。而且，我刚刚查了一下周边的基站信号。”苏墨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确认数据。“地下车间里，有很强的信号屏蔽源。一旦你们进去，通讯就会中断。我没法给你们提供远程支援。”</p>
苏瓷的动作停顿了一下。</p>
“知道了。”</p>
苏瓷把弹匣推进枪膛，发出清脆的咔哒声。</p>
晚上八点四十五分。</p>
车子停在距离蓝星化工厂一公里外的树林里。</p>
天已经完全黑了。</p>
今晚没有月亮，风很大，树叶被吹得哗哗作响。</p>
苏瓷和陆怀卿换上了黑色的作战服，借着夜色，快速向厂区靠近。</p>
厂区外围的铁丝网已经生锈破烂。两人悄无声息的翻过铁丝网，进入了厂区内部。到处都是废弃的反应罐和生锈的管道，黑压压的堵在路上。</p>
苏瓷打着手势，两人交替掩护，向着地下车间的入口推进。</p>
入口是一扇厚重的铁门，半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灯光。</p>
苏瓷贴在门边，听着里面的动静。</p>
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p>
她冲陆怀卿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铁门，闪身滚了进去。</p>
陆怀卿紧随其后。</p>
地下车间的空间很大，中间摆放着几个巨大的储液罐。车间正中央有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个银色的密码箱。</p>
桌子旁边站着一个人。</p>
管家。</p>
上午十一点四十分，他还在松溪园的独立建筑二层，端着托盘给霍凌川输药。现在他站在一座废弃化工厂的地下。</p>
他背对着入口，正在摆弄那个密码箱。</p>
苏瓷举起枪，瞄准了管家的后背。</p>
“别动。”苏瓷冷声开口。</p>
管家的动作停住了。</p>
他没有转身，只是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笑。</p>
那笑声在空旷的地下车间里回荡。</p>
“苏小姐，你还是来了。”</p>
管家慢慢转过身。</p>
苏瓷的瞳孔猛地收缩。</p>
管家的手里，握着一个黑色的遥控器。遥控器上的红灯正在闪烁。</p>
密码箱里没有原始数据。</p>
从一开始就没有。</p>
“撤！”苏瓷喝了一声，甚至没有开枪，转身就往外冲。</p>
陆怀卿反应很快，在警报声响起的一瞬，已经一把拉住苏瓷的手臂，将她往铁门的方向猛拽。</p>
“苏小姐！替我向苏宏伟问好！”管家在身后放声大笑。</p>
他根本没打算跑。按下遥控器的那一刻，他就没打算活着离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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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个死士。</p>
霍正昀最忠诚的死士。</p>
二十五秒。</p>
苏瓷和陆怀卿冲出铁门。</p>
“往左！去冷却塔后面！”苏瓷凭借脑海中苏墨发来的3D模型，瞬间锁定了掩体的方向。</p>
两人拼了命的跑，风在耳边狂啸。脚下的地面已经开始传来轻微的震颤，那是储液罐内压力急剧上升的前兆。</p>
十秒。</p>
前方出现了一座混凝土冷却塔底座。</p>
陆怀卿猛地将苏瓷扑倒在地，两人顺势翻滚，死死贴在冷却塔的防爆墙后。</p>
轰——</p>
爆炸声在黑夜里炸开。火球从地下车间的入口喷涌而出，冲天而起。冲击波夹杂着碎石和钢铁残片，劈头盖脸的砸在他们藏身的混凝土墙上，整面墙都在发颤。</p>
热浪扑过来，隔着防爆墙，苏瓷依然觉得呼吸被堵住了，肺里火辣辣的疼。</p>
爆炸持续了十几秒才逐渐平息，冲天的火光把整个厂区照得通亮。</p>
苏瓷拍掉头上的灰土，剧烈的咳了两声。</p>
“你没事吧？”陆怀卿撑起半个身体，检查苏瓷的状况。他的手臂上有一道被飞溅的弹片划破的口子，正在往外渗血。</p>
“我没事。”苏瓷看了一眼他的手臂，眉头紧锁，“霍显在骗我。”</p>
霍显不仅要杀管家，还要顺手把她也埋在这里。</p>
管家知道这是陷阱，但他为什么还要来？</p>
苏瓷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p>
“不好！调虎离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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