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车厢里的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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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瓷猛的抓住陆怀卿的胳膊，“管家知道这是陷阱。他主动赴死。”</p>
“他用自己的命换时间。霍正昀已经察觉了霍显的动作，也察觉了我们。”</p>
管家死了。</p>
今晚十一点四十分，十二小时的给药间隔到了。</p>
没有人上二楼给霍凌川输药。</p>
苏瓷从口袋里摸出备用通讯器，卫星波段的，不受局部屏蔽影响。</p>
“大宝！听得见吗！”</p>
电流滋滋响了几秒。</p>
苏墨的声音挤了过来：“妈咪！化工厂那边刚才——你们没事吧？”</p>
“安全，马上切松溪园的监控。”苏瓷一边说一边拉着陆怀卿往厂区外围跑，脚下碎石松动，她踩了一个趔趄，没停。</p>
“管家死了，今晚的药没人给了。霍正昀和霍显可能同时在动霍凌川。松溪园什么情况？”</p>
键盘噼里啪啦响个不停。</p>
苏墨开口的时候声音变了调。</p>
“妈咪，松溪园的安防系统被切断了。物理切断。五分钟前，所有监控全部黑掉。外围备用摄像头拍到三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越野车冲进了正门。”</p>
苏瓷的脚步顿了半拍。</p>
她没有停下来。</p>
“是霍显的人，还是霍正昀的人？”陆怀卿问。</p>
“不知道。”</p>
苏瓷脑子转得飞快。</p>
霍显下午在夜阑会所跟她谈交易。</p>
要她杀管家。</p>
但他根本不在乎管家怎么死。</p>
管家死在爆炸里还是死在她手上，对他没有区别。</p>
霍显要的是把她拖在化工厂。</p>
苏瓷的呼吸重了一拍。</p>
霍显白天在松溪园待了将近三个小时。</p>
先看管家给药，确认了时间和流程。</p>
再去张晓棠的房间待了两个半小时。他左手口袋里一直有东西。</p>
然后他去夜阑等她。</p>
霍显下午就知道今晚会出事。</p>
“不管是哪边的人。”苏瓷的嗓子发紧，“霍凌川和张晓棠都有危险。直接停药会死。强行转移的颠簸和刺激——心脏骤停。”</p>
两人翻过生锈的铁丝网，冲回树林里。车门拉开。</p>
陆怀卿一脚油门到底。</p>
车轮碾过碎石，溅起的泥点打在车窗上。</p>
“大宝，查那三辆越野车的行车轨迹。”</p>
苏瓷的后背贴在座椅上，手压住膝盖上的包，包里装着铁盒和离心管。</p>
“找到了。他们没有停留，从松溪园后门直接冲出来。车速很快。往南。”</p>
“南边是什么。”</p>
苏墨的声音慢了半拍。</p>
“京城西郊机场。霍家的私人飞机停在那里。”</p>
苏瓷的下颌骨收紧了。</p>
他们要把霍凌川运出国。</p>
上了飞机就再也拿不回来。</p>
霍凌川的身体承受不了高空气压的变化。</p>
陆怀卿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有问任何问题，方向盘往左打了十五度，驶入辅路。</p>
苏瓷盯着前方黑漆漆的公路，“霍显在诈我。”</p>
“他根本不知道怎么救霍凌川。”</p>
陆怀卿的手在方向盘上换了一个位置。</p>
“所以他只是利用你除掉管家。”</p>
“对，霍凌川是死是活他不在乎，死了对他更有利。”苏瓷的拳头慢慢握拢。</p>
“那派人冲松溪园的——”</p>
“不是霍显。”</p>
苏瓷深吸一口气，“是霍正昀。”</p>
她想通了。</p>
所有线索在脑子里串起来了。</p>
霍正昀察觉了霍显的反叛。</p>
他知道霍显不会保霍凌川，派人强行转移。</p>
管家跟了霍正昀多年——用死拖住苏瓷，用爆炸给转移队伍争取时间。</p>
同时物理切断松溪园的安防，让外面的人什么都看不到。</p>
霍正昀在保护霍凌川。</p>
哪怕这种保护方式本身就可能杀死霍凌川。</p>
因为霍凌川的脑子里装着霍家的核心机密。</p>
认知评分降到零，给药记录末尾写着“无法评估”。</p>
但备注栏里加粗的那四个字——压制觉醒迹象。</p>
2.0mg/kg的剂量都压不住。</p>
霍凌川一直在反抗。</p>
苏瓷的指甲掐进掌心又松开。</p>
她看了一眼手表，“拦截他们。”</p>
“路线发给你了。”陆怀卿扫了一眼导航，声音沉下去，“我们离西郊机场三十五公里。他们只有二十。追不上。”</p>
“抄近道。”苏瓷死盯着导航屏幕上的红线，“大宝，切入沿途交通信号灯系统。他们经过的每一个路口，红灯延长，绿灯缩短。拖一分钟算一分钟。”</p>
“明白。”</p>
陆怀卿猛打方向盘。</p>
车子扎进了一条没有路灯的盘山辅路。</p>
路面窄到只容一辆车通过，右侧是山壁，左侧的护栏断了好几截，护栏外面是黑沉沉的山谷。</p>
车速一百二。</p>
引擎的转速拉到了红线区间。</p>
苏瓷在副驾驶把手枪退膛，弹匣抽出来检查了一遍，推回去，上膛。</p>
动作用了三秒。</p>
她没有看窗外。</p>
车身在弯道上侧倾的时候，苏瓷的肩膀撞了一下车门，没有反应。</p>
两个小时前，霍显在夜阑的包间里说——密钥在我脑子里。</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他在撒谎。</p>
如果霍显有密钥，他不需要翻方怡的实验室，也犯不着去方怡家找铁盒，更没必要审问张晓棠。</p>
他什么都没有。</p>
但他说了一句真话。</p>
管家今晚九点会出现在化工厂。</p>
因为霍正昀安排了管家赴死。</p>
霍显截获了这个信息，拿它搭了一个局中局。</p>
“大宝！”苏瓷对着通讯器开口，“那三辆越野车现在在哪。”</p>
“交通灯系统起作用了。他们被堵在西郊机场高速的入口。有一辆大货车横在路中间，我黑进了货车司机的导航系统把他引过去的。他们被堵死了。”</p>
苏瓷的嘴角动了一下。</p>
“干得漂亮。”</p>
“还有一件事。”苏墨的语速快了一截。</p>
“张晓棠——松溪园监控黑掉之前的最后一帧画面，独立建筑一层走廊是空的。张晓棠不在走廊里。她回了最西侧的房间。三辆车冲进去之后，画面全黑。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带走她。”</p>
她没有说话。</p>
二十分钟。</p>
盘山路跑完了。</p>
陆怀卿踩下刹车。</p>
车停在距离机场高速入口五百米外的高架桥下。</p>
前方堵成了长龙。</p>
车队前头，三辆黑色越野车卡在车流里。</p>
几个穿黑色作战服的男人已经从车上跳下来了，手里提着长枪。</p>
他们在强行驱赶前面的车辆，把轿车往路肩上推。</p>
“他们急了。”陆怀卿拔出手枪。</p>
“霍凌川的情况在恶化。”苏瓷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p>
强行转移切断了十二小时一次的稳态给药。</p>
路途颠簸，霍凌川的心率本来就只有四十几，撑不了多久。</p>
两人猫着腰，借着周围车辆的遮挡往前摸。</p>
苏瓷压低身体，贴着一辆面包车的车侧滑过去。</p>
前方三十米处，一个黑衣人正用枪托砸一辆轿车的车窗，逼司机挪车。</p>
夜风里传来男人的喝骂声，有司机在尖叫，有人按喇叭。</p>
苏瓷摸到了第一辆越野车的后方。</p>
车窗贴着深色防爆膜，看不见里面。</p>
她冲陆怀卿打了个手势——右手两指并拢，朝右侧一划。</p>
陆怀卿绕到车辆右侧。背贴在车身上，枪口朝下，食指搁在扳机护圈外面。</p>
苏瓷调整呼吸。</p>
左手搭在车门把手上。右手举枪。</p>
准备破窗。</p>
砰。</p>
枪响。</p>
不是她开的。</p>
声音来自第二辆越野车的车厢内部。</p>
沉闷。</p>
封闭空间里的射击声被车壳闷住了大半，传到外面只剩一记钝响。</p>
苏瓷的手顿住了。</p>
紧接着。</p>
第二辆车的右侧车门被一脚踹开。</p>
门板撞到底，铰链发出刺耳的声响。</p>
一个人从车厢里跌出来。</p>
后背先着地。</p>
砸在高速公路的柏油路面上，衣服和地面的摩擦发出一声短促的撕裂声。</p>
那个人浑身是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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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瓷猛的抓住陆怀卿的胳膊，“管家知道这是陷阱。他主动赴死。”</p>
“他用自己的命换时间。霍正昀已经察觉了霍显的动作，也察觉了我们。”</p>
管家死了。</p>
今晚十一点四十分，十二小时的给药间隔到了。</p>
没有人上二楼给霍凌川输药。</p>
苏瓷从口袋里摸出备用通讯器，卫星波段的，不受局部屏蔽影响。</p>
“大宝！听得见吗！”</p>
电流滋滋响了几秒。</p>
苏墨的声音挤了过来：“妈咪！化工厂那边刚才——你们没事吧？”</p>
“安全，马上切松溪园的监控。”苏瓷一边说一边拉着陆怀卿往厂区外围跑，脚下碎石松动，她踩了一个趔趄，没停。</p>
“管家死了，今晚的药没人给了。霍正昀和霍显可能同时在动霍凌川。松溪园什么情况？”</p>
键盘噼里啪啦响个不停。</p>
苏墨开口的时候声音变了调。</p>
“妈咪，松溪园的安防系统被切断了。物理切断。五分钟前，所有监控全部黑掉。外围备用摄像头拍到三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越野车冲进了正门。”</p>
苏瓷的脚步顿了半拍。</p>
她没有停下来。</p>
“是霍显的人，还是霍正昀的人？”陆怀卿问。</p>
“不知道。”</p>
苏瓷脑子转得飞快。</p>
霍显下午在夜阑会所跟她谈交易。</p>
要她杀管家。</p>
但他根本不在乎管家怎么死。</p>
管家死在爆炸里还是死在她手上，对他没有区别。</p>
霍显要的是把她拖在化工厂。</p>
苏瓷的呼吸重了一拍。</p>
霍显白天在松溪园待了将近三个小时。</p>
先看管家给药，确认了时间和流程。</p>
再去张晓棠的房间待了两个半小时。他左手口袋里一直有东西。</p>
然后他去夜阑等她。</p>
霍显下午就知道今晚会出事。</p>
“不管是哪边的人。”苏瓷的嗓子发紧，“霍凌川和张晓棠都有危险。直接停药会死。强行转移的颠簸和刺激——心脏骤停。”</p>
两人翻过生锈的铁丝网，冲回树林里。车门拉开。</p>
陆怀卿一脚油门到底。</p>
车轮碾过碎石，溅起的泥点打在车窗上。</p>
“大宝，查那三辆越野车的行车轨迹。”</p>
苏瓷的后背贴在座椅上，手压住膝盖上的包，包里装着铁盒和离心管。</p>
“找到了。他们没有停留，从松溪园后门直接冲出来。车速很快。往南。”</p>
“南边是什么。”</p>
苏墨的声音慢了半拍。</p>
“京城西郊机场。霍家的私人飞机停在那里。”</p>
苏瓷的下颌骨收紧了。</p>
他们要把霍凌川运出国。</p>
上了飞机就再也拿不回来。</p>
霍凌川的身体承受不了高空气压的变化。</p>
陆怀卿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有问任何问题，方向盘往左打了十五度，驶入辅路。</p>
苏瓷盯着前方黑漆漆的公路，“霍显在诈我。”</p>
“他根本不知道怎么救霍凌川。”</p>
陆怀卿的手在方向盘上换了一个位置。</p>
“所以他只是利用你除掉管家。”</p>
“对，霍凌川是死是活他不在乎，死了对他更有利。”苏瓷的拳头慢慢握拢。</p>
“那派人冲松溪园的——”</p>
“不是霍显。”</p>
苏瓷深吸一口气，“是霍正昀。”</p>
她想通了。</p>
所有线索在脑子里串起来了。</p>
霍正昀察觉了霍显的反叛。</p>
他知道霍显不会保霍凌川，派人强行转移。</p>
管家跟了霍正昀多年——用死拖住苏瓷，用爆炸给转移队伍争取时间。</p>
同时物理切断松溪园的安防，让外面的人什么都看不到。</p>
霍正昀在保护霍凌川。</p>
哪怕这种保护方式本身就可能杀死霍凌川。</p>
因为霍凌川的脑子里装着霍家的核心机密。</p>
认知评分降到零，给药记录末尾写着“无法评估”。</p>
但备注栏里加粗的那四个字——压制觉醒迹象。</p>
2.0mg/kg的剂量都压不住。</p>
霍凌川一直在反抗。</p>
苏瓷的指甲掐进掌心又松开。</p>
她看了一眼手表，“拦截他们。”</p>
“路线发给你了。”陆怀卿扫了一眼导航，声音沉下去，“我们离西郊机场三十五公里。他们只有二十。追不上。”</p>
“抄近道。”苏瓷死盯着导航屏幕上的红线，“大宝，切入沿途交通信号灯系统。他们经过的每一个路口，红灯延长，绿灯缩短。拖一分钟算一分钟。”</p>
“明白。”</p>
陆怀卿猛打方向盘。</p>
车子扎进了一条没有路灯的盘山辅路。</p>
路面窄到只容一辆车通过，右侧是山壁，左侧的护栏断了好几截，护栏外面是黑沉沉的山谷。</p>
车速一百二。</p>
引擎的转速拉到了红线区间。</p>
苏瓷在副驾驶把手枪退膛，弹匣抽出来检查了一遍，推回去，上膛。</p>
动作用了三秒。</p>
她没有看窗外。</p>
车身在弯道上侧倾的时候，苏瓷的肩膀撞了一下车门，没有反应。</p>
两个小时前，霍显在夜阑的包间里说——密钥在我脑子里。</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他在撒谎。</p>
如果霍显有密钥，他不需要翻方怡的实验室，也犯不着去方怡家找铁盒，更没必要审问张晓棠。</p>
他什么都没有。</p>
但他说了一句真话。</p>
管家今晚九点会出现在化工厂。</p>
因为霍正昀安排了管家赴死。</p>
霍显截获了这个信息，拿它搭了一个局中局。</p>
“大宝！”苏瓷对着通讯器开口，“那三辆越野车现在在哪。”</p>
“交通灯系统起作用了。他们被堵在西郊机场高速的入口。有一辆大货车横在路中间，我黑进了货车司机的导航系统把他引过去的。他们被堵死了。”</p>
苏瓷的嘴角动了一下。</p>
“干得漂亮。”</p>
“还有一件事。”苏墨的语速快了一截。</p>
“张晓棠——松溪园监控黑掉之前的最后一帧画面，独立建筑一层走廊是空的。张晓棠不在走廊里。她回了最西侧的房间。三辆车冲进去之后，画面全黑。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带走她。”</p>
她没有说话。</p>
二十分钟。</p>
盘山路跑完了。</p>
陆怀卿踩下刹车。</p>
车停在距离机场高速入口五百米外的高架桥下。</p>
前方堵成了长龙。</p>
车队前头，三辆黑色越野车卡在车流里。</p>
几个穿黑色作战服的男人已经从车上跳下来了，手里提着长枪。</p>
他们在强行驱赶前面的车辆，把轿车往路肩上推。</p>
“他们急了。”陆怀卿拔出手枪。</p>
“霍凌川的情况在恶化。”苏瓷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p>
强行转移切断了十二小时一次的稳态给药。</p>
路途颠簸，霍凌川的心率本来就只有四十几，撑不了多久。</p>
两人猫着腰，借着周围车辆的遮挡往前摸。</p>
苏瓷压低身体，贴着一辆面包车的车侧滑过去。</p>
前方三十米处，一个黑衣人正用枪托砸一辆轿车的车窗，逼司机挪车。</p>
夜风里传来男人的喝骂声，有司机在尖叫，有人按喇叭。</p>
苏瓷摸到了第一辆越野车的后方。</p>
车窗贴着深色防爆膜，看不见里面。</p>
她冲陆怀卿打了个手势——右手两指并拢，朝右侧一划。</p>
陆怀卿绕到车辆右侧。背贴在车身上，枪口朝下，食指搁在扳机护圈外面。</p>
苏瓷调整呼吸。</p>
左手搭在车门把手上。右手举枪。</p>
准备破窗。</p>
砰。</p>
枪响。</p>
不是她开的。</p>
声音来自第二辆越野车的车厢内部。</p>
沉闷。</p>
封闭空间里的射击声被车壳闷住了大半，传到外面只剩一记钝响。</p>
苏瓷的手顿住了。</p>
紧接着。</p>
第二辆车的右侧车门被一脚踹开。</p>
门板撞到底，铰链发出刺耳的声响。</p>
一个人从车厢里跌出来。</p>
后背先着地。</p>
砸在高速公路的柏油路面上，衣服和地面的摩擦发出一声短促的撕裂声。</p>
那个人浑身是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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