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他们是我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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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尽头的转角出来的人，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冲锋衣，拉链拉到领口，步子很快。</p>
陆怀卿先认出了来人。</p>
他轻轻拍了一下苏瓷的手背。</p>
苏瓷的手停住了。</p>
来人走近了。</p>
二十六七岁，个头不矮，头发剃得很短，左耳上夹了一枚蓝牙耳机。</p>
来人的目光先落在陆怀卿身上，然后扫了一眼苏瓷，又扫了一眼监护室的门，嘴巴张了一下，又关上了。</p>
“时帅。”陆怀卿开口。</p>
叫时帅的年轻人站定，手里攥着一部手机，屏幕还亮着。</p>
他在陆怀卿面前站了两秒，“怀卿哥。”</p>
陆怀卿没有问他怎么找到这里的。</p>
半小时前他发过一条定位。</p>
“这边什么情况我不问。”时帅把手机往裤兜里塞了一下，又拿出来，“我来找你，是另一件事。”</p>
陆怀卿看着他。</p>
时帅把手机屏幕翻过来，递到陆怀卿面前。</p>
屏幕上是一个短视频平台的页面，播放量的数字已经跳到了七位数。</p>
视频的标题：钱萌萌三个神秘孩子身份曝光。</p>
视频正在播放。</p>
是走廊里记者围堵钱萌萌的画面。</p>
镜头晃动，记者的声音很尖，带着恶意诱导。</p>
“孩子是不是你生的——”</p>
“孩子的父亲是谁——”</p>
陆怀卿接过那部手机，翻到评论区。</p>
评论区最上面的热评是一条长文，配了九宫格的截图。</p>
截图里把三个孩子的脸放大了，从不同角度做了标注，还画了红圈。</p>
文字内容从五年前机场的旧图开始，一路捋到今天的通告现场，时间线拉得很长，分析得很细致。</p>
措辞像是有人提前写好了稿子直接贴上去的。</p>
陆怀卿的拇指停在那条评论上面。</p>
“热搜几条。”陆怀卿问。</p>
“三条。”时帅说，“第一条钱萌萌未婚生子，第二条三胞胎身世之谜，第三条——”</p>
时帅停了一下。</p>
“第三条是什么。”</p>
时帅看了苏瓷一眼。</p>
“第三条的词条是——钱萌萌孩子父亲疑为圈内人。”</p>
时帅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再补充细节。</p>
苏瓷看向陆怀卿。</p>
陆怀卿没有回她这个目光。</p>
苏瓷接过他手里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三下，翻了六条评论。</p>
然后她把手机还给时帅。</p>
“大宝。”苏瓷按住耳机。</p>
苏墨的声音一秒内传过来，“妈咪，我知道你要说什么。”</p>
“走廊的视频最早发布时间是上午九点零七分，通告结束之前就出去了。发布账号注册时间是昨天下午三点，昨天注册，今天发视频，只发了这一条。发布后九分钟进入推荐流量池，推荐速度异常。平台的推荐算法不会在九分钟内把一个零粉新号的内容推到百万播放量级。”</p>
苏墨的键盘声没有停。</p>
“有人买了推送。”苏瓷顿了一下，“买推送的账号后台记录能查到吗。”</p>
“正在查。平台的商业化投放系统有接口，但需要有内部权限才能查到具体投放订单。我从API的数据回传通道进去，需要大概四分钟。”</p>
苏瓷说了一个字。</p>
“快。”</p>
苏墨没有回话，键盘声加速了。</p>
陆怀卿站起来了，“视频拍摄的时候有工作人员在场。录制棚外面的走廊属于管控区域，非工作人员不能进。那段视频是从什么角度拍的。”</p>
时帅把手机接回去，重新打开视频，把进度条拖到最开始。画面的视角从走廊侧面偏下方的位置拍摄，高度大概在胸口，近距离平拍。</p>
“这个角度不是记者拍的。”陆怀卿说。</p>
时帅点了一下头。</p>
“是工作人员拍的。工作证持有者。混在通道里。”</p>
陆怀卿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落在走廊尽头的白墙上，停了两秒。</p>
“今天录制的节目是哪个。”</p>
时帅说了节目名字。</p>
“节目组的制片人姓什么。”</p>
“周。”</p>
“你联系一下周制片。”陆怀卿说。</p>
时帅等着下文。</p>
“告诉他，今天通告走廊里拍了视频的那个工作人员，在下次通告之前找出来。找不出来的话，我和他单独聊。”</p>
时帅认识陆怀卿很久了，知道陆怀卿说“单独聊”是什么意思。</p>
上一次陆怀卿用这个词，是三年前有人在剧组偷拷数据，那件事最后没走法律程序，但当事人再也没有出现在任何一个剧组的通讯录里。</p>
“还有一件事。”时帅压低了声音，犹豫了一下。</p>
“说。”</p>
“评论区里有人在查孩子的学校。是真的在查。有一条回复贴了一张模糊的照片，背景是某个学校的侧门。那条评论被顶上去了，底下已经有人在讨论定位。”</p>
陆怀卿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p>
苏瓷站在他旁边，手已经按在了耳机上。</p>
“大宝。”</p>
苏墨的声音立刻传过来，“妈咪，我已经看到了。那条评论发布时间是九点三十四分，发布者账号注册时间是今天凌晨一点。”苏墨顿了半秒。“那张照片的EXIF信息没有被完全清除。拍摄时间是三天前。拍摄设备型号是iPhone15ProMax。GPS坐标信息被手动删除了，但缩略图缓存里的元数据还在，我从缓存里提取到了一组经纬度。”</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苏瓷的声音沉下去了。</p>
“在哪。”</p>
苏墨沉默了三秒。</p>
“经纬度对应位置——距离我们平时上课的地方两百米。是街对面一栋居民楼的六层窗台视角。”</p>
苏瓷没有说话。</p>
苏墨的键盘声停了一拍。</p>
“妈咪，有人在蹲点拍我们。至少从三天前就开始了。”</p>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p>
陆怀卿转过身，看着苏瓷。</p>
苏瓷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p>
她的目光落在地面上，手指在耳机边缘慢慢划了一下。</p>
“三天前。”苏瓷的声音很低。</p>
三天前，方怡刚死。</p>
苏瓷把这个时间节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她抬起头，看了陆怀卿一眼。</p>
陆怀卿和她对视的那一秒，两个人都没有开口。</p>
苏瓷按住耳机。</p>
“大宝，那条评论先别动，不要举报也不要删。让它留在那里。”</p>
苏墨沉默了两秒。</p>
“为什么。”</p>
“我需要它的发布者继续在线。你从后台追他的登录IP，追到物理位置。这个人不是普通的黑粉，普通黑粉不会知道学校在哪。”</p>
苏墨的键盘声重新响起来。</p>
“还有，”苏瓷补了一句，“信州那个手机号的登记企业，把工商信息全部拉出来。法人、股东、注册资本、关联企业，一条都不要漏。”</p>
“已经在拉了。”苏墨的声音和键盘声重叠在了一起。</p>
时帅站在一旁，听着苏瓷与耳机那头的对话，一个字都没有插。时帅看了陆怀卿一眼，又看了一眼监护室的门。</p>
“怀卿哥。”时帅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你们这边——到底是什么情况。”</p>
陆怀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p>
苏瓷的耳机里传来苏墨的声音。</p>
“妈咪。”</p>
“说。”</p>
“那条带学校照片的评论发布者，登录IP追踪到了。”苏墨的键盘声停了，“IP地址在信州市。和那个手机号的归属地一样。同一个城市。同一个区。”</p>
苏瓷的手搭在膝盖上没有动。</p>
“同一栋楼吗。”</p>
苏墨沉默了三秒。</p>
“不是同一栋楼。但在同一个园区里。”</p>
“什么园区。”</p>
苏墨的声音变得很轻。</p>
“中恒产业园。中恒资产名下的办公物业。妈咪，发那条评论的人，坐在霍家的楼里。”</p>
走廊的灯管嗡了一声，白光跳了一下。</p>
苏瓷的目光从耳机上移开，看着面前的白墙。</p>
陆怀卿站在原地没有动，手垂在身侧，手指合拢又松开，反复了两次。</p>
“你什么时候认识钱萌萌的。”苏瓷忽然问。</p>
陆怀卿看着她。</p>
“六年前。”</p>
苏瓷点头。</p>
“你签的哪家公司。”</p>
“翰林娱乐。”</p>
苏瓷盯着他看了一秒。翰林娱乐。她把这个名字记下了。</p>
苏瓷不再追问。</p>
她站起来，走到监护室门口看了一眼里面的监护仪数字。</p>
心率五十一，血氧九十四，稳定。</p>
苏瓷转身走回来。</p>
陆怀卿已经伸手把时帅手里的手机拿过来。</p>
他把那段走廊视频重新打开，播了一遍。然后关掉。把手机还给时帅。</p>
“帮我查一个东西。”</p>
时帅接过手机。</p>
“今天上钱萌萌热搜的三个词条，第三个词条孩子父亲疑为圈内人下面的讨论方向，做一份截图保全。评论区前两百条逐条截图，带时间戳。”</p>
陆怀卿说到这里停了一下。</p>
“然后你替我打一个电话。”</p>
“打给谁。”</p>
“刘朝东。”</p>
时帅的手指在手机上停住了。</p>
刘朝东是陆怀卿签约经纪公司的法务总监。</p>
刘朝东的号码存在时帅手机的收藏夹里，但时帅上一次拨这个号码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p>
“打给他，说两件事。”陆怀卿不快不慢地说道，“第一，今天走廊视频涉及三名未成年人肖像，未经监护人授权发布，平台二十四小时内不下架，直接发律师函。第二，评论区出现未成年人就读学校的照片和定位信息讨论，涉嫌侵犯未成年人隐私权，截图已保全，由法务评估是否同步报案。”</p>
时帅一个字一个字地听完了。</p>
陆怀卿没有停，“再帮我传两个指令。”</p>
时帅的手握紧手机。</p>
“通知法务部，十分钟内，我要看到那个买热搜的公关公司所有违规操作的证据包。通知投资部，全面做空背后母公司。”</p>
时帅倒吸了一口凉气。</p>
“还有那个陈可儿。”陆怀卿的语速不快，每个字咬得很清楚，“既然她这么</p>
走廊尽头的转角出来的人，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冲锋衣，拉链拉到领口，步子很快。</p>
陆怀卿先认出了来人。</p>
他轻轻拍了一下苏瓷的手背。</p>
苏瓷的手停住了。</p>
来人走近了。</p>
二十六七岁，个头不矮，头发剃得很短，左耳上夹了一枚蓝牙耳机。</p>
来人的目光先落在陆怀卿身上，然后扫了一眼苏瓷，又扫了一眼监护室的门，嘴巴张了一下，又关上了。</p>
“时帅。”陆怀卿开口。</p>
叫时帅的年轻人站定，手里攥着一部手机，屏幕还亮着。</p>
他在陆怀卿面前站了两秒，“怀卿哥。”</p>
陆怀卿没有问他怎么找到这里的。</p>
半小时前他发过一条定位。</p>
“这边什么情况我不问。”时帅把手机往裤兜里塞了一下，又拿出来，“我来找你，是另一件事。”</p>
陆怀卿看着他。</p>
时帅把手机屏幕翻过来，递到陆怀卿面前。</p>
屏幕上是一个短视频平台的页面，播放量的数字已经跳到了七位数。</p>
视频的标题：钱萌萌三个神秘孩子身份曝光。</p>
视频正在播放。</p>
是走廊里记者围堵钱萌萌的画面。</p>
镜头晃动，记者的声音很尖，带着恶意诱导。</p>
“孩子是不是你生的——”</p>
“孩子的父亲是谁——”</p>
陆怀卿接过那部手机，翻到评论区。</p>
评论区最上面的热评是一条长文，配了九宫格的截图。</p>
截图里把三个孩子的脸放大了，从不同角度做了标注，还画了红圈。</p>
文字内容从五年前机场的旧图开始，一路捋到今天的通告现场，时间线拉得很长，分析得很细致。</p>
措辞像是有人提前写好了稿子直接贴上去的。</p>
陆怀卿的拇指停在那条评论上面。</p>
“热搜几条。”陆怀卿问。</p>
“三条。”时帅说，“第一条钱萌萌未婚生子，第二条三胞胎身世之谜，第三条——”</p>
时帅停了一下。</p>
“第三条是什么。”</p>
时帅看了苏瓷一眼。</p>
“第三条的词条是——钱萌萌孩子父亲疑为圈内人。”</p>
时帅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再补充细节。</p>
苏瓷看向陆怀卿。</p>
陆怀卿没有回她这个目光。</p>
苏瓷接过他手里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三下，翻了六条评论。</p>
然后她把手机还给时帅。</p>
“大宝。”苏瓷按住耳机。</p>
苏墨的声音一秒内传过来，“妈咪，我知道你要说什么。”</p>
“走廊的视频最早发布时间是上午九点零七分，通告结束之前就出去了。发布账号注册时间是昨天下午三点，昨天注册，今天发视频，只发了这一条。发布后九分钟进入推荐流量池，推荐速度异常。平台的推荐算法不会在九分钟内把一个零粉新号的内容推到百万播放量级。”</p>
苏墨的键盘声没有停。</p>
“有人买了推送。”苏瓷顿了一下，“买推送的账号后台记录能查到吗。”</p>
“正在查。平台的商业化投放系统有接口，但需要有内部权限才能查到具体投放订单。我从API的数据回传通道进去，需要大概四分钟。”</p>
苏瓷说了一个字。</p>
“快。”</p>
苏墨没有回话，键盘声加速了。</p>
陆怀卿站起来了，“视频拍摄的时候有工作人员在场。录制棚外面的走廊属于管控区域，非工作人员不能进。那段视频是从什么角度拍的。”</p>
时帅把手机接回去，重新打开视频，把进度条拖到最开始。画面的视角从走廊侧面偏下方的位置拍摄，高度大概在胸口，近距离平拍。</p>
“这个角度不是记者拍的。”陆怀卿说。</p>
时帅点了一下头。</p>
“是工作人员拍的。工作证持有者。混在通道里。”</p>
陆怀卿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落在走廊尽头的白墙上，停了两秒。</p>
“今天录制的节目是哪个。”</p>
时帅说了节目名字。</p>
“节目组的制片人姓什么。”</p>
“周。”</p>
“你联系一下周制片。”陆怀卿说。</p>
时帅等着下文。</p>
“告诉他，今天通告走廊里拍了视频的那个工作人员，在下次通告之前找出来。找不出来的话，我和他单独聊。”</p>
时帅认识陆怀卿很久了，知道陆怀卿说“单独聊”是什么意思。</p>
上一次陆怀卿用这个词，是三年前有人在剧组偷拷数据，那件事最后没走法律程序，但当事人再也没有出现在任何一个剧组的通讯录里。</p>
“还有一件事。”时帅压低了声音，犹豫了一下。</p>
“说。”</p>
“评论区里有人在查孩子的学校。是真的在查。有一条回复贴了一张模糊的照片，背景是某个学校的侧门。那条评论被顶上去了，底下已经有人在讨论定位。”</p>
陆怀卿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p>
苏瓷站在他旁边，手已经按在了耳机上。</p>
“大宝。”</p>
苏墨的声音立刻传过来，“妈咪，我已经看到了。那条评论发布时间是九点三十四分，发布者账号注册时间是今天凌晨一点。”苏墨顿了半秒。“那张照片的EXIF信息没有被完全清除。拍摄时间是三天前。拍摄设备型号是iPhone15ProMax。GPS坐标信息被手动删除了，但缩略图缓存里的元数据还在，我从缓存里提取到了一组经纬度。”</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苏瓷的声音沉下去了。</p>
“在哪。”</p>
苏墨沉默了三秒。</p>
“经纬度对应位置——距离我们平时上课的地方两百米。是街对面一栋居民楼的六层窗台视角。”</p>
苏瓷没有说话。</p>
苏墨的键盘声停了一拍。</p>
“妈咪，有人在蹲点拍我们。至少从三天前就开始了。”</p>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p>
陆怀卿转过身，看着苏瓷。</p>
苏瓷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p>
她的目光落在地面上，手指在耳机边缘慢慢划了一下。</p>
“三天前。”苏瓷的声音很低。</p>
三天前，方怡刚死。</p>
苏瓷把这个时间节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她抬起头，看了陆怀卿一眼。</p>
陆怀卿和她对视的那一秒，两个人都没有开口。</p>
苏瓷按住耳机。</p>
“大宝，那条评论先别动，不要举报也不要删。让它留在那里。”</p>
苏墨沉默了两秒。</p>
“为什么。”</p>
“我需要它的发布者继续在线。你从后台追他的登录IP，追到物理位置。这个人不是普通的黑粉，普通黑粉不会知道学校在哪。”</p>
苏墨的键盘声重新响起来。</p>
“还有，”苏瓷补了一句，“信州那个手机号的登记企业，把工商信息全部拉出来。法人、股东、注册资本、关联企业，一条都不要漏。”</p>
“已经在拉了。”苏墨的声音和键盘声重叠在了一起。</p>
时帅站在一旁，听着苏瓷与耳机那头的对话，一个字都没有插。时帅看了陆怀卿一眼，又看了一眼监护室的门。</p>
“怀卿哥。”时帅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你们这边——到底是什么情况。”</p>
陆怀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p>
苏瓷的耳机里传来苏墨的声音。</p>
“妈咪。”</p>
“说。”</p>
“那条带学校照片的评论发布者，登录IP追踪到了。”苏墨的键盘声停了，“IP地址在信州市。和那个手机号的归属地一样。同一个城市。同一个区。”</p>
苏瓷的手搭在膝盖上没有动。</p>
“同一栋楼吗。”</p>
苏墨沉默了三秒。</p>
“不是同一栋楼。但在同一个园区里。”</p>
“什么园区。”</p>
苏墨的声音变得很轻。</p>
“中恒产业园。中恒资产名下的办公物业。妈咪，发那条评论的人，坐在霍家的楼里。”</p>
走廊的灯管嗡了一声，白光跳了一下。</p>
苏瓷的目光从耳机上移开，看着面前的白墙。</p>
陆怀卿站在原地没有动，手垂在身侧，手指合拢又松开，反复了两次。</p>
“你什么时候认识钱萌萌的。”苏瓷忽然问。</p>
陆怀卿看着她。</p>
“六年前。”</p>
苏瓷点头。</p>
“你签的哪家公司。”</p>
“翰林娱乐。”</p>
苏瓷盯着他看了一秒。翰林娱乐。她把这个名字记下了。</p>
苏瓷不再追问。</p>
她站起来，走到监护室门口看了一眼里面的监护仪数字。</p>
心率五十一，血氧九十四，稳定。</p>
苏瓷转身走回来。</p>
陆怀卿已经伸手把时帅手里的手机拿过来。</p>
他把那段走廊视频重新打开，播了一遍。然后关掉。把手机还给时帅。</p>
“帮我查一个东西。”</p>
时帅接过手机。</p>
“今天上钱萌萌热搜的三个词条，第三个词条孩子父亲疑为圈内人下面的讨论方向，做一份截图保全。评论区前两百条逐条截图，带时间戳。”</p>
陆怀卿说到这里停了一下。</p>
“然后你替我打一个电话。”</p>
“打给谁。”</p>
“刘朝东。”</p>
时帅的手指在手机上停住了。</p>
刘朝东是陆怀卿签约经纪公司的法务总监。</p>
刘朝东的号码存在时帅手机的收藏夹里，但时帅上一次拨这个号码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p>
“打给他，说两件事。”陆怀卿不快不慢地说道，“第一，今天走廊视频涉及三名未成年人肖像，未经监护人授权发布，平台二十四小时内不下架，直接发律师函。第二，评论区出现未成年人就读学校的照片和定位信息讨论，涉嫌侵犯未成年人隐私权，截图已保全，由法务评估是否同步报案。”</p>
时帅一个字一个字地听完了。</p>
陆怀卿没有停，“再帮我传两个指令。”</p>
时帅的手握紧手机。</p>
“通知法务部，十分钟内，我要看到那个买热搜的公关公司所有违规操作的证据包。通知投资部，全面做空背后母公司。”</p>
时帅倒吸了一口凉气。</p>
“还有那个陈可儿。”陆怀卿的语速不快，每个字咬得很清楚，“既然她这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