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湖畔路17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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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墨的加密通道。</p>
“妈咪，分路器信号确认。数据镜像已经开始写入。”</p>
苏瓷回了一个字。“收。”</p>
苏墨又发了一条，“首批截获的数据包里有一组加密通讯记录。加密协议是AES-256，密钥交换用的是非标准的预共享密钥。”</p>
苏瓷等着。</p>
“我在尝试通过流量分析绕过加密层。不解密内容，只看通讯双方的IP地址和时间戳。”</p>
“多久。”</p>
“已经出来了。”苏墨的消息间隔很短，“通讯的一端是1703室本机。另一端的IP归属——信州市碧湖区，湖畔路17号。”</p>
苏瓷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了。</p>
“住宅还是商用。”</p>
“住宅。独栋别墅区。该地址登记在一家叫润泽置业的公司名下。润泽置业的法人——”</p>
苏瓷的手攥住了手机。</p>
“赵鹤铭。”</p>
苏瓷的后背压在电梯壁上。</p>
赵鹤铭。霍正昀的化名。</p>
方旭东从莫斯科坐包机回来以后，被安排在了霍正昀名下的别墅里。</p>
湖畔路17号。</p>
地址出来了。</p>
电梯到了负一层。门开了。</p>
苏瓷把手机收起来，目光看向陆怀卿。</p>
“找到了。”</p>
陆怀卿没有问找到什么。他从苏瓷的表情里看出了答案。</p>
两个人走向停车场。</p>
苏瓷上车以后，又收到苏墨的一条消息。</p>
“妈咪，截获的通讯时间戳显示，1703室和湖畔路17号之间的最近一次通讯发生在今天凌晨四点十一分。通讯持续了二十二分钟。之后湖畔路17号的终端发出了一条短指令，目标IP指向另一个地址——”</p>
苏瓷的拇指停在屏幕上。</p>
“松溪园。”</p>
苏瓷的指甲掐进了掌心。</p>
七天半，霍凌川的时间在减少。</p>
“大宝，松溪园的安防系统恢复了吗。”</p>
“恢复了。昨天下午有施工队进去重新拉了线。但系统密码被重置过，我之前的后门失效了。需要重新破解。”</p>
“先不急。”苏瓷说，“让分路器继续工作。截获的数据全部离线存储，不要做任何主动探测。”</p>
“明白。”</p>
苏瓷把手机锁掉。</p>
陆怀卿发动了车。</p>
“湖畔路17号。”苏瓷说。</p>
“现在去？”</p>
“先看。”苏瓷靠回椅背，“方旭东在里面，配方的最后一步在他脑子里。但那栋别墅是霍正昀的地盘，里面有多少人、什么布局、方旭东被保护到什么程度，全是未知数。”</p>
陆怀卿把车驶出停车场，汇入主路。</p>
“影子组可以先做外围侦察。”</p>
“让他们去。”苏瓷说，“但只看不动。我要别墅周围五百米范围内所有的摄像头位置、巡逻路线和换岗时间。别墅区是封闭管理的话，影子组只能覆盖外围，内部结构得想别的办法。”</p>
陆怀卿单手打方向盘，另一只手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p>
回复很快。</p>
“影子组已经出发。预计四十分钟内回传第一批数据。”</p>
苏瓷嗯了一声。</p>
七天半。</p>
现在过去了八个小时。</p>
还剩七天零十六个小时。</p>
地址拿到了。方旭东就在那栋别墅里。但她不能直接冲进去。</p>
她需要一个让方旭东不得不开口的办法。</p>
手机又震了一下。</p>
苏墨。</p>
“妈咪，另一件事。干妈今天下午有一个儿童公益活动的出席邀约，之前就定好的，林阿姨问要不要取消。”</p>
苏瓷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秒。</p>
“什么活动。”</p>
“儿童慈善基金会晚宴。干妈是形象大使。政商两界的人都会到场。会有媒体和其他嘉宾在场。”</p>
苏瓷想了一下。</p>
安全屋待太久反而不正常。</p>
钱萌萌的通告和行程突然全部取消，外界会猜测出了事情，那些还在暗处盯着的人反而会加紧动作。</p>
晚宴是个机会。</p>
“不取消。”苏瓷说，“让你和弟弟妹妹跟着干妈去。带上保镖贴身保护。”</p>
苏瓷停了一下，又加了一句。</p>
“大宝，到了以后，留意宾客名单。在场所有人的名字和面部，能记多少记多少。”</p>
苏墨的回复只有两个字。“明白。”</p>
苏瓷加了一句。“大宝，在外面注意安全。你弟弟妹妹的脾气你清楚。”</p>
苏墨的回复间隔多了半秒。</p>
“我知道。”</p>
——</p>
东郊安全屋。</p>
钱萌萌挂断了经纪人林姐的电话。</p>
林姐在电话里只说了一句话：“你今晚不出现，那些人就会觉得你怕了。”</p>
钱萌萌坐在沙发上，看着三个孩子。</p>
她不能把他们单独留在这里。</p>
虽然安全屋隐蔽，但她不放心。</p>
“大宝，二宝，三宝。”钱萌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饼干渣，“干妈今晚要去参加一个晚宴。你们陪干妈一起去，好不好？”</p>
“好。”苏墨合上电脑。</p>
苏言睁开眼，“穿什么？”</p>
“正装。”钱萌萌从行李袋里翻出三套衣服，朝沙发上一摊。她来安全屋的时候把这些一并带了过来。</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苏甜从地毯上站起来，走过去。</p>
没有碰衣服，先看了一眼标签上的尺码，然后把属于自己的那套拎起来，转身去了卫生间。</p>
钱萌萌看着苏甜的背影，愣了一下。</p>
这个孩子那么小，换衣服已经不让别人帮忙了。</p>
晚上七点。</p>
柏悦酒店顶层宴会厅。</p>
大厅里站满了人。服务生端着香槟从人群之间穿过去，高脚杯在托盘上轻轻碰响。</p>
钱萌萌没有走红毯。</p>
她从VIP通道直接进入了宴会厅，酒红色的高定晚礼服在灯光下颜色很深，挽起的长发露出整张脸。</p>
跟在她身边的，是三个安静的孩子。</p>
苏墨走在前面。黑色小西装的领口系着暗红色领结，扣子扣到顶上一颗。进门以后他先扫了一圈全场，目光经过每一张桌子的桌牌，在某几个名字上多停了零点几秒。</p>
苏言跟在苏墨右侧，深蓝色西装，双手插在裤兜里。苏言没有看桌牌，他在看人。有人的目光追着他们转了过来，旁边几个在低头交谈，远处一个人的手机举起来又放下了——苏言全看在了眼里。</p>
苏甜在两个人中间。白色的纱裙，乌黑的头发用一根丝带束起来。</p>
口袋里有一支录音笔。</p>
三个孩子从大厅入口走到休息区，全程没有说一句话。</p>
但经过的每一桌都安静了几秒。</p>
钱萌萌被几个基金会的高层拉去寒暄。</p>
三个孩子被安排在休息区的沙发上。</p>
苏墨坐下以后，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备用设备。没有联网。他打开离线记录程序，开始把刚才扫到的桌牌名字逐个输入。</p>
苏言靠在沙发扶手上，手臂交叉。</p>
他的目光一直追着大厅东南角的一张桌子。</p>
那张桌子坐了四个人，其中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进来以后看了钱萌萌的方向三次。</p>
苏言没有挪开目光。</p>
他在等那个人第四次看过来。</p>
苏甜坐在中间，手里把玩着钱萌萌刚才别在她胸前的一枚钻石胸针。</p>
蓝色蝴蝶的形状，在头顶的灯光下折出碎光。</p>
一个穿着紫色套裙的女人从旁边经过，停了一步。</p>
她低下头看着苏甜胸前的胸针，眉毛动了一下。</p>
“哎呀，这不是卡地亚那个限量款吗？”女人的声音故意提高了半度，旁边两个同行者都听到了。“钱萌萌给小孩子戴这个？也不怕弄坏了。”</p>
苏甜抬起头。</p>
她看了那个女人两秒。</p>
然后她把胸针从衣服上取下来，放在膝盖上。</p>
动作很轻，很仔细。</p>
取的时候手指捏着针扣的尾端，放的时候蝴蝶的正面朝上。</p>
六岁的孩子，每一步的手法都对。</p>
苏甜拿起胸针，朝紫裙女人伸出手。</p>
“阿姨想看吗？”</p>
声音很小，很平。</p>
紫裙女人的表情僵了一下。</p>
她伸手去接，手指快碰到胸针的时候，苏甜的手缩回来了两厘米。不多，刚好让对方的指尖落了空。</p>
“这是干妈的东西。”苏甜把胸针收回膝盖上，用手心盖住了，“我不能给别人碰。阿姨如果想要，可以自己去买。”</p>
紫裙女人的脸僵了整整三秒。</p>
旁边的两个同行者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低头喝了一口水，嘴角弯了一下。</p>
紫裙女人没有再说话。</p>
她转身走了。</p>
苏言全程没有看这边。但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很浅。</p>
苏墨把最后一个桌牌名字输入完毕，关掉屏幕。</p>
二十三桌。一百四十一位宾客。苏墨记下了其中三十七个名字。</p>
今晚结束以后，他会拿这三十七个名字和分路器截获的1703室通讯记录做交叉比对。</p>
如果有人同时出现在晚宴名单和霍正昀的通讯网络里——</p>
那个人就是霍正昀安插在信州上层圈子里的人。</p>
苏墨把设备收回口袋。</p>
他的目光扫过大厅入口方向，停了一下。</p>
入口右侧的走廊尽头，站着一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p>
那个男人没有进大厅。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手里端着一杯没有喝过的水。</p>
他的目光正对着休息区的方向。</p>
对着三个孩子。</p>
苏墨的手指在口袋里按住了备用设备的边缘。</p>
那个男人看了五秒，转身，沿走廊往电梯方向走了。</p>
苏墨记住了他的脸。</p>
——方形下颌，左眉骨上方有一道旧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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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墨的加密通道。</p>
“妈咪，分路器信号确认。数据镜像已经开始写入。”</p>
苏瓷回了一个字。“收。”</p>
苏墨又发了一条，“首批截获的数据包里有一组加密通讯记录。加密协议是AES-256，密钥交换用的是非标准的预共享密钥。”</p>
苏瓷等着。</p>
“我在尝试通过流量分析绕过加密层。不解密内容，只看通讯双方的IP地址和时间戳。”</p>
“多久。”</p>
“已经出来了。”苏墨的消息间隔很短，“通讯的一端是1703室本机。另一端的IP归属——信州市碧湖区，湖畔路17号。”</p>
苏瓷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了。</p>
“住宅还是商用。”</p>
“住宅。独栋别墅区。该地址登记在一家叫润泽置业的公司名下。润泽置业的法人——”</p>
苏瓷的手攥住了手机。</p>
“赵鹤铭。”</p>
苏瓷的后背压在电梯壁上。</p>
赵鹤铭。霍正昀的化名。</p>
方旭东从莫斯科坐包机回来以后，被安排在了霍正昀名下的别墅里。</p>
湖畔路17号。</p>
地址出来了。</p>
电梯到了负一层。门开了。</p>
苏瓷把手机收起来，目光看向陆怀卿。</p>
“找到了。”</p>
陆怀卿没有问找到什么。他从苏瓷的表情里看出了答案。</p>
两个人走向停车场。</p>
苏瓷上车以后，又收到苏墨的一条消息。</p>
“妈咪，截获的通讯时间戳显示，1703室和湖畔路17号之间的最近一次通讯发生在今天凌晨四点十一分。通讯持续了二十二分钟。之后湖畔路17号的终端发出了一条短指令，目标IP指向另一个地址——”</p>
苏瓷的拇指停在屏幕上。</p>
“松溪园。”</p>
苏瓷的指甲掐进了掌心。</p>
七天半，霍凌川的时间在减少。</p>
“大宝，松溪园的安防系统恢复了吗。”</p>
“恢复了。昨天下午有施工队进去重新拉了线。但系统密码被重置过，我之前的后门失效了。需要重新破解。”</p>
“先不急。”苏瓷说，“让分路器继续工作。截获的数据全部离线存储，不要做任何主动探测。”</p>
“明白。”</p>
苏瓷把手机锁掉。</p>
陆怀卿发动了车。</p>
“湖畔路17号。”苏瓷说。</p>
“现在去？”</p>
“先看。”苏瓷靠回椅背，“方旭东在里面，配方的最后一步在他脑子里。但那栋别墅是霍正昀的地盘，里面有多少人、什么布局、方旭东被保护到什么程度，全是未知数。”</p>
陆怀卿把车驶出停车场，汇入主路。</p>
“影子组可以先做外围侦察。”</p>
“让他们去。”苏瓷说，“但只看不动。我要别墅周围五百米范围内所有的摄像头位置、巡逻路线和换岗时间。别墅区是封闭管理的话，影子组只能覆盖外围，内部结构得想别的办法。”</p>
陆怀卿单手打方向盘，另一只手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p>
回复很快。</p>
“影子组已经出发。预计四十分钟内回传第一批数据。”</p>
苏瓷嗯了一声。</p>
七天半。</p>
现在过去了八个小时。</p>
还剩七天零十六个小时。</p>
地址拿到了。方旭东就在那栋别墅里。但她不能直接冲进去。</p>
她需要一个让方旭东不得不开口的办法。</p>
手机又震了一下。</p>
苏墨。</p>
“妈咪，另一件事。干妈今天下午有一个儿童公益活动的出席邀约，之前就定好的，林阿姨问要不要取消。”</p>
苏瓷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秒。</p>
“什么活动。”</p>
“儿童慈善基金会晚宴。干妈是形象大使。政商两界的人都会到场。会有媒体和其他嘉宾在场。”</p>
苏瓷想了一下。</p>
安全屋待太久反而不正常。</p>
钱萌萌的通告和行程突然全部取消，外界会猜测出了事情，那些还在暗处盯着的人反而会加紧动作。</p>
晚宴是个机会。</p>
“不取消。”苏瓷说，“让你和弟弟妹妹跟着干妈去。带上保镖贴身保护。”</p>
苏瓷停了一下，又加了一句。</p>
“大宝，到了以后，留意宾客名单。在场所有人的名字和面部，能记多少记多少。”</p>
苏墨的回复只有两个字。“明白。”</p>
苏瓷加了一句。“大宝，在外面注意安全。你弟弟妹妹的脾气你清楚。”</p>
苏墨的回复间隔多了半秒。</p>
“我知道。”</p>
——</p>
东郊安全屋。</p>
钱萌萌挂断了经纪人林姐的电话。</p>
林姐在电话里只说了一句话：“你今晚不出现，那些人就会觉得你怕了。”</p>
钱萌萌坐在沙发上，看着三个孩子。</p>
她不能把他们单独留在这里。</p>
虽然安全屋隐蔽，但她不放心。</p>
“大宝，二宝，三宝。”钱萌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饼干渣，“干妈今晚要去参加一个晚宴。你们陪干妈一起去，好不好？”</p>
“好。”苏墨合上电脑。</p>
苏言睁开眼，“穿什么？”</p>
“正装。”钱萌萌从行李袋里翻出三套衣服，朝沙发上一摊。她来安全屋的时候把这些一并带了过来。</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苏甜从地毯上站起来，走过去。</p>
没有碰衣服，先看了一眼标签上的尺码，然后把属于自己的那套拎起来，转身去了卫生间。</p>
钱萌萌看着苏甜的背影，愣了一下。</p>
这个孩子那么小，换衣服已经不让别人帮忙了。</p>
晚上七点。</p>
柏悦酒店顶层宴会厅。</p>
大厅里站满了人。服务生端着香槟从人群之间穿过去，高脚杯在托盘上轻轻碰响。</p>
钱萌萌没有走红毯。</p>
她从VIP通道直接进入了宴会厅，酒红色的高定晚礼服在灯光下颜色很深，挽起的长发露出整张脸。</p>
跟在她身边的，是三个安静的孩子。</p>
苏墨走在前面。黑色小西装的领口系着暗红色领结，扣子扣到顶上一颗。进门以后他先扫了一圈全场，目光经过每一张桌子的桌牌，在某几个名字上多停了零点几秒。</p>
苏言跟在苏墨右侧，深蓝色西装，双手插在裤兜里。苏言没有看桌牌，他在看人。有人的目光追着他们转了过来，旁边几个在低头交谈，远处一个人的手机举起来又放下了——苏言全看在了眼里。</p>
苏甜在两个人中间。白色的纱裙，乌黑的头发用一根丝带束起来。</p>
口袋里有一支录音笔。</p>
三个孩子从大厅入口走到休息区，全程没有说一句话。</p>
但经过的每一桌都安静了几秒。</p>
钱萌萌被几个基金会的高层拉去寒暄。</p>
三个孩子被安排在休息区的沙发上。</p>
苏墨坐下以后，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备用设备。没有联网。他打开离线记录程序，开始把刚才扫到的桌牌名字逐个输入。</p>
苏言靠在沙发扶手上，手臂交叉。</p>
他的目光一直追着大厅东南角的一张桌子。</p>
那张桌子坐了四个人，其中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进来以后看了钱萌萌的方向三次。</p>
苏言没有挪开目光。</p>
他在等那个人第四次看过来。</p>
苏甜坐在中间，手里把玩着钱萌萌刚才别在她胸前的一枚钻石胸针。</p>
蓝色蝴蝶的形状，在头顶的灯光下折出碎光。</p>
一个穿着紫色套裙的女人从旁边经过，停了一步。</p>
她低下头看着苏甜胸前的胸针，眉毛动了一下。</p>
“哎呀，这不是卡地亚那个限量款吗？”女人的声音故意提高了半度，旁边两个同行者都听到了。“钱萌萌给小孩子戴这个？也不怕弄坏了。”</p>
苏甜抬起头。</p>
她看了那个女人两秒。</p>
然后她把胸针从衣服上取下来，放在膝盖上。</p>
动作很轻，很仔细。</p>
取的时候手指捏着针扣的尾端，放的时候蝴蝶的正面朝上。</p>
六岁的孩子，每一步的手法都对。</p>
苏甜拿起胸针，朝紫裙女人伸出手。</p>
“阿姨想看吗？”</p>
声音很小，很平。</p>
紫裙女人的表情僵了一下。</p>
她伸手去接，手指快碰到胸针的时候，苏甜的手缩回来了两厘米。不多，刚好让对方的指尖落了空。</p>
“这是干妈的东西。”苏甜把胸针收回膝盖上，用手心盖住了，“我不能给别人碰。阿姨如果想要，可以自己去买。”</p>
紫裙女人的脸僵了整整三秒。</p>
旁边的两个同行者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低头喝了一口水，嘴角弯了一下。</p>
紫裙女人没有再说话。</p>
她转身走了。</p>
苏言全程没有看这边。但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很浅。</p>
苏墨把最后一个桌牌名字输入完毕，关掉屏幕。</p>
二十三桌。一百四十一位宾客。苏墨记下了其中三十七个名字。</p>
今晚结束以后，他会拿这三十七个名字和分路器截获的1703室通讯记录做交叉比对。</p>
如果有人同时出现在晚宴名单和霍正昀的通讯网络里——</p>
那个人就是霍正昀安插在信州上层圈子里的人。</p>
苏墨把设备收回口袋。</p>
他的目光扫过大厅入口方向，停了一下。</p>
入口右侧的走廊尽头，站着一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p>
那个男人没有进大厅。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手里端着一杯没有喝过的水。</p>
他的目光正对着休息区的方向。</p>
对着三个孩子。</p>
苏墨的手指在口袋里按住了备用设备的边缘。</p>
那个男人看了五秒，转身，沿走廊往电梯方向走了。</p>
苏墨记住了他的脸。</p>
——方形下颌，左眉骨上方有一道旧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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