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餐巾与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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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瓷低下头，解锁屏幕。</p>
“方旭东在这里。”</p>
五个字。</p>
她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一拍。只一拍。</p>
陆怀卿察觉到旁边的气氛突然不对。</p>
他没有问，只是将原本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收了回来，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从挡风玻璃移向苏瓷的侧脸。</p>
“怎么了。”陆怀卿只说了三个字。</p>
苏瓷没有抬头。拇指重新压上屏幕，敲了一行字出去。</p>
“确认是方旭东本人？”</p>
回复三秒就到了。</p>
“桌牌名字。我没见过他本人，四十出头，偏瘦，左手腕老款百达翡丽，进场后和赵海对视过一次。”</p>
苏瓷的嘴唇抿成一条线。</p>
“是他。”</p>
方旭东。</p>
那个带着完整配方的最后一步，坐包机从莫斯科绕了一大圈才秘密潜回信州的男人。霍正昀一直把他控制在手里，因为霍凌川还能活多久，全看他。</p>
他本该被看管在湖畔路17号那栋别墅里。</p>
但他现在坐在一个公开的慈善晚宴上，周围全是媒体。苏瓷三个孩子也在场。</p>
霍正昀不会让方旭东脱离视线。</p>
他在试探。</p>
方旭东被推到明面上，就是为了试三个孩子的反应。郑刚在走廊里盯着，赵海坐在第七桌，方旭东出现在所有人看得到的地方——三条视线交叉过来，只要孩子们对方旭东的出现有一丁点反应，哪怕眼神闪了一下，或者掏了一次手机，霍正昀就能确认两件事：苏瓷已经查到了方旭东的身份，并且把这个情报同步给了她的儿子。</p>
苏瓷的手指没有停。</p>
“大宝，听我说。绝对不要看他。不要接近他。不要做任何引起他注意的事。当他是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郑刚和赵海都在现场，这是一次交叉监视的试探。按住弟弟妹妹，不要给他任何反馈。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把自己藏起来——你就是一个跟着干妈来参加晚宴的小孩子。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p>
发送完毕，苏瓷将手机倒扣在膝盖上。</p>
她转过头，看向陆怀卿。</p>
“方旭东在晚宴现场。”</p>
陆怀卿的眼神冷了下来。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他就理清了其中的逻辑。</p>
“霍正昀在拿他钓鱼。”</p>
陆怀卿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p>
“宴会厅里有赵海，走廊里有郑刚。现在又多了一个方旭东。三道视线同时盯着三个孩子。”</p>
“他怀疑我已经到了信州，并且和孩子们互通了消息。”苏瓷看向车窗外面。“大宝他们现在处于三面交叉的视线里。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都会被无限放大。”</p>
陆怀卿的拇指在手机边缘按了一下。</p>
“还有一个问题。”</p>
苏瓷看着他。</p>
“方旭东受霍正昀控制，来不来晚宴由不得他自己。但霍正昀为什么选今天？”陆怀卿的目光落在挡风玻璃上，“这场晚宴的宾客名单至少一周前就定了。钱萌萌是形象大使，她会出席，她带着三个孩子——这些信息提前就能拿到。”</p>
苏瓷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半寸。</p>
陆怀卿继续说，“霍正昀不是临时起意。他从我们上高速那一刻就知道我们在往信州赶。他在我们到达之前，先把方旭东推到了三个孩子面前。”</p>
他顿了一下。</p>
“他在测两个东西。第一，孩子们的反应。第二——你会不会因为孩子出事而暴露行踪。”</p>
苏瓷没有说话。</p>
陆怀卿说完以后也没有再开口。车厢里只有仪表盘的电子嗡鸣声。</p>
——</p>
晚宴现场。</p>
苏墨感觉到了口袋里设备的震动。</p>
他没有立刻拿出来。</p>
双手自然的交叠在膝盖上，目光平稳的注视着前方致辞台上的钱萌萌，看起来完全沉浸在干妈的讲话中。</p>
足足过了三十秒。等全场再次爆发出掌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台上吸引，苏墨才借着调整坐姿的动作，用身体挡住，飞快的瞥了一眼屏幕。</p>
妈咪的指令清晰，没有余地。</p>
苏墨盯着屏幕上的字。他知道妈咪会这么说。</p>
他打了两个字。“明白。”</p>
发送以后，苏墨把设备关掉，推入西装内侧很深的口袋里。</p>
他靠回沙发上，目光落在大厅正中央的舞台上。但在转头的瞬间，他先做了另一件事——</p>
伸出手，在苏言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p>
两下。节奏平缓，力道很轻。</p>
切断关注。解除锁定。</p>
苏言的眼睫毛颤动了一下。苏言没有转头看苏墨。方旭东走进来在第十二桌落座后，苏言的身体就一直绷着，幅度很小，但那种紧绷是练过的人面对目标时才有的反应。苏言的余光一直挂在第十二桌的方向。</p>
但现在，搭在扶手末端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松开了。苏言将手收回，插进裤兜里，身体向后靠去，恢复了之前那种漫不经心的姿态。</p>
苏甜坐在另一侧，手里还在摆弄着那枚蝴蝶胸针。她连头都没有抬过。走进来的方旭东跟她没有半点关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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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墨的视线重新回到正前方。</p>
他没有再看第十二桌。</p>
但余光里，方旭东的位置一直在。</p>
方旭东坐下以后，没有跟周围的人交谈。服务生端着托盘过来的时候方旭东摆了一下手，没要酒。面前放着一杯矿泉水，没有喝。</p>
坐下以后换了两次坐姿。左肩比右肩低，身体重心偏右。</p>
苏墨把这个细节记下了。</p>
没有发给苏瓷。现在每多一次解锁设备的动作，就多一层被捕捉到的风险。妈咪说了——把自己藏起来。他打算听话。</p>
妈咪说得对，霍正昀在试探。郑刚守在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里，赵海坐在第七桌没动过，方旭东又被推到了明面上。如果他们此刻表现出对方旭东的关注，就等于告诉霍正昀：苏瓷已经查到了方旭东的身份，并且把这个情报同步给了儿子。</p>
这不光会暴露妈咪的进度，他们三个也会被拖进更深的麻烦里。</p>
苏墨的目光跟着一个服务生移动了下，又收回来。</p>
他在想一个问题。</p>
妈咪让他把方旭东当成陌生人。这个指令他能执行。</p>
舞台上，钱萌萌对着话筒说了一句什么，台下传来掌声。</p>
苏墨跟着拍了两下手。</p>
力道不大，节奏合群。</p>
掌声落下去以后，苏言忽然坐直了。</p>
幅度很小。</p>
苏墨捕捉到了。</p>
他没有转头，只用余光顺着苏言的视线方向扫过去。</p>
第十二桌。</p>
方旭东面前那杯矿泉水的位置变了。</p>
刚才在桌面正中偏右。现在被推到了桌面左侧边缘，杯底压着一角餐巾。</p>
露在外面的那角餐巾上，有字。</p>
苏墨看不清写了什么。距离太远，角度不够。</p>
但他能确认那是手写的——字迹歪斜，力道不均，和张晓棠那张纸条上的笔触结构不同。</p>
是方旭东自己写的。</p>
写在餐巾上。用矿泉水杯压着。</p>
方旭东坐在霍正昀的视线范围内，如果是汇报或者请示，用不着这种方式。</p>
这是给别人看的。</p>
给有理由走到第十二桌拿起那杯水或者那张餐巾的人。</p>
苏墨的手掌贴在膝盖上，手心有汗。</p>
那张餐巾上写了什么，他想知道。但妈咪的话压在脑子里。苏墨的拇指在裤缝上蹭了一下。他知道妈咪会要他怎么做。低下头，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没有动。</p>
余光还是没有离开那杯矿泉水。</p>
三十秒后，一个服务生从第十二桌旁边走过。方旭东抬了一下手，服务生停下来。方旭东指了指那杯矿泉水，说了一句话。</p>
服务生弯腰，把矿泉水杯和压在下面的餐巾一起收走了。</p>
放在了托盘上。</p>
托盘上还有其他桌收过来的杯子和盘子。</p>
服务生端着托盘，朝后厨方向走去。</p>
苏墨的视线跟着那个托盘移动了两秒。然后把目光收回来，落在面前的桌面上。</p>
餐巾被收走了。</p>
方旭东写了什么，他没有看到。</p>
但方旭东让服务生收走那杯水这个动作本身，说明了一件事——</p>
那段信息的投放窗口已经过了。方旭东等的人没有来。或者来了，但没有走到第十二桌。</p>
方旭东在找人。</p>
他在这场晚宴上找一个接头的人。</p>
而那个人，跟霍正昀没有关系。</p>
苏墨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p>
他现在很确定，方旭东有自己的盘算。</p>
这不是苏墨能处理的事情。</p>
他需要在晚宴结束后，第一时间告诉妈咪两件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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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瓷低下头，解锁屏幕。</p>
“方旭东在这里。”</p>
五个字。</p>
她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一拍。只一拍。</p>
陆怀卿察觉到旁边的气氛突然不对。</p>
他没有问，只是将原本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收了回来，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从挡风玻璃移向苏瓷的侧脸。</p>
“怎么了。”陆怀卿只说了三个字。</p>
苏瓷没有抬头。拇指重新压上屏幕，敲了一行字出去。</p>
“确认是方旭东本人？”</p>
回复三秒就到了。</p>
“桌牌名字。我没见过他本人，四十出头，偏瘦，左手腕老款百达翡丽，进场后和赵海对视过一次。”</p>
苏瓷的嘴唇抿成一条线。</p>
“是他。”</p>
方旭东。</p>
那个带着完整配方的最后一步，坐包机从莫斯科绕了一大圈才秘密潜回信州的男人。霍正昀一直把他控制在手里，因为霍凌川还能活多久，全看他。</p>
他本该被看管在湖畔路17号那栋别墅里。</p>
但他现在坐在一个公开的慈善晚宴上，周围全是媒体。苏瓷三个孩子也在场。</p>
霍正昀不会让方旭东脱离视线。</p>
他在试探。</p>
方旭东被推到明面上，就是为了试三个孩子的反应。郑刚在走廊里盯着，赵海坐在第七桌，方旭东出现在所有人看得到的地方——三条视线交叉过来，只要孩子们对方旭东的出现有一丁点反应，哪怕眼神闪了一下，或者掏了一次手机，霍正昀就能确认两件事：苏瓷已经查到了方旭东的身份，并且把这个情报同步给了她的儿子。</p>
苏瓷的手指没有停。</p>
“大宝，听我说。绝对不要看他。不要接近他。不要做任何引起他注意的事。当他是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郑刚和赵海都在现场，这是一次交叉监视的试探。按住弟弟妹妹，不要给他任何反馈。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把自己藏起来——你就是一个跟着干妈来参加晚宴的小孩子。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p>
发送完毕，苏瓷将手机倒扣在膝盖上。</p>
她转过头，看向陆怀卿。</p>
“方旭东在晚宴现场。”</p>
陆怀卿的眼神冷了下来。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他就理清了其中的逻辑。</p>
“霍正昀在拿他钓鱼。”</p>
陆怀卿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p>
“宴会厅里有赵海，走廊里有郑刚。现在又多了一个方旭东。三道视线同时盯着三个孩子。”</p>
“他怀疑我已经到了信州，并且和孩子们互通了消息。”苏瓷看向车窗外面。“大宝他们现在处于三面交叉的视线里。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都会被无限放大。”</p>
陆怀卿的拇指在手机边缘按了一下。</p>
“还有一个问题。”</p>
苏瓷看着他。</p>
“方旭东受霍正昀控制，来不来晚宴由不得他自己。但霍正昀为什么选今天？”陆怀卿的目光落在挡风玻璃上，“这场晚宴的宾客名单至少一周前就定了。钱萌萌是形象大使，她会出席，她带着三个孩子——这些信息提前就能拿到。”</p>
苏瓷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半寸。</p>
陆怀卿继续说，“霍正昀不是临时起意。他从我们上高速那一刻就知道我们在往信州赶。他在我们到达之前，先把方旭东推到了三个孩子面前。”</p>
他顿了一下。</p>
“他在测两个东西。第一，孩子们的反应。第二——你会不会因为孩子出事而暴露行踪。”</p>
苏瓷没有说话。</p>
陆怀卿说完以后也没有再开口。车厢里只有仪表盘的电子嗡鸣声。</p>
——</p>
晚宴现场。</p>
苏墨感觉到了口袋里设备的震动。</p>
他没有立刻拿出来。</p>
双手自然的交叠在膝盖上，目光平稳的注视着前方致辞台上的钱萌萌，看起来完全沉浸在干妈的讲话中。</p>
足足过了三十秒。等全场再次爆发出掌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台上吸引，苏墨才借着调整坐姿的动作，用身体挡住，飞快的瞥了一眼屏幕。</p>
妈咪的指令清晰，没有余地。</p>
苏墨盯着屏幕上的字。他知道妈咪会这么说。</p>
他打了两个字。“明白。”</p>
发送以后，苏墨把设备关掉，推入西装内侧很深的口袋里。</p>
他靠回沙发上，目光落在大厅正中央的舞台上。但在转头的瞬间，他先做了另一件事——</p>
伸出手，在苏言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p>
两下。节奏平缓，力道很轻。</p>
切断关注。解除锁定。</p>
苏言的眼睫毛颤动了一下。苏言没有转头看苏墨。方旭东走进来在第十二桌落座后，苏言的身体就一直绷着，幅度很小，但那种紧绷是练过的人面对目标时才有的反应。苏言的余光一直挂在第十二桌的方向。</p>
但现在，搭在扶手末端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松开了。苏言将手收回，插进裤兜里，身体向后靠去，恢复了之前那种漫不经心的姿态。</p>
苏甜坐在另一侧，手里还在摆弄着那枚蝴蝶胸针。她连头都没有抬过。走进来的方旭东跟她没有半点关系。</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苏墨的视线重新回到正前方。</p>
他没有再看第十二桌。</p>
但余光里，方旭东的位置一直在。</p>
方旭东坐下以后，没有跟周围的人交谈。服务生端着托盘过来的时候方旭东摆了一下手，没要酒。面前放着一杯矿泉水，没有喝。</p>
坐下以后换了两次坐姿。左肩比右肩低，身体重心偏右。</p>
苏墨把这个细节记下了。</p>
没有发给苏瓷。现在每多一次解锁设备的动作，就多一层被捕捉到的风险。妈咪说了——把自己藏起来。他打算听话。</p>
妈咪说得对，霍正昀在试探。郑刚守在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里，赵海坐在第七桌没动过，方旭东又被推到了明面上。如果他们此刻表现出对方旭东的关注，就等于告诉霍正昀：苏瓷已经查到了方旭东的身份，并且把这个情报同步给了儿子。</p>
这不光会暴露妈咪的进度，他们三个也会被拖进更深的麻烦里。</p>
苏墨的目光跟着一个服务生移动了下，又收回来。</p>
他在想一个问题。</p>
妈咪让他把方旭东当成陌生人。这个指令他能执行。</p>
舞台上，钱萌萌对着话筒说了一句什么，台下传来掌声。</p>
苏墨跟着拍了两下手。</p>
力道不大，节奏合群。</p>
掌声落下去以后，苏言忽然坐直了。</p>
幅度很小。</p>
苏墨捕捉到了。</p>
他没有转头，只用余光顺着苏言的视线方向扫过去。</p>
第十二桌。</p>
方旭东面前那杯矿泉水的位置变了。</p>
刚才在桌面正中偏右。现在被推到了桌面左侧边缘，杯底压着一角餐巾。</p>
露在外面的那角餐巾上，有字。</p>
苏墨看不清写了什么。距离太远，角度不够。</p>
但他能确认那是手写的——字迹歪斜，力道不均，和张晓棠那张纸条上的笔触结构不同。</p>
是方旭东自己写的。</p>
写在餐巾上。用矿泉水杯压着。</p>
方旭东坐在霍正昀的视线范围内，如果是汇报或者请示，用不着这种方式。</p>
这是给别人看的。</p>
给有理由走到第十二桌拿起那杯水或者那张餐巾的人。</p>
苏墨的手掌贴在膝盖上，手心有汗。</p>
那张餐巾上写了什么，他想知道。但妈咪的话压在脑子里。苏墨的拇指在裤缝上蹭了一下。他知道妈咪会要他怎么做。低下头，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没有动。</p>
余光还是没有离开那杯矿泉水。</p>
三十秒后，一个服务生从第十二桌旁边走过。方旭东抬了一下手，服务生停下来。方旭东指了指那杯矿泉水，说了一句话。</p>
服务生弯腰，把矿泉水杯和压在下面的餐巾一起收走了。</p>
放在了托盘上。</p>
托盘上还有其他桌收过来的杯子和盘子。</p>
服务生端着托盘，朝后厨方向走去。</p>
苏墨的视线跟着那个托盘移动了两秒。然后把目光收回来，落在面前的桌面上。</p>
餐巾被收走了。</p>
方旭东写了什么，他没有看到。</p>
但方旭东让服务生收走那杯水这个动作本身，说明了一件事——</p>
那段信息的投放窗口已经过了。方旭东等的人没有来。或者来了，但没有走到第十二桌。</p>
方旭东在找人。</p>
他在这场晚宴上找一个接头的人。</p>
而那个人，跟霍正昀没有关系。</p>
苏墨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p>
他现在很确定，方旭东有自己的盘算。</p>
这不是苏墨能处理的事情。</p>
他需要在晚宴结束后，第一时间告诉妈咪两件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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