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餐巾上的数字
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台上的发言结束了。掌声响起来。灯光切换，服务生开始上菜。</p>
宴会厅里的人开始走动。端着酒杯穿过桌子之间的缝隙，站起来往洗手间方向走，聚在角落里低头交谈。</p>
苏甜从沙发上站起来。</p>
“我饿了。”</p>
苏墨看了她一眼。</p>
苏甜的表情很平常，就是一个饿了的小女孩。嘴巴抿着，两只手垂在裙子两侧，目光落在休息区旁边的自助餐台方向。</p>
“干妈马上回来。”苏墨说。</p>
“我去拿一块面包。”苏甜指了指餐台上摆着的那排银色托盘。</p>
苏墨想了一下。</p>
自助餐台在休息区正北方向，距离第十二桌的直线路径中间隔着四张桌子和一排花架。方旭东在东南方向。苏甜去拿面包不会经过那个区域。</p>
“去吧。快点回来。”</p>
苏甜点了点头，转身走了。</p>
白色纱裙在灯光下晃了两步，很快被路过的服务生挡住了。</p>
苏墨跟着苏甜的背影看了几秒，确认她到了餐台边才收回视线。</p>
苏甜拿着一块奶油面包走回来。</p>
走到沙发前面的时候她顿了一下。</p>
“哥。”</p>
苏墨抬头。</p>
苏甜的手里多了一张布质餐巾。不是自助餐台上的那种白色纸巾。象牙色，叠成三角形，边缘的折痕很新。</p>
“餐台上面有人放了这个。”苏甜低声说，声音压得只有苏墨听得到，“压在面包盘子底下。我拿面包的时候它掉出来了。上面有字。”</p>
苏墨的目光落在那张餐巾上。</p>
象牙色的布面上，靠近折角的位置，有一行很浅的字。铅笔写的。不用力看几乎看不出来。</p>
苏墨没有伸手接。</p>
“放下。”</p>
苏甜把餐巾放在沙发扶手上，面包那一面朝上，遮住了字迹。</p>
苏墨的心跳快了半拍。</p>
他没有去看那行字。先做了另一件事——抬头，扫了一圈大厅。</p>
第十二桌。</p>
方旭东不在座位上。</p>
苏墨快速找了一圈，两秒后在自助餐台附近找到了方旭东。</p>
方旭东正站在餐台东侧，手里拿着一个空盘子。身体面朝餐台，背对着休息区方向。盘子里没有取任何东西。</p>
空盘子在手里端了三秒，放下了。</p>
然后方旭东转身，沿着餐台绕了半圈，回到了第十二桌。</p>
坐下的时候，左肩确实比右肩低。右手端起矿泉水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目光落在桌面上，没有往休息区的方向看过一次。</p>
苏墨的手指在膝盖上握紧了。</p>
方旭东刚才去过餐台。苏甜从餐台拿面包的时候，面包盘子底下压着一张餐巾。</p>
时间对得上。</p>
方旭东不可能提前知道苏甜会走到餐台前。餐巾放在那里的时候，他不知道谁会拿到。他把信息丢在公共区域，等能读懂的人自己捡起来。</p>
苏墨深吸了一口气。左手按住右手手背，右手指尖在微微发抖。按了两秒，抖动停下了。</p>
苏墨侧过身，用身体挡住沙发扶手的方向。右手伸过去，掀开面包，露出餐巾折角处的那行字。</p>
铅笔，力道很轻，笔画细小。</p>
六个字加一串数字。</p>
“B23第七层0.0037”</p>
苏墨的瞳孔缩了一下。</p>
B23。RESET文件的编号。</p>
第七层。神经链接阻断参数——那个被整层清空的数据。</p>
0.0037。</p>
苏墨盯着这个数字。</p>
第七层从来没有被填进去过。苏墨在离线笔记本上看到的是一片空白。没有这一层数据，前面所有参数都没有终点。撤药递减曲线没有终止条件。</p>
药减不完，人醒不过来。</p>
三天前在安全屋里，苏墨已经得出了这个结论。</p>
现在，一个数字写在了一张餐巾上。</p>
写这个数字的人，四天前亲手编写了那段木马代码，嵌进了RESET文件的参数层。五天前，他的妹妹死在酒店房间里。</p>
同一个人，先挖空了第七层，又把第七层的真实数据留在了晚宴的餐台上。</p>
苏墨把面包重新盖上去。</p>
他没有拿出设备发消息。手指在口袋里碰到了离线设备的边缘，又松开了。</p>
这个地方不能再做任何多余的动作。</p>
郑刚在消防通道的楼梯间里，赵海在第七桌，方旭东回到了第十二桌。三道视线交叉覆盖着休息区。苏墨每多掏一次口袋，霍正昀那边就多一分怀疑。</p>
苏甜站在旁边，看着苏墨。</p>
苏墨看着她，低声说了一句。</p>
“谁都不要说。”</p>
苏甜点头。她的手从沙发扶手上收回来，搭在自己的裙子上，手指捏着裙摆的边，没有再碰那张餐巾。</p>
苏言的目光从第十二桌移过来，落在沙发扶手上压着面包的那张餐巾上。</p>
他什么也没问。</p>
手臂重新交叉，身体往后靠了一点，恢复了那个看起来快要睡着的姿态。</p>
方旭东留了东西。</p>
第七层的参数。0.0037。</p>
这个数字如果是真的，苏墨就能把撤药递减曲线的终止条件补上。前面六层参数经过交叉比对，偏差已经被标出来了。加上第七层，整条曲线就完整了。</p>
如果是真的。</p>
苏墨没有办法在这里验证。</p>
苏墨的右手从口袋里摸出设备，按亮屏幕，又按灭了。</p>
不是现在。</p>
苏墨的目光从第十二桌方旭东的位置上掠过。</p>
方旭东坐在那里，右手搁在桌面上，指尖碰着矿泉水杯的杯底。</p>
方旭东在等。</p>
等什么，苏墨不知道。</p>
但苏墨确认了一件事——方旭东有两件东西要传出来。第一件已经到手了。第二件，还没来。</p>
晚宴还没有结束。</p>
苏墨把身体靠回沙发，双手交叠在膝盖上。</p>
他盯着面前不远处一个服务生正在换台布的动作，目光平稳，呼吸均匀。</p>
看起来就是一个等干妈回来的小男孩。</p>
但苏墨的左手手心里，压着一个数字。</p>
0.0037。</p>
</p>
台上的发言结束了。掌声响起来。灯光切换，服务生开始上菜。</p>
宴会厅里的人开始走动。端着酒杯穿过桌子之间的缝隙，站起来往洗手间方向走，聚在角落里低头交谈。</p>
苏甜从沙发上站起来。</p>
“我饿了。”</p>
苏墨看了她一眼。</p>
苏甜的表情很平常，就是一个饿了的小女孩。嘴巴抿着，两只手垂在裙子两侧，目光落在休息区旁边的自助餐台方向。</p>
“干妈马上回来。”苏墨说。</p>
“我去拿一块面包。”苏甜指了指餐台上摆着的那排银色托盘。</p>
苏墨想了一下。</p>
自助餐台在休息区正北方向，距离第十二桌的直线路径中间隔着四张桌子和一排花架。方旭东在东南方向。苏甜去拿面包不会经过那个区域。</p>
“去吧。快点回来。”</p>
苏甜点了点头，转身走了。</p>
白色纱裙在灯光下晃了两步，很快被路过的服务生挡住了。</p>
苏墨跟着苏甜的背影看了几秒，确认她到了餐台边才收回视线。</p>
苏甜拿着一块奶油面包走回来。</p>
走到沙发前面的时候她顿了一下。</p>
“哥。”</p>
苏墨抬头。</p>
苏甜的手里多了一张布质餐巾。不是自助餐台上的那种白色纸巾。象牙色，叠成三角形，边缘的折痕很新。</p>
“餐台上面有人放了这个。”苏甜低声说，声音压得只有苏墨听得到，“压在面包盘子底下。我拿面包的时候它掉出来了。上面有字。”</p>
苏墨的目光落在那张餐巾上。</p>
象牙色的布面上，靠近折角的位置，有一行很浅的字。铅笔写的。不用力看几乎看不出来。</p>
苏墨没有伸手接。</p>
“放下。”</p>
苏甜把餐巾放在沙发扶手上，面包那一面朝上，遮住了字迹。</p>
苏墨的心跳快了半拍。</p>
他没有去看那行字。先做了另一件事——抬头，扫了一圈大厅。</p>
第十二桌。</p>
方旭东不在座位上。</p>
苏墨快速找了一圈，两秒后在自助餐台附近找到了方旭东。</p>
方旭东正站在餐台东侧，手里拿着一个空盘子。身体面朝餐台，背对着休息区方向。盘子里没有取任何东西。</p>
空盘子在手里端了三秒，放下了。</p>
然后方旭东转身，沿着餐台绕了半圈，回到了第十二桌。</p>
坐下的时候，左肩确实比右肩低。右手端起矿泉水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目光落在桌面上，没有往休息区的方向看过一次。</p>
苏墨的手指在膝盖上握紧了。</p>
方旭东刚才去过餐台。苏甜从餐台拿面包的时候，面包盘子底下压着一张餐巾。</p>
时间对得上。</p>
方旭东不可能提前知道苏甜会走到餐台前。餐巾放在那里的时候，他不知道谁会拿到。他把信息丢在公共区域，等能读懂的人自己捡起来。</p>
苏墨深吸了一口气。左手按住右手手背，右手指尖在微微发抖。按了两秒，抖动停下了。</p>
苏墨侧过身，用身体挡住沙发扶手的方向。右手伸过去，掀开面包，露出餐巾折角处的那行字。</p>
铅笔，力道很轻，笔画细小。</p>
六个字加一串数字。</p>
“B23第七层0.0037”</p>
苏墨的瞳孔缩了一下。</p>
B23。RESET文件的编号。</p>
第七层。神经链接阻断参数——那个被整层清空的数据。</p>
0.0037。</p>
苏墨盯着这个数字。</p>
第七层从来没有被填进去过。苏墨在离线笔记本上看到的是一片空白。没有这一层数据，前面所有参数都没有终点。撤药递减曲线没有终止条件。</p>
药减不完，人醒不过来。</p>
三天前在安全屋里，苏墨已经得出了这个结论。</p>
现在，一个数字写在了一张餐巾上。</p>
写这个数字的人，四天前亲手编写了那段木马代码，嵌进了RESET文件的参数层。五天前，他的妹妹死在酒店房间里。</p>
同一个人，先挖空了第七层，又把第七层的真实数据留在了晚宴的餐台上。</p>
苏墨把面包重新盖上去。</p>
他没有拿出设备发消息。手指在口袋里碰到了离线设备的边缘，又松开了。</p>
这个地方不能再做任何多余的动作。</p>
郑刚在消防通道的楼梯间里，赵海在第七桌，方旭东回到了第十二桌。三道视线交叉覆盖着休息区。苏墨每多掏一次口袋，霍正昀那边就多一分怀疑。</p>
苏甜站在旁边，看着苏墨。</p>
苏墨看着她，低声说了一句。</p>
“谁都不要说。”</p>
苏甜点头。她的手从沙发扶手上收回来，搭在自己的裙子上，手指捏着裙摆的边，没有再碰那张餐巾。</p>
苏言的目光从第十二桌移过来，落在沙发扶手上压着面包的那张餐巾上。</p>
他什么也没问。</p>
手臂重新交叉，身体往后靠了一点，恢复了那个看起来快要睡着的姿态。</p>
方旭东留了东西。</p>
第七层的参数。0.0037。</p>
这个数字如果是真的，苏墨就能把撤药递减曲线的终止条件补上。前面六层参数经过交叉比对，偏差已经被标出来了。加上第七层，整条曲线就完整了。</p>
如果是真的。</p>
苏墨没有办法在这里验证。</p>
苏墨的右手从口袋里摸出设备，按亮屏幕，又按灭了。</p>
不是现在。</p>
苏墨的目光从第十二桌方旭东的位置上掠过。</p>
方旭东坐在那里，右手搁在桌面上，指尖碰着矿泉水杯的杯底。</p>
方旭东在等。</p>
等什么，苏墨不知道。</p>
但苏墨确认了一件事——方旭东有两件东西要传出来。第一件已经到手了。第二件，还没来。</p>
晚宴还没有结束。</p>
苏墨把身体靠回沙发，双手交叠在膝盖上。</p>
他盯着面前不远处一个服务生正在换台布的动作，目光平稳，呼吸均匀。</p>
看起来就是一个等干妈回来的小男孩。</p>
但苏墨的左手手心里，压着一个数字。</p>
0.0037。</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