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她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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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那个穿军装的人来接孩子的时候，产妇还在产房里。”陆怀卿的声音压得很低，“那个人没有去看产妇。直接抱走了孩子，上车就走了。”</p>
“产妇呢。”</p>
“护士说，产妇第二天早上自己办了出院。没有人来接。她一个人走的。”</p>
苏瓷的手指压在文件边缘，按了一下。</p>
一个刚生完孩子的女人，孩子被人直接抱走。第二天自己办了出院。</p>
没有挣扎的记录，也没有报警。</p>
她是自愿的。</p>
或者说，她早就知道孩子会被带走。</p>
“穿军装的人。”苏瓷开口，“白底红字号段，三十年前对应的是什么单位。”</p>
陆怀卿看了她一眼。</p>
苏瓷没有等他开口，翻到文件的最后一页。</p>
陆怀卿的人已经查过了。那个号段三十年前归属于国防科工系统下属的一个特殊编制单位。番号8701。</p>
苏瓷的目光在这四个数字上停了两秒。</p>
“这个单位在二十六年前被撤编。”陆怀卿站在她旁边，补了后半段，“所有档案移交军事科学院封存。撤编原因——”</p>
陆怀卿看了苏瓷一眼。</p>
“对外报的是编制调整。但我让人核查了同一年度所有编制调整的批文，没有8701的对应文件。”</p>
假的。</p>
苏瓷把文件合上了。</p>
“你的人能查到8701的封存档案吗。”</p>
陆怀卿沉默了两秒。</p>
“我联系的人说，这个编号涉及的等级很高。他需要时间。”</p>
苏瓷点了一下头，没有继续追问。</p>
“救护车上的监控录像调到了吗。”</p>
“隧道里的监控在事发前五分钟被切断了。救护车上的行车记录仪也没有信号。”陆怀卿跟上来，“但隧道入口两公里外的一个加油站监控拍到了那辆重型卡车。”</p>
“车牌呢。”</p>
“套牌。但卡车本身是三天前从隔壁省的一个物流公司偷走的。偷车的人——”</p>
陆怀卿拿出手机，翻到一张截图。</p>
截图上是一个模糊的监控画面。</p>
偷车的人穿着深色外套，帽檐很低，看不清脸，但左手手背上有一块纹身，很小。</p>
苏瓷把手机拿过来，放大了那个区域。</p>
纹身的图案模糊，但能辨认出大致的轮廓。</p>
一朵花。</p>
六片外翻的花瓣。</p>
“能确认是曼珠沙华吗。”陆怀卿问。</p>
“不能。”苏瓷把手机还给他，“太模糊了。但花瓣数量对得上。”</p>
陆怀卿收起手机，又拿出来，切换到另一个界面。</p>
“还有一段。”陆怀卿说，“影子组拿到了那家建材市场周边所有的监控。喷漆的溯源虽然追不到终端买家，但灰鸽从信州本地的一家建材市场调到了同批号喷漆的售出记录。今天凌晨三点。买家戴着帽子和口罩，付的现金。”</p>
陆怀卿点开一段视频，递给苏瓷。</p>
“这是今天凌晨两点五十分，建材市场后门的监控拍到的。”</p>
苏瓷接过手机。</p>
视频是红外夜视拍的，黑白画面，有些模糊。</p>
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人走进画面，戴着口罩，帽子很低，看不清脸。</p>
身形偏瘦，步子走得很稳，每一步落脚都很干脆，没有多余的动作。</p>
那人走进了建材市场，十五分钟后重新出现在画面里，手里多了一个黑色塑料袋。</p>
苏瓷盯着屏幕。</p>
凌晨三点买喷漆。留下曼珠沙华标记的人，从一开始就算好了霍正昀会在看守所出事。救护车走哪条路，灰鸽赶到现场要多久，现场给谁看到什么痕迹——全部算进去了。</p>
就在那个人走到监控边缘，快要离开画面的时候。</p>
那人停住了。</p>
转过头，看向监控摄像头的方向。</p>
然后抬起右手，在半空中很随意的画了一个手势。</p>
食指和中指并拢，从左上到右下，手腕翻转，收笔时带出一个很小的圆弧。</p>
苏瓷攥紧了手机边缘，指节翻白。</p>
那个手势。</p>
苏瓷小时候见过，无数次。</p>
六岁之前住在城西那间老房子里的时候，林舒晴总是坐在窗前画图。</p>
铅笔在纸上走，画完六芒星吊坠的最后一笔，手腕就是这么翻过来的。</p>
苏瓷趴在桌边看，学着翻了一下手腕，角度不对。</p>
林舒晴握住她的手，带她转了一次。</p>
“收笔要轻。”那是林舒晴很少有的时刻，不带任何目的，只是单纯在跟她说话。</p>
二十年了。</p>
手腕翻转的幅度，收笔时圆弧的弧度，分毫不差。</p>
苏瓷的眼眶开始发酸。</p>
“她还活着。”苏瓷的声音很低，只有陆怀卿听得见，“买喷漆的人，留下曼珠沙华标记的人——是她。”</p>
陆怀卿没有立刻说话。</p>
他盯着苏瓷的脸，“你确定。”</p>
“她还活着。”苏瓷抬起头，看着陆怀卿，“她一直活着。”</p>
陆怀卿眉头紧锁，看着视频里那个黑色的背影。</p>
“如果她还活着，为什么这多年从来没有找过你。”陆怀卿的声音压低了，“为什么偏偏现在才出现，用这种方式留下标记。”</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苏瓷把手从口袋里收回来。</p>
“因为她不能找我。”苏瓷的声音没有起伏，“深渊的人一直在找她。她一旦跟我接触，我就会被深渊的人盯上。”</p>
苏瓷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人知道，她的手离开口袋之前，把那个信封的边角攥得死死的，折出了一道深痕。</p>
陆怀卿看着苏瓷的手从口袋里出来。</p>
他注意到了那道新折出来的深痕。</p>
他没有说。</p>
苏瓷转过身，往走廊尽头走了两步，停下来。</p>
走廊里这一段没有人。</p>
陆怀卿站在三步之外，从头到尾没有走过来。</p>
苏瓷站在走廊中间，把那几条线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p>
救护车的车门上喷着曼珠沙华。方旭东二十三年前在便签上见过同样的花。偷车人的手背上可能也有。还有母亲的项链吊坠。</p>
那朵喷漆的曼珠沙华，是留给她的。</p>
林舒晴在告诉苏瓷，她就在这里。一直在看着。</p>
但那个手势是对着监控做的。深渊的人如果拿到了同一段录像——</p>
苏瓷的脚步顿了半拍。</p>
她知道这个风险。林舒晴不可能不知道。</p>
林舒晴还是做了。</p>
她在赌。</p>
赌深渊的人看不懂那个手势的含义。</p>
赌只有她的女儿能认出来。</p>
又或者林舒晴压根没赌。</p>
她在确认——苏瓷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该让她知道了。</p>
苏瓷往重症监护室走。</p>
推开门的时候，苏墨正站在床头柜旁边，手腕设备亮着，屏幕上滚动着数据。</p>
苏甜坐在椅子上，脚尖一下一下的点着地面。</p>
苏言靠着窗，两手插在口袋里。</p>
霍凌川靠在床头板上，眼睛闭着。</p>
苏墨听到门响，转过头来。</p>
“妈咪。”苏墨的声音很轻。</p>
苏瓷走过去。</p>
苏墨把手腕设备的屏幕转向她。屏幕上显示着NT-7X的技术资料，参数排了满满一屏，苏墨用手指点了其中一行。</p>
“低频发射器的正式型号是LFT-03。”苏墨指着那一行，“十二年前由国内某军工研究所小批量试制，一共七台。六台移交国防科工系统，一台留在研究所做校准用。”</p>
苏瓷的目光停在国防科工系统几个字上。</p>
国防科工系统。</p>
8701单位隶属于国防科工系统。</p>
苏墨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苏瓷的脸。</p>
苏墨没有追问。但他的视线在苏瓷的表情上多留了一拍——他在判断这条信息是不是和苏瓷刚才在走廊里看到的东西有关。</p>
苏墨今年七岁。但他已经学会了从苏瓷的微表情里读取她不愿说出口的东西。</p>
“研究所那台校准用的发射器，现在在哪。”苏瓷问。</p>
苏墨的手指在设备上划了两下。</p>
“研究所三年前搬迁过一次。校准用的设备清单里，LFT-03的状态标注是——已移交。”</p>
“移交给谁。”</p>
苏墨的手指停了。</p>
“移交记录是空白的。签收栏——无人签字。”</p>
苏墨说完这句话，嘴唇抿了一下。</p>
他已经查过产科病历的案例了。他知道记录被抹除意味着什么层级的力量在运作。</p>
现在同样的手法出现在另一个完全不相干的系统里。</p>
苏墨没有问苏瓷。他把这个信息点标记了下来。红色标签。</p>
苏瓷的拇指按在食指关节侧面。</p>
签名栏空白。和三十年前那份产科病历，同一只手抹掉的。</p>
苏瓷抬起头。目光越过苏墨，落在霍凌川的脸上。</p>
霍凌川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没有出声，一直在听。目光落在苏瓷身上，沉而稳。</p>
“国防科工系统。”霍凌川的声音沙哑，开口之前先深吸了一口气，“和8701有关。”</p>
苏瓷转向他。</p>
霍凌川的目光在苏瓷脸上停了一下，然后才开口。</p>
“你知道8701是什么。”</p>
霍凌川在陈述。他知道。</p>
苏瓷看着霍凌川的眼睛。霍凌川的嘴唇张了一下，又合上了。</p>
他在权衡。要不要在三个孩子面前说。</p>
“8701——”霍凌川重新开口。</p>
苏甜在椅子上转过头来，两只脚停了。</p>
霍凌川看了苏甜一眼，又看回苏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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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那个穿军装的人来接孩子的时候，产妇还在产房里。”陆怀卿的声音压得很低，“那个人没有去看产妇。直接抱走了孩子，上车就走了。”</p>
“产妇呢。”</p>
“护士说，产妇第二天早上自己办了出院。没有人来接。她一个人走的。”</p>
苏瓷的手指压在文件边缘，按了一下。</p>
一个刚生完孩子的女人，孩子被人直接抱走。第二天自己办了出院。</p>
没有挣扎的记录，也没有报警。</p>
她是自愿的。</p>
或者说，她早就知道孩子会被带走。</p>
“穿军装的人。”苏瓷开口，“白底红字号段，三十年前对应的是什么单位。”</p>
陆怀卿看了她一眼。</p>
苏瓷没有等他开口，翻到文件的最后一页。</p>
陆怀卿的人已经查过了。那个号段三十年前归属于国防科工系统下属的一个特殊编制单位。番号8701。</p>
苏瓷的目光在这四个数字上停了两秒。</p>
“这个单位在二十六年前被撤编。”陆怀卿站在她旁边，补了后半段，“所有档案移交军事科学院封存。撤编原因——”</p>
陆怀卿看了苏瓷一眼。</p>
“对外报的是编制调整。但我让人核查了同一年度所有编制调整的批文，没有8701的对应文件。”</p>
假的。</p>
苏瓷把文件合上了。</p>
“你的人能查到8701的封存档案吗。”</p>
陆怀卿沉默了两秒。</p>
“我联系的人说，这个编号涉及的等级很高。他需要时间。”</p>
苏瓷点了一下头，没有继续追问。</p>
“救护车上的监控录像调到了吗。”</p>
“隧道里的监控在事发前五分钟被切断了。救护车上的行车记录仪也没有信号。”陆怀卿跟上来，“但隧道入口两公里外的一个加油站监控拍到了那辆重型卡车。”</p>
“车牌呢。”</p>
“套牌。但卡车本身是三天前从隔壁省的一个物流公司偷走的。偷车的人——”</p>
陆怀卿拿出手机，翻到一张截图。</p>
截图上是一个模糊的监控画面。</p>
偷车的人穿着深色外套，帽檐很低，看不清脸，但左手手背上有一块纹身，很小。</p>
苏瓷把手机拿过来，放大了那个区域。</p>
纹身的图案模糊，但能辨认出大致的轮廓。</p>
一朵花。</p>
六片外翻的花瓣。</p>
“能确认是曼珠沙华吗。”陆怀卿问。</p>
“不能。”苏瓷把手机还给他，“太模糊了。但花瓣数量对得上。”</p>
陆怀卿收起手机，又拿出来，切换到另一个界面。</p>
“还有一段。”陆怀卿说，“影子组拿到了那家建材市场周边所有的监控。喷漆的溯源虽然追不到终端买家，但灰鸽从信州本地的一家建材市场调到了同批号喷漆的售出记录。今天凌晨三点。买家戴着帽子和口罩，付的现金。”</p>
陆怀卿点开一段视频，递给苏瓷。</p>
“这是今天凌晨两点五十分，建材市场后门的监控拍到的。”</p>
苏瓷接过手机。</p>
视频是红外夜视拍的，黑白画面，有些模糊。</p>
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人走进画面，戴着口罩，帽子很低，看不清脸。</p>
身形偏瘦，步子走得很稳，每一步落脚都很干脆，没有多余的动作。</p>
那人走进了建材市场，十五分钟后重新出现在画面里，手里多了一个黑色塑料袋。</p>
苏瓷盯着屏幕。</p>
凌晨三点买喷漆。留下曼珠沙华标记的人，从一开始就算好了霍正昀会在看守所出事。救护车走哪条路，灰鸽赶到现场要多久，现场给谁看到什么痕迹——全部算进去了。</p>
就在那个人走到监控边缘，快要离开画面的时候。</p>
那人停住了。</p>
转过头，看向监控摄像头的方向。</p>
然后抬起右手，在半空中很随意的画了一个手势。</p>
食指和中指并拢，从左上到右下，手腕翻转，收笔时带出一个很小的圆弧。</p>
苏瓷攥紧了手机边缘，指节翻白。</p>
那个手势。</p>
苏瓷小时候见过，无数次。</p>
六岁之前住在城西那间老房子里的时候，林舒晴总是坐在窗前画图。</p>
铅笔在纸上走，画完六芒星吊坠的最后一笔，手腕就是这么翻过来的。</p>
苏瓷趴在桌边看，学着翻了一下手腕，角度不对。</p>
林舒晴握住她的手，带她转了一次。</p>
“收笔要轻。”那是林舒晴很少有的时刻，不带任何目的，只是单纯在跟她说话。</p>
二十年了。</p>
手腕翻转的幅度，收笔时圆弧的弧度，分毫不差。</p>
苏瓷的眼眶开始发酸。</p>
“她还活着。”苏瓷的声音很低，只有陆怀卿听得见，“买喷漆的人，留下曼珠沙华标记的人——是她。”</p>
陆怀卿没有立刻说话。</p>
他盯着苏瓷的脸，“你确定。”</p>
“她还活着。”苏瓷抬起头，看着陆怀卿，“她一直活着。”</p>
陆怀卿眉头紧锁，看着视频里那个黑色的背影。</p>
“如果她还活着，为什么这多年从来没有找过你。”陆怀卿的声音压低了，“为什么偏偏现在才出现，用这种方式留下标记。”</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苏瓷把手从口袋里收回来。</p>
“因为她不能找我。”苏瓷的声音没有起伏，“深渊的人一直在找她。她一旦跟我接触，我就会被深渊的人盯上。”</p>
苏瓷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人知道，她的手离开口袋之前，把那个信封的边角攥得死死的，折出了一道深痕。</p>
陆怀卿看着苏瓷的手从口袋里出来。</p>
他注意到了那道新折出来的深痕。</p>
他没有说。</p>
苏瓷转过身，往走廊尽头走了两步，停下来。</p>
走廊里这一段没有人。</p>
陆怀卿站在三步之外，从头到尾没有走过来。</p>
苏瓷站在走廊中间，把那几条线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p>
救护车的车门上喷着曼珠沙华。方旭东二十三年前在便签上见过同样的花。偷车人的手背上可能也有。还有母亲的项链吊坠。</p>
那朵喷漆的曼珠沙华，是留给她的。</p>
林舒晴在告诉苏瓷，她就在这里。一直在看着。</p>
但那个手势是对着监控做的。深渊的人如果拿到了同一段录像——</p>
苏瓷的脚步顿了半拍。</p>
她知道这个风险。林舒晴不可能不知道。</p>
林舒晴还是做了。</p>
她在赌。</p>
赌深渊的人看不懂那个手势的含义。</p>
赌只有她的女儿能认出来。</p>
又或者林舒晴压根没赌。</p>
她在确认——苏瓷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该让她知道了。</p>
苏瓷往重症监护室走。</p>
推开门的时候，苏墨正站在床头柜旁边，手腕设备亮着，屏幕上滚动着数据。</p>
苏甜坐在椅子上，脚尖一下一下的点着地面。</p>
苏言靠着窗，两手插在口袋里。</p>
霍凌川靠在床头板上，眼睛闭着。</p>
苏墨听到门响，转过头来。</p>
“妈咪。”苏墨的声音很轻。</p>
苏瓷走过去。</p>
苏墨把手腕设备的屏幕转向她。屏幕上显示着NT-7X的技术资料，参数排了满满一屏，苏墨用手指点了其中一行。</p>
“低频发射器的正式型号是LFT-03。”苏墨指着那一行，“十二年前由国内某军工研究所小批量试制，一共七台。六台移交国防科工系统，一台留在研究所做校准用。”</p>
苏瓷的目光停在国防科工系统几个字上。</p>
国防科工系统。</p>
8701单位隶属于国防科工系统。</p>
苏墨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苏瓷的脸。</p>
苏墨没有追问。但他的视线在苏瓷的表情上多留了一拍——他在判断这条信息是不是和苏瓷刚才在走廊里看到的东西有关。</p>
苏墨今年七岁。但他已经学会了从苏瓷的微表情里读取她不愿说出口的东西。</p>
“研究所那台校准用的发射器，现在在哪。”苏瓷问。</p>
苏墨的手指在设备上划了两下。</p>
“研究所三年前搬迁过一次。校准用的设备清单里，LFT-03的状态标注是——已移交。”</p>
“移交给谁。”</p>
苏墨的手指停了。</p>
“移交记录是空白的。签收栏——无人签字。”</p>
苏墨说完这句话，嘴唇抿了一下。</p>
他已经查过产科病历的案例了。他知道记录被抹除意味着什么层级的力量在运作。</p>
现在同样的手法出现在另一个完全不相干的系统里。</p>
苏墨没有问苏瓷。他把这个信息点标记了下来。红色标签。</p>
苏瓷的拇指按在食指关节侧面。</p>
签名栏空白。和三十年前那份产科病历，同一只手抹掉的。</p>
苏瓷抬起头。目光越过苏墨，落在霍凌川的脸上。</p>
霍凌川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没有出声，一直在听。目光落在苏瓷身上，沉而稳。</p>
“国防科工系统。”霍凌川的声音沙哑，开口之前先深吸了一口气，“和8701有关。”</p>
苏瓷转向他。</p>
霍凌川的目光在苏瓷脸上停了一下，然后才开口。</p>
“你知道8701是什么。”</p>
霍凌川在陈述。他知道。</p>
苏瓷看着霍凌川的眼睛。霍凌川的嘴唇张了一下，又合上了。</p>
他在权衡。要不要在三个孩子面前说。</p>
“8701——”霍凌川重新开口。</p>
苏甜在椅子上转过头来，两只脚停了。</p>
霍凌川看了苏甜一眼，又看回苏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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