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零号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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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瓷盯着手机屏幕。</p>
陆怀卿的消息还停在那里。</p>
“走。”</p>
苏墨没有废话。</p>
一把将终端夹在腋下，两人推开地下二层的防火门，直接冲向电梯间。</p>
电梯门刚好打开。</p>
两名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影子组成员站在里面，看到苏瓷，立刻侧身让出空间。</p>
“五楼。重症监护室。”</p>
电梯门合上。</p>
苏墨低头看了一眼攥在手里的发射器。三颗绿灯映在苏墨苍白的指节上。</p>
叮。</p>
电梯停了。</p>
门向两侧滑开。</p>
陆怀卿手下的影子组已经接管了整个楼层——走廊拐角处站着几个全副武装的人，战术背心上的备用弹匣塞得满满当当。</p>
走廊尽头的窗户被防弹隔板封住了，通风口百叶窗后隐约可见红外线扫描的微光。</p>
苏瓷快步穿过走廊。</p>
推开重症监护室的门。</p>
霍凌川比苏瓷离开时差了太多。</p>
苏言从床边站起来，看到苏墨手里的东西，眼皮跳了一下。</p>
苏言整个人几乎半压在霍凌川身上，双手死死固定着肩膀，但十三岁的体重压不住一个成年人失控的肌肉。</p>
衣服袖口被汗浸透了，小臂上的肌肉绷得发僵，不知道在这个姿势上撑了多久。</p>
苏甜站在床头左侧，手按在霍凌川的左肩上。</p>
不知道是谁教的，还是她自己觉得应该按在那里。</p>
嘴唇紧紧抿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声没吭。</p>
苏瓷走到床边。</p>
“爸。”</p>
霍凌川的目光追了她两秒。</p>
对焦了。</p>
“来了。”他说。</p>
声音含混，但完整。</p>
苏瓷侧头看向苏墨。</p>
苏墨已经在床尾的桌面上展开了终端，屏幕上是那个半透明的颅骨三维模型。</p>
他把M-7数据线一头插进终端，另一头对准发射器底部的内嵌接口。</p>
苏墨的手指捏着线头，对准孔位。</p>
插进去了。</p>
终端屏幕弹出一个对话框。</p>
“检测到外部设备LFT-03-07。端口握手中——”</p>
进度条走了三秒。</p>
“握手成功。准备写入第三段代码。”</p>
苏墨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方，看向苏瓷。</p>
“接的那一瞬间，三分钟倒计时就开始了。”</p>
苏瓷点头。</p>
她右手拿着发射器，左手撑在床沿上。</p>
发射器的金属壳贴着掌心。三颗指示灯全绿。</p>
苏瓷将右手平举了一秒。</p>
稳的，收回来。</p>
通讯器里忽然传来陆怀卿的声音。</p>
“苏瓷，外围有动静。”</p>
苏瓷没有去碰通讯器。</p>
盯着苏墨的屏幕。</p>
“说。”</p>
“医院北侧停车场进入两辆无牌车，六个人。同时东侧地下车库入口出现三辆黑色越野车。车上下来的人步态和战术走位完全是职业雇佣兵的级别，带着高密度防弹战术盾牌。他们不是来杀人的。”</p>
苏瓷的视线从屏幕移到霍凌川的脸上。</p>
“他们是来抢东西的。”</p>
“影子组已拦截——”陆怀卿的声音顿了一下，“拦不住。对方有重火力。我的人在第一道防线，但扛不了多久。”</p>
通讯器里传来一串急促的点射声。</p>
消音器压过的闷响，一下，两下，第三下紧跟着金属碎裂的声音——有人在打走廊的防火门。</p>
陆怀卿的声音再次响起，“北侧三人突破停车场入口。东侧被挡在地下车库。第一道防线还能撑五到六分钟。”</p>
苏瓷深吸了一口气。</p>
“开始。”</p>
苏墨按下回车键。</p>
屏幕上的进度条动了。</p>
“代码第一段写入中——”</p>
数字跳动。百分之三，百分之七，百分之十二。</p>
终端风扇的声音突然变大了。苏墨的目光锁在屏幕上。</p>
霍凌川的身体猛的向上弓起。</p>
脊背离开了床垫，颈部肌肉绷得死硬。右肩痉挛的力度骤然加大，上半身被一股控制不了的力拽着动。苏言被掀得退了半步，后背撞在墙上，闷响一声。</p>
“压住他。”苏瓷喝了一声。</p>
苏言咬着牙扑上去，手肘死死压住霍凌川的锁骨。</p>
苏甜也冲了过来，两只小手拼命按住霍凌川的左臂。</p>
霍凌川的嘴唇在动，气流从牙缝里挤出来，没形成字。</p>
苏瓷离得够近，看到了嘴唇的形状。</p>
他在说——没事。</p>
进度条走到百分之三十一的时候，第一段写入完成。</p>
屏幕刷了一行绿色字符。</p>
“第一段校验通过。写入第二段——”</p>
百分之一，百分之五。</p>
通讯器里陆怀卿的声音又进来了，这一次带着跑动时的气喘，“北侧两人到了三楼。我的人在四楼拐角拦着。”</p>
苏瓷没有回应。</p>
苏瓷盯着霍凌川的枕骨。</p>
他右半边身体的抖动一直在传导，痉挛的间歇越来越短，幅度一点点变大。</p>
百分之五十六。</p>
第二段完了。绿色字符刷新。</p>
“第二段校验通过。写入第三段——”</p>
进度条跳了一格。</p>
然后停了。</p>
终端的屏幕上弹出一行红色的字。</p>
“警告：第三段代码校验异常。频段参数CRC值与本地晶振频率不匹配。偏差值：0.0271。请手动校准后重试。”</p>
苏墨悬在半空的手指僵住了。</p>
苏墨死死盯着那个红色警告框，额头的冷汗刷的一下冒了出来。</p>
“偏差零点零二七一。”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嗓音发干，语速极快。“在阈值内。但系统判定不通过。安全锁启动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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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瓷盯着手机屏幕。</p>
陆怀卿的消息还停在那里。</p>
“走。”</p>
苏墨没有废话。</p>
一把将终端夹在腋下，两人推开地下二层的防火门，直接冲向电梯间。</p>
电梯门刚好打开。</p>
两名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影子组成员站在里面，看到苏瓷，立刻侧身让出空间。</p>
“五楼。重症监护室。”</p>
电梯门合上。</p>
苏墨低头看了一眼攥在手里的发射器。三颗绿灯映在苏墨苍白的指节上。</p>
叮。</p>
电梯停了。</p>
门向两侧滑开。</p>
陆怀卿手下的影子组已经接管了整个楼层——走廊拐角处站着几个全副武装的人，战术背心上的备用弹匣塞得满满当当。</p>
走廊尽头的窗户被防弹隔板封住了，通风口百叶窗后隐约可见红外线扫描的微光。</p>
苏瓷快步穿过走廊。</p>
推开重症监护室的门。</p>
霍凌川比苏瓷离开时差了太多。</p>
苏言从床边站起来，看到苏墨手里的东西，眼皮跳了一下。</p>
苏言整个人几乎半压在霍凌川身上，双手死死固定着肩膀，但十三岁的体重压不住一个成年人失控的肌肉。</p>
衣服袖口被汗浸透了，小臂上的肌肉绷得发僵，不知道在这个姿势上撑了多久。</p>
苏甜站在床头左侧，手按在霍凌川的左肩上。</p>
不知道是谁教的，还是她自己觉得应该按在那里。</p>
嘴唇紧紧抿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声没吭。</p>
苏瓷走到床边。</p>
“爸。”</p>
霍凌川的目光追了她两秒。</p>
对焦了。</p>
“来了。”他说。</p>
声音含混，但完整。</p>
苏瓷侧头看向苏墨。</p>
苏墨已经在床尾的桌面上展开了终端，屏幕上是那个半透明的颅骨三维模型。</p>
他把M-7数据线一头插进终端，另一头对准发射器底部的内嵌接口。</p>
苏墨的手指捏着线头，对准孔位。</p>
插进去了。</p>
终端屏幕弹出一个对话框。</p>
“检测到外部设备LFT-03-07。端口握手中——”</p>
进度条走了三秒。</p>
“握手成功。准备写入第三段代码。”</p>
苏墨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方，看向苏瓷。</p>
“接的那一瞬间，三分钟倒计时就开始了。”</p>
苏瓷点头。</p>
她右手拿着发射器，左手撑在床沿上。</p>
发射器的金属壳贴着掌心。三颗指示灯全绿。</p>
苏瓷将右手平举了一秒。</p>
稳的，收回来。</p>
通讯器里忽然传来陆怀卿的声音。</p>
“苏瓷，外围有动静。”</p>
苏瓷没有去碰通讯器。</p>
盯着苏墨的屏幕。</p>
“说。”</p>
“医院北侧停车场进入两辆无牌车，六个人。同时东侧地下车库入口出现三辆黑色越野车。车上下来的人步态和战术走位完全是职业雇佣兵的级别，带着高密度防弹战术盾牌。他们不是来杀人的。”</p>
苏瓷的视线从屏幕移到霍凌川的脸上。</p>
“他们是来抢东西的。”</p>
“影子组已拦截——”陆怀卿的声音顿了一下，“拦不住。对方有重火力。我的人在第一道防线，但扛不了多久。”</p>
通讯器里传来一串急促的点射声。</p>
消音器压过的闷响，一下，两下，第三下紧跟着金属碎裂的声音——有人在打走廊的防火门。</p>
陆怀卿的声音再次响起，“北侧三人突破停车场入口。东侧被挡在地下车库。第一道防线还能撑五到六分钟。”</p>
苏瓷深吸了一口气。</p>
“开始。”</p>
苏墨按下回车键。</p>
屏幕上的进度条动了。</p>
“代码第一段写入中——”</p>
数字跳动。百分之三，百分之七，百分之十二。</p>
终端风扇的声音突然变大了。苏墨的目光锁在屏幕上。</p>
霍凌川的身体猛的向上弓起。</p>
脊背离开了床垫，颈部肌肉绷得死硬。右肩痉挛的力度骤然加大，上半身被一股控制不了的力拽着动。苏言被掀得退了半步，后背撞在墙上，闷响一声。</p>
“压住他。”苏瓷喝了一声。</p>
苏言咬着牙扑上去，手肘死死压住霍凌川的锁骨。</p>
苏甜也冲了过来，两只小手拼命按住霍凌川的左臂。</p>
霍凌川的嘴唇在动，气流从牙缝里挤出来，没形成字。</p>
苏瓷离得够近，看到了嘴唇的形状。</p>
他在说——没事。</p>
进度条走到百分之三十一的时候，第一段写入完成。</p>
屏幕刷了一行绿色字符。</p>
“第一段校验通过。写入第二段——”</p>
百分之一，百分之五。</p>
通讯器里陆怀卿的声音又进来了，这一次带着跑动时的气喘，“北侧两人到了三楼。我的人在四楼拐角拦着。”</p>
苏瓷没有回应。</p>
苏瓷盯着霍凌川的枕骨。</p>
他右半边身体的抖动一直在传导，痉挛的间歇越来越短，幅度一点点变大。</p>
百分之五十六。</p>
第二段完了。绿色字符刷新。</p>
“第二段校验通过。写入第三段——”</p>
进度条跳了一格。</p>
然后停了。</p>
终端的屏幕上弹出一行红色的字。</p>
“警告：第三段代码校验异常。频段参数CRC值与本地晶振频率不匹配。偏差值：0.0271。请手动校准后重试。”</p>
苏墨悬在半空的手指僵住了。</p>
苏墨死死盯着那个红色警告框，额头的冷汗刷的一下冒了出来。</p>
“偏差零点零二七一。”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嗓音发干，语速极快。“在阈值内。但系统判定不通过。安全锁启动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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