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你们两个要谈什么条件，我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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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正昀。”</p>
霍正昀的肩膀往下沉了两厘米。</p>
苏瓷的呼吸停了半拍。</p>
她认出了这个声音。</p>
林舒晴走进了光圈。</p>
深灰色外套，头发扎在脑后，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p>
左手插在口袋里，右手垂着，手指间夹着一个东西。</p>
掌心大小。金属外壳。顶部三颗指示灯。</p>
第二台主控终端。</p>
霍正昀盯着她手里的东西。瞳孔缩了。</p>
“你——”他开口，“你什么时候找到的。”</p>
林舒晴没有看他。</p>
她在看苏瓷。</p>
苏瓷和她对视。</p>
二十多年。</p>
现在她站在十米之外。</p>
活的，完整的。</p>
苏瓷的指甲掐进了掌心。</p>
林舒晴移开目光，看向霍正昀。</p>
“三天前。”她回答他的问题，“在你老师的第三个安全屋里，他藏得不算好。”</p>
霍正昀的下颌咬紧了，太阳穴的血管跳了一下。</p>
“你动了他的东西。”</p>
“我拿走了属于我的东西。”林舒晴说，“这台终端的底层代码是我写的。它本来就是我的。”</p>
她往前走了两步。</p>
六片花瓣纹身的人把枪口对准了她。</p>
林舒晴看了他一眼，只一眼。然后继续往前走。</p>
那人的手抖了一下，他看向霍正昀，等指令。</p>
霍正昀没有给指令。他全部的注意力盯在林舒晴手里那台终端上。</p>
“你来这里做什么。”他说。</p>
“和你做同一件事。”林舒晴在距离桌子三米的地方停下来，“谈条件。”</p>
苏瓷坐在椅子上没有动。</p>
她的大脑在高速运转。</p>
林舒晴手里有第二台主控终端。主控终端可以发送终止指令。终止协议需要双重同步触发——主控终端加芯片载体的脑电波确认。</p>
如果林舒晴的终端能用，她不需要霍正昀那台。</p>
但她没有直接用。她来这里谈条件。</p>
说明第二台终端有限制。权限不完整，或者缺少某个关键组件。她需要从霍正昀这里拿到什么东西。</p>
苏瓷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p>
“你的条件。”霍正昀说。</p>
他的语气变了。跟苏瓷说话时的从容消失了。他的脊背从椅背上离开了，两只手都放在桌面上，十指交叉的姿势散了，变成两只手分开搭着桌沿。</p>
防御姿态。</p>
林舒晴抬起右手，把终端举到胸前的高度。指示灯的绿光映在她的下巴上。</p>
“你老师的位置。”她说，“你告诉我他在哪，我就不用这台终端覆盖你那台的权限。”</p>
霍正昀的眼睛眯了。</p>
“覆盖？”</p>
“同型号双终端的优先级协议，你应该知道。”林舒晴说，“后激活的终端可以覆盖先激活的终端指令。你手里那台先激活，我这台后激活。我现在按下去，你那台就变成废铁。”</p>
苏瓷的脊背绷直了。</p>
如果林舒晴覆盖了霍正昀的终端权限——霍正昀就失去了唤醒芯片的能力。他最大的筹码没了。</p>
但同时，林舒晴就掌握了唤醒权限。</p>
筹码从一只手转移到了另一只手。</p>
苏瓷看向林舒晴的右手拇指。压在终端侧面按钮上，指甲盖发白，但没有按下去。</p>
她在等。</p>
“你不会按。”霍正昀说。</p>
“为什么。”林舒晴问。</p>
“因为覆盖需要三十秒的握手时间。”霍正昀的手指移向笔记本键盘，“三十秒内我按下唤醒键，芯片在覆盖完成之前就会被激活。你赌不起。”</p>
苏瓷的手指收紧了。</p>
所以这就是林舒晴不能直接按下去的原因。不是终端有问题——是时间差。覆盖需要三十秒，唤醒只需要一瞬。霍正昀的手比她快。</p>
这是一场谁先动谁就输的对峙。</p>
“你已经拿了三十年了。”林舒晴的声音没有起伏，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右手拇指在按钮上移了一毫米，“我和你不一样的地方在于——我拿到这个权限之后，会用它来终止芯片。而你拿着它，只会用来威胁。”</p>
霍正昀没有反驳。</p>
他的目光从林舒晴脸上移到笔记本屏幕上——芯片状态，待机，待机，待机——又移回来。</p>
苏瓷盯着他看屏幕的那一眼。那是他第一次主动看向儿子的生命参数。</p>
苏瓷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p>
屏幕亮着。苏墨的消息。</p>
她没有低头看。但余光扫到了一个数字。</p>
百分之十七。</p>
种子密钥的搜索进度。</p>
不够。远远不够。</p>
“所以你的条件是——”霍正昀往后退了半步，椅子腿在地面上刮了一声，“我告诉你他在哪，你就不覆盖我的权限。”</p>
“对。”</p>
“然后呢？我告诉你之后，你拿着终端走人？我的芯片唤醒权限还在，你的覆盖威胁也还在。什么都没变。”</p>
“会变的。”林舒晴说，“我找到他之后，一切都会变。”</p>
霍正昀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p>
苏瓷听出来了。林舒晴要找的那个人——霍正昀的老师，加上第六层和第七层协议的人——他才是整件事的根。霍正昀手里的终端权限是那个人给的，找到那个人，权限可以从源头上收回。</p>
林舒晴要的不是覆盖。她要的是釜底抽薪。</p>
而霍正昀也明白这一点。所以他不会说。</p>
僵局。</p>
苏瓷站起来。</p>
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一声短促的响。</p>
林舒晴和霍正昀同时看向她。</p>
“陆怀卿。”苏瓷说。她的目光对准霍正昀，“先放人。”</p>
霍正昀没有动。</p>
“你们两个要谈什么条件，我不管。”苏瓷说，“但陆怀卿的手臂等不了。先放人，剩下的你们继续。”</p>
霍正昀看了她三秒。又看向林舒晴。</p>
他的视线在两个女人之间来回了一趟。</p>
苏瓷能看出来他在算——放了陆怀卿，他就少了一张牌。但林舒晴的出现已经改变了整个牌面。陆怀卿这张牌是用来逼苏瓷就范的，现在局面变成了三方对峙，人质的价值在缩水。留着他反而分散注意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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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正昀。”</p>
霍正昀的肩膀往下沉了两厘米。</p>
苏瓷的呼吸停了半拍。</p>
她认出了这个声音。</p>
林舒晴走进了光圈。</p>
深灰色外套，头发扎在脑后，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p>
左手插在口袋里，右手垂着，手指间夹着一个东西。</p>
掌心大小。金属外壳。顶部三颗指示灯。</p>
第二台主控终端。</p>
霍正昀盯着她手里的东西。瞳孔缩了。</p>
“你——”他开口，“你什么时候找到的。”</p>
林舒晴没有看他。</p>
她在看苏瓷。</p>
苏瓷和她对视。</p>
二十多年。</p>
现在她站在十米之外。</p>
活的，完整的。</p>
苏瓷的指甲掐进了掌心。</p>
林舒晴移开目光，看向霍正昀。</p>
“三天前。”她回答他的问题，“在你老师的第三个安全屋里，他藏得不算好。”</p>
霍正昀的下颌咬紧了，太阳穴的血管跳了一下。</p>
“你动了他的东西。”</p>
“我拿走了属于我的东西。”林舒晴说，“这台终端的底层代码是我写的。它本来就是我的。”</p>
她往前走了两步。</p>
六片花瓣纹身的人把枪口对准了她。</p>
林舒晴看了他一眼，只一眼。然后继续往前走。</p>
那人的手抖了一下，他看向霍正昀，等指令。</p>
霍正昀没有给指令。他全部的注意力盯在林舒晴手里那台终端上。</p>
“你来这里做什么。”他说。</p>
“和你做同一件事。”林舒晴在距离桌子三米的地方停下来，“谈条件。”</p>
苏瓷坐在椅子上没有动。</p>
她的大脑在高速运转。</p>
林舒晴手里有第二台主控终端。主控终端可以发送终止指令。终止协议需要双重同步触发——主控终端加芯片载体的脑电波确认。</p>
如果林舒晴的终端能用，她不需要霍正昀那台。</p>
但她没有直接用。她来这里谈条件。</p>
说明第二台终端有限制。权限不完整，或者缺少某个关键组件。她需要从霍正昀这里拿到什么东西。</p>
苏瓷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p>
“你的条件。”霍正昀说。</p>
他的语气变了。跟苏瓷说话时的从容消失了。他的脊背从椅背上离开了，两只手都放在桌面上，十指交叉的姿势散了，变成两只手分开搭着桌沿。</p>
防御姿态。</p>
林舒晴抬起右手，把终端举到胸前的高度。指示灯的绿光映在她的下巴上。</p>
“你老师的位置。”她说，“你告诉我他在哪，我就不用这台终端覆盖你那台的权限。”</p>
霍正昀的眼睛眯了。</p>
“覆盖？”</p>
“同型号双终端的优先级协议，你应该知道。”林舒晴说，“后激活的终端可以覆盖先激活的终端指令。你手里那台先激活，我这台后激活。我现在按下去，你那台就变成废铁。”</p>
苏瓷的脊背绷直了。</p>
如果林舒晴覆盖了霍正昀的终端权限——霍正昀就失去了唤醒芯片的能力。他最大的筹码没了。</p>
但同时，林舒晴就掌握了唤醒权限。</p>
筹码从一只手转移到了另一只手。</p>
苏瓷看向林舒晴的右手拇指。压在终端侧面按钮上，指甲盖发白，但没有按下去。</p>
她在等。</p>
“你不会按。”霍正昀说。</p>
“为什么。”林舒晴问。</p>
“因为覆盖需要三十秒的握手时间。”霍正昀的手指移向笔记本键盘，“三十秒内我按下唤醒键，芯片在覆盖完成之前就会被激活。你赌不起。”</p>
苏瓷的手指收紧了。</p>
所以这就是林舒晴不能直接按下去的原因。不是终端有问题——是时间差。覆盖需要三十秒，唤醒只需要一瞬。霍正昀的手比她快。</p>
这是一场谁先动谁就输的对峙。</p>
“你已经拿了三十年了。”林舒晴的声音没有起伏，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右手拇指在按钮上移了一毫米，“我和你不一样的地方在于——我拿到这个权限之后，会用它来终止芯片。而你拿着它，只会用来威胁。”</p>
霍正昀没有反驳。</p>
他的目光从林舒晴脸上移到笔记本屏幕上——芯片状态，待机，待机，待机——又移回来。</p>
苏瓷盯着他看屏幕的那一眼。那是他第一次主动看向儿子的生命参数。</p>
苏瓷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p>
屏幕亮着。苏墨的消息。</p>
她没有低头看。但余光扫到了一个数字。</p>
百分之十七。</p>
种子密钥的搜索进度。</p>
不够。远远不够。</p>
“所以你的条件是——”霍正昀往后退了半步，椅子腿在地面上刮了一声，“我告诉你他在哪，你就不覆盖我的权限。”</p>
“对。”</p>
“然后呢？我告诉你之后，你拿着终端走人？我的芯片唤醒权限还在，你的覆盖威胁也还在。什么都没变。”</p>
“会变的。”林舒晴说，“我找到他之后，一切都会变。”</p>
霍正昀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p>
苏瓷听出来了。林舒晴要找的那个人——霍正昀的老师，加上第六层和第七层协议的人——他才是整件事的根。霍正昀手里的终端权限是那个人给的，找到那个人，权限可以从源头上收回。</p>
林舒晴要的不是覆盖。她要的是釜底抽薪。</p>
而霍正昀也明白这一点。所以他不会说。</p>
僵局。</p>
苏瓷站起来。</p>
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一声短促的响。</p>
林舒晴和霍正昀同时看向她。</p>
“陆怀卿。”苏瓷说。她的目光对准霍正昀，“先放人。”</p>
霍正昀没有动。</p>
“你们两个要谈什么条件，我不管。”苏瓷说，“但陆怀卿的手臂等不了。先放人，剩下的你们继续。”</p>
霍正昀看了她三秒。又看向林舒晴。</p>
他的视线在两个女人之间来回了一趟。</p>
苏瓷能看出来他在算——放了陆怀卿，他就少了一张牌。但林舒晴的出现已经改变了整个牌面。陆怀卿这张牌是用来逼苏瓷就范的，现在局面变成了三方对峙，人质的价值在缩水。留着他反而分散注意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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