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别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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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维远没有回头，“林舒晴，你太自以为是了，你以为你留下第五层的暗门，就能掌控节奏？我改不了你的第五层，我也找不到你藏起来的那个初始校验值。”</p>
说完他转头，看着靠在货架上的林舒晴。</p>
“但我可以把整张桌子掀了。”</p>
屏幕上的数字还在跳。</p>
56.4。57.1。</p>
苏瓷在心里疯狂计算。</p>
脉冲频率的加速规律被完全打破了。</p>
每十九分钟加速一次的规律没了，七分钟的间隔也没了。</p>
程维远直接写入了强制过载指令。</p>
153分钟的窗口废了。</p>
六十九分钟也废了。</p>
按照这个飙升速度——</p>
苏瓷算不出精确数字。</p>
但她知道，时间被压缩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p>
程维远的右手拿起了枪，左手拿起了电磁脉冲发射器。</p>
他站在笔记本电脑前面，面对着卷帘门的方向。</p>
“你知道霍正昀为什么现在才反水吗？”程维远突然开口。</p>
苏瓷没有答话。</p>
“因为他刚才出去的时候，看到了仓库外面的情况。”程维远说。“你的人不止一个。霍正昀看到了至少三个方位的人影。他知道这间仓库已经被包围了——他不想当最后一个还待在里面的人。”</p>
他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p>
苏瓷不知道这是真是假。</p>
程维远说这番话的时候，没有看她。</p>
他在看屏幕上那个还在跳动的数字。</p>
58.3。</p>
进度条：42%。</p>
林舒晴的右手在身后慢慢攥紧。</p>
她一直在看程维远的手。</p>
以前为今天准备的每一步棋——全部被程维远用一条突进指令踩烂了。</p>
他不跟你下棋了，他掀了棋盘。</p>
同一时间。</p>
西郊工业园外围。</p>
黑色厢式货车的车厢里。</p>
苏墨死死盯着第三台屏幕。</p>
红色的警报框突然弹了出来。</p>
刺耳的警报声在狭小的车厢里回荡。</p>
警告！脉冲频率异常攀升！</p>
警告！安全阈值预计在34分钟后突破！</p>
苏墨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p>
他的后背出了一层冷汗。</p>
搜索空间12位的种子密钥破解刚刚跑完，十一分钟的穷举程序给出了最终结果。</p>
他原本已经拿到了那把钥匙。</p>
他原本只要等进度条走到99%，改写设备ID，然后把153这个数字传给医院，一切就结束了。</p>
但现在，全盘推翻。</p>
只剩下34分钟。</p>
苏墨的双手猛地砸在键盘上，十指带起一片残影。</p>
他必须重新计算窗口时间。</p>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据流。</p>
第一台电脑的进度条：43%。</p>
按照每四十秒一个百分点的速度，走到99%还需要大约三十七分钟。</p>
但霍凌川只能撑34分钟。</p>
时间倒挂了。</p>
苏墨咬紧后槽牙。</p>
他没有退路，必须强行提速。他调出底层架构，开始直接往终端里注入垃圾数据，试图撑爆程维远终端的防火墙，强行加快后门程序的渗透速度。</p>
同时，他的左手在第三台电脑上飞速输入新的计算参数。</p>
缓冲区的监听进程——十二秒延迟。这个延迟对突进指令同样有效。程维远的强制过载不是瞬间完成的，每一次频率跳升之间，都会被塞进十二秒的缓冲。</p>
三十四分钟加上累积延迟——</p>
苏墨算了三秒。</p>
三十六分钟。</p>
还是不够。</p>
进度条需要三十七分钟。</p>
差一分钟。</p>
苏墨的牙齿咬得咯吱响。他把垃圾数据的注入速率从每秒12MB拉到了每秒28MB。终端的防火墙开始出现微小的延迟响应——后门程序的渗透速度从每四十秒一个百分点，变成了每三十五秒一个百分点。</p>
进度条跳了。44%。</p>
三十五秒后。45%。</p>
够了。</p>
勉强够了。</p>
苏墨拨出电话。</p>
响了一声。</p>
医院那边接了。</p>
“霍凌川的脉冲频率在暴涨。”苏墨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极快，“三十分钟内会到阈值。在那之前，不管发生什么，不要给他注射任何镇定类药物，任何。”</p>
电话那边传来嘈杂的仪器警报声。</p>
苏墨挂断电话，切回第一台屏幕。</p>
46%。</p>
他的手指没有停。</p>
---</p>
市立医院，特护病房。</p>
警报声响成一片。</p>
霍凌川躺在病床上，身体剧烈抽搐。</p>
各种仪器的屏幕上闪烁着刺眼的红光。</p>
心率监护仪上的数字疯狂跳动——142、156、171。</p>
医生和护士推开门冲进来。</p>
苏甜被保镖抱在怀里，躲在角落里。</p>
小丫头手里还紧紧捏着那只千纸鹤，眼睛瞪得大大的。</p>
“病人心率突破一百八！”</p>
“血压持续下降！”</p>
“脑电波异常活跃！注射镇定剂！”医生大喊。</p>
“不能注射！”</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病房里的广播突然响了。</p>
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p>
声音经过了变声处理，带着电流的沙沙声。</p>
医生愣住了。</p>
苏墨坐在车厢里，双手在键盘上翻飞，强行接管了病房的广播系统。</p>
“镇定剂会抑制他的中枢神经。打进去，他立刻就会死。”苏墨的声音通过扬声器回荡在病房里。</p>
医生拿着注射器的手停在半空。</p>
“外公！”苏墨的声音突然拔高，“你能听到我说话！别睡过去！睁开眼睛！”</p>
病床上的霍凌川睫毛猛地颤抖了一下。</p>
他的意识被高频脉冲撕裂成了无数块，大脑深处像是有几万根钢针在同时穿刺。剧痛。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剧痛。</p>
“你只有三十分钟！”苏墨大吼，“三十分钟后，我会把芯片关掉！在那之前，你必须保持清醒！”</p>
霍凌川的意识在往下坠。往一个暗的、安静的、没有痛觉的地方坠。那个方向很好。去那里就不疼了。</p>
“如果你失去意识——”</p>
苏墨的声音顿了一下，“你就再也醒不过来了。”</p>
病房广播的扬声器发出一声电流噪音，苏墨的声音又响了，“妈咪还在等你。”</p>
霍凌川往下坠的速度停了。</p>
他的意识在半空中悬了一秒。暗的、安静的、没有痛觉的方向还在下面。但有一个名字卡在了他和那个方向之间。</p>
苏瓷。</p>
他的手指死死抓住了床单。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指节发白。留置针被拉扯得往外滑了一毫米，一滴血从针口的缝隙里渗出来。</p>
霍凌川猛地睁开眼睛。</p>
眼底布满血丝。</p>
他的瞳孔在天花板的白色灯光下收缩了一次，又扩张了一次。</p>
嘴唇张开了。</p>
没有声音。但他的口型在病房里所有人的注视下，清清楚楚地拼出了两个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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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维远没有回头，“林舒晴，你太自以为是了，你以为你留下第五层的暗门，就能掌控节奏？我改不了你的第五层，我也找不到你藏起来的那个初始校验值。”</p>
说完他转头，看着靠在货架上的林舒晴。</p>
“但我可以把整张桌子掀了。”</p>
屏幕上的数字还在跳。</p>
56.4。57.1。</p>
苏瓷在心里疯狂计算。</p>
脉冲频率的加速规律被完全打破了。</p>
每十九分钟加速一次的规律没了，七分钟的间隔也没了。</p>
程维远直接写入了强制过载指令。</p>
153分钟的窗口废了。</p>
六十九分钟也废了。</p>
按照这个飙升速度——</p>
苏瓷算不出精确数字。</p>
但她知道，时间被压缩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p>
程维远的右手拿起了枪，左手拿起了电磁脉冲发射器。</p>
他站在笔记本电脑前面，面对着卷帘门的方向。</p>
“你知道霍正昀为什么现在才反水吗？”程维远突然开口。</p>
苏瓷没有答话。</p>
“因为他刚才出去的时候，看到了仓库外面的情况。”程维远说。“你的人不止一个。霍正昀看到了至少三个方位的人影。他知道这间仓库已经被包围了——他不想当最后一个还待在里面的人。”</p>
他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p>
苏瓷不知道这是真是假。</p>
程维远说这番话的时候，没有看她。</p>
他在看屏幕上那个还在跳动的数字。</p>
58.3。</p>
进度条：42%。</p>
林舒晴的右手在身后慢慢攥紧。</p>
她一直在看程维远的手。</p>
以前为今天准备的每一步棋——全部被程维远用一条突进指令踩烂了。</p>
他不跟你下棋了，他掀了棋盘。</p>
同一时间。</p>
西郊工业园外围。</p>
黑色厢式货车的车厢里。</p>
苏墨死死盯着第三台屏幕。</p>
红色的警报框突然弹了出来。</p>
刺耳的警报声在狭小的车厢里回荡。</p>
警告！脉冲频率异常攀升！</p>
警告！安全阈值预计在34分钟后突破！</p>
苏墨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p>
他的后背出了一层冷汗。</p>
搜索空间12位的种子密钥破解刚刚跑完，十一分钟的穷举程序给出了最终结果。</p>
他原本已经拿到了那把钥匙。</p>
他原本只要等进度条走到99%，改写设备ID，然后把153这个数字传给医院，一切就结束了。</p>
但现在，全盘推翻。</p>
只剩下34分钟。</p>
苏墨的双手猛地砸在键盘上，十指带起一片残影。</p>
他必须重新计算窗口时间。</p>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据流。</p>
第一台电脑的进度条：43%。</p>
按照每四十秒一个百分点的速度，走到99%还需要大约三十七分钟。</p>
但霍凌川只能撑34分钟。</p>
时间倒挂了。</p>
苏墨咬紧后槽牙。</p>
他没有退路，必须强行提速。他调出底层架构，开始直接往终端里注入垃圾数据，试图撑爆程维远终端的防火墙，强行加快后门程序的渗透速度。</p>
同时，他的左手在第三台电脑上飞速输入新的计算参数。</p>
缓冲区的监听进程——十二秒延迟。这个延迟对突进指令同样有效。程维远的强制过载不是瞬间完成的，每一次频率跳升之间，都会被塞进十二秒的缓冲。</p>
三十四分钟加上累积延迟——</p>
苏墨算了三秒。</p>
三十六分钟。</p>
还是不够。</p>
进度条需要三十七分钟。</p>
差一分钟。</p>
苏墨的牙齿咬得咯吱响。他把垃圾数据的注入速率从每秒12MB拉到了每秒28MB。终端的防火墙开始出现微小的延迟响应——后门程序的渗透速度从每四十秒一个百分点，变成了每三十五秒一个百分点。</p>
进度条跳了。44%。</p>
三十五秒后。45%。</p>
够了。</p>
勉强够了。</p>
苏墨拨出电话。</p>
响了一声。</p>
医院那边接了。</p>
“霍凌川的脉冲频率在暴涨。”苏墨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极快，“三十分钟内会到阈值。在那之前，不管发生什么，不要给他注射任何镇定类药物，任何。”</p>
电话那边传来嘈杂的仪器警报声。</p>
苏墨挂断电话，切回第一台屏幕。</p>
46%。</p>
他的手指没有停。</p>
---</p>
市立医院，特护病房。</p>
警报声响成一片。</p>
霍凌川躺在病床上，身体剧烈抽搐。</p>
各种仪器的屏幕上闪烁着刺眼的红光。</p>
心率监护仪上的数字疯狂跳动——142、156、171。</p>
医生和护士推开门冲进来。</p>
苏甜被保镖抱在怀里，躲在角落里。</p>
小丫头手里还紧紧捏着那只千纸鹤，眼睛瞪得大大的。</p>
“病人心率突破一百八！”</p>
“血压持续下降！”</p>
“脑电波异常活跃！注射镇定剂！”医生大喊。</p>
“不能注射！”</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病房里的广播突然响了。</p>
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p>
声音经过了变声处理，带着电流的沙沙声。</p>
医生愣住了。</p>
苏墨坐在车厢里，双手在键盘上翻飞，强行接管了病房的广播系统。</p>
“镇定剂会抑制他的中枢神经。打进去，他立刻就会死。”苏墨的声音通过扬声器回荡在病房里。</p>
医生拿着注射器的手停在半空。</p>
“外公！”苏墨的声音突然拔高，“你能听到我说话！别睡过去！睁开眼睛！”</p>
病床上的霍凌川睫毛猛地颤抖了一下。</p>
他的意识被高频脉冲撕裂成了无数块，大脑深处像是有几万根钢针在同时穿刺。剧痛。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剧痛。</p>
“你只有三十分钟！”苏墨大吼，“三十分钟后，我会把芯片关掉！在那之前，你必须保持清醒！”</p>
霍凌川的意识在往下坠。往一个暗的、安静的、没有痛觉的地方坠。那个方向很好。去那里就不疼了。</p>
“如果你失去意识——”</p>
苏墨的声音顿了一下，“你就再也醒不过来了。”</p>
病房广播的扬声器发出一声电流噪音，苏墨的声音又响了，“妈咪还在等你。”</p>
霍凌川往下坠的速度停了。</p>
他的意识在半空中悬了一秒。暗的、安静的、没有痛觉的方向还在下面。但有一个名字卡在了他和那个方向之间。</p>
苏瓷。</p>
他的手指死死抓住了床单。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指节发白。留置针被拉扯得往外滑了一毫米，一滴血从针口的缝隙里渗出来。</p>
霍凌川猛地睁开眼睛。</p>
眼底布满血丝。</p>
他的瞳孔在天花板的白色灯光下收缩了一次，又扩张了一次。</p>
嘴唇张开了。</p>
没有声音。但他的口型在病房里所有人的注视下，清清楚楚地拼出了两个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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