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老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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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的门被从外面敲响。</p>
苏瓷回过头，苏言的手已经按在了腰侧，他往窗边退了半步，后背贴上墙面。</p>
门开了。</p>
站在门口的中年男人穿灰色双排扣西装，头发往后梳得一丝不乱。</p>
他的五官和霍凌川有五六分相似——眉骨的走势一样，下颌线一样硬。</p>
霍闻舟。</p>
霍家现任家主，霍凌川的父亲。</p>
他站在门口看了病房里的人一圈。</p>
目光从苏瓷身上扫过，在陆怀卿的吊瓶架上停了一秒，然后落在床上的霍凌川身上。</p>
“都出去。”霍闻舟开口。</p>
走廊里的保镖和跟过来的两个护士同时后退了。</p>
苏瓷没动。</p>
苏言也没动。</p>
霍闻舟走进病房，皮鞋声在地板上叩了三下。</p>
他走到床边，低头看着霍凌川。</p>
霍凌川睁着眼，看着他。</p>
父子两个对视了几秒。</p>
“你活着。”霍闻舟说。</p>
“嗯。”霍凌川的声音很轻。</p>
霍闻舟伸出手，手指悬在霍凌川额角上方两厘米的位置，停了一下，收回来了。</p>
他转身，看向苏瓷。</p>
“你就是苏瓷。”</p>
苏瓷站直了。</p>
“是。”</p>
霍闻舟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很久。</p>
苏瓷不知道他在看什么。</p>
“三个孩子。”霍闻舟的视线移到苏甜身上，又扫过苏墨和苏言。</p>
苏甜躲到了苏瓷身后，手指攥着苏瓷的衣角。</p>
苏墨推了推眼镜，没有避开霍闻舟的视线。</p>
苏言站在窗边，手搁在身侧。</p>
“凌川从来没提过。”霍闻舟说。</p>
苏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p>
霍凌川先开口了。</p>
“是我不让说的。”</p>
霍闻舟转过身，看着儿子。</p>
“你的意思是，你主动瞒了我。”</p>
“对。”</p>
霍闻舟的颧骨上的肌肉绷了一下，他把两只手背在身后。</p>
病房里安静了十几秒。</p>
“程维远被抓了。”霍闻舟换了话题，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刑侦那边我打了招呼，明天提审。正昀在楼下做手术，肩胛骨碎了一块，要打钢板。”</p>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城市天际线。</p>
“NT-7X的事，我知道的比你以为的多。”霍闻舟背对着所有人，“8701的档案没有被完全销毁。我手上留了一份副本。”</p>
苏瓷的手指猛地攥紧了。</p>
霍闻舟说他手上有副本。</p>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霍凌川的声音停了。</p>
“因为我不知道那颗芯片在你脑子里。”霍闻舟的声调掉了下来，“程维远在你那年做的手术，档案被篡改过。住院记录显示的是阑尾切除。”</p>
霍凌川的拳头在被子下面攥紧了。</p>
那一年他因为赛车事故住院。醒来之后一切正常，他以为只是普通的修复手术。</p>
但芯片就是在那个时候被植入的。</p>
“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霍闻舟转过身，走到床边，低头看着霍凌川。</p>
“我来晚了。”</p>
三个字。</p>
霍凌川的眼眶动了一下。</p>
病房里没有人说话。</p>
苏甜从苏瓷身后探出小脑袋，看了看霍闻舟，又看了看霍凌川，小声问：“妈咪，这个老爷爷是谁呀？”</p>
苏瓷低头看她，嘴唇动了一下，没来得及开口。</p>
霍闻舟先蹲下来了。</p>
一个穿灰色双排扣西装的中年家主，单膝跪地，蹲在一个小女孩面前。</p>
“我是你外公的爸爸。”他说。</p>
苏甜歪了歪脑袋。</p>
“那你是……太公？”</p>
霍闻舟的嘴角抽动了一下。</p>
苏墨在旁边小声说了句：“辈分没错。”</p>
霍闻舟看了苏墨一眼。苏墨和他对视，没有回避，镜片后面的眼睛平静得不像个十三岁的孩子。</p>
霍闻舟站起来，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苏瓷身上。</p>
“苏小姐。”</p>
“苏瓷就好。”</p>
“苏瓷。”霍闻舟的语气变了，变得正式，“今天的事，我欠你一个人情。”</p>
苏瓷的肩膀微微绷紧。</p>
“不是人情。”她说。</p>
霍闻舟挑了一下眉。</p>
“他是孩子们的外公。”苏瓷的声音很稳，“我救他，不需要你欠我。”</p>
霍闻舟看了她很久。</p>
然后他点了一下头。</p>
“但我还是欠你。”他说。</p>
他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停下来。</p>
“正昀的事，我会处理。”他的背影顿了一下，“他做的选择，我已经知道了。”</p>
苏瓷不确定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处理，可以是很多种意思。在霍家，处理这两个字的分量，不比程维远手里的枪轻多少。</p>
霍闻舟走到门口的时候，陆怀卿正站在门边。</p>
两个男人的目光碰上了。</p>
霍闻舟打量了陆怀卿几秒，目光从他的伤口到吊瓶架，再到他站立的位置——离苏瓷不到一米。</p>
“陆家的人。”霍闻舟说。</p>
陆怀卿点了一下头。</p>
霍闻舟没有再说什么，从他身边走过去了。</p>
皮鞋声在走廊上远去。</p>
保镖的脚步声跟在后面，越来越远。</p>
电梯门开了又关了。</p>
走廊上重新变得安静。</p>
陆怀卿吐了一口气。</p>
苏瓷走到门口，看着走廊尽头紧闭的电梯门。</p>
“还有一件事。”陆怀卿压低了声音。</p>
苏瓷转过来。</p>
“刚才在走廊上，霍闻舟的保镖接了个电话。我听到了一个词。”</p>
“什么词？”</p>
陆怀卿看着她的眼睛。</p>
“零号权限。”</p>
苏瓷的呼吸停了半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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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的门被从外面敲响。</p>
苏瓷回过头，苏言的手已经按在了腰侧，他往窗边退了半步，后背贴上墙面。</p>
门开了。</p>
站在门口的中年男人穿灰色双排扣西装，头发往后梳得一丝不乱。</p>
他的五官和霍凌川有五六分相似——眉骨的走势一样，下颌线一样硬。</p>
霍闻舟。</p>
霍家现任家主，霍凌川的父亲。</p>
他站在门口看了病房里的人一圈。</p>
目光从苏瓷身上扫过，在陆怀卿的吊瓶架上停了一秒，然后落在床上的霍凌川身上。</p>
“都出去。”霍闻舟开口。</p>
走廊里的保镖和跟过来的两个护士同时后退了。</p>
苏瓷没动。</p>
苏言也没动。</p>
霍闻舟走进病房，皮鞋声在地板上叩了三下。</p>
他走到床边，低头看着霍凌川。</p>
霍凌川睁着眼，看着他。</p>
父子两个对视了几秒。</p>
“你活着。”霍闻舟说。</p>
“嗯。”霍凌川的声音很轻。</p>
霍闻舟伸出手，手指悬在霍凌川额角上方两厘米的位置，停了一下，收回来了。</p>
他转身，看向苏瓷。</p>
“你就是苏瓷。”</p>
苏瓷站直了。</p>
“是。”</p>
霍闻舟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很久。</p>
苏瓷不知道他在看什么。</p>
“三个孩子。”霍闻舟的视线移到苏甜身上，又扫过苏墨和苏言。</p>
苏甜躲到了苏瓷身后，手指攥着苏瓷的衣角。</p>
苏墨推了推眼镜，没有避开霍闻舟的视线。</p>
苏言站在窗边，手搁在身侧。</p>
“凌川从来没提过。”霍闻舟说。</p>
苏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p>
霍凌川先开口了。</p>
“是我不让说的。”</p>
霍闻舟转过身，看着儿子。</p>
“你的意思是，你主动瞒了我。”</p>
“对。”</p>
霍闻舟的颧骨上的肌肉绷了一下，他把两只手背在身后。</p>
病房里安静了十几秒。</p>
“程维远被抓了。”霍闻舟换了话题，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刑侦那边我打了招呼，明天提审。正昀在楼下做手术，肩胛骨碎了一块，要打钢板。”</p>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城市天际线。</p>
“NT-7X的事，我知道的比你以为的多。”霍闻舟背对着所有人，“8701的档案没有被完全销毁。我手上留了一份副本。”</p>
苏瓷的手指猛地攥紧了。</p>
霍闻舟说他手上有副本。</p>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霍凌川的声音停了。</p>
“因为我不知道那颗芯片在你脑子里。”霍闻舟的声调掉了下来，“程维远在你那年做的手术，档案被篡改过。住院记录显示的是阑尾切除。”</p>
霍凌川的拳头在被子下面攥紧了。</p>
那一年他因为赛车事故住院。醒来之后一切正常，他以为只是普通的修复手术。</p>
但芯片就是在那个时候被植入的。</p>
“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霍闻舟转过身，走到床边，低头看着霍凌川。</p>
“我来晚了。”</p>
三个字。</p>
霍凌川的眼眶动了一下。</p>
病房里没有人说话。</p>
苏甜从苏瓷身后探出小脑袋，看了看霍闻舟，又看了看霍凌川，小声问：“妈咪，这个老爷爷是谁呀？”</p>
苏瓷低头看她，嘴唇动了一下，没来得及开口。</p>
霍闻舟先蹲下来了。</p>
一个穿灰色双排扣西装的中年家主，单膝跪地，蹲在一个小女孩面前。</p>
“我是你外公的爸爸。”他说。</p>
苏甜歪了歪脑袋。</p>
“那你是……太公？”</p>
霍闻舟的嘴角抽动了一下。</p>
苏墨在旁边小声说了句：“辈分没错。”</p>
霍闻舟看了苏墨一眼。苏墨和他对视，没有回避，镜片后面的眼睛平静得不像个十三岁的孩子。</p>
霍闻舟站起来，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苏瓷身上。</p>
“苏小姐。”</p>
“苏瓷就好。”</p>
“苏瓷。”霍闻舟的语气变了，变得正式，“今天的事，我欠你一个人情。”</p>
苏瓷的肩膀微微绷紧。</p>
“不是人情。”她说。</p>
霍闻舟挑了一下眉。</p>
“他是孩子们的外公。”苏瓷的声音很稳，“我救他，不需要你欠我。”</p>
霍闻舟看了她很久。</p>
然后他点了一下头。</p>
“但我还是欠你。”他说。</p>
他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停下来。</p>
“正昀的事，我会处理。”他的背影顿了一下，“他做的选择，我已经知道了。”</p>
苏瓷不确定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处理，可以是很多种意思。在霍家，处理这两个字的分量，不比程维远手里的枪轻多少。</p>
霍闻舟走到门口的时候，陆怀卿正站在门边。</p>
两个男人的目光碰上了。</p>
霍闻舟打量了陆怀卿几秒，目光从他的伤口到吊瓶架，再到他站立的位置——离苏瓷不到一米。</p>
“陆家的人。”霍闻舟说。</p>
陆怀卿点了一下头。</p>
霍闻舟没有再说什么，从他身边走过去了。</p>
皮鞋声在走廊上远去。</p>
保镖的脚步声跟在后面，越来越远。</p>
电梯门开了又关了。</p>
走廊上重新变得安静。</p>
陆怀卿吐了一口气。</p>
苏瓷走到门口，看着走廊尽头紧闭的电梯门。</p>
“还有一件事。”陆怀卿压低了声音。</p>
苏瓷转过来。</p>
“刚才在走廊上，霍闻舟的保镖接了个电话。我听到了一个词。”</p>
“什么词？”</p>
陆怀卿看着她的眼睛。</p>
“零号权限。”</p>
苏瓷的呼吸停了半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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