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我说话，你听着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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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p>
苏瓷看着苏墨，“你外公的父亲。”</p>
苏墨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指在裤缝上敲了两下。</p>
苏言靠在墙上，“昨天来的那个人。”</p>
“对。”</p>
“他让你去的？”</p>
“让你外公和我一起去。”</p>
苏言沉默了一秒，“我跟你去。”</p>
“不行。”</p>
“妈咪——”</p>
“你们三个留在医院。”苏瓷蹲下来，把苏甜拉到面前，“妈咪去去就回来，很快的。”</p>
苏甜点头，“妈咪要注意安全。”</p>
苏瓷亲了亲她的额头。</p>
苏墨走到苏瓷身边，压低声音，“我查过了，霍闻舟在商界的评价是六个字——看不透，惹不起。”</p>
苏瓷摸了摸苏墨的脑袋。</p>
“你妈也不是好惹的。”</p>
苏墨的嘴角弯了一下，很快收回去。</p>
下午一点五十分，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了医院大门口。</p>
苏瓷扶着霍凌川下楼。霍凌川换了一身衣服，是苏言出去买的——黑色的薄款外套，深灰色的长裤。他的步子不太稳，右手扶着苏瓷的胳膊，左手撑着走廊的墙壁。</p>
陆怀卿在电梯口等着。</p>
“我送你们下去。”</p>
苏瓷看了他一眼，点了头。</p>
电梯里，三个人沉默了十二层。</p>
到了一楼大厅，陆怀卿把门推开。</p>
迈巴赫的司机已经站在车门旁边等着了。</p>
霍凌川走出大厅门口，脚步顿了一下。</p>
“陆怀卿。”</p>
陆怀卿停下。</p>
霍凌川没有回头。</p>
“谢谢你昨天做的事。”</p>
陆怀卿的嘴唇动了一下。</p>
“不客气。”</p>
霍凌川上了车，苏瓷跟在后面，走到车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p>
陆怀卿站在大厅的玻璃门内侧，右手插在裤兜里，左臂的纱布在深蓝色的病号服外套下面露出一截白色。</p>
阳光从外面照进来，打在他身上。</p>
苏瓷上了车。</p>
车门关上。</p>
迈巴赫驶离医院，拐上了主干道。</p>
苏瓷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街景。</p>
霍凌川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p>
“等一下到了老宅，我说话，你听着就行。”</p>
苏瓷转过头。</p>
“有些事情，他会问你。你据实回答。但如果他问到孩子——”</p>
霍凌川睁开眼睛。</p>
“一个字都不要多说。”</p>
苏瓷的心沉了下去。</p>
车子在四十分钟后驶入了一条林荫道。</p>
道路两侧的梧桐树高大茂密，树冠在头顶连成一片。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p>
林荫道的尽头是一扇铸铁大门。</p>
门开了。</p>
车子驶进去。</p>
苏瓷看到了一座老宅。</p>
青灰色的外墙，三层，带一个半封闭的庭院。</p>
庭院里种着两棵银杏，叶子还是深绿色的。</p>
车停在主楼的台阶下面。</p>
司机打开车门。</p>
苏瓷下车，扶着霍凌川走上台阶。</p>
主楼的门从里面打开了。</p>
一个穿黑色中山装的老年男人站在门口。头发全白了，但腰板挺得笔直，脸上的皮肤松弛却干净，一双眼睛深陷在眼眶里，黑沉沉的。</p>
霍凌川的脚步停了。</p>
苏瓷感觉到他扶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指收紧了。</p>
“爸。”霍凌川开口。</p>
老人看了霍凌川一眼，又看了苏瓷一眼。</p>
然后他侧开了身子。</p>
“进来。”</p>
苏瓷跟着霍凌川走进去。</p>
客厅很大。</p>
老式的红木家具，墙上挂着一幅水墨画，落款看不太清。</p>
霍闻舟坐在客厅正中的沙发上。</p>
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便装，手里端着一杯茶。</p>
看到霍凌川和苏瓷进来，他放下茶杯，站起来。</p>
“坐。”</p>
霍凌川和苏瓷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p>
中山装老人——苏瓷猜测是霍家的老爷子——坐在霍闻舟旁边。</p>
四个人。</p>
客厅里安静了大约十秒。</p>
“身体怎么样？”霍闻舟先开口，看着霍凌川。</p>
“还行。”</p>
“医生怎么说？”</p>
“住院观察一周。”</p>
霍闻舟点了一下头。</p>
然后他的目光移到了苏瓷身上。</p>
“苏瓷，有些事情，我需要当面跟你确认。”</p>
苏瓷坐直了。</p>
霍闻舟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放在桌面上。</p>
档案袋很旧，边角已经磨毛了，上面有一个红色的编号。</p>
苏瓷看到了那个编号。</p>
8701-00。</p>
她的呼吸停了。</p>
霍闻舟把档案袋推到桌面中间。</p>
“这是我手上的那份副本。”他说，“关于NT-7X的全部原始资料。包括芯片的设计图纸、植入手术方案、术后观察记录，以及——”</p>
他顿了一下。</p>
“零号权限的完整定义。”</p>
一直沉默的老爷子这时候开口了。</p>
他的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p>
“这孩子，”他抬手指了指苏瓷，“她母亲是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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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p>
苏瓷看着苏墨，“你外公的父亲。”</p>
苏墨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指在裤缝上敲了两下。</p>
苏言靠在墙上，“昨天来的那个人。”</p>
“对。”</p>
“他让你去的？”</p>
“让你外公和我一起去。”</p>
苏言沉默了一秒，“我跟你去。”</p>
“不行。”</p>
“妈咪——”</p>
“你们三个留在医院。”苏瓷蹲下来，把苏甜拉到面前，“妈咪去去就回来，很快的。”</p>
苏甜点头，“妈咪要注意安全。”</p>
苏瓷亲了亲她的额头。</p>
苏墨走到苏瓷身边，压低声音，“我查过了，霍闻舟在商界的评价是六个字——看不透，惹不起。”</p>
苏瓷摸了摸苏墨的脑袋。</p>
“你妈也不是好惹的。”</p>
苏墨的嘴角弯了一下，很快收回去。</p>
下午一点五十分，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了医院大门口。</p>
苏瓷扶着霍凌川下楼。霍凌川换了一身衣服，是苏言出去买的——黑色的薄款外套，深灰色的长裤。他的步子不太稳，右手扶着苏瓷的胳膊，左手撑着走廊的墙壁。</p>
陆怀卿在电梯口等着。</p>
“我送你们下去。”</p>
苏瓷看了他一眼，点了头。</p>
电梯里，三个人沉默了十二层。</p>
到了一楼大厅，陆怀卿把门推开。</p>
迈巴赫的司机已经站在车门旁边等着了。</p>
霍凌川走出大厅门口，脚步顿了一下。</p>
“陆怀卿。”</p>
陆怀卿停下。</p>
霍凌川没有回头。</p>
“谢谢你昨天做的事。”</p>
陆怀卿的嘴唇动了一下。</p>
“不客气。”</p>
霍凌川上了车，苏瓷跟在后面，走到车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p>
陆怀卿站在大厅的玻璃门内侧，右手插在裤兜里，左臂的纱布在深蓝色的病号服外套下面露出一截白色。</p>
阳光从外面照进来，打在他身上。</p>
苏瓷上了车。</p>
车门关上。</p>
迈巴赫驶离医院，拐上了主干道。</p>
苏瓷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街景。</p>
霍凌川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p>
“等一下到了老宅，我说话，你听着就行。”</p>
苏瓷转过头。</p>
“有些事情，他会问你。你据实回答。但如果他问到孩子——”</p>
霍凌川睁开眼睛。</p>
“一个字都不要多说。”</p>
苏瓷的心沉了下去。</p>
车子在四十分钟后驶入了一条林荫道。</p>
道路两侧的梧桐树高大茂密，树冠在头顶连成一片。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p>
林荫道的尽头是一扇铸铁大门。</p>
门开了。</p>
车子驶进去。</p>
苏瓷看到了一座老宅。</p>
青灰色的外墙，三层，带一个半封闭的庭院。</p>
庭院里种着两棵银杏，叶子还是深绿色的。</p>
车停在主楼的台阶下面。</p>
司机打开车门。</p>
苏瓷下车，扶着霍凌川走上台阶。</p>
主楼的门从里面打开了。</p>
一个穿黑色中山装的老年男人站在门口。头发全白了，但腰板挺得笔直，脸上的皮肤松弛却干净，一双眼睛深陷在眼眶里，黑沉沉的。</p>
霍凌川的脚步停了。</p>
苏瓷感觉到他扶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指收紧了。</p>
“爸。”霍凌川开口。</p>
老人看了霍凌川一眼，又看了苏瓷一眼。</p>
然后他侧开了身子。</p>
“进来。”</p>
苏瓷跟着霍凌川走进去。</p>
客厅很大。</p>
老式的红木家具，墙上挂着一幅水墨画，落款看不太清。</p>
霍闻舟坐在客厅正中的沙发上。</p>
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便装，手里端着一杯茶。</p>
看到霍凌川和苏瓷进来，他放下茶杯，站起来。</p>
“坐。”</p>
霍凌川和苏瓷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p>
中山装老人——苏瓷猜测是霍家的老爷子——坐在霍闻舟旁边。</p>
四个人。</p>
客厅里安静了大约十秒。</p>
“身体怎么样？”霍闻舟先开口，看着霍凌川。</p>
“还行。”</p>
“医生怎么说？”</p>
“住院观察一周。”</p>
霍闻舟点了一下头。</p>
然后他的目光移到了苏瓷身上。</p>
“苏瓷，有些事情，我需要当面跟你确认。”</p>
苏瓷坐直了。</p>
霍闻舟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放在桌面上。</p>
档案袋很旧，边角已经磨毛了，上面有一个红色的编号。</p>
苏瓷看到了那个编号。</p>
8701-00。</p>
她的呼吸停了。</p>
霍闻舟把档案袋推到桌面中间。</p>
“这是我手上的那份副本。”他说，“关于NT-7X的全部原始资料。包括芯片的设计图纸、植入手术方案、术后观察记录，以及——”</p>
他顿了一下。</p>
“零号权限的完整定义。”</p>
一直沉默的老爷子这时候开口了。</p>
他的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p>
“这孩子，”他抬手指了指苏瓷，“她母亲是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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