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你对我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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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瓷从病房出来，走向电梯。</p>
没回头。</p>
手机震了，苏墨发来消息。</p>
“延迟触发程序写好了。U盘插在我的笔记本，倒计时两小时。两小时内你不发安全码，录音自动推送。你确认一下安全码。”</p>
苏瓷回了六个数字。</p>
。</p>
这是NT-7X项目在霍家档案里的编号，也是林舒晴留下的技术文档的初始命名。</p>
发完，手机揣回外套口袋。</p>
电梯口，苏言从楼梯间出来，手里拎着一袋包子。看见苏瓷，停下脚。</p>
“吃了吗？”</p>
“没。”</p>
苏言把纸袋递过去。苏瓷接过来，拿出一个咬了一口。</p>
豆沙的，很甜。</p>
“甜甜呢？”</p>
“在楼下便利店选贴纸。收银台的姐姐看着。”苏言靠着墙，自己也拿出一个包子，“她说要给陆叔叔买一张恐龙贴纸。”</p>
苏瓷停下嚼东西的动作。</p>
苏言没再问。</p>
两人靠在电梯口吃包子。</p>
苏言咽下最后一口，拍了拍手。</p>
“妈，明德疗养中心在城东。打车过去，二十分钟。”</p>
苏瓷看了看苏言。</p>
他只报了个地点和时间，意思很明白。</p>
苏瓷把剩下半个包子塞回袋子。</p>
电梯门开了。</p>
苏言接过纸袋，转身走向楼梯间，走了两步停下。</p>
“陆叔叔醒着的时候，一直在看手机。他在等你消息。”</p>
门关上。</p>
电梯下行十二层。</p>
到了一楼大厅，苏瓷没出去，按了负一层地下车库。</p>
车库里信号不好，网络跳了两下，陆怀卿的对话框弹出来。</p>
最后一条消息，停在昨天凌晨签免责协议前。</p>
“替我看着你妈。——这次是认真的。”</p>
苏瓷退出对话框，重新按一楼。</p>
走出医院大门，拦了辆出租车。</p>
“明德疗养中心。”</p>
司机打方向盘。苏瓷靠在后座，车窗摇下一条缝。</p>
风吹进来，头脑清醒了点。</p>
手机屏幕亮了，苏墨发来补充消息：“延迟触发的推送名单里，我加了一个人，陆怀卿。他要求的。”</p>
苏瓷看着那行字，没回。</p>
二十三分钟后，车停在明德疗养中心。苏瓷到了病房。</p>
光斑落在床尾。</p>
陆怀卿靠在床头。</p>
他的脸色比昨天好点。嘴唇没血色，眼窝陷下去，左臂的留置针用胶布固定着。</p>
“你来了。”陆怀卿声音沙哑。</p>
“嗯。”苏瓷拉过一把椅子坐下。</p>
陆怀卿看了看苏瓷的脸，最后盯着她的手。</p>
指甲边缘有压痕，是攥紧什么东西留下的。</p>
“几点去？”他问。</p>
苏瓷抬眼看他，“谁告诉你的？”</p>
“没人告诉我。”陆怀卿说，“程维远要见你，这是他会做的事。”</p>
苏瓷沉默了片刻。</p>
“下午。”</p>
陆怀卿手指动了动。</p>
他想撑着床垫坐直，手臂刚用力就软回去，人晃了一下。</p>
抗原剥离手术抽干了力气，这动作很费劲。</p>
“你现在这个样子，别乱动。”苏瓷说。</p>
“我没乱动。”陆怀卿皱眉，对自己身体不听使唤有些恼火。</p>
苏瓷看他挣扎，站起身。</p>
一手按住陆怀卿肩膀防他滑下去，另一只手伸到身后，把枕头往上托了托，让他靠稳。</p>
手指碰到了后颈。</p>
陆怀卿呼吸停了一拍。</p>
苏瓷感觉到他颈侧肌肉绷紧，接着慢慢放松。</p>
她收回手，重新坐下。</p>
“苏甜给你买了恐龙贴纸。”苏瓷开口。</p>
陆怀卿笑了笑。</p>
“哪种恐龙？”</p>
“不知道。她自己选的。”</p>
“她喜欢三角龙。”陆怀卿说，“她觉得三角龙头上那个角很酷。”</p>
苏瓷看着陆怀卿的脸。</p>
他在笑。</p>
身体成了这样，免疫系统崩溃，还插着管子，却在聊苏甜喜欢什么恐龙。</p>
“你别笑了。”苏瓷说。</p>
陆怀卿还在笑，“怎么了？”</p>
苏瓷没回答，低头看自己的手背，过了一会儿才开口。</p>
“我进去之前，需要确认一件事。”</p>
陆怀卿不笑了。</p>
“你听过录音，你知道第四个条件的全部内容。”苏瓷看着他，“程维远要我去见他。他说他知道第四个条件的后半段。你觉得，他是真知道，还是在诈我？”</p>
陆怀卿沉默了几秒。</p>
“他不知道。”陆怀卿说，“第四个条件是林舒晴在测试中偶然发现的硬件异常。程维远的所有技术文档里都没有这一项。他在诈你。”</p>
“你确定？”</p>
“我确定。”陆怀卿说，“我查过他所有的技术存档。在他的认知里，零号权限的触发条件只有三个。第四个，是你母亲的发现，不是他的。”</p>
苏瓷指尖松开点。</p>
“那他想从我嘴里套什么？”</p>
“他想套你对芯片的态度。”陆怀卿说，“他要看你怕不怕。你怕，说明芯片对你还有用。你不怕，说明你已经找到了别的路。”</p>
苏瓷抬头看他。</p>
窗帘缝隙透进光线。陆怀卿半张脸在光里，半张脸在暗处。</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你进去的时候，”陆怀卿的声音放低了，“不要让他看到你的手。”</p>
苏瓷的手指蜷了一下。</p>
“你紧张的时候会攥拳，指甲会掐进掌心。”陆怀卿说，“程维远会看。他会读你的每一个小动作。”</p>
苏瓷心里有些闷。</p>
陆怀卿太了解她了。</p>
“还有呢？”</p>
“还有，”陆怀卿停顿了一下，“进去之后，他会提到我。”</p>
苏瓷看他的眼神变了。</p>
“他知道我做了抗原剥离。”陆怀卿说，“他在看守所里不是聋子。他会用我来刺激你。他会说我是他的儿子，说我的血里流着他的基因，说我为你做的一切，本质上都是他的血在驱动。”</p>
苏瓷咬了咬牙。</p>
“他说什么，都别接。”陆怀卿看着她，“不管他说什么，你都不要替我解释。你替我解释，就等于告诉他——我对你很重要。这会变成他的筹码。”</p>
病房里很安静，能听见输液管里液体滴落的声音。</p>
“你对我很重要。”苏瓷说。</p>
陆怀卿没出声。</p>
他整个人定在那里。</p>
这句话没头没尾，苏瓷就这么说了出来。</p>
陆怀卿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p>
苏瓷站起来。</p>
“但我不会让它变成任何人的筹码。”说完，转身走向门口。</p>
走到门边，身后传来陆怀卿的声音。</p>
“苏瓷。”</p>
苏瓷停下脚，没回头。</p>
“两小时安全码的事，苏墨告诉我了。”</p>
苏瓷后背僵了一下。</p>
“如果两小时到了，你没发码，”陆怀卿声音很轻，“录音推送之前，苏墨会先通知我。”</p>
苏瓷的手停在门把手上。</p>
“然后呢？”</p>
陆怀卿没回答。</p>
苏瓷站了几秒，拧开门走出去。</p>
走廊里，苏瓷走得比来时快。</p>
到电梯口，掏出手机给苏墨发消息。</p>
“你什么时候把安全码的事告诉陆怀卿的？”</p>
苏墨回得很快。</p>
“他问的。他说如果你进去出了事，他需要知道。我给了他备份触发权限。”</p>
苏瓷看着这条消息，拇指悬在屏幕上方。</p>
想说苏墨不该擅自做决定，但打不出字。</p>
苏墨做得对。</p>
车回到医院。</p>
苏瓷上十二楼，在霍凌川病房门口碰到苏甜。</p>
小姑娘蹲在地上，手里拿着张恐龙贴纸，正往一个信封上贴。</p>
“妈咪！”苏甜抬头，把信封举起来，“我给陆叔叔写了信！苏墨哥哥教我写的！”</p>
苏瓷蹲下来接过信封。</p>
上面用彩笔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字：“陆叔叔收”。</p>
封口处贴着张绿色的三角龙贴纸。</p>
苏瓷摸了摸那张贴纸。</p>
把信封收进口袋，揉了揉苏甜的头发。“等他好了，妈咪替你送。”</p>
苏甜点头，跑进病房。</p>
手机又震了。</p>
法院的正式通知来了。</p>
会见时间确定：今天下午三点整。地点：市第一看守所，B区第四会见室。</p>
苏瓷看了眼时间。</p>
上午十点四十七分。</p>
还有四个小时十三分钟。</p>
推开门。霍凌川在看苏甜画画，抬头看了看她。</p>
“时间定了？”</p>
“三点。”</p>
霍凌川点头，去看苏甜的画纸。</p>
苏瓷在椅子上坐下。</p>
口袋里装着苏甜的信，装着那张坐标纸，也装着六位数安全码。</p>
四个小时后，她要走进关着程维远的地方。</p>
陆怀卿最后没给出“然后呢”的答案。</p>
但苏瓷心里清楚。</p>
如果两小时安全码没发出去，录音推送前，陆怀卿会从病床上爬起来。不管免疫系统还剩多少，不管身体撑不撑得住，他会来。</p>
苏瓷闭上眼，后背靠在椅背上。</p>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p>
是陆怀卿的新消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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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瓷从病房出来，走向电梯。</p>
没回头。</p>
手机震了，苏墨发来消息。</p>
“延迟触发程序写好了。U盘插在我的笔记本，倒计时两小时。两小时内你不发安全码，录音自动推送。你确认一下安全码。”</p>
苏瓷回了六个数字。</p>
。</p>
这是NT-7X项目在霍家档案里的编号，也是林舒晴留下的技术文档的初始命名。</p>
发完，手机揣回外套口袋。</p>
电梯口，苏言从楼梯间出来，手里拎着一袋包子。看见苏瓷，停下脚。</p>
“吃了吗？”</p>
“没。”</p>
苏言把纸袋递过去。苏瓷接过来，拿出一个咬了一口。</p>
豆沙的，很甜。</p>
“甜甜呢？”</p>
“在楼下便利店选贴纸。收银台的姐姐看着。”苏言靠着墙，自己也拿出一个包子，“她说要给陆叔叔买一张恐龙贴纸。”</p>
苏瓷停下嚼东西的动作。</p>
苏言没再问。</p>
两人靠在电梯口吃包子。</p>
苏言咽下最后一口，拍了拍手。</p>
“妈，明德疗养中心在城东。打车过去，二十分钟。”</p>
苏瓷看了看苏言。</p>
他只报了个地点和时间，意思很明白。</p>
苏瓷把剩下半个包子塞回袋子。</p>
电梯门开了。</p>
苏言接过纸袋，转身走向楼梯间，走了两步停下。</p>
“陆叔叔醒着的时候，一直在看手机。他在等你消息。”</p>
门关上。</p>
电梯下行十二层。</p>
到了一楼大厅，苏瓷没出去，按了负一层地下车库。</p>
车库里信号不好，网络跳了两下，陆怀卿的对话框弹出来。</p>
最后一条消息，停在昨天凌晨签免责协议前。</p>
“替我看着你妈。——这次是认真的。”</p>
苏瓷退出对话框，重新按一楼。</p>
走出医院大门，拦了辆出租车。</p>
“明德疗养中心。”</p>
司机打方向盘。苏瓷靠在后座，车窗摇下一条缝。</p>
风吹进来，头脑清醒了点。</p>
手机屏幕亮了，苏墨发来补充消息：“延迟触发的推送名单里，我加了一个人，陆怀卿。他要求的。”</p>
苏瓷看着那行字，没回。</p>
二十三分钟后，车停在明德疗养中心。苏瓷到了病房。</p>
光斑落在床尾。</p>
陆怀卿靠在床头。</p>
他的脸色比昨天好点。嘴唇没血色，眼窝陷下去，左臂的留置针用胶布固定着。</p>
“你来了。”陆怀卿声音沙哑。</p>
“嗯。”苏瓷拉过一把椅子坐下。</p>
陆怀卿看了看苏瓷的脸，最后盯着她的手。</p>
指甲边缘有压痕，是攥紧什么东西留下的。</p>
“几点去？”他问。</p>
苏瓷抬眼看他，“谁告诉你的？”</p>
“没人告诉我。”陆怀卿说，“程维远要见你，这是他会做的事。”</p>
苏瓷沉默了片刻。</p>
“下午。”</p>
陆怀卿手指动了动。</p>
他想撑着床垫坐直，手臂刚用力就软回去，人晃了一下。</p>
抗原剥离手术抽干了力气，这动作很费劲。</p>
“你现在这个样子，别乱动。”苏瓷说。</p>
“我没乱动。”陆怀卿皱眉，对自己身体不听使唤有些恼火。</p>
苏瓷看他挣扎，站起身。</p>
一手按住陆怀卿肩膀防他滑下去，另一只手伸到身后，把枕头往上托了托，让他靠稳。</p>
手指碰到了后颈。</p>
陆怀卿呼吸停了一拍。</p>
苏瓷感觉到他颈侧肌肉绷紧，接着慢慢放松。</p>
她收回手，重新坐下。</p>
“苏甜给你买了恐龙贴纸。”苏瓷开口。</p>
陆怀卿笑了笑。</p>
“哪种恐龙？”</p>
“不知道。她自己选的。”</p>
“她喜欢三角龙。”陆怀卿说，“她觉得三角龙头上那个角很酷。”</p>
苏瓷看着陆怀卿的脸。</p>
他在笑。</p>
身体成了这样，免疫系统崩溃，还插着管子，却在聊苏甜喜欢什么恐龙。</p>
“你别笑了。”苏瓷说。</p>
陆怀卿还在笑，“怎么了？”</p>
苏瓷没回答，低头看自己的手背，过了一会儿才开口。</p>
“我进去之前，需要确认一件事。”</p>
陆怀卿不笑了。</p>
“你听过录音，你知道第四个条件的全部内容。”苏瓷看着他，“程维远要我去见他。他说他知道第四个条件的后半段。你觉得，他是真知道，还是在诈我？”</p>
陆怀卿沉默了几秒。</p>
“他不知道。”陆怀卿说，“第四个条件是林舒晴在测试中偶然发现的硬件异常。程维远的所有技术文档里都没有这一项。他在诈你。”</p>
“你确定？”</p>
“我确定。”陆怀卿说，“我查过他所有的技术存档。在他的认知里，零号权限的触发条件只有三个。第四个，是你母亲的发现，不是他的。”</p>
苏瓷指尖松开点。</p>
“那他想从我嘴里套什么？”</p>
“他想套你对芯片的态度。”陆怀卿说，“他要看你怕不怕。你怕，说明芯片对你还有用。你不怕，说明你已经找到了别的路。”</p>
苏瓷抬头看他。</p>
窗帘缝隙透进光线。陆怀卿半张脸在光里，半张脸在暗处。</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你进去的时候，”陆怀卿的声音放低了，“不要让他看到你的手。”</p>
苏瓷的手指蜷了一下。</p>
“你紧张的时候会攥拳，指甲会掐进掌心。”陆怀卿说，“程维远会看。他会读你的每一个小动作。”</p>
苏瓷心里有些闷。</p>
陆怀卿太了解她了。</p>
“还有呢？”</p>
“还有，”陆怀卿停顿了一下，“进去之后，他会提到我。”</p>
苏瓷看他的眼神变了。</p>
“他知道我做了抗原剥离。”陆怀卿说，“他在看守所里不是聋子。他会用我来刺激你。他会说我是他的儿子，说我的血里流着他的基因，说我为你做的一切，本质上都是他的血在驱动。”</p>
苏瓷咬了咬牙。</p>
“他说什么，都别接。”陆怀卿看着她，“不管他说什么，你都不要替我解释。你替我解释，就等于告诉他——我对你很重要。这会变成他的筹码。”</p>
病房里很安静，能听见输液管里液体滴落的声音。</p>
“你对我很重要。”苏瓷说。</p>
陆怀卿没出声。</p>
他整个人定在那里。</p>
这句话没头没尾，苏瓷就这么说了出来。</p>
陆怀卿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p>
苏瓷站起来。</p>
“但我不会让它变成任何人的筹码。”说完，转身走向门口。</p>
走到门边，身后传来陆怀卿的声音。</p>
“苏瓷。”</p>
苏瓷停下脚，没回头。</p>
“两小时安全码的事，苏墨告诉我了。”</p>
苏瓷后背僵了一下。</p>
“如果两小时到了，你没发码，”陆怀卿声音很轻，“录音推送之前，苏墨会先通知我。”</p>
苏瓷的手停在门把手上。</p>
“然后呢？”</p>
陆怀卿没回答。</p>
苏瓷站了几秒，拧开门走出去。</p>
走廊里，苏瓷走得比来时快。</p>
到电梯口，掏出手机给苏墨发消息。</p>
“你什么时候把安全码的事告诉陆怀卿的？”</p>
苏墨回得很快。</p>
“他问的。他说如果你进去出了事，他需要知道。我给了他备份触发权限。”</p>
苏瓷看着这条消息，拇指悬在屏幕上方。</p>
想说苏墨不该擅自做决定，但打不出字。</p>
苏墨做得对。</p>
车回到医院。</p>
苏瓷上十二楼，在霍凌川病房门口碰到苏甜。</p>
小姑娘蹲在地上，手里拿着张恐龙贴纸，正往一个信封上贴。</p>
“妈咪！”苏甜抬头，把信封举起来，“我给陆叔叔写了信！苏墨哥哥教我写的！”</p>
苏瓷蹲下来接过信封。</p>
上面用彩笔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字：“陆叔叔收”。</p>
封口处贴着张绿色的三角龙贴纸。</p>
苏瓷摸了摸那张贴纸。</p>
把信封收进口袋，揉了揉苏甜的头发。“等他好了，妈咪替你送。”</p>
苏甜点头，跑进病房。</p>
手机又震了。</p>
法院的正式通知来了。</p>
会见时间确定：今天下午三点整。地点：市第一看守所，B区第四会见室。</p>
苏瓷看了眼时间。</p>
上午十点四十七分。</p>
还有四个小时十三分钟。</p>
推开门。霍凌川在看苏甜画画，抬头看了看她。</p>
“时间定了？”</p>
“三点。”</p>
霍凌川点头，去看苏甜的画纸。</p>
苏瓷在椅子上坐下。</p>
口袋里装着苏甜的信，装着那张坐标纸，也装着六位数安全码。</p>
四个小时后，她要走进关着程维远的地方。</p>
陆怀卿最后没给出“然后呢”的答案。</p>
但苏瓷心里清楚。</p>
如果两小时安全码没发出去，录音推送前，陆怀卿会从病床上爬起来。不管免疫系统还剩多少，不管身体撑不撑得住，他会来。</p>
苏瓷闭上眼，后背靠在椅背上。</p>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p>
是陆怀卿的新消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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