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收回旨意，照原判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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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连太子都躬身赔礼了，总该给点台阶下吧？</p>
可惜，苏慕接下来的话，直接碾碎了老朱最后一丝侥幸。</p>
“呵呵——”</p>
“殿下言重了。”</p>
“您何错之有？”</p>
“有些事，说得太透，反倒失了味道。”</p>
“殿下以为如何？”</p>
苏慕不卑不亢，坦然回了一礼：</p>
“一介布衣，受不得殿下此礼。”</p>
“大可不必。”</p>
朱标闻言一僵，喉头微动，终是垂首不语，再难接话。</p>
苏慕以死明志，毫无求生之念，这一点，他们亲眼所见。</p>
说到底，错不在他生气，而在他们确实理亏。</p>
不止瞒了他许久，还临时免了死罪——诏狱里白白关了一个多月，挨饿受冻、担惊受怕，结果什么也没换来。</p>
换谁心里都不痛快！</p>
可又能怎么办？</p>
总不能眼睁睁看他赴死吧？</p>
想到这儿，朱标懊恼地抓了抓头发，一时竟想不出半句能平息对方情绪的话。</p>
眼看两个儿子双双败下阵来，朱元璋只得叹了口气，硬着头皮上前：</p>
“苏先生莫要见怪。”</p>
“并非朕有意戏弄，实是先生万万死不得！”</p>
“未经详查便仓促拿人、定罪、问斩……这事，朕认！”</p>
他挺直腰背，目光诚恳：</p>
“先生怨朕，朕认打认罚，绝不含糊！”</p>
“但，总得容朕补过吧？”</p>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p>
“朕，改！”</p>
话音刚落，朱标与朱棣齐齐望向父亲，满脸难以置信，恍如梦中。</p>
洪武皇帝，铁腕立世。</p>
哪怕误杀错判，也从不低头认错。</p>
错了便是错了，何须多言？</p>
打从兄弟俩有记忆起，父亲就没在娘亲之外的任何人面前低头认过错。</p>
可眼下竟主动服软，还信誓旦旦说要改？</p>
这简直不可思议！</p>
兄弟俩喉结上下滚动，咽了一次又一次，嘴里却仍干得发紧。</p>
“皇上，何苦如此？”</p>
苏慕轻叹一声，抬手点了点身旁的椅子，请对方落座：</p>
“用这种方式强留我，又有什么实际意义？”</p>
“我早说过多次——心力交瘁，再无余力；也反复讲明，绝不会吃朱家一口饭。”</p>
“莫非皇上想试试，当年忽必烈碰上文天祥时那种滋味？”</p>
“您不妨掂量掂量，我的骨头，够不够硬？”</p>
“到底肯不肯低头？”</p>
朱元璋身子一僵，眉头拧得更紧了。对方话里透出的疏离与冷淡，让他心头沉甸甸的。</p>
叫两位皇子是“殿下”，</p>
叫他自己却是“皇上”——</p>
连一句“陛下”都不愿出口。</p>
“苏先生！”</p>
朱元璋往前一步，在苏慕身侧坐下，神色郑重：</p>
“先生的顾虑，咱懂；</p>
先生的煎熬，咱感同身受；</p>
先生的孤立无援，咱看在眼里，疼在心里！”</p>
“先生明明心系天下、忧思社稷，为何偏偏一条道走到黑，非要寻死？”</p>
“咱不敢奢望先生出山效力，更不敢让先生……吃朱家的饭！”</p>
“哪怕只挂个幕僚名分，闲暇时提点几句，也行啊！”</p>
面对朱元璋软语相求，苏慕缓缓摇头，语气平静：</p>
“不必了。我向来惯于自在来去，不爱跟权贵打交道。”</p>
“昨日皇后驾临寒舍，我没当众揭穿身份，已是给足体面。”</p>
“好歹相识一场，我与朱家也算有缘。”</p>
“该还的情分，一分不少，我从不欠人半点。”</p>
“皇上请回吧。”</p>
“不用再劝了。”</p>
苏慕这份毫不动摇的决绝，让朱元璋脑袋嗡嗡作响——最怕的事，终究还是来了。</p>
一个毫无所求的人，无所畏惧，也无所羁绊，皇帝根本拢不住！</p>
“不行！”</p>
朱元璋“腾”地站起身，声音都绷紧了：</p>
“先生只要点头，条件随便提！”</p>
“只要咱办得到！”</p>
苏慕摊开双手，笑了笑：</p>
“收回旨意，照原判执行。”</p>
“让我死。”</p>
朱元璋：“？？？”</p>
眼前一黑，差点一口气没缓上来。</p>
让你死？这算哪门子答复？！</p>
能不能好好活着？！</p>
“哎……这个嘛……”</p>
话没说完，苏慕已偏过头，笑着接道：</p>
“天子无戏言。”</p>
“皇上金口一开，难道还想反悔？”</p>
啪！</p>
一记宽厚大掌从额顶直捋到后颈，朱元璋彻底哑然。</p>
早知道这样，就该把闺女带来！</p>
不是都说苏慕随和儒雅、平易近人么？</p>
闺女坑爹啊！！</p>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坚持道：</p>
“苏先生别急，咱真不是空着手来的！”</p>
“听说您想报仇！”</p>
“刺杀您的幕后主使，咱已经查清楚了！”</p>
“先生不想听一听？”</p>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p>
“仇家来头极大，牵扯极广！”</p>
“刑部那边，压根指望不上；如今，全天下只有咱知道是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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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真不考虑一下？”</p>
苏慕眼神微沉，语气略带不悦：</p>
“皇上这是在逼我？”</p>
“此话不妥！”</p>
朱元璋立刻换了个说法，应对从容：</p>
“这不是逼迫——是交换！”</p>
“您助咱一臂之力，咱帮您了却心愿！”</p>
“各取所需，互惠互利，公平得很！”</p>
“那人的势力盘根错节，连咱都一时难以下手。”</p>
“句句属实，半点没夸大！”</p>
苏慕沉默片刻，无声一叹，心底暗骂：老狐狸果然狡猾，招数层出不穷。</p>
纵然万分不愿，他也必须承认——朱元璋这一赌，押对了。</p>
他真正挂心的，从来只有这一桩！</p>
关乎血债血偿，更关乎轮回之局能否圆满。</p>
略一思索，权衡利弊之后，</p>
苏慕点了点头。</p>
横竖不吃亏，值得一试。</p>
“可以。”</p>
“陛下为我费尽心思，实在令人动容。”</p>
“‘交换’这个词，用得恰到好处，在下十分中意。”</p>
见苏慕终于松口，朱家父子如释重负，恨不得仰天长啸。</p>
太难了！</p>
比预想中难上十倍！</p>
“苏先生放心，谁敢动您一根汗毛，我第一个剁了他！”</p>
朱棣拉开椅子坐下，拍着胸口保证：</p>
“从今往后，您的事就是我的事；谁跟您过不去，就是跟整个朱家过不去！”</p>
“狗东西！”</p>
“给脸不要脸！”</p>
听朱棣破口而出，苏慕莫名想笑——朱老四这股子冲劲儿，比他老子还烈三分。</p>
“就你？”</p>
“省省吧。”</p>
苏慕一脸嫌弃，摆摆手：</p>
“你也配代表朱家？”</p>
“再等三十年，兴许差不多。”</p>
朱棣：“……”</p>
“陛下请讲。”</p>
苏慕语气稍缓，“实话说，我还真记不清，当初究竟得罪了谁。”</p>
听到“陛下”二字，朱元璋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踏实落地。</p>
那感觉，竟比第一次听见儿子喊爹还要激动！</p>
他猛地一拍大腿：</p>
“这事说来话长，先生别急！”</p>
“您是什么时候察觉的？从哪儿看出破绽的？”</p>
“咱自认安排得天衣无缝啊！”</p>
“又是老四干的，对不对！”</p>
“小王八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p>
“咱第一反应就是他！”</p>
朱棣：“？？？”</p>
不等他开口喊冤，苏慕已淡淡开口：</p>
“真不是他。”</p>
“你们这一家人啊……也就他表现得还算过得去，其余人，全是破绽。”</p>
“不过，我也是昨儿才彻底弄明白的，此前一直半信半疑……”</p>
“皇后娘娘，再缜密的布局，也架不住一个疏漏！”</p>
话音刚落，</p>
朱元璋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魂儿。</p>
浑身一凉，头皮发麻！</p>
谁出岔子不好，偏是咱妹子？！</p>
换作太子，他早骂得狗血淋头，拎过来狠狠敲打一顿泄愤！</p>
可换成妹子——怎么训？</p>
这不是胡闹么！</p>
想到这儿，朱元璋憋着一口气，又恼又闷：</p>
“先生细说？”</p>
“到底哪一环露了马脚？”</p>
苏慕略一回想，也没藏着掖着——毕竟当面戳穿一位自认精明的皇帝，确实挺解气：</p>
“问题，打从行刑那天起就埋下了。”</p>
“区区一个勋贵，竟能从玄武湖大营调兵护我？陛下觉得这可能吗？”</p>
“别说寻常勋贵没这个分量，连魏国公都没这权限！”</p>
“私调兵马，形同谋逆！”</p>
“太子殿下向来不说虚言，下次编故事，不如让四皇子来试试。”</p>
朱标：“……”</p>
“再说，陛下最恨欺瞒，对杨宪的痛恨更是刻骨铭心——九族都诛了，还能翻案？”</p>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话说出去谁信？”</p>
“宁可错杀，绝不轻纵，这才像您的作风！”</p>
朱元璋：“……”</p>
“还有那个护卫，身上那股子血腥气浓得呛人，眼神如鹰似狼，杀气直往外冒。”</p>
“如今明军单兵战力，真高到这份上了？”</p>
“上坟烧纸糊弄鬼呢？”</p>
苏慕转向老朱，语气平和却带着分量：</p>
“挑人时，得多掂量掂量。”</p>
“蓝玉干了多少年先锋？杀气浸透骨头缝里了！”</p>
“就算刻意压着，也藏不住！”</p>
听到这儿，朱元璋瞳孔骤缩，满脸不可置信：</p>
“蓝玉？”</p>
“一个冲锋陷阵的粗汉，先生竟也识得？”</p>
“不然呢？”</p>
苏慕无奈一笑：</p>
“蓝玉不光是冲锋的，还是太子妃的亲舅舅。”</p>
“老四出手教训他，他一声不吭，心里不服；老大开口训斥，他立马低头哈腰，连声应承。”</p>
“这不蹊跷吗？”</p>
“前后说法转眼就对不上——对恩主之子，怎会两副面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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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连太子都躬身赔礼了，总该给点台阶下吧？</p>
可惜，苏慕接下来的话，直接碾碎了老朱最后一丝侥幸。</p>
“呵呵——”</p>
“殿下言重了。”</p>
“您何错之有？”</p>
“有些事，说得太透，反倒失了味道。”</p>
“殿下以为如何？”</p>
苏慕不卑不亢，坦然回了一礼：</p>
“一介布衣，受不得殿下此礼。”</p>
“大可不必。”</p>
朱标闻言一僵，喉头微动，终是垂首不语，再难接话。</p>
苏慕以死明志，毫无求生之念，这一点，他们亲眼所见。</p>
说到底，错不在他生气，而在他们确实理亏。</p>
不止瞒了他许久，还临时免了死罪——诏狱里白白关了一个多月，挨饿受冻、担惊受怕，结果什么也没换来。</p>
换谁心里都不痛快！</p>
可又能怎么办？</p>
总不能眼睁睁看他赴死吧？</p>
想到这儿，朱标懊恼地抓了抓头发，一时竟想不出半句能平息对方情绪的话。</p>
眼看两个儿子双双败下阵来，朱元璋只得叹了口气，硬着头皮上前：</p>
“苏先生莫要见怪。”</p>
“并非朕有意戏弄，实是先生万万死不得！”</p>
“未经详查便仓促拿人、定罪、问斩……这事，朕认！”</p>
他挺直腰背，目光诚恳：</p>
“先生怨朕，朕认打认罚，绝不含糊！”</p>
“但，总得容朕补过吧？”</p>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p>
“朕，改！”</p>
话音刚落，朱标与朱棣齐齐望向父亲，满脸难以置信，恍如梦中。</p>
洪武皇帝，铁腕立世。</p>
哪怕误杀错判，也从不低头认错。</p>
错了便是错了，何须多言？</p>
打从兄弟俩有记忆起，父亲就没在娘亲之外的任何人面前低头认过错。</p>
可眼下竟主动服软，还信誓旦旦说要改？</p>
这简直不可思议！</p>
兄弟俩喉结上下滚动，咽了一次又一次，嘴里却仍干得发紧。</p>
“皇上，何苦如此？”</p>
苏慕轻叹一声，抬手点了点身旁的椅子，请对方落座：</p>
“用这种方式强留我，又有什么实际意义？”</p>
“我早说过多次——心力交瘁，再无余力；也反复讲明，绝不会吃朱家一口饭。”</p>
“莫非皇上想试试，当年忽必烈碰上文天祥时那种滋味？”</p>
“您不妨掂量掂量，我的骨头，够不够硬？”</p>
“到底肯不肯低头？”</p>
朱元璋身子一僵，眉头拧得更紧了。对方话里透出的疏离与冷淡，让他心头沉甸甸的。</p>
叫两位皇子是“殿下”，</p>
叫他自己却是“皇上”——</p>
连一句“陛下”都不愿出口。</p>
“苏先生！”</p>
朱元璋往前一步，在苏慕身侧坐下，神色郑重：</p>
“先生的顾虑，咱懂；</p>
先生的煎熬，咱感同身受；</p>
先生的孤立无援，咱看在眼里，疼在心里！”</p>
“先生明明心系天下、忧思社稷，为何偏偏一条道走到黑，非要寻死？”</p>
“咱不敢奢望先生出山效力，更不敢让先生……吃朱家的饭！”</p>
“哪怕只挂个幕僚名分，闲暇时提点几句，也行啊！”</p>
面对朱元璋软语相求，苏慕缓缓摇头，语气平静：</p>
“不必了。我向来惯于自在来去，不爱跟权贵打交道。”</p>
“昨日皇后驾临寒舍，我没当众揭穿身份，已是给足体面。”</p>
“好歹相识一场，我与朱家也算有缘。”</p>
“该还的情分，一分不少，我从不欠人半点。”</p>
“皇上请回吧。”</p>
“不用再劝了。”</p>
苏慕这份毫不动摇的决绝，让朱元璋脑袋嗡嗡作响——最怕的事，终究还是来了。</p>
一个毫无所求的人，无所畏惧，也无所羁绊，皇帝根本拢不住！</p>
“不行！”</p>
朱元璋“腾”地站起身，声音都绷紧了：</p>
“先生只要点头，条件随便提！”</p>
“只要咱办得到！”</p>
苏慕摊开双手，笑了笑：</p>
“收回旨意，照原判执行。”</p>
“让我死。”</p>
朱元璋：“？？？”</p>
眼前一黑，差点一口气没缓上来。</p>
让你死？这算哪门子答复？！</p>
能不能好好活着？！</p>
“哎……这个嘛……”</p>
话没说完，苏慕已偏过头，笑着接道：</p>
“天子无戏言。”</p>
“皇上金口一开，难道还想反悔？”</p>
啪！</p>
一记宽厚大掌从额顶直捋到后颈，朱元璋彻底哑然。</p>
早知道这样，就该把闺女带来！</p>
不是都说苏慕随和儒雅、平易近人么？</p>
闺女坑爹啊！！</p>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坚持道：</p>
“苏先生别急，咱真不是空着手来的！”</p>
“听说您想报仇！”</p>
“刺杀您的幕后主使，咱已经查清楚了！”</p>
“先生不想听一听？”</p>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p>
“仇家来头极大，牵扯极广！”</p>
“刑部那边，压根指望不上；如今，全天下只有咱知道是谁！”</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先生真不考虑一下？”</p>
苏慕眼神微沉，语气略带不悦：</p>
“皇上这是在逼我？”</p>
“此话不妥！”</p>
朱元璋立刻换了个说法，应对从容：</p>
“这不是逼迫——是交换！”</p>
“您助咱一臂之力，咱帮您了却心愿！”</p>
“各取所需，互惠互利，公平得很！”</p>
“那人的势力盘根错节，连咱都一时难以下手。”</p>
“句句属实，半点没夸大！”</p>
苏慕沉默片刻，无声一叹，心底暗骂：老狐狸果然狡猾，招数层出不穷。</p>
纵然万分不愿，他也必须承认——朱元璋这一赌，押对了。</p>
他真正挂心的，从来只有这一桩！</p>
关乎血债血偿，更关乎轮回之局能否圆满。</p>
略一思索，权衡利弊之后，</p>
苏慕点了点头。</p>
横竖不吃亏，值得一试。</p>
“可以。”</p>
“陛下为我费尽心思，实在令人动容。”</p>
“‘交换’这个词，用得恰到好处，在下十分中意。”</p>
见苏慕终于松口，朱家父子如释重负，恨不得仰天长啸。</p>
太难了！</p>
比预想中难上十倍！</p>
“苏先生放心，谁敢动您一根汗毛，我第一个剁了他！”</p>
朱棣拉开椅子坐下，拍着胸口保证：</p>
“从今往后，您的事就是我的事；谁跟您过不去，就是跟整个朱家过不去！”</p>
“狗东西！”</p>
“给脸不要脸！”</p>
听朱棣破口而出，苏慕莫名想笑——朱老四这股子冲劲儿，比他老子还烈三分。</p>
“就你？”</p>
“省省吧。”</p>
苏慕一脸嫌弃，摆摆手：</p>
“你也配代表朱家？”</p>
“再等三十年，兴许差不多。”</p>
朱棣：“……”</p>
“陛下请讲。”</p>
苏慕语气稍缓，“实话说，我还真记不清，当初究竟得罪了谁。”</p>
听到“陛下”二字，朱元璋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踏实落地。</p>
那感觉，竟比第一次听见儿子喊爹还要激动！</p>
他猛地一拍大腿：</p>
“这事说来话长，先生别急！”</p>
“您是什么时候察觉的？从哪儿看出破绽的？”</p>
“咱自认安排得天衣无缝啊！”</p>
“又是老四干的，对不对！”</p>
“小王八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p>
“咱第一反应就是他！”</p>
朱棣：“？？？”</p>
不等他开口喊冤，苏慕已淡淡开口：</p>
“真不是他。”</p>
“你们这一家人啊……也就他表现得还算过得去，其余人，全是破绽。”</p>
“不过，我也是昨儿才彻底弄明白的，此前一直半信半疑……”</p>
“皇后娘娘，再缜密的布局，也架不住一个疏漏！”</p>
话音刚落，</p>
朱元璋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魂儿。</p>
浑身一凉，头皮发麻！</p>
谁出岔子不好，偏是咱妹子？！</p>
换作太子，他早骂得狗血淋头，拎过来狠狠敲打一顿泄愤！</p>
可换成妹子——怎么训？</p>
这不是胡闹么！</p>
想到这儿，朱元璋憋着一口气，又恼又闷：</p>
“先生细说？”</p>
“到底哪一环露了马脚？”</p>
苏慕略一回想，也没藏着掖着——毕竟当面戳穿一位自认精明的皇帝，确实挺解气：</p>
“问题，打从行刑那天起就埋下了。”</p>
“区区一个勋贵，竟能从玄武湖大营调兵护我？陛下觉得这可能吗？”</p>
“别说寻常勋贵没这个分量，连魏国公都没这权限！”</p>
“私调兵马，形同谋逆！”</p>
“太子殿下向来不说虚言，下次编故事，不如让四皇子来试试。”</p>
朱标：“……”</p>
“再说，陛下最恨欺瞒，对杨宪的痛恨更是刻骨铭心——九族都诛了，还能翻案？”</p>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话说出去谁信？”</p>
“宁可错杀，绝不轻纵，这才像您的作风！”</p>
朱元璋：“……”</p>
“还有那个护卫，身上那股子血腥气浓得呛人，眼神如鹰似狼，杀气直往外冒。”</p>
“如今明军单兵战力，真高到这份上了？”</p>
“上坟烧纸糊弄鬼呢？”</p>
苏慕转向老朱，语气平和却带着分量：</p>
“挑人时，得多掂量掂量。”</p>
“蓝玉干了多少年先锋？杀气浸透骨头缝里了！”</p>
“就算刻意压着，也藏不住！”</p>
听到这儿，朱元璋瞳孔骤缩，满脸不可置信：</p>
“蓝玉？”</p>
“一个冲锋陷阵的粗汉，先生竟也识得？”</p>
“不然呢？”</p>
苏慕无奈一笑：</p>
“蓝玉不光是冲锋的，还是太子妃的亲舅舅。”</p>
“老四出手教训他，他一声不吭，心里不服；老大开口训斥，他立马低头哈腰，连声应承。”</p>
“这不蹊跷吗？”</p>
“前后说法转眼就对不上——对恩主之子，怎会两副面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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