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单枪匹马硬撼整个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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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脸色一沉，怒火腾地蹿起：</p>
“还有这事？！”</p>
“小小外戚，敢对亲王阳奉阴违！”</p>
“真是给脸不要脸！”</p>
“等咱回宫，有他好果子吃！”</p>
强压住心头翻涌的怒意，朱元璋又急问：</p>
“那……咱妹子呢？”</p>
“她昨日到底做了什么？”</p>
“竟能让先生当场断定身份？”</p>
“她回宫后，一句异样都没提啊……”</p>
虽说皇后素来不插手政事，但绝非庸常之人。</p>
反过来说，若马皇后坐镇中枢，凭她几十年察言观色、阅人无数的功夫，未必比老朱逊色多少。</p>
最稳妥的人，偏偏出了纰漏。</p>
朱元璋百思不解。</p>
“正如娘娘所言，全程滴水不漏，堪称天衣无缝。”</p>
苏慕摇摇头，忽而话锋陡转：</p>
“可——”</p>
“娘娘见我不愿成亲，一面说调查已有结论，一面强调‘上面’严禁外传，还说是皇上的旨意……可‘上面’，指的不就是陛下您？”</p>
“陛下吃饱了撑的，专门找勋贵家的女眷通报这种事？”</p>
“这合理吗？”</p>
苏慕忍不住笑出声：</p>
“陛下又不是曹孟德。”</p>
“嗯——”</p>
“您懂我意思吧？”</p>
朱元璋：“？？？”</p>
“一个人撒谎，只要口径一致，谨慎些能撑很久；可人一多，信息源杂了，破绽就藏不住，经不起细推。”</p>
侧身瞥了眼满脸窘迫的朱元璋，苏慕轻轻叹口气：</p>
“我说完了。”</p>
“该您了。”</p>
“买凶杀我的，究竟是谁？”</p>
看似无懈可击，实则处处是窟窿，更被当面扒得干干净净。朱家父子对视一眼，脸上火辣辣地烧，尴尬得脚趾抠地。</p>
沉默片刻。</p>
“咳——咳——”</p>
朱元璋攥拳抵住嘴边，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开口：</p>
“无锡宋家。”</p>
“家主，叫宋子华。”</p>
苏慕眉头微蹙，目光顿住，反复琢磨这个名字，却毫无印象。</p>
宋家？更是一无所知。</p>
自己连无锡的地界都没踏足过，何时惹上了这方地头蛇？</p>
见苏慕面色阴沉、眉间紧锁，朱元璋心知这事再瞒不住了。</p>
纸包不住火，此刻不说实话，后患只会更大。</p>
他长叹一口气，将整件事和盘托出，只是隐去了诏狱偷听那一节，把锅全甩给了儿子，归咎于老四递进宫的奏疏。</p>
一口气讲完，抬眼却见苏慕脸色越来越难看，胸口起伏加剧，明显是气得不轻。</p>
“嘭！”</p>
一声闷响！</p>
“你们父子俩，真是出息了！”</p>
苏慕额角青筋直跳，一掌拍在案上：</p>
“试点、新政、变革、削权……”</p>
“哪一样是能一夜间落地的？”</p>
“怪不得……行刑那天人山人海！”</p>
“牵扯的何止江南士族，分明是整个既得利益网！”</p>
“只顾抢功，不顾全局！”</p>
“脑子呢？！”</p>
劈头盖脸一顿呵斥，朱元璋老脸涨得通红，羞惭得恨不得钻进地缝，连忙解释：</p>
“苏先生放心！”</p>
“安全这块，咱亲自盯，万无一失！”</p>
“绝不会再有上次的事！”</p>
“咱当时一时激动，没想周全，反倒给您招来横祸。”</p>
“是咱欠考虑！”</p>
“这事，全怪咱！”</p>
苏慕闻言用力按住眉心，血压直线上冲。</p>
倒不是怕树敌太多，而是实在咽不下这口气——</p>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p>
硬要翻案也就罢了，还顺手把仇家全替自己拉满了！</p>
拉完仇家，又把人全挡在身后不让碰！</p>
结果就是——死不了，但也活不痛快！</p>
贱不贱啊？！</p>
想到这儿，苏慕气得胸口发闷，几乎要炸开。</p>
“大可不必。”</p>
“陛下费这个心，实在多余。”</p>
“江南那些士绅豪族，我自有手段对付。”</p>
“您有什么招数，我照单全收。”</p>
“——干脆比比看，谁先倒下。”</p>
话音一落，满屋寂静。</p>
朱家兄弟当场愣住，连朱元璋都后颈一凉，头皮发紧。</p>
单枪匹马硬撼整个江南？</p>
开什么玩笑！</p>
这不是往刀口上撞？</p>
朱元璋下意识打了个冷战，压根没料到苏慕藏着这么一手——</p>
表面是报仇雪恨，实则是主动赴死！</p>
归根结底，还是奔着死路去的！</p>
“哎……苏先生，您先别急！”</p>
“多说无用，陛下不必再劝。”</p>
苏慕嘴角微扬，抬手轻轻一挡：</p>
“这是‘合作’的底线。若您不点头……”</p>
“那这桩事，就当从没提过。”</p>
“我可以替您调教皇子，但我的事，您不能插手。”</p>
“就这么直白。”</p>
“不知陛下意下如何？”</p>
朱元璋脸都僵了，活像吞了只活苍蝇，直呼上当。</p>
又被苏慕绕进去了，还被拿捏得严丝合缝——</p>
不答应，苏慕袖手旁观；</p>
答应了，苏慕照样可能送命。</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等于摆了一盘必输的局！</p>
中间再怎么折腾，结局早已注定！</p>
对自己下手也太绝了吧？！</p>
“苏先生！”</p>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硬把翻腾的憋闷压下去，咬着牙道：</p>
“活着不好吗？非得搭上性命？”</p>
“咱真想不明白！”</p>
“只要先生肯出山……”</p>
“大明何愁不兴盛？百姓何愁不安泰？山河何愁不重振？”</p>
面对朱元璋的痛心疾首，苏慕只是淡然一笑：</p>
“陛下言重了。”</p>
“人各有活法。”</p>
“不是吗？”</p>
“再说，我可不是莽撞行事，更没打算以卵击石。”</p>
“江南士族？有何可怕？”</p>
“砍头都不怕，还怕他们施压？”</p>
“陛下又凭什么断定，倒下的一定是我？”</p>
稍作停顿，他接着道：</p>
“说到底，若我真栽在他们手里，说明我名不副实，不配担此重任，更救不了大明的沉疴。”</p>
“死了便死了，没什么可惜。”</p>
“对双方都是好事，何乐而不为？”</p>
“这么浅显的道理……陛下难道还想不通？”</p>
朱元璋静静听完，没有立刻应声，只微微垂眸，神色凝重。</p>
吃一堑长一智，不能再被牵着鼻子走。</p>
琢磨片刻，他双臂一抱，正色道：</p>
“这‘合作’不公平！”</p>
“咱要是点头，主动权全在先生手上。”</p>
“到时候您不想活，干脆不抗争，那还不是必死无疑？”</p>
“咱岂不是血本无归？”</p>
这话一出，朱家兄弟连连点头，深以为然。</p>
以苏慕的谋局本事，完全能自己编一出戏——</p>
只要结果不变，过程怎么演都行。</p>
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p>
苏慕绝不能死！</p>
大明这条命，还得靠他续上！</p>
“呵——”</p>
“不公平？”</p>
苏慕目光如刃，反问一句：</p>
“陛下比我更清楚，这世上哪有真正的公平？”</p>
“既入局，就得守规矩。”</p>
“讨价还价，反倒失了味道。”</p>
“您说呢？”</p>
不等朱元璋开口，他又道：</p>
“我不给任何承诺，只管把分内之事做到极致。”</p>
“至于成与败，我不挂怀。”</p>
“这事虽由陛下而起，但仇家已找上门来，这是铁一般的事实。”</p>
“人争一口气，树争一张皮。”</p>
“有仇不报，算什么君子？”</p>
“我自会倾尽全力，绝不会束手就擒。”</p>
“这点，您尽可放心。”</p>
“同样的亏，吃一次就够。再吃第二次？我还要不要脸面？”</p>
“不如索性不死不休，反而更痛快！”</p>
语气平缓至极，字字却锋利如刀。</p>
明明是在赴死，却笃定得不容置疑。</p>
换作旁人说出这话，朱家父子早当他是疯子。</p>
可说话的是苏慕——</p>
把不可能变成现实，向来是他最寻常的举动。</p>
念及此处，朱元璋竟心头一热，脱口而出：</p>
“苏先生，此话当真？”</p>
苏慕轻笑一声：</p>
“信或不信，全在陛下。”</p>
朱元璋屏息片刻，又思量一阵：</p>
“咱……可以应下先生的条件。”</p>
“但先生也得答我一个问题。”</p>
“如何？”</p>
苏慕毫不在意，摊开手掌，示意他尽管开口。</p>
“待先生报完此仇，可愿出山，助大明一臂之力？”</p>
“跟咱也好，跟太子也罢，都行！”</p>
“只要先生点头！”</p>
苏慕略一怔，心里暗叹：老朱的心眼，果然没少长。</p>
“嗯……此事，日后再说。”</p>
“尚未发生的事，不必急于定论。”</p>
“有缘自会相逢，无缘纵坐同堂，亦难同心……”</p>
“顺其自然，方是正道。”</p>
“陛下，懂我的意思吧？”</p>
朱元璋差点被这团软绵绵的“大饼”噎住，面皮一抽，满脸写满无奈。</p>
太极推来推去，头都晕了。</p>
可终究，还是没跳出苏慕的掌心。</p>
他懊恼地揉了揉眉心，一时竟想不出别的路子。</p>
罢了，被动就被动吧！</p>
明知被牵着鼻子走，又能如何？</p>
人家一言不合就要撒手，谁扛得住？</p>
什么人啊？</p>
好歹先把人稳住再说！</p>
走一步，看一步！</p>
真到万不得已——</p>
把徐家那位俏生生的姑娘，一并送到苏府去！</p>
家里有了贤淑美妻，还是三位！</p>
总该舍不得撒手了吧？</p>
人一旦没了，妻子、儿女、家产，全都要落到外人手里！</p>
男人辛辛苦苦一辈子，图的不就是这些？</p>
谁咽得下这口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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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脸色一沉，怒火腾地蹿起：</p>
“还有这事？！”</p>
“小小外戚，敢对亲王阳奉阴违！”</p>
“真是给脸不要脸！”</p>
“等咱回宫，有他好果子吃！”</p>
强压住心头翻涌的怒意，朱元璋又急问：</p>
“那……咱妹子呢？”</p>
“她昨日到底做了什么？”</p>
“竟能让先生当场断定身份？”</p>
“她回宫后，一句异样都没提啊……”</p>
虽说皇后素来不插手政事，但绝非庸常之人。</p>
反过来说，若马皇后坐镇中枢，凭她几十年察言观色、阅人无数的功夫，未必比老朱逊色多少。</p>
最稳妥的人，偏偏出了纰漏。</p>
朱元璋百思不解。</p>
“正如娘娘所言，全程滴水不漏，堪称天衣无缝。”</p>
苏慕摇摇头，忽而话锋陡转：</p>
“可——”</p>
“娘娘见我不愿成亲，一面说调查已有结论，一面强调‘上面’严禁外传，还说是皇上的旨意……可‘上面’，指的不就是陛下您？”</p>
“陛下吃饱了撑的，专门找勋贵家的女眷通报这种事？”</p>
“这合理吗？”</p>
苏慕忍不住笑出声：</p>
“陛下又不是曹孟德。”</p>
“嗯——”</p>
“您懂我意思吧？”</p>
朱元璋：“？？？”</p>
“一个人撒谎，只要口径一致，谨慎些能撑很久；可人一多，信息源杂了，破绽就藏不住，经不起细推。”</p>
侧身瞥了眼满脸窘迫的朱元璋，苏慕轻轻叹口气：</p>
“我说完了。”</p>
“该您了。”</p>
“买凶杀我的，究竟是谁？”</p>
看似无懈可击，实则处处是窟窿，更被当面扒得干干净净。朱家父子对视一眼，脸上火辣辣地烧，尴尬得脚趾抠地。</p>
沉默片刻。</p>
“咳——咳——”</p>
朱元璋攥拳抵住嘴边，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开口：</p>
“无锡宋家。”</p>
“家主，叫宋子华。”</p>
苏慕眉头微蹙，目光顿住，反复琢磨这个名字，却毫无印象。</p>
宋家？更是一无所知。</p>
自己连无锡的地界都没踏足过，何时惹上了这方地头蛇？</p>
见苏慕面色阴沉、眉间紧锁，朱元璋心知这事再瞒不住了。</p>
纸包不住火，此刻不说实话，后患只会更大。</p>
他长叹一口气，将整件事和盘托出，只是隐去了诏狱偷听那一节，把锅全甩给了儿子，归咎于老四递进宫的奏疏。</p>
一口气讲完，抬眼却见苏慕脸色越来越难看，胸口起伏加剧，明显是气得不轻。</p>
“嘭！”</p>
一声闷响！</p>
“你们父子俩，真是出息了！”</p>
苏慕额角青筋直跳，一掌拍在案上：</p>
“试点、新政、变革、削权……”</p>
“哪一样是能一夜间落地的？”</p>
“怪不得……行刑那天人山人海！”</p>
“牵扯的何止江南士族，分明是整个既得利益网！”</p>
“只顾抢功，不顾全局！”</p>
“脑子呢？！”</p>
劈头盖脸一顿呵斥，朱元璋老脸涨得通红，羞惭得恨不得钻进地缝，连忙解释：</p>
“苏先生放心！”</p>
“安全这块，咱亲自盯，万无一失！”</p>
“绝不会再有上次的事！”</p>
“咱当时一时激动，没想周全，反倒给您招来横祸。”</p>
“是咱欠考虑！”</p>
“这事，全怪咱！”</p>
苏慕闻言用力按住眉心，血压直线上冲。</p>
倒不是怕树敌太多，而是实在咽不下这口气——</p>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p>
硬要翻案也就罢了，还顺手把仇家全替自己拉满了！</p>
拉完仇家，又把人全挡在身后不让碰！</p>
结果就是——死不了，但也活不痛快！</p>
贱不贱啊？！</p>
想到这儿，苏慕气得胸口发闷，几乎要炸开。</p>
“大可不必。”</p>
“陛下费这个心，实在多余。”</p>
“江南那些士绅豪族，我自有手段对付。”</p>
“您有什么招数，我照单全收。”</p>
“——干脆比比看，谁先倒下。”</p>
话音一落，满屋寂静。</p>
朱家兄弟当场愣住，连朱元璋都后颈一凉，头皮发紧。</p>
单枪匹马硬撼整个江南？</p>
开什么玩笑！</p>
这不是往刀口上撞？</p>
朱元璋下意识打了个冷战，压根没料到苏慕藏着这么一手——</p>
表面是报仇雪恨，实则是主动赴死！</p>
归根结底，还是奔着死路去的！</p>
“哎……苏先生，您先别急！”</p>
“多说无用，陛下不必再劝。”</p>
苏慕嘴角微扬，抬手轻轻一挡：</p>
“这是‘合作’的底线。若您不点头……”</p>
“那这桩事，就当从没提过。”</p>
“我可以替您调教皇子，但我的事，您不能插手。”</p>
“就这么直白。”</p>
“不知陛下意下如何？”</p>
朱元璋脸都僵了，活像吞了只活苍蝇，直呼上当。</p>
又被苏慕绕进去了，还被拿捏得严丝合缝——</p>
不答应，苏慕袖手旁观；</p>
答应了，苏慕照样可能送命。</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等于摆了一盘必输的局！</p>
中间再怎么折腾，结局早已注定！</p>
对自己下手也太绝了吧？！</p>
“苏先生！”</p>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硬把翻腾的憋闷压下去，咬着牙道：</p>
“活着不好吗？非得搭上性命？”</p>
“咱真想不明白！”</p>
“只要先生肯出山……”</p>
“大明何愁不兴盛？百姓何愁不安泰？山河何愁不重振？”</p>
面对朱元璋的痛心疾首，苏慕只是淡然一笑：</p>
“陛下言重了。”</p>
“人各有活法。”</p>
“不是吗？”</p>
“再说，我可不是莽撞行事，更没打算以卵击石。”</p>
“江南士族？有何可怕？”</p>
“砍头都不怕，还怕他们施压？”</p>
“陛下又凭什么断定，倒下的一定是我？”</p>
稍作停顿，他接着道：</p>
“说到底，若我真栽在他们手里，说明我名不副实，不配担此重任，更救不了大明的沉疴。”</p>
“死了便死了，没什么可惜。”</p>
“对双方都是好事，何乐而不为？”</p>
“这么浅显的道理……陛下难道还想不通？”</p>
朱元璋静静听完，没有立刻应声，只微微垂眸，神色凝重。</p>
吃一堑长一智，不能再被牵着鼻子走。</p>
琢磨片刻，他双臂一抱，正色道：</p>
“这‘合作’不公平！”</p>
“咱要是点头，主动权全在先生手上。”</p>
“到时候您不想活，干脆不抗争，那还不是必死无疑？”</p>
“咱岂不是血本无归？”</p>
这话一出，朱家兄弟连连点头，深以为然。</p>
以苏慕的谋局本事，完全能自己编一出戏——</p>
只要结果不变，过程怎么演都行。</p>
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p>
苏慕绝不能死！</p>
大明这条命，还得靠他续上！</p>
“呵——”</p>
“不公平？”</p>
苏慕目光如刃，反问一句：</p>
“陛下比我更清楚，这世上哪有真正的公平？”</p>
“既入局，就得守规矩。”</p>
“讨价还价，反倒失了味道。”</p>
“您说呢？”</p>
不等朱元璋开口，他又道：</p>
“我不给任何承诺，只管把分内之事做到极致。”</p>
“至于成与败，我不挂怀。”</p>
“这事虽由陛下而起，但仇家已找上门来，这是铁一般的事实。”</p>
“人争一口气，树争一张皮。”</p>
“有仇不报，算什么君子？”</p>
“我自会倾尽全力，绝不会束手就擒。”</p>
“这点，您尽可放心。”</p>
“同样的亏，吃一次就够。再吃第二次？我还要不要脸面？”</p>
“不如索性不死不休，反而更痛快！”</p>
语气平缓至极，字字却锋利如刀。</p>
明明是在赴死，却笃定得不容置疑。</p>
换作旁人说出这话，朱家父子早当他是疯子。</p>
可说话的是苏慕——</p>
把不可能变成现实，向来是他最寻常的举动。</p>
念及此处，朱元璋竟心头一热，脱口而出：</p>
“苏先生，此话当真？”</p>
苏慕轻笑一声：</p>
“信或不信，全在陛下。”</p>
朱元璋屏息片刻，又思量一阵：</p>
“咱……可以应下先生的条件。”</p>
“但先生也得答我一个问题。”</p>
“如何？”</p>
苏慕毫不在意，摊开手掌，示意他尽管开口。</p>
“待先生报完此仇，可愿出山，助大明一臂之力？”</p>
“跟咱也好，跟太子也罢，都行！”</p>
“只要先生点头！”</p>
苏慕略一怔，心里暗叹：老朱的心眼，果然没少长。</p>
“嗯……此事，日后再说。”</p>
“尚未发生的事，不必急于定论。”</p>
“有缘自会相逢，无缘纵坐同堂，亦难同心……”</p>
“顺其自然，方是正道。”</p>
“陛下，懂我的意思吧？”</p>
朱元璋差点被这团软绵绵的“大饼”噎住，面皮一抽，满脸写满无奈。</p>
太极推来推去，头都晕了。</p>
可终究，还是没跳出苏慕的掌心。</p>
他懊恼地揉了揉眉心，一时竟想不出别的路子。</p>
罢了，被动就被动吧！</p>
明知被牵着鼻子走，又能如何？</p>
人家一言不合就要撒手，谁扛得住？</p>
什么人啊？</p>
好歹先把人稳住再说！</p>
走一步，看一步！</p>
真到万不得已——</p>
把徐家那位俏生生的姑娘，一并送到苏府去！</p>
家里有了贤淑美妻，还是三位！</p>
总该舍不得撒手了吧？</p>
人一旦没了，妻子、儿女、家产，全都要落到外人手里！</p>
男人辛辛苦苦一辈子，图的不就是这些？</p>
谁咽得下这口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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