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太仆寺少卿落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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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慕声音冷冽。眼下这批虎暂可支撑，但他不敢再扩捕了：万一那些人把山野里的虎屠尽，往后想重建白虎骑兵，怕得远渡重洋去异国寻虎。</p>
“遵命，督主！”</p>
戴彦躬身领命，又禀道：“豹房那边昨日派人来报，地方本就局促，又兼新兵操练，如今已扰及周边百姓。顺天府尹亲自登门，恰逢督主外出未遇，只留话请东厂尽快另择安置之所。”</p>
“嗯。”</p>
苏慕颔首。这问题他早有打算。兽粮丸虽解决了饲喂难题，可老虎天性凶悍、喜阔野，长期拘于狭小之地，迟早躁郁生变。</p>
……</p>
顾府。</p>
轰！轰！</p>
两股雄浑罡气狠狠撞上顾家护宅阵法。</p>
“长孙老哥，顾家这阵子还真扛得住啊，咱俩联手才撕开一道口子。当初何家那阵，我一脚就踹塌了半边墙。”</p>
郭仇甩了甩手腕，刚才反震之力差点震断腕骨。</p>
“你这不是说废话？”</p>
长孙鸿斜睨他一眼：“何学东不过孤身一人，无根无基；顾慥可是御史台的实权人物，能比？”</p>
郭仇顿时哑然。何学东在京中确无靠山，可“孤魂野鬼”四字未免刻薄了些。</p>
此时巨响惊动府内，顾慥匆匆赶到前院，只见朱门尽毁、瓦砾遍地，门外还立着一队东厂番子，脸色霎时铁青。</p>
“两位档头，破门毁阵，若不给个交代，本官纵闯太和殿，也要讨个说法！”</p>
长孙鸿冷笑：“顾大人要讨公道，自便。可眼下，您得先随我们走一趟东厂。”</p>
顾慥面如纸色。熊廷弼案由苏慕主审，他早料到迟早被牵连，却没料到来得这般急、这般狠，这不是请去协查，是当犯人拿！</p>
“苏慕这是要构陷本官？”</p>
他厉声喝问：“本官身为御史，风闻奏事，何罪之有？”</p>
四周早已聚拢不少街坊，闻言议论纷纷。方才那两声爆响，早引得左邻右舍驻足观望。</p>
长孙鸿却毫不在意，只淡淡道：“顾大人这话，跟我们说没用。咱们只是奉命办事的跑腿人。您还是收拾收拾，随我们走吧。若逼我们动手，场面难看，对谁都不好。”</p>
“你们敢！”</p>
顾慥失声怒吼，心头狂跳，进了东厂，生死便不由自己了。</p>
“拿下！”</p>
锵！</p>
长孙鸿剑光乍起！</p>
“放肆！”</p>
顾慥暴喝，兵刃瞬间在手，武道领域应声铺开！</p>
嘭！</p>
领域刚成，他后颈骤然剧痛，一道阴寒刺骨的寒劲直贯脊椎，顷刻封死周身经脉。</p>
“多谢寒雪仙子援手！”</p>
长孙鸿拱手一笑。顾慥修为不弱，真打起来他们既要留手又要控场，难免损毁屋舍、伤及旁人。</p>
“举手之劳。”</p>
寒雪摆摆手。顾慥实力尚可，可惜实战太糙，她堂堂四品高手潜至身后，竟毫无察觉。若换作江湖出身的老手，别说偷袭，靠近三丈都难。</p>
她扫了眼顾慥身上凝结的霜痕，心里明白：这种临阵反应迟钝，并非他一人之短，而是整个文官群体的通病，平日无战阵之险，又不能像武将般随时切磋砺技，临敌经验匮乏，实属寻常。</p>
全场死寂。</p>
谁也没想到，东厂竟真敢当街动手。</p>
直到长孙鸿押着顾慥转身欲行，围观人群才猛然回神。</p>
“放开顾大人！”</p>
一名儒衫中年男子横步拦住去路。</p>
“这位大人高姓大名？”</p>
长孙鸿感应到对方气息，含笑问道。</p>
“太仆寺少卿，王显和。”</p>
王显和沉声报出官衔。</p>
“原来是王大人。”</p>
长孙鸿抱拳，“不过……这趟浑水，您真要蹚？”</p>
王显和眉头一拧，语气微沉：“你这是在威胁本官？”</p>
他虽知长孙鸿三人也是四品修为，却打心底瞧不上这些草莽出身的厂卫，根基不正，终归上不得台面。</p>
对他而言，升入上三品不过是早晚的事；而这些没走正途的江湖人，若想再往上攀一步，不但得拿命去搏，还不一定能成，更别提根基虚浮，背后靠山一旦动摇，毕生苦修便如沙塔倾塌，转瞬成空。</p>
“王大人这话太重了。”长孙鸿面色微沉，“督主临行前有令：凡敢阻拦者，一律视作同谋。若王大人真想试试督主有没有这个胆量，那您尽管一试。”</p>
见王显和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向来能忍的长孙鸿也压不住心头火气，语气顿时冷硬如铁。</p>
“你……”</p>
王显和脸色骤变，话刚出口就被截断。</p>
“你什么你？王显和，你真打算拦？”</p>
郭仇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本就看他那副傲慢嘴脸不顺眼，哪还容得下半分客气？</p>
“你这布衣百姓，竟敢如此放肆！莫非仗着苏慕罩着你们，就真当自己能横着走了？”</p>
王显和当场怒极，万万没想到，这几个出身草莽、只能投奔东厂当爪牙的武夫，竟敢当面顶撞朝廷命官！</p>
“布衣百姓”四个字一出口，长孙鸿、郭仇、寒雪三人眼神齐齐一冷，这正是他们心底最深的刺。拼死搏杀几十年，熬白了头，才换得一身修为；可要想再进一步，却只能屈身东厂，沦为鹰犬，听人驱策，连个正式官职都捞不到。平日里稍讲规矩的，还会尊一声“大档头”；遇上王显和这种，张口就是“布衣百姓”，字字剜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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锵！</p>
剑锋出鞘，寒光迸射！</p>
三人身形一闪，已将王显和围在中央。</p>
“王显和，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跟顾慥一道，进东厂走一趟吧！”</p>
长孙鸿声音低沉，透着森然寒意。他素来隐忍，但江湖上浴血百载，骨子里从不缺豁命一战的狠劲；更何况，此番行动，还有苏慕亲自背书。</p>
“杀！”</p>
他低吼一声，武道领域轰然展开，封锁四野，一道凌厉剑罡劈空而至！</p>
郭仇与寒雪亦不留手，绝招尽出，掌风剑影交织如网，王显和当场被震得四分五裂，化作漫天水雾。</p>
两人久经战阵，并未慌乱，见他化水遁形，立刻各自撑开武道领域，与长孙鸿的领域叠加缠绕。三重领域交叠之下，本就逊于三人的王显和，连凝形反扑的机会都没有，顷刻间被打回原形，神魂受创，昏死过去。</p>
拎起瘫软的王显和，长孙鸿三人转身直奔东厂，太仆寺少卿落网，这等大事，必须立刻禀报苏慕。</p>
……</p>
另一条街上，魏府门前，魏应嘉双目紧闭，被两名番子架在中间。</p>
“史帮主，魏应嘉已拿下，咱们是先回东厂，还是直接去杨涟府上？”</p>
欧阳靖元拱手相询。他深知，人不可貌相，史云龙虽生得豪迈粗犷，实则心思最密；就连以智谋见长的长孙鸿，单论算计之深，也不见得胜过他。</p>
史云龙扫了一眼昏迷中的魏应嘉，略一沉吟：“先去杨府。”</p>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别抱太大指望。杨涟此人刚直倔强，若事不可为，咱们再回东厂请示督主。”</p>
“史帮主所言极是，咱们这就动身。”</p>
一旁的明见随即附和。</p>
……</p>
不多时，一行人已立于杨府大门外。因苏慕先前说的是“请”，而非“拿”，三人依礼让门房进去通报，自己则静候在门前。</p>
正堂内，杨涟听完门子禀报，眉峰微蹙。</p>
东厂的人找上门来，实在出乎意料，他一时摸不清对方来意。</p>
但他并未召人入内，而是起身，亲自迎了出来。</p>
吱呀，</p>
木门轻启。</p>
见杨涟现身，史云龙三人神色如常。东厂名声在外，哪位文官愿让这些人踏进自家门槛？</p>
“杨大人，我家督主请您回东厂协助查案。”</p>
史云龙拱手，语气温和却不失分寸。</p>
“苏督主请杨某协助查何案？”</p>
见对方尚守礼数，杨涟也未刻意刁难，只淡淡反问。</p>
“熊廷弼大人遭构陷一案。据档册记载，杨大人曾具本陈情，督主因此遣我等前来恭请。”</p>
杨涟眉头越锁越紧，一时难以揣度苏慕的真实意图。</p>
若真要栽赃攀扯，大可直接带人上门抓人；如今却派下属客客气气登门“请”，反倒令人捉摸不透。</p>
正思忖间，他余光瞥见魏应嘉被架在后头，面色顿时阴沉下来，魏应嘉虽非东林骨干，却一向与东林诸公往来密切。</p>
“这位大档头，魏大人怎会伤成这般模样？”</p>
杨涟目光如刀，直刺史云龙。</p>
史云龙察觉他神色不对，却毫不在意。他是东厂的人，与文官体系本就不搭界，无需惧他；倒是一多半文官，见了东厂之人，反倒先怯三分。</p>
“杨大人，魏应嘉涉嫌构陷熊廷弼，督主命我等缉拿。他拒捕反抗，我等只得出手制伏，力道稍重，这才致使他昏厥。”</p>
史云龙语气平静，“不知杨大人可愿随我们走一趟？督主已在东厂等候消息。”</p>
见杨涟迟迟不答，只一味追问细节，史云龙态度也悄然转冷。</p>
杨涟心头踌躇：按理说，人家礼数周全地上门相请，他本不该推拒。</p>
思量片刻，他开口道：“烦请转告苏督主，若有疑问，尽可于朝堂之上当面质询。”</p>
终究，他还是婉拒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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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慕声音冷冽。眼下这批虎暂可支撑，但他不敢再扩捕了：万一那些人把山野里的虎屠尽，往后想重建白虎骑兵，怕得远渡重洋去异国寻虎。</p>
“遵命，督主！”</p>
戴彦躬身领命，又禀道：“豹房那边昨日派人来报，地方本就局促，又兼新兵操练，如今已扰及周边百姓。顺天府尹亲自登门，恰逢督主外出未遇，只留话请东厂尽快另择安置之所。”</p>
“嗯。”</p>
苏慕颔首。这问题他早有打算。兽粮丸虽解决了饲喂难题，可老虎天性凶悍、喜阔野，长期拘于狭小之地，迟早躁郁生变。</p>
……</p>
顾府。</p>
轰！轰！</p>
两股雄浑罡气狠狠撞上顾家护宅阵法。</p>
“长孙老哥，顾家这阵子还真扛得住啊，咱俩联手才撕开一道口子。当初何家那阵，我一脚就踹塌了半边墙。”</p>
郭仇甩了甩手腕，刚才反震之力差点震断腕骨。</p>
“你这不是说废话？”</p>
长孙鸿斜睨他一眼：“何学东不过孤身一人，无根无基；顾慥可是御史台的实权人物，能比？”</p>
郭仇顿时哑然。何学东在京中确无靠山，可“孤魂野鬼”四字未免刻薄了些。</p>
此时巨响惊动府内，顾慥匆匆赶到前院，只见朱门尽毁、瓦砾遍地，门外还立着一队东厂番子，脸色霎时铁青。</p>
“两位档头，破门毁阵，若不给个交代，本官纵闯太和殿，也要讨个说法！”</p>
长孙鸿冷笑：“顾大人要讨公道，自便。可眼下，您得先随我们走一趟东厂。”</p>
顾慥面如纸色。熊廷弼案由苏慕主审，他早料到迟早被牵连，却没料到来得这般急、这般狠，这不是请去协查，是当犯人拿！</p>
“苏慕这是要构陷本官？”</p>
他厉声喝问：“本官身为御史，风闻奏事，何罪之有？”</p>
四周早已聚拢不少街坊，闻言议论纷纷。方才那两声爆响，早引得左邻右舍驻足观望。</p>
长孙鸿却毫不在意，只淡淡道：“顾大人这话，跟我们说没用。咱们只是奉命办事的跑腿人。您还是收拾收拾，随我们走吧。若逼我们动手，场面难看，对谁都不好。”</p>
“你们敢！”</p>
顾慥失声怒吼，心头狂跳，进了东厂，生死便不由自己了。</p>
“拿下！”</p>
锵！</p>
长孙鸿剑光乍起！</p>
“放肆！”</p>
顾慥暴喝，兵刃瞬间在手，武道领域应声铺开！</p>
嘭！</p>
领域刚成，他后颈骤然剧痛，一道阴寒刺骨的寒劲直贯脊椎，顷刻封死周身经脉。</p>
“多谢寒雪仙子援手！”</p>
长孙鸿拱手一笑。顾慥修为不弱，真打起来他们既要留手又要控场，难免损毁屋舍、伤及旁人。</p>
“举手之劳。”</p>
寒雪摆摆手。顾慥实力尚可，可惜实战太糙，她堂堂四品高手潜至身后，竟毫无察觉。若换作江湖出身的老手，别说偷袭，靠近三丈都难。</p>
她扫了眼顾慥身上凝结的霜痕，心里明白：这种临阵反应迟钝，并非他一人之短，而是整个文官群体的通病，平日无战阵之险，又不能像武将般随时切磋砺技，临敌经验匮乏，实属寻常。</p>
全场死寂。</p>
谁也没想到，东厂竟真敢当街动手。</p>
直到长孙鸿押着顾慥转身欲行，围观人群才猛然回神。</p>
“放开顾大人！”</p>
一名儒衫中年男子横步拦住去路。</p>
“这位大人高姓大名？”</p>
长孙鸿感应到对方气息，含笑问道。</p>
“太仆寺少卿，王显和。”</p>
王显和沉声报出官衔。</p>
“原来是王大人。”</p>
长孙鸿抱拳，“不过……这趟浑水，您真要蹚？”</p>
王显和眉头一拧，语气微沉：“你这是在威胁本官？”</p>
他虽知长孙鸿三人也是四品修为，却打心底瞧不上这些草莽出身的厂卫，根基不正，终归上不得台面。</p>
对他而言，升入上三品不过是早晚的事；而这些没走正途的江湖人，若想再往上攀一步，不但得拿命去搏，还不一定能成，更别提根基虚浮，背后靠山一旦动摇，毕生苦修便如沙塔倾塌，转瞬成空。</p>
“王大人这话太重了。”长孙鸿面色微沉，“督主临行前有令：凡敢阻拦者，一律视作同谋。若王大人真想试试督主有没有这个胆量，那您尽管一试。”</p>
见王显和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向来能忍的长孙鸿也压不住心头火气，语气顿时冷硬如铁。</p>
“你……”</p>
王显和脸色骤变，话刚出口就被截断。</p>
“你什么你？王显和，你真打算拦？”</p>
郭仇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本就看他那副傲慢嘴脸不顺眼，哪还容得下半分客气？</p>
“你这布衣百姓，竟敢如此放肆！莫非仗着苏慕罩着你们，就真当自己能横着走了？”</p>
王显和当场怒极，万万没想到，这几个出身草莽、只能投奔东厂当爪牙的武夫，竟敢当面顶撞朝廷命官！</p>
“布衣百姓”四个字一出口，长孙鸿、郭仇、寒雪三人眼神齐齐一冷，这正是他们心底最深的刺。拼死搏杀几十年，熬白了头，才换得一身修为；可要想再进一步，却只能屈身东厂，沦为鹰犬，听人驱策，连个正式官职都捞不到。平日里稍讲规矩的，还会尊一声“大档头”；遇上王显和这种，张口就是“布衣百姓”，字字剜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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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锋出鞘，寒光迸射！</p>
三人身形一闪，已将王显和围在中央。</p>
“王显和，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跟顾慥一道，进东厂走一趟吧！”</p>
长孙鸿声音低沉，透着森然寒意。他素来隐忍，但江湖上浴血百载，骨子里从不缺豁命一战的狠劲；更何况，此番行动，还有苏慕亲自背书。</p>
“杀！”</p>
他低吼一声，武道领域轰然展开，封锁四野，一道凌厉剑罡劈空而至！</p>
郭仇与寒雪亦不留手，绝招尽出，掌风剑影交织如网，王显和当场被震得四分五裂，化作漫天水雾。</p>
两人久经战阵，并未慌乱，见他化水遁形，立刻各自撑开武道领域，与长孙鸿的领域叠加缠绕。三重领域交叠之下，本就逊于三人的王显和，连凝形反扑的机会都没有，顷刻间被打回原形，神魂受创，昏死过去。</p>
拎起瘫软的王显和，长孙鸿三人转身直奔东厂，太仆寺少卿落网，这等大事，必须立刻禀报苏慕。</p>
……</p>
另一条街上，魏府门前，魏应嘉双目紧闭，被两名番子架在中间。</p>
“史帮主，魏应嘉已拿下，咱们是先回东厂，还是直接去杨涟府上？”</p>
欧阳靖元拱手相询。他深知，人不可貌相，史云龙虽生得豪迈粗犷，实则心思最密；就连以智谋见长的长孙鸿，单论算计之深，也不见得胜过他。</p>
史云龙扫了一眼昏迷中的魏应嘉，略一沉吟：“先去杨府。”</p>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别抱太大指望。杨涟此人刚直倔强，若事不可为，咱们再回东厂请示督主。”</p>
“史帮主所言极是，咱们这就动身。”</p>
一旁的明见随即附和。</p>
……</p>
不多时，一行人已立于杨府大门外。因苏慕先前说的是“请”，而非“拿”，三人依礼让门房进去通报，自己则静候在门前。</p>
正堂内，杨涟听完门子禀报，眉峰微蹙。</p>
东厂的人找上门来，实在出乎意料，他一时摸不清对方来意。</p>
但他并未召人入内，而是起身，亲自迎了出来。</p>
吱呀，</p>
木门轻启。</p>
见杨涟现身，史云龙三人神色如常。东厂名声在外，哪位文官愿让这些人踏进自家门槛？</p>
“杨大人，我家督主请您回东厂协助查案。”</p>
史云龙拱手，语气温和却不失分寸。</p>
“苏督主请杨某协助查何案？”</p>
见对方尚守礼数，杨涟也未刻意刁难，只淡淡反问。</p>
“熊廷弼大人遭构陷一案。据档册记载，杨大人曾具本陈情，督主因此遣我等前来恭请。”</p>
杨涟眉头越锁越紧，一时难以揣度苏慕的真实意图。</p>
若真要栽赃攀扯，大可直接带人上门抓人；如今却派下属客客气气登门“请”，反倒令人捉摸不透。</p>
正思忖间，他余光瞥见魏应嘉被架在后头，面色顿时阴沉下来，魏应嘉虽非东林骨干，却一向与东林诸公往来密切。</p>
“这位大档头，魏大人怎会伤成这般模样？”</p>
杨涟目光如刀，直刺史云龙。</p>
史云龙察觉他神色不对，却毫不在意。他是东厂的人，与文官体系本就不搭界，无需惧他；倒是一多半文官，见了东厂之人，反倒先怯三分。</p>
“杨大人，魏应嘉涉嫌构陷熊廷弼，督主命我等缉拿。他拒捕反抗，我等只得出手制伏，力道稍重，这才致使他昏厥。”</p>
史云龙语气平静，“不知杨大人可愿随我们走一趟？督主已在东厂等候消息。”</p>
见杨涟迟迟不答，只一味追问细节，史云龙态度也悄然转冷。</p>
杨涟心头踌躇：按理说，人家礼数周全地上门相请，他本不该推拒。</p>
思量片刻，他开口道：“烦请转告苏督主，若有疑问，尽可于朝堂之上当面质询。”</p>
终究，他还是婉拒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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