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情形远没预想中棘手。
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魏忠贤齿缝间挤出话语，字字含恨：“咱家眼下最要紧的，是速破三品，乃至二品！否则这点本事，别说报仇雪耻，连活命都悬，往后行事，处处要看苏慕脸色，那这‘批红’二字，又有何用？”</p>
韩爌闻言亦神色肃然。苏慕虽未尽显实力，但方才那一击所展现的速度与威势，已远超他预估。</p>
即便自己身为文臣，肉身孱弱，可单论反应之速、出手之狠，他也毫无胜算，足见苏慕深不可测。</p>
“魏公公放心，我方气运已在调集，不日便可聚齐。”</p>
韩爌沉声道。他并不惧魏忠贤与苏慕联手设局，且不说苏慕方才杀意凛然，绝非作伪；就算真是演戏，他们也能及时抽回气运，稳住大局。</p>
乾清宫，书房。</p>
“陈洪，起驾太和殿。”</p>
朱由校朝书房门口的陈洪沉声吩咐。</p>
“遵命，皇爷。”</p>
陈洪闻声立刻躬身应下，这等差事他早已习以为常。</p>
……</p>
太和殿内。</p>
朱由校遣散了陈洪等人，独自步入殿中，缓步走到龙椅前，稳稳落座。</p>
“系统，签到。”</p>
他在心底默念一声。连日来的签到，已让他摸清了几分规律，气运越盛，抽中好物的几率越高。</p>
眼下他的气运值，顶多撑起一品宝器；但只有气运大幅跃升时，才有可能撞上一品宝器，平时概率不足千分之一。这么多次签到下来，除却几次气运暴涨时各得一件一品宝器，另只偶然抽出过一柄寻常的一品宝刀。</p>
二品、三品宝器，抽中率约在百分之五上下，虽不算高，却也偶有斩获。</p>
四至六品法器，则常见得多，抽中概率近三成，基本隔两三天便能入手一件。</p>
至于七至九品凡器，概率最高，差不多三天能捞两次。可对朱由校而言，法器都嫌鸡肋，凡器更如尘土，看一眼都嫌烦。</p>
好在他发现：签到间隔越久，出好货的几率就越高。虽仍够不上灵器门槛，但二三品宝器的命中率确实明显提升。因此，他如今干脆拉长周期，十天半月才签一次。</p>
总抽些无用之物，看着心烦。不过自韩爌将批红权交还皇帝后，朱由校分明感到气运之树的主干骤然粗壮一圈，他隐隐笃定，今日必有灵器入账。</p>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灵器：定魂珠。】</p>
系统音冷硬而刻板，朱由校脑中灰蒙蒙的识海里，赫然浮现出一颗暗红色珠子。</p>
他手腕一翻，珠子已稳稳躺在掌心。与此同时，关于定魂珠的详细讯息也涌入脑海：</p>
定魂珠</p>
品阶：灵器</p>
能力：定魂之光</p>
看完介绍，朱由校心里有了底。</p>
此物配得上“灵器”二字，能将神念凝为一道直击神魂的定魂之光。以他三品修为催动，足可令同阶强者僵滞一个呼吸。</p>
对他这等高手而言，别说一个呼吸，半息之间，足以取敌性命数回。</p>
若对上二品强者，定魂之光仅能令其失神不到十分之一息；但只要时机拿捏得准，当场斩杀或重创，把握不小。</p>
至于一品高手？这一击顶多使其心神微滞，具体多久，朱由校不敢断言，毕竟一品与三品之间，鸿沟难逾。</p>
把玩片刻，朱由校决定将定魂珠转交苏慕。自己深居宫中，哪有机会出手？真等到非他亲自搏命之时，大明怕已危如累卵。</p>
……</p>
东厂门前。</p>
韦藩仰头望着那扇黑漆大门，心头微叹：东林党这盘棋，竟真能在绝境中翻过身来。</p>
“韦大人，请！”</p>
他正出神，守门番役已凑近拱手提醒。</p>
“好，好。”</p>
韦藩回过神，点头应声。实话说，若非韩爌亲口告知，皇帝已下旨严令苏慕不得随意攀诬，他压根不愿再踏进东厂半步。苏慕手段狠辣，他可不想亲身领教。</p>
“苏督主！”</p>
进了大堂，见苏慕正翻阅一叠供状，韦藩抢先行礼，姿态放得极低。</p>
“韦大人请坐。”</p>
苏慕亦抱拳回礼。对方既肯低头，他自然不端架子。官场不是单打独斗的地界：对东林党那些死对头，他无需留情，既然撕破脸，再讲客气，不过是刀锋相向前的虚礼；而韦藩不同，尚可周旋，不必他帮什么忙，只要袖手旁观，便已足够。</p>
寒暄几句后，韦藩笑着开口：</p>
“督主，下官此来，是奉陛下旨意，查核姚宗文等人弹劾熊廷弼一案的审理进展。不知督主能否行个方便？”</p>
苏慕听罢，并未意外。朱由校既已应允韩爌，命大理寺严加督办，韩爌自然会催着韦藩登门盯梢。</p>
“当然可以。本督正审阅姚宗文几人的供词，韦大人不妨过目。”</p>
他将手中那叠纸递过去。韩爌既已交还批红权，此案便不能再硬推到底，周嘉谟、高攀龙可放，但左光斗、赵南星二人，他志在必除。这般好斗之人，岂容其继续搅弄朝局？</p>
韦藩接过供词，逐页细读。看完后，脸色明显松快不少：情形远没预想中棘手。</p>
“督主，这些证据……似显单薄？”</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他抬眼小心觑着苏慕。他不信苏慕不清楚，单凭这几页纸，根本钉不死周嘉谟等四人。</p>
“韦大人觉得缺什么证据？本督可让底下人补上。”</p>
苏慕语气平淡，却字字有力。</p>
韦藩一怔，竟一时语塞。这种事，东厂本就是行家里手，要什么证，他们就能造出什么证，连边角都挑不出毛病。</p>
“韩爌他们真以为，把批红权还给陛下，就能全身而退？未免太小瞧我了。”</p>
见韦藩一脸错愕，苏慕又补了一记重锤。</p>
毕竟在所有文官眼里，皇帝才是真正的对手，这跟忠不忠心毫无关系。</p>
皇权与臣权的博弈，自古便如影随形。大臣们心里都清楚：皇帝未必个个明断，若任由皇权无拘无束，百姓遭殃、社稷倾危，不过是早晚的事。</p>
这是根子上的分歧，连孙承宗那样甘愿为国捐躯的权臣也绕不开。历朝历代，因昏君亡国的例子，何止一桩两桩？</p>
……</p>
韦藩怔怔望着东厂那扇黑漆大门，脑袋仍是一片空白。他甚至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走出那道门的，只隐约意识到：东林党许诺给他的左都御史之位，怕是悬了。</p>
东林党这一手，等于把整个文官集团甩在身后，旁人岂会眼睁睁看着他们轻易扶自己上位？</p>
太和殿内，早朝照常开始。</p>
例行礼节一过，满朝文武便陷入一片沉寂。能站在这朝堂上的，没一个是耳目闭塞的。东林党主动交还权柄给皇帝的消息，早已传遍六部九卿。这种近乎背弃本阶层的举动，震得人人发懵，谁也没料到东林党竟真敢迈出这一步。可所有人都明白，朝局自此要乱了，恐怕要搅成一锅滚水。</p>
“启奏陛下，钦天监择定吉日：陛下大婚之期，定于八月十一，距今尚有两月。纳采之礼，安排在六月二十四。”</p>
钦天监监正陆忠柏缓步出列，躬身禀报。朝堂气氛虽僵，他却毫不在意。他与那些争权夺利的文官不同，钦天监监正一职世袭罔替，是他叔父传下来的。</p>
身为钦天监主官，他无需站队，也轮不到他站队。钦天监专司天象历法、祭祀择吉，从不沾染政事，自然也没人来拉拢。陆忠柏对这份差事其实挺满意，唯一的隐忧是：这差事太要命。他爹因祭典失仪被砍了头；他叔因替光宗祈福不力，同样丢了性命。至于他自己……陆忠柏心里没底，若这次大婚出了岔子，怕也难逃一劫。好在他儿子尚幼，届时便由弟弟承袭职位了。</p>
“准。”</p>
“礼部总揽，各衙门协理。”</p>
朱由校颔首应下。皇家婚仪讲求六礼：纳采、问名、纳吉、纳征、告期、亲迎，样样不可马虎。整场大婚从六月起便须铺排，前期准备更早在海选秀女时就已启动，所需器物陈设，李太妃早派了多支采办队伍，分赴各地置办。</p>
“臣遵旨。”</p>
孙慎行出列领命，躬身退下。</p>
他刚归班，朝堂又静得落针可闻，空气愈发滞重。</p>
“陛下！臣弹劾司礼监掌印太监苏慕，他借姚宗文等人构陷熊廷弼一案，滥捕朝臣、刑讯逼供，致使朝纲震动！”</p>
韩爌越众而出，伏身奏道。</p>
见他开口，乔允升等消息灵通的老臣立刻心知肚明：韦藩撂挑子了。</p>
否则韩爌绝不会跳出来，他本职是吏部尚书，弹劾不是他的活计；此案又归大理寺督审，怎么也轮不到他出面。</p>
“启禀圣上，姚宗文等人指认左光斗、赵南星结党营私、挟私报复，所涉罪状，俱在其供词之中。”</p>
苏慕神色不动，早有准备，当场呈上姚宗文、冯三元等人的亲笔证供。说到底，韦藩抽身退场，还是他暗中推了一把。</p>
朱由校接过供状，略作翻阅，这些内容他早已烂熟于心，面子功夫却不能省。</p>
“传阅诸卿，一并议一议。”</p>
他语气平淡，供词原封未动：除左光斗、赵南星部分尚存实据外，周嘉谟、高攀龙二人，仍无确凿凭据。</p>
眼下朝局剧变，他正需借此事摸清百官底色：谁还在观望？谁已转向？谁对东林党仍有余情？</p>
供状在群臣间依次传阅，众人神色各异，望向苏慕的眼神也各不相同。</p>
东林党与浙党官员惊讶于苏慕并未趁势扩大株连；其余朝臣则面色稍缓，一个守规矩的东厂提督，恰恰是他们最盼的。</p>
他们既不想争权，也不惧东厂坐大，只求这位厂公做事有章法，不胡乱牵连。</p>
……</p>
</p>
魏忠贤齿缝间挤出话语，字字含恨：“咱家眼下最要紧的，是速破三品，乃至二品！否则这点本事，别说报仇雪耻，连活命都悬，往后行事，处处要看苏慕脸色，那这‘批红’二字，又有何用？”</p>
韩爌闻言亦神色肃然。苏慕虽未尽显实力，但方才那一击所展现的速度与威势，已远超他预估。</p>
即便自己身为文臣，肉身孱弱，可单论反应之速、出手之狠，他也毫无胜算，足见苏慕深不可测。</p>
“魏公公放心，我方气运已在调集，不日便可聚齐。”</p>
韩爌沉声道。他并不惧魏忠贤与苏慕联手设局，且不说苏慕方才杀意凛然，绝非作伪；就算真是演戏，他们也能及时抽回气运，稳住大局。</p>
乾清宫，书房。</p>
“陈洪，起驾太和殿。”</p>
朱由校朝书房门口的陈洪沉声吩咐。</p>
“遵命，皇爷。”</p>
陈洪闻声立刻躬身应下，这等差事他早已习以为常。</p>
……</p>
太和殿内。</p>
朱由校遣散了陈洪等人，独自步入殿中，缓步走到龙椅前，稳稳落座。</p>
“系统，签到。”</p>
他在心底默念一声。连日来的签到，已让他摸清了几分规律，气运越盛，抽中好物的几率越高。</p>
眼下他的气运值，顶多撑起一品宝器；但只有气运大幅跃升时，才有可能撞上一品宝器，平时概率不足千分之一。这么多次签到下来，除却几次气运暴涨时各得一件一品宝器，另只偶然抽出过一柄寻常的一品宝刀。</p>
二品、三品宝器，抽中率约在百分之五上下，虽不算高，却也偶有斩获。</p>
四至六品法器，则常见得多，抽中概率近三成，基本隔两三天便能入手一件。</p>
至于七至九品凡器，概率最高，差不多三天能捞两次。可对朱由校而言，法器都嫌鸡肋，凡器更如尘土，看一眼都嫌烦。</p>
好在他发现：签到间隔越久，出好货的几率就越高。虽仍够不上灵器门槛，但二三品宝器的命中率确实明显提升。因此，他如今干脆拉长周期，十天半月才签一次。</p>
总抽些无用之物，看着心烦。不过自韩爌将批红权交还皇帝后，朱由校分明感到气运之树的主干骤然粗壮一圈，他隐隐笃定，今日必有灵器入账。</p>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灵器：定魂珠。】</p>
系统音冷硬而刻板，朱由校脑中灰蒙蒙的识海里，赫然浮现出一颗暗红色珠子。</p>
他手腕一翻，珠子已稳稳躺在掌心。与此同时，关于定魂珠的详细讯息也涌入脑海：</p>
定魂珠</p>
品阶：灵器</p>
能力：定魂之光</p>
看完介绍，朱由校心里有了底。</p>
此物配得上“灵器”二字，能将神念凝为一道直击神魂的定魂之光。以他三品修为催动，足可令同阶强者僵滞一个呼吸。</p>
对他这等高手而言，别说一个呼吸，半息之间，足以取敌性命数回。</p>
若对上二品强者，定魂之光仅能令其失神不到十分之一息；但只要时机拿捏得准，当场斩杀或重创，把握不小。</p>
至于一品高手？这一击顶多使其心神微滞，具体多久，朱由校不敢断言，毕竟一品与三品之间，鸿沟难逾。</p>
把玩片刻，朱由校决定将定魂珠转交苏慕。自己深居宫中，哪有机会出手？真等到非他亲自搏命之时，大明怕已危如累卵。</p>
……</p>
东厂门前。</p>
韦藩仰头望着那扇黑漆大门，心头微叹：东林党这盘棋，竟真能在绝境中翻过身来。</p>
“韦大人，请！”</p>
他正出神，守门番役已凑近拱手提醒。</p>
“好，好。”</p>
韦藩回过神，点头应声。实话说，若非韩爌亲口告知，皇帝已下旨严令苏慕不得随意攀诬，他压根不愿再踏进东厂半步。苏慕手段狠辣，他可不想亲身领教。</p>
“苏督主！”</p>
进了大堂，见苏慕正翻阅一叠供状，韦藩抢先行礼，姿态放得极低。</p>
“韦大人请坐。”</p>
苏慕亦抱拳回礼。对方既肯低头，他自然不端架子。官场不是单打独斗的地界：对东林党那些死对头，他无需留情，既然撕破脸，再讲客气，不过是刀锋相向前的虚礼；而韦藩不同，尚可周旋，不必他帮什么忙，只要袖手旁观，便已足够。</p>
寒暄几句后，韦藩笑着开口：</p>
“督主，下官此来，是奉陛下旨意，查核姚宗文等人弹劾熊廷弼一案的审理进展。不知督主能否行个方便？”</p>
苏慕听罢，并未意外。朱由校既已应允韩爌，命大理寺严加督办，韩爌自然会催着韦藩登门盯梢。</p>
“当然可以。本督正审阅姚宗文几人的供词，韦大人不妨过目。”</p>
他将手中那叠纸递过去。韩爌既已交还批红权，此案便不能再硬推到底，周嘉谟、高攀龙可放，但左光斗、赵南星二人，他志在必除。这般好斗之人，岂容其继续搅弄朝局？</p>
韦藩接过供词，逐页细读。看完后，脸色明显松快不少：情形远没预想中棘手。</p>
“督主，这些证据……似显单薄？”</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他抬眼小心觑着苏慕。他不信苏慕不清楚，单凭这几页纸，根本钉不死周嘉谟等四人。</p>
“韦大人觉得缺什么证据？本督可让底下人补上。”</p>
苏慕语气平淡，却字字有力。</p>
韦藩一怔，竟一时语塞。这种事，东厂本就是行家里手，要什么证，他们就能造出什么证，连边角都挑不出毛病。</p>
“韩爌他们真以为，把批红权还给陛下，就能全身而退？未免太小瞧我了。”</p>
见韦藩一脸错愕，苏慕又补了一记重锤。</p>
毕竟在所有文官眼里，皇帝才是真正的对手，这跟忠不忠心毫无关系。</p>
皇权与臣权的博弈，自古便如影随形。大臣们心里都清楚：皇帝未必个个明断，若任由皇权无拘无束，百姓遭殃、社稷倾危，不过是早晚的事。</p>
这是根子上的分歧，连孙承宗那样甘愿为国捐躯的权臣也绕不开。历朝历代，因昏君亡国的例子，何止一桩两桩？</p>
……</p>
韦藩怔怔望着东厂那扇黑漆大门，脑袋仍是一片空白。他甚至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走出那道门的，只隐约意识到：东林党许诺给他的左都御史之位，怕是悬了。</p>
东林党这一手，等于把整个文官集团甩在身后，旁人岂会眼睁睁看着他们轻易扶自己上位？</p>
太和殿内，早朝照常开始。</p>
例行礼节一过，满朝文武便陷入一片沉寂。能站在这朝堂上的，没一个是耳目闭塞的。东林党主动交还权柄给皇帝的消息，早已传遍六部九卿。这种近乎背弃本阶层的举动，震得人人发懵，谁也没料到东林党竟真敢迈出这一步。可所有人都明白，朝局自此要乱了，恐怕要搅成一锅滚水。</p>
“启奏陛下，钦天监择定吉日：陛下大婚之期，定于八月十一，距今尚有两月。纳采之礼，安排在六月二十四。”</p>
钦天监监正陆忠柏缓步出列，躬身禀报。朝堂气氛虽僵，他却毫不在意。他与那些争权夺利的文官不同，钦天监监正一职世袭罔替，是他叔父传下来的。</p>
身为钦天监主官，他无需站队，也轮不到他站队。钦天监专司天象历法、祭祀择吉，从不沾染政事，自然也没人来拉拢。陆忠柏对这份差事其实挺满意，唯一的隐忧是：这差事太要命。他爹因祭典失仪被砍了头；他叔因替光宗祈福不力，同样丢了性命。至于他自己……陆忠柏心里没底，若这次大婚出了岔子，怕也难逃一劫。好在他儿子尚幼，届时便由弟弟承袭职位了。</p>
“准。”</p>
“礼部总揽，各衙门协理。”</p>
朱由校颔首应下。皇家婚仪讲求六礼：纳采、问名、纳吉、纳征、告期、亲迎，样样不可马虎。整场大婚从六月起便须铺排，前期准备更早在海选秀女时就已启动，所需器物陈设，李太妃早派了多支采办队伍，分赴各地置办。</p>
“臣遵旨。”</p>
孙慎行出列领命，躬身退下。</p>
他刚归班，朝堂又静得落针可闻，空气愈发滞重。</p>
“陛下！臣弹劾司礼监掌印太监苏慕，他借姚宗文等人构陷熊廷弼一案，滥捕朝臣、刑讯逼供，致使朝纲震动！”</p>
韩爌越众而出，伏身奏道。</p>
见他开口，乔允升等消息灵通的老臣立刻心知肚明：韦藩撂挑子了。</p>
否则韩爌绝不会跳出来，他本职是吏部尚书，弹劾不是他的活计；此案又归大理寺督审，怎么也轮不到他出面。</p>
“启禀圣上，姚宗文等人指认左光斗、赵南星结党营私、挟私报复，所涉罪状，俱在其供词之中。”</p>
苏慕神色不动，早有准备，当场呈上姚宗文、冯三元等人的亲笔证供。说到底，韦藩抽身退场，还是他暗中推了一把。</p>
朱由校接过供状，略作翻阅，这些内容他早已烂熟于心，面子功夫却不能省。</p>
“传阅诸卿，一并议一议。”</p>
他语气平淡，供词原封未动：除左光斗、赵南星部分尚存实据外，周嘉谟、高攀龙二人，仍无确凿凭据。</p>
眼下朝局剧变，他正需借此事摸清百官底色：谁还在观望？谁已转向？谁对东林党仍有余情？</p>
供状在群臣间依次传阅，众人神色各异，望向苏慕的眼神也各不相同。</p>
东林党与浙党官员惊讶于苏慕并未趁势扩大株连；其余朝臣则面色稍缓，一个守规矩的东厂提督，恰恰是他们最盼的。</p>
他们既不想争权，也不惧东厂坐大，只求这位厂公做事有章法，不胡乱牵连。</p>
……</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