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我实在不是什么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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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把孩子安置在墙角干净的干草堆上，站起身，转身往门外走。</p>
“杰。” 青霄开口叫住他，眉头拧得很紧。</p>
他想说，主谋的那几个清算也就够了，旁的人不过是随波逐流的懦弱，没必要赶尽杀绝。</p>
想说这样太草率，一笔笔账混在一起算，和他们当初说的 “只清烂人” 早就偏了。</p>
可话到嘴边，看着夏油紧绷的下颌线，又全咽了回去。</p>
到最后只吐出一句：“我去就行。你在这陪着孩子。”</p>
一半是想抢下脏活，一半也是想控住分寸，真要动手，也该有个度，不能由着性子泄愤。</p>
夏油杰脚步顿了半秒，没回头，只留下一句很轻、却没什么余地的话：</p>
“这次我来。”</p>
话音落下，他推门走进了夜色里。</p>
门帘晃了晃，慢慢归于平静。</p>
青霄走到干草堆边坐下，守着两个缩成一团的女孩，屋里静得能听见她们细微的呼吸声。</p>
远处的村子里，偶尔传来短促的闷响，还有一声半声惊叫，很快又被夜风卷走，归于死寂。</p>
青霄指尖摩挲着口袋里的御守，布面绣纹硌着指腹，有点发疼。</p>
他心里是不认同的。</p>
不认可这样不问轻重、悉数清算的草率杀戮。</p>
可他没动。</p>
就像当初校长死在他拳下时，夏油站在门口，沉默着看完了全程，没拦，没骂，也没走。</p>
因为是挚友。</p>
道理谁都懂，可情绪总得有个出口。</p>
“抱歉了各位，我实在不是什么好人，这次是真不想拦下杰啊。”</p>
不认可又怎么样呢。</p>
他终究还是忍了下来，默许了这场越界的清算，没追出去拦，没开口劝，甚至没露出半分反对的意思。</p>
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带着点淡淡的血腥味，混着山林的松木气。</p>
青霄抬眼看向门外沉沉的夜色，心里轻轻叹了口气。</p>
算了。</p>
对错是给外人看的。</p>
没过多久，门帘被掀开。</p>
夏油杰走了进来，身上没沾血，衣角也依旧整齐，只有眼底的寒意还没完全散去。</p>
他走到干草堆边，蹲下身，看着两个睁着眼睛看他的女孩。</p>
眼底的寒意在对上她们视线的瞬间，又慢慢柔了下去。</p>
“好了。” 他伸手，重新把两个孩子抱起来，一左一右坐在臂弯里，“我们走，离开这里。”</p>
美美子怯生生地搂着他的脖子，菜菜子把脸埋在他肩窝，小小的身子终于不再抖得那么厉害了。</p>
青霄拎起地上的背包，走在前面开路。</p>
他没问杀了多少人，没说 “你下手太重了”，甚至没提半句刚才的分歧。</p>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就像这只是一次普通的任务收尾。</p>
月光从门口照进来，落在两人并肩的背影上，落在两个孩子小小的脑袋上，也落在两人口袋里、还没送出去的御守上。</p>
高专的日子、三个人吵吵闹闹的时光，终究是被留在了身后的山坳里。</p>
把双胞胎暂时安顿在山脚下的废弃木屋，给她们留了干粮和水后，两人沿着山路往高处走。</p>
夜色漫过山头，风灌进衣领，夏油杰走在前面半步，背影浸在月光里，看不出情绪。</p>
从动手杀掉那两个村民开始，青霄心里就像压了一块巨石，沉得喘不过气。</p>
不是后悔沾了血，是怕，怕历史照着他记忆里的轨迹碾过去，自己什么也没改变。</p>
怕眼前这个人一步步滑向原作里那个偏执、疯狂、要杀光所有非术师的夏油杰，怕他们最终还是要站在对立面，拔刀相向。</p>
“还是要走到这一步吗……”</p>
走到山头的巨石边，夏油杰停下脚步，转过身。</p>
月光落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眼底没了刚才动手时的寒意，只剩平静。</p>
“你有话想说。” 他开口，语气很笃定。</p>
青霄站在他对面，夜风掀动外套下摆。他沉默了几秒，最终抬起眼，声音压得很低。</p>
带着点破罐破摔的疲惫，还有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自责：“你走吧。”</p>
夏油杰眉梢微挑，像是没听清。</p>
“今晚的事，我就当没看见。”</p>
青霄握紧了拳，指节泛白，每说一个字都像往心口扎针：</p>
“你走你的路，我回我的高专。下次再见面…… 我们就是敌人了。”</p>
他嘴上说着决裂的话，心里想的却是：</p>
“要是当初自己快一步，先动手杀了那两个畜生，杰是不是就不用沾这手脏，是不是还能回头？”</p>
是他没给对方留回头的余地。</p>
可夏油杰没有像他预想里那样冷笑，也没有转身就走。</p>
他只是皱了皱眉，眼底满是不解，甚至带着点荒谬：</p>
“敌人？青霄，你在说什么？”</p>
“惩戒恶人，清理掉这些草菅人命的渣滓，这不也是你的想法吗？”</p>
他往前走了半步，语气认真：</p>
“之前那个为了政绩逼死学生的腐败校长，你亲手杀的。</p>
我以为你懂我。”</p>
青霄愣住，随即就是毫不掩饰的大笑。</p>
“油嘎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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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把孩子安置在墙角干净的干草堆上，站起身，转身往门外走。</p>
“杰。” 青霄开口叫住他，眉头拧得很紧。</p>
他想说，主谋的那几个清算也就够了，旁的人不过是随波逐流的懦弱，没必要赶尽杀绝。</p>
想说这样太草率，一笔笔账混在一起算，和他们当初说的 “只清烂人” 早就偏了。</p>
可话到嘴边，看着夏油紧绷的下颌线，又全咽了回去。</p>
到最后只吐出一句：“我去就行。你在这陪着孩子。”</p>
一半是想抢下脏活，一半也是想控住分寸，真要动手，也该有个度，不能由着性子泄愤。</p>
夏油杰脚步顿了半秒，没回头，只留下一句很轻、却没什么余地的话：</p>
“这次我来。”</p>
话音落下，他推门走进了夜色里。</p>
门帘晃了晃，慢慢归于平静。</p>
青霄走到干草堆边坐下，守着两个缩成一团的女孩，屋里静得能听见她们细微的呼吸声。</p>
远处的村子里，偶尔传来短促的闷响，还有一声半声惊叫，很快又被夜风卷走，归于死寂。</p>
青霄指尖摩挲着口袋里的御守，布面绣纹硌着指腹，有点发疼。</p>
他心里是不认同的。</p>
不认可这样不问轻重、悉数清算的草率杀戮。</p>
可他没动。</p>
就像当初校长死在他拳下时，夏油站在门口，沉默着看完了全程，没拦，没骂，也没走。</p>
因为是挚友。</p>
道理谁都懂，可情绪总得有个出口。</p>
“抱歉了各位，我实在不是什么好人，这次是真不想拦下杰啊。”</p>
不认可又怎么样呢。</p>
他终究还是忍了下来，默许了这场越界的清算，没追出去拦，没开口劝，甚至没露出半分反对的意思。</p>
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带着点淡淡的血腥味，混着山林的松木气。</p>
青霄抬眼看向门外沉沉的夜色，心里轻轻叹了口气。</p>
算了。</p>
对错是给外人看的。</p>
没过多久，门帘被掀开。</p>
夏油杰走了进来，身上没沾血，衣角也依旧整齐，只有眼底的寒意还没完全散去。</p>
他走到干草堆边，蹲下身，看着两个睁着眼睛看他的女孩。</p>
眼底的寒意在对上她们视线的瞬间，又慢慢柔了下去。</p>
“好了。” 他伸手，重新把两个孩子抱起来，一左一右坐在臂弯里，“我们走，离开这里。”</p>
美美子怯生生地搂着他的脖子，菜菜子把脸埋在他肩窝，小小的身子终于不再抖得那么厉害了。</p>
青霄拎起地上的背包，走在前面开路。</p>
他没问杀了多少人，没说 “你下手太重了”，甚至没提半句刚才的分歧。</p>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就像这只是一次普通的任务收尾。</p>
月光从门口照进来，落在两人并肩的背影上，落在两个孩子小小的脑袋上，也落在两人口袋里、还没送出去的御守上。</p>
高专的日子、三个人吵吵闹闹的时光，终究是被留在了身后的山坳里。</p>
把双胞胎暂时安顿在山脚下的废弃木屋，给她们留了干粮和水后，两人沿着山路往高处走。</p>
夜色漫过山头，风灌进衣领，夏油杰走在前面半步，背影浸在月光里，看不出情绪。</p>
从动手杀掉那两个村民开始，青霄心里就像压了一块巨石，沉得喘不过气。</p>
不是后悔沾了血，是怕，怕历史照着他记忆里的轨迹碾过去，自己什么也没改变。</p>
怕眼前这个人一步步滑向原作里那个偏执、疯狂、要杀光所有非术师的夏油杰，怕他们最终还是要站在对立面，拔刀相向。</p>
“还是要走到这一步吗……”</p>
走到山头的巨石边，夏油杰停下脚步，转过身。</p>
月光落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眼底没了刚才动手时的寒意，只剩平静。</p>
“你有话想说。” 他开口，语气很笃定。</p>
青霄站在他对面，夜风掀动外套下摆。他沉默了几秒，最终抬起眼，声音压得很低。</p>
带着点破罐破摔的疲惫，还有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自责：“你走吧。”</p>
夏油杰眉梢微挑，像是没听清。</p>
“今晚的事，我就当没看见。”</p>
青霄握紧了拳，指节泛白，每说一个字都像往心口扎针：</p>
“你走你的路，我回我的高专。下次再见面…… 我们就是敌人了。”</p>
他嘴上说着决裂的话，心里想的却是：</p>
“要是当初自己快一步，先动手杀了那两个畜生，杰是不是就不用沾这手脏，是不是还能回头？”</p>
是他没给对方留回头的余地。</p>
可夏油杰没有像他预想里那样冷笑，也没有转身就走。</p>
他只是皱了皱眉，眼底满是不解，甚至带着点荒谬：</p>
“敌人？青霄，你在说什么？”</p>
“惩戒恶人，清理掉这些草菅人命的渣滓，这不也是你的想法吗？”</p>
他往前走了半步，语气认真：</p>
“之前那个为了政绩逼死学生的腐败校长，你亲手杀的。</p>
我以为你懂我。”</p>
青霄愣住，随即就是毫不掩饰的大笑。</p>
“油嘎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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