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别辜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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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你不是想杀光所有非术师？”</p>
这下换夏油杰愣住了。</p>
他盯着青霄看了几秒，像是在看一个脑子坏掉的人，随即笑了一声，带着点无奈的吐槽：</p>
“我又不是疯子，杀光非术师？别闹了，那天你都跟我说清楚了，我也想明白了。”</p>
他往前走了一步，月光照进他眼底，清晰得很，往日的阴沉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对梦想的憧憬：</p>
“我要杀的，从来都是作恶的人。</p>
这些人少一个，世间的恶意就少一分，咒灵也就少一分。”</p>
“你那天跟我说得很清楚，我以为我们想的是一样的。”</p>
空气静了几秒。</p>
青霄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原作里的剧情和眼前夏油杰的脸反复交叠，最后慢慢错开。</p>
他闹了个大乌龙。</p>
他抱着 “要阻止挚友黑化” 的念头提心吊胆了一路，甚至做好了决裂的准备，结果人家根本没想走那条极端的路。</p>
更讽刺的是，他还在为 “没抢在前面动手” 自责，觉得是自己害杰跨了线。</p>
可对杰而言，这根本不是 “跨线”，是他们早就达成共识的事。</p>
荒谬，可笑，又莫名的松了口气。</p>
压在心头的巨石忽然就碎了一半，堵得发慌的胸口也顺了气。</p>
青霄叹了口气，手指烦躁地蹭了蹭眉骨：</p>
“先不说这个。你这次杀了这么多人，回高专怎么交代？”</p>
夏油杰闻言，很轻地点了下头，像是早就想好了答案：</p>
“嗯，我不会回去了。”</p>
“所有罪责我会一力承担。” 他抬眼看向青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p>
“人都是我杀的，和你没关系。你照常回高专，就当…… 没见过我。”</p>
青霄心里一紧，刚要开口说 “要担一起担”，夏油杰却先一步打断了他。</p>
他的目光落在青霄脸上，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p>
“你还有硝子，别辜负她。”</p>
一句话，像根细针，轻轻巧巧扎在了青霄的软肋上。</p>
他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卡住，张了张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p>
硝子。</p>
那些细碎的、温热的、还没说破的心思，瞬间全涌了上来。</p>
他如果孤身一人可以陪夏油疯，可以一起沾血，可以扛下恶名，可他还有硝子。</p>
夏油一句话，就掐准了他所有的顾虑。</p>
青霄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心里骂了句 “靠”，骂夏油看得准，也骂自己没出息，最终只能沉重地点了下头。</p>
他没答应 “和你撇清关系”，也没说 “我会跟你一起扛”。</p>
只是点头，像默认了这个安排，又像把所有的愧疚和无力都咽回了肚子里。</p>
夏油杰看着他这副样子，眉梢动了动：</p>
“先把孩子安顿好。剩下的事，下山再说。”</p>
没过多久，两人回到废弃木屋。</p>
夏油杰推门进去时，美美子和菜菜子正缩在墙角的干草堆里，听见动静怯生生地抬头，看见是他，才稍稍放松了些。</p>
夏油杰放轻脚步走过去，再次蹲下身，对着两个女孩伸出手，眼底的寒意早已散去，只剩温柔：</p>
“走吧，哥哥带你们离开这里，以后没人再欺负你们了。”</p>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先后把手搭了过来。夏油杰微微用力，把她们抱了起来，一左一右坐在臂弯里。</p>
他力气不算小，可抱着两个瘦得脱形的孩子，还是觉得沉得厉害。</p>
那是两条本该鲜活的生命，被愚昧和恶意磋磨得只剩一把骨头。</p>
青霄拎起地上的背包，走在前面开路。</p>
路过夏油杰身边时，他瞥了眼对方怀里安静的孩子，又瞥了眼他紧抿的唇角，低声说：</p>
“接下来去哪？”</p>
“先往南走，找个安全的地方把她们安顿好。”</p>
夏油杰抱着孩子往前走，目光落在前路的夜色里，“剩下的事，慢慢再说。”</p>
青霄 “嗯” 了一声，没再多问。</p>
山路不好走，他走在外侧，顺手拨开挡路的树枝。</p>
天快亮的时候，两人终于走出了山坳，远处的县道隐约能看见轮廓。</p>
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比之前的震动更久，像是连着发了好几条。</p>
青霄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全是五条悟的消息，时间从半夜到凌晨，一条接一条：</p>
“人呢？任务完事没？”</p>
“老子明天就回高专了啊，你俩别磨磨蹭蹭。”</p>
“居酒屋订好了，靠窗的位置，玉子烧我都提前跟老板说了加双倍。”</p>
“喂喂喂，人呢？不会被咒灵绊住了吧？用不用本天才过去救场？”</p>
最后一条是十分钟前发的，只有一句话：</p>
“一个都不能少啊，说好的。”</p>
青霄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指尖按在回复框上，半天打不出一个字。</p>
他抬眼，看向夏油杰的背影。</p>
晨光熹微里，那人抱着两个孩子，走得很稳，胸口的口袋微微凸起，是那枚还没送出去的、给悟的御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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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枚御守，三场约定，四个人的期待，最终还是落了空。</p>
他按灭屏幕，把手机重新塞回口袋，没回复。</p>
“对不起了，悟。</p>
是我们太自私了。”</p>
还有一句没说出口的，藏在风里。</p>
抱歉啊，硝子。</p>
抹茶咖啡，得欠一阵子了。</p>
……等把美美子和菜菜子哄睡在里屋，夏油杰轻手轻脚掩上纸门，走到檐廊时，青霄正靠在木柱子上喝麦茶。</p>
罐装麦茶是傍晚路过便利店买的，冰碴子还没化完，罐身凝着细密的水珠，顺着他指节往下淌。</p>
听见脚步声，青霄眼皮都没抬，抬手扔过去另一罐。</p>
夏油杰伸手接住，在他身边坐下，木质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p>
院子里虫鸣稀稀拉拉，月光铺在石板地上，白蒙蒙一片，像铺了层薄霜。</p>
两人沉默地喝了半罐，夏油杰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罐身，先开了口：</p>
“硝子和悟那边，你打算怎么交代？”</p>
青霄动作猛地一顿，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狠狠挠了把后脑勺，脸上明明白白写着 “头疼” 两个字。</p>
他就怕提这个。</p>
想想都觉得脑壳发涨。</p>
“啧，别提了。” 青霄灌了口麦茶，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也没压下心头的烦躁：</p>
“一想到要跟这俩人掰扯，我就觉得比打十个特级咒灵还累。”</p>
夏油杰侧头看他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歉意。</p>
说到底是自己的事，把青霄拖下了水，还要让他回头去面对硝子和悟的质问。</p>
他喉结动了动，轻声说：“实在不行，我可以 ——”</p>
“打住。”</p>
话没说完就被青霄硬生生打断。</p>
他偏过头看夏油杰，眉头还皱着，语气却很笃定：</p>
“你别回去，实在不行我让他们出高专来找你，”</p>
说着青霄斜了夏油杰一眼，语气里掺了点拆台的调侃，半点面子都不给：</p>
“说真的，我有理由怀疑你就是自己不想回去面对他们，才把这烂摊子全甩给我。</p>
合着恶人我来做，你在这当温柔好哥哥是吧？”</p>
夏油杰先是愣了愣，随即低低笑了一声，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罐身，没辩解。</p>
他确实是存了逃避的念头。</p>
亲口站在悟和硝子面前，说出自己的选择，看着他们眼里的错愕、失望，光是想想都觉得沉得慌。</p>
倒不如让青霄回去，话不用说得太透，彼此都留几分余地，总好过当面把最后那点情分扯得稀碎。</p>
青霄撇了撇嘴，也没真揪着这点不放。</p>
他转回头看向院子里蒙着霜似的月光，灌完最后一口麦茶，把空易拉罐捏得咔哒一声变了形，装出满不在乎的腔调：</p>
“行了，知道你难办。走一步看一步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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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你不是想杀光所有非术师？”</p>
这下换夏油杰愣住了。</p>
他盯着青霄看了几秒，像是在看一个脑子坏掉的人，随即笑了一声，带着点无奈的吐槽：</p>
“我又不是疯子，杀光非术师？别闹了，那天你都跟我说清楚了，我也想明白了。”</p>
他往前走了一步，月光照进他眼底，清晰得很，往日的阴沉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对梦想的憧憬：</p>
“我要杀的，从来都是作恶的人。</p>
这些人少一个，世间的恶意就少一分，咒灵也就少一分。”</p>
“你那天跟我说得很清楚，我以为我们想的是一样的。”</p>
空气静了几秒。</p>
青霄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原作里的剧情和眼前夏油杰的脸反复交叠，最后慢慢错开。</p>
他闹了个大乌龙。</p>
他抱着 “要阻止挚友黑化” 的念头提心吊胆了一路，甚至做好了决裂的准备，结果人家根本没想走那条极端的路。</p>
更讽刺的是，他还在为 “没抢在前面动手” 自责，觉得是自己害杰跨了线。</p>
可对杰而言，这根本不是 “跨线”，是他们早就达成共识的事。</p>
荒谬，可笑，又莫名的松了口气。</p>
压在心头的巨石忽然就碎了一半，堵得发慌的胸口也顺了气。</p>
青霄叹了口气，手指烦躁地蹭了蹭眉骨：</p>
“先不说这个。你这次杀了这么多人，回高专怎么交代？”</p>
夏油杰闻言，很轻地点了下头，像是早就想好了答案：</p>
“嗯，我不会回去了。”</p>
“所有罪责我会一力承担。” 他抬眼看向青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p>
“人都是我杀的，和你没关系。你照常回高专，就当…… 没见过我。”</p>
青霄心里一紧，刚要开口说 “要担一起担”，夏油杰却先一步打断了他。</p>
他的目光落在青霄脸上，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p>
“你还有硝子，别辜负她。”</p>
一句话，像根细针，轻轻巧巧扎在了青霄的软肋上。</p>
他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卡住，张了张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p>
硝子。</p>
那些细碎的、温热的、还没说破的心思，瞬间全涌了上来。</p>
他如果孤身一人可以陪夏油疯，可以一起沾血，可以扛下恶名，可他还有硝子。</p>
夏油一句话，就掐准了他所有的顾虑。</p>
青霄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心里骂了句 “靠”，骂夏油看得准，也骂自己没出息，最终只能沉重地点了下头。</p>
他没答应 “和你撇清关系”，也没说 “我会跟你一起扛”。</p>
只是点头，像默认了这个安排，又像把所有的愧疚和无力都咽回了肚子里。</p>
夏油杰看着他这副样子，眉梢动了动：</p>
“先把孩子安顿好。剩下的事，下山再说。”</p>
没过多久，两人回到废弃木屋。</p>
夏油杰推门进去时，美美子和菜菜子正缩在墙角的干草堆里，听见动静怯生生地抬头，看见是他，才稍稍放松了些。</p>
夏油杰放轻脚步走过去，再次蹲下身，对着两个女孩伸出手，眼底的寒意早已散去，只剩温柔：</p>
“走吧，哥哥带你们离开这里，以后没人再欺负你们了。”</p>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先后把手搭了过来。夏油杰微微用力，把她们抱了起来，一左一右坐在臂弯里。</p>
他力气不算小，可抱着两个瘦得脱形的孩子，还是觉得沉得厉害。</p>
那是两条本该鲜活的生命，被愚昧和恶意磋磨得只剩一把骨头。</p>
青霄拎起地上的背包，走在前面开路。</p>
路过夏油杰身边时，他瞥了眼对方怀里安静的孩子，又瞥了眼他紧抿的唇角，低声说：</p>
“接下来去哪？”</p>
“先往南走，找个安全的地方把她们安顿好。”</p>
夏油杰抱着孩子往前走，目光落在前路的夜色里，“剩下的事，慢慢再说。”</p>
青霄 “嗯” 了一声，没再多问。</p>
山路不好走，他走在外侧，顺手拨开挡路的树枝。</p>
天快亮的时候，两人终于走出了山坳，远处的县道隐约能看见轮廓。</p>
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比之前的震动更久，像是连着发了好几条。</p>
青霄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全是五条悟的消息，时间从半夜到凌晨，一条接一条：</p>
“人呢？任务完事没？”</p>
“老子明天就回高专了啊，你俩别磨磨蹭蹭。”</p>
“居酒屋订好了，靠窗的位置，玉子烧我都提前跟老板说了加双倍。”</p>
“喂喂喂，人呢？不会被咒灵绊住了吧？用不用本天才过去救场？”</p>
最后一条是十分钟前发的，只有一句话：</p>
“一个都不能少啊，说好的。”</p>
青霄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指尖按在回复框上，半天打不出一个字。</p>
他抬眼，看向夏油杰的背影。</p>
晨光熹微里，那人抱着两个孩子，走得很稳，胸口的口袋微微凸起，是那枚还没送出去的、给悟的御守。</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三枚御守，三场约定，四个人的期待，最终还是落了空。</p>
他按灭屏幕，把手机重新塞回口袋，没回复。</p>
“对不起了，悟。</p>
是我们太自私了。”</p>
还有一句没说出口的，藏在风里。</p>
抱歉啊，硝子。</p>
抹茶咖啡，得欠一阵子了。</p>
……等把美美子和菜菜子哄睡在里屋，夏油杰轻手轻脚掩上纸门，走到檐廊时，青霄正靠在木柱子上喝麦茶。</p>
罐装麦茶是傍晚路过便利店买的，冰碴子还没化完，罐身凝着细密的水珠，顺着他指节往下淌。</p>
听见脚步声，青霄眼皮都没抬，抬手扔过去另一罐。</p>
夏油杰伸手接住，在他身边坐下，木质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p>
院子里虫鸣稀稀拉拉，月光铺在石板地上，白蒙蒙一片，像铺了层薄霜。</p>
两人沉默地喝了半罐，夏油杰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罐身，先开了口：</p>
“硝子和悟那边，你打算怎么交代？”</p>
青霄动作猛地一顿，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狠狠挠了把后脑勺，脸上明明白白写着 “头疼” 两个字。</p>
他就怕提这个。</p>
想想都觉得脑壳发涨。</p>
“啧，别提了。” 青霄灌了口麦茶，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也没压下心头的烦躁：</p>
“一想到要跟这俩人掰扯，我就觉得比打十个特级咒灵还累。”</p>
夏油杰侧头看他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歉意。</p>
说到底是自己的事，把青霄拖下了水，还要让他回头去面对硝子和悟的质问。</p>
他喉结动了动，轻声说：“实在不行，我可以 ——”</p>
“打住。”</p>
话没说完就被青霄硬生生打断。</p>
他偏过头看夏油杰，眉头还皱着，语气却很笃定：</p>
“你别回去，实在不行我让他们出高专来找你，”</p>
说着青霄斜了夏油杰一眼，语气里掺了点拆台的调侃，半点面子都不给：</p>
“说真的，我有理由怀疑你就是自己不想回去面对他们，才把这烂摊子全甩给我。</p>
合着恶人我来做，你在这当温柔好哥哥是吧？”</p>
夏油杰先是愣了愣，随即低低笑了一声，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罐身，没辩解。</p>
他确实是存了逃避的念头。</p>
亲口站在悟和硝子面前，说出自己的选择，看着他们眼里的错愕、失望，光是想想都觉得沉得慌。</p>
倒不如让青霄回去，话不用说得太透，彼此都留几分余地，总好过当面把最后那点情分扯得稀碎。</p>
青霄撇了撇嘴，也没真揪着这点不放。</p>
他转回头看向院子里蒙着霜似的月光，灌完最后一口麦茶，把空易拉罐捏得咔哒一声变了形，装出满不在乎的腔调：</p>
“行了，知道你难办。走一步看一步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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