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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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练厅外的阳光白晃晃地砸下来，姚池眯起眼，瞳孔收缩了几下才适应过来。</p>
走廊边还蹲着几个没走的选手，一见他出来，目光唰地聚过来，像一群闻到气味的猫。</p>
他没理会，跟着苏蔓径直拐向电梯。</p>
电梯门合上，狭小的空间里顿时只剩下两个人。苏蔓靠到壁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嘴角那点忍了很久的笑意终于慢慢漾开。</p>
“刚才最后那个高音，比你发给我的音频处理得好。”她侧过头看他，眼里带着审视的意味，“临场发挥型的选手？”</p>
姚池扯了扯嘴角：“紧张过头了，反而放松了。”</p>
“紧张是好事。”苏蔓说，“舞台上完全不紧张的，要么是天才，要么是木头。你是前者。”</p>
电梯到一楼，叮一声门开，两人穿过大厅往停车场走。苏蔓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角落里有辆黑色轿车闪了闪灯。</p>
上车后，她发动引擎，打开车窗，外面适宜的凉风“呼呼”地扫过车厢，瞬间冲散了那股闷人的热气，让空气变得清爽起来。她挂上挡，车子缓缓滑出停车场，汇入不算拥挤的车流。</p>
“基本上成了。”苏蔓终于开口，语气笃定，没有半点犹豫，“钱团长那个反应，你心里应该有数。他们那帮人，见过的演唱者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能让他站起来说一句‘基本功不错、高音太完美’的，一只手数得过来。”</p>
姚池靠在副驾驶座上，窗外的街景缓缓后退，行道树的影子在脸上明明灭灭地掠过。他呼出一口气，那种悬在半空中很久的感觉终于落了地。</p>
“但是，”苏蔓话锋一转，“他们在纠结一件事。”</p>
姚池侧过头看她。</p>
“你是今年的高考新生，九月份才入学，严格来说连大一都还没正式上。”苏蔓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比划了一下，“文工团的编制是一套体系，他们最想要的是能直接进正式编制的人，但你的年纪和学历阶段卡在那儿，不尴不尬的。”</p>
姚池没说话，等着她继续。</p>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苏蔓看了他一眼，“我跟你透个底，钱老师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爱才如命。他既然满意你，这事就不会黄。最差的结果，也就是给你一个预备役的位置，先进去挂着名，等条件够了再转正。说白了就是时间问题。”</p>
“预备役也行。”姚池说，声音很平静，没有失落也没有不甘。</p>
苏蔓有些意外，挑了挑眉：“想清楚了？预备役说白了就是个编外人员，待遇差一大截，活儿还不少。”</p>
姚池看着窗外，目光落在远处天际线上：“我需要的就是这个名号。预备役也好，正式编也好，只要能挂上京都文工团的名字，就行了。”说到这里他扭头，对着苏蔓一呲牙，“当然若是能正式编制更好。”</p>
苏蔓翻了个白眼：“想的倒是挺美。”</p>
玩笑归玩笑，姚池没把后半句说出来，但苏蔓听懂了。</p>
从他进入十六强开始，虽然没收到那些信息，但姚池心里清楚不可能没有经纪公司联系他，不过是被番茄台的节目组挡住了。</p>
进了那些公司，按照他们的安排走，自己恐怕就像被上了速效肥料，看似长得快，根基却是虚的。他需要的是一个真正专业的、有分量的平台来做底气，而不是签进哪家公司当流水线上的商品。</p>
京都文工团的名号，足以挡住大部分不那么靠谱的招揽。</p>
车子拐进电视台宿舍区的那条街道，两旁的梧桐树把路面遮出一片阴凉。苏蔓放慢车速，在一排停着的车中间找空位。</p>
“行，既然你自己想明白了，我就不多操那份心了。”苏蔓说着，把车停进一个空位，“不过能争取的我都会帮你，毕竟你是我在音乐学院当实习老师时的第一位学生。我还记得那时候你还是个初中生，无论是音乐还是表演都天赋异禀。老师相信你，你会站在娱乐圈最顶峰的。”</p>
她熄了火，转头看他，“下午没事了，好好休息或者练练舞蹈和体能，明天两点，别迟到，到时候我还跟你一起去。”</p>
“知道。”姚池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p>
午后的阳光洒在宿舍楼下的小院子里，热烘烘的。他刚走到单元门口，脚步就顿住了。</p>
楼门口左侧的水泥台阶上，坐着两个人。</p>
一个靠在墙边，长腿伸出去，手里捏着一瓶矿泉水，百无聊赖地拧着瓶盖玩。另一个蹲在台阶边上，胳膊肘撑着膝盖，低着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p>
听到脚步声，那两个人几乎同时抬起了头。</p>
李一鸣率先站起来，脸上露出一个带着点疲惫的笑：“你可算回来了，我们在这儿等了你快一个小时。”</p>
陆司晨也收了手机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冲姚池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开门见山地补了一句：“今天上午，有经纪公司来招揽了。前十六强的选手，都被约了。”</p>
姚池站定在台阶下，阳光把他的影子拉成一道细长的线。他看了两人一眼，没等两人开口时心里大致猜到了他们来找他的原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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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说。”姚池掏出钥匙，推开了单元门。</p>
楼道里光线暗下来，脚步声在三层的水泥地上回荡。</p>
姚池打开房门，屋内有些发闷，空气中飘着一股陈旧的灰尘味。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梧桐树的叶子哗啦啦地响，一股清凉的微风吹入，像给房间灌了一口新鲜空气。</p>
李一鸣一屁股坐在床边的小沙发上，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瓶子里咕咚咕咚响了几声。陆司晨没坐，靠在书桌边上，双手插在裤兜里。</p>
“你怎么样？”李一鸣放下瓶子，抹了把嘴，“我听人说，苏蔓姐带你去见了文工团的人？”</p>
姚池从饮水机里接了三杯水，递给他们一人一杯，自己端着坐到椅子上：“见了，钱团长。”</p>
“钱团长？”陆司晨眉头一挑，“京都文工团的那个钱团长？”</p>
“嗯。”</p>
李一鸣和陆司晨对视了一眼。</p>
“靠。”李一鸣骂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羡慕，“你这路子是真野。我们这边还在跟那些经纪公司谈签约条件，你直接跑去找铁饭碗了。”</p>
陆司晨接过话头，语调沉一些：“那些经纪公司怎么说？你们俩都见了？”</p>
“见了三家。”李一鸣伸出三根手指，“一家要做男团，一家要搞偶像路线，还有一家说可以走创作歌手方向但得先培训两年。条件都差不多，签十年，分成从三七开开始谈，公司七我们三，过了培养期再调。”</p>
“你呢？”姚池看向陆司晨。</p>
“四家。”陆司晨说，“差不多的情况，只是有一家明确说了可以走独立音乐人路线，但自由度有限制，每年都能给出一张专辑，巡演和通告都要配合公司安排。”</p>
姚池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没急着说话。</p>
李一鸣叹了口气：“说到底，咱们现在的筹码还不够。十六强听着好听，但说到底就是个选秀节目的名次，没作品没流量，签进去就是任人宰割，陆司晨还好，进了八强后有机会杀进前三，到时候没准三大娱乐公司会给他更好的待遇，我止步16强，也就那样了。”他顿了顿，看向姚池，“所以你那条路要是能走通，是真的稳。”</p>
“还没完全定。”姚池说，“他们还在考虑我的年龄问题，估计也就是个预备役。”</p>
“预备役也比只靠经纪公司强。”陆司晨说，“头顶上挂着京都文工团的名头，进了三大经纪公司谁敢给你霸王条款。”</p>
李一鸣点头，又拧开矿泉水瓶盖：“而且你知道最操蛋的是什么吗？今天那些经纪公司来的时候，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同一个意思，节目组跟他们是通了气的。说白了，这节目就是个大型海选现场，电视台负责筛选，经纪公司负责收割。”</p>
“正常。”姚池说，“本来就是这行当的玩法。”</p>
“所以我才说，你那条路才是正路。”李一鸣看着他，表情认真起来，“我们这些人，大部分人最后都会被签进去，运气好的能熬出头，运气不好的就烂在合同里。但你不一样，你手里有真东西，又有苏蔓老师帮你铺路，要不是我知道你上初中就认识苏老师了，都以为你被潜了，哈哈哈。”</p>
姚池知道他是开玩笑，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没说话。</p>
陆司晨在旁边啧了一声：“李一鸣，你今天怎么突然这么感性？”</p>
“滚。”李一鸣翻了个白眼，“我这是真心话。”</p>
姚池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转而问：“那你们两个怎么想的？”</p>
李一鸣和陆司晨又对视了一眼。</p>
“我想签。”李一鸣先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坦然，“我们家条件一般，爸妈供我学音乐已经掏空家底了。我这几年攒的钱也快花完了，没有收入来源，什么都扛不住。签了，至少每个月有底薪，有安排。”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矿泉水瓶，“我知道不是最好的选择，但眼下没有更好的选择。”</p>
陆司晨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在犹豫。有一家给了三天考虑时间，条件相对宽松一点，但也不是什么好饼。我家里人让我再想想。”</p>
姚池放下杯子，看着两个人。</p>
屋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窗外树上的蝉拼命地叫。</p>
“如果——”姚池开口，两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如果我的文工团这边真能定下来，等稳定了之后，我可以试着把你们也拉进来。”</p>
李一鸣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里带着点苦涩：“兄弟，你先把自己的坑填好吧。我们的事，不着急，不过我并不想进文工团，因为我跟你俩情况不一样，我进娱乐圈就是为了挣钱，进文工团有限制收入有些少了，你俩家不差钱。”</p>
陆司晨也点了点头，表情淡淡的：“能帮就帮，帮不了也不欠谁的。”</p>
姚池没再说什么，只是端起杯子，把最后一口水喝完。</p>
窗外的蝉叫得更响了，午后的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在桌面上洒下一片晃动的光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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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练厅外的阳光白晃晃地砸下来，姚池眯起眼，瞳孔收缩了几下才适应过来。</p>
走廊边还蹲着几个没走的选手，一见他出来，目光唰地聚过来，像一群闻到气味的猫。</p>
他没理会，跟着苏蔓径直拐向电梯。</p>
电梯门合上，狭小的空间里顿时只剩下两个人。苏蔓靠到壁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嘴角那点忍了很久的笑意终于慢慢漾开。</p>
“刚才最后那个高音，比你发给我的音频处理得好。”她侧过头看他，眼里带着审视的意味，“临场发挥型的选手？”</p>
姚池扯了扯嘴角：“紧张过头了，反而放松了。”</p>
“紧张是好事。”苏蔓说，“舞台上完全不紧张的，要么是天才，要么是木头。你是前者。”</p>
电梯到一楼，叮一声门开，两人穿过大厅往停车场走。苏蔓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角落里有辆黑色轿车闪了闪灯。</p>
上车后，她发动引擎，打开车窗，外面适宜的凉风“呼呼”地扫过车厢，瞬间冲散了那股闷人的热气，让空气变得清爽起来。她挂上挡，车子缓缓滑出停车场，汇入不算拥挤的车流。</p>
“基本上成了。”苏蔓终于开口，语气笃定，没有半点犹豫，“钱团长那个反应，你心里应该有数。他们那帮人，见过的演唱者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能让他站起来说一句‘基本功不错、高音太完美’的，一只手数得过来。”</p>
姚池靠在副驾驶座上，窗外的街景缓缓后退，行道树的影子在脸上明明灭灭地掠过。他呼出一口气，那种悬在半空中很久的感觉终于落了地。</p>
“但是，”苏蔓话锋一转，“他们在纠结一件事。”</p>
姚池侧过头看她。</p>
“你是今年的高考新生，九月份才入学，严格来说连大一都还没正式上。”苏蔓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比划了一下，“文工团的编制是一套体系，他们最想要的是能直接进正式编制的人，但你的年纪和学历阶段卡在那儿，不尴不尬的。”</p>
姚池没说话，等着她继续。</p>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苏蔓看了他一眼，“我跟你透个底，钱老师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爱才如命。他既然满意你，这事就不会黄。最差的结果，也就是给你一个预备役的位置，先进去挂着名，等条件够了再转正。说白了就是时间问题。”</p>
“预备役也行。”姚池说，声音很平静，没有失落也没有不甘。</p>
苏蔓有些意外，挑了挑眉：“想清楚了？预备役说白了就是个编外人员，待遇差一大截，活儿还不少。”</p>
姚池看着窗外，目光落在远处天际线上：“我需要的就是这个名号。预备役也好，正式编也好，只要能挂上京都文工团的名字，就行了。”说到这里他扭头，对着苏蔓一呲牙，“当然若是能正式编制更好。”</p>
苏蔓翻了个白眼：“想的倒是挺美。”</p>
玩笑归玩笑，姚池没把后半句说出来，但苏蔓听懂了。</p>
从他进入十六强开始，虽然没收到那些信息，但姚池心里清楚不可能没有经纪公司联系他，不过是被番茄台的节目组挡住了。</p>
进了那些公司，按照他们的安排走，自己恐怕就像被上了速效肥料，看似长得快，根基却是虚的。他需要的是一个真正专业的、有分量的平台来做底气，而不是签进哪家公司当流水线上的商品。</p>
京都文工团的名号，足以挡住大部分不那么靠谱的招揽。</p>
车子拐进电视台宿舍区的那条街道，两旁的梧桐树把路面遮出一片阴凉。苏蔓放慢车速，在一排停着的车中间找空位。</p>
“行，既然你自己想明白了，我就不多操那份心了。”苏蔓说着，把车停进一个空位，“不过能争取的我都会帮你，毕竟你是我在音乐学院当实习老师时的第一位学生。我还记得那时候你还是个初中生，无论是音乐还是表演都天赋异禀。老师相信你，你会站在娱乐圈最顶峰的。”</p>
她熄了火，转头看他，“下午没事了，好好休息或者练练舞蹈和体能，明天两点，别迟到，到时候我还跟你一起去。”</p>
“知道。”姚池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p>
午后的阳光洒在宿舍楼下的小院子里，热烘烘的。他刚走到单元门口，脚步就顿住了。</p>
楼门口左侧的水泥台阶上，坐着两个人。</p>
一个靠在墙边，长腿伸出去，手里捏着一瓶矿泉水，百无聊赖地拧着瓶盖玩。另一个蹲在台阶边上，胳膊肘撑着膝盖，低着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p>
听到脚步声，那两个人几乎同时抬起了头。</p>
李一鸣率先站起来，脸上露出一个带着点疲惫的笑：“你可算回来了，我们在这儿等了你快一个小时。”</p>
陆司晨也收了手机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冲姚池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开门见山地补了一句：“今天上午，有经纪公司来招揽了。前十六强的选手，都被约了。”</p>
姚池站定在台阶下，阳光把他的影子拉成一道细长的线。他看了两人一眼，没等两人开口时心里大致猜到了他们来找他的原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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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说。”姚池掏出钥匙，推开了单元门。</p>
楼道里光线暗下来，脚步声在三层的水泥地上回荡。</p>
姚池打开房门，屋内有些发闷，空气中飘着一股陈旧的灰尘味。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梧桐树的叶子哗啦啦地响，一股清凉的微风吹入，像给房间灌了一口新鲜空气。</p>
李一鸣一屁股坐在床边的小沙发上，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瓶子里咕咚咕咚响了几声。陆司晨没坐，靠在书桌边上，双手插在裤兜里。</p>
“你怎么样？”李一鸣放下瓶子，抹了把嘴，“我听人说，苏蔓姐带你去见了文工团的人？”</p>
姚池从饮水机里接了三杯水，递给他们一人一杯，自己端着坐到椅子上：“见了，钱团长。”</p>
“钱团长？”陆司晨眉头一挑，“京都文工团的那个钱团长？”</p>
“嗯。”</p>
李一鸣和陆司晨对视了一眼。</p>
“靠。”李一鸣骂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羡慕，“你这路子是真野。我们这边还在跟那些经纪公司谈签约条件，你直接跑去找铁饭碗了。”</p>
陆司晨接过话头，语调沉一些：“那些经纪公司怎么说？你们俩都见了？”</p>
“见了三家。”李一鸣伸出三根手指，“一家要做男团，一家要搞偶像路线，还有一家说可以走创作歌手方向但得先培训两年。条件都差不多，签十年，分成从三七开开始谈，公司七我们三，过了培养期再调。”</p>
“你呢？”姚池看向陆司晨。</p>
“四家。”陆司晨说，“差不多的情况，只是有一家明确说了可以走独立音乐人路线，但自由度有限制，每年都能给出一张专辑，巡演和通告都要配合公司安排。”</p>
姚池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没急着说话。</p>
李一鸣叹了口气：“说到底，咱们现在的筹码还不够。十六强听着好听，但说到底就是个选秀节目的名次，没作品没流量，签进去就是任人宰割，陆司晨还好，进了八强后有机会杀进前三，到时候没准三大娱乐公司会给他更好的待遇，我止步16强，也就那样了。”他顿了顿，看向姚池，“所以你那条路要是能走通，是真的稳。”</p>
“还没完全定。”姚池说，“他们还在考虑我的年龄问题，估计也就是个预备役。”</p>
“预备役也比只靠经纪公司强。”陆司晨说，“头顶上挂着京都文工团的名头，进了三大经纪公司谁敢给你霸王条款。”</p>
李一鸣点头，又拧开矿泉水瓶盖：“而且你知道最操蛋的是什么吗？今天那些经纪公司来的时候，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同一个意思，节目组跟他们是通了气的。说白了，这节目就是个大型海选现场，电视台负责筛选，经纪公司负责收割。”</p>
“正常。”姚池说，“本来就是这行当的玩法。”</p>
“所以我才说，你那条路才是正路。”李一鸣看着他，表情认真起来，“我们这些人，大部分人最后都会被签进去，运气好的能熬出头，运气不好的就烂在合同里。但你不一样，你手里有真东西，又有苏蔓老师帮你铺路，要不是我知道你上初中就认识苏老师了，都以为你被潜了，哈哈哈。”</p>
姚池知道他是开玩笑，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没说话。</p>
陆司晨在旁边啧了一声：“李一鸣，你今天怎么突然这么感性？”</p>
“滚。”李一鸣翻了个白眼，“我这是真心话。”</p>
姚池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转而问：“那你们两个怎么想的？”</p>
李一鸣和陆司晨又对视了一眼。</p>
“我想签。”李一鸣先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坦然，“我们家条件一般，爸妈供我学音乐已经掏空家底了。我这几年攒的钱也快花完了，没有收入来源，什么都扛不住。签了，至少每个月有底薪，有安排。”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矿泉水瓶，“我知道不是最好的选择，但眼下没有更好的选择。”</p>
陆司晨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在犹豫。有一家给了三天考虑时间，条件相对宽松一点，但也不是什么好饼。我家里人让我再想想。”</p>
姚池放下杯子，看着两个人。</p>
屋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窗外树上的蝉拼命地叫。</p>
“如果——”姚池开口，两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如果我的文工团这边真能定下来，等稳定了之后，我可以试着把你们也拉进来。”</p>
李一鸣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里带着点苦涩：“兄弟，你先把自己的坑填好吧。我们的事，不着急，不过我并不想进文工团，因为我跟你俩情况不一样，我进娱乐圈就是为了挣钱，进文工团有限制收入有些少了，你俩家不差钱。”</p>
陆司晨也点了点头，表情淡淡的：“能帮就帮，帮不了也不欠谁的。”</p>
姚池没再说什么，只是端起杯子，把最后一口水喝完。</p>
窗外的蝉叫得更响了，午后的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在桌面上洒下一片晃动的光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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