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日常练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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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这东西，从来不会跟你打招呼。</p>
姚池是在某天下午练歌练到嗓子发干，拧开矿泉水瓶盖的间隙，才瞥见手机屏幕上的日期——原来已经过去五天了。</p>
日历从六月跳到七月，像翻书一样轻巧，可他连翻书的力气都快没了。</p>
练歌房的空调开得很大，冷风呼呼地吹，但盛夏的阳光还是固执地穿过百叶窗缝隙，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他就站在那一片光影里，一遍又一遍地唱那首《阿刁》。</p>
副歌那段高音，他已经练了几百遍了，可每次唱到“命运多舛”四个字，总觉得气息还差那么一口气。</p>
他只能一遍遍地唱，把嗓子唱哑了就去喝水，嗓子好了继续唱，像个机器似的重复。</p>
唯一打断这种节奏的，是父母的电话。</p>
“妈。”</p>
“还练着呢？”母亲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几乎要溢出听筒，“你这孩子，通知书都到了还这么拼命。”</p>
“到了？”姚池愣了下，手里的矿泉水瓶差点滑落。</p>
“到了到了，我跟你爸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呢。”母亲压低声音，像是怕吵醒谁，“就搁你书桌上，没敢动，等你回来自己拆。”</p>
他听出了母亲语气里的骄傲，心里涌上一阵说不清的滋味，他在修仙界是个孤儿，一百多年了都不知道什么是父爱母爱，现在渡化凡劫时反而体会到了。</p>
挂了电话，他盯着窗外发了好一会儿呆，才又拿起歌词本。</p>
剩下的时间，他全部沉溺在逐字逐句的打磨里。高音要几分的力才能既稳又透，副歌的情绪该在哪个字眼上爆发，呼吸的节奏怎么配合旋律的起伏，这些细节在他脑子里反复翻腾，像个固执的厨师，非要调出最精准的那一味。</p>
签约经纪公司之后，确实很多事情变得省心了。</p>
半决赛前一天下午，助理小周敲门进来，手里抱着个印着某品牌Logo的防尘袋，小心翼翼地像捧着什么宝贝。</p>
“池哥，衣服到了。”</p>
姚池正在做发声练习，闻言放下了手里的保温杯。他接过袋子，拉开拉链，抖开衣服。</p>
午后的光线从窗户斜斜照进来，正好落在衣服上。他眼前霎时一亮。</p>
那是一件极具中国风味的衬衫。月白色为底，质地是轻薄柔滑的丝绸，在光线下泛着细腻柔和的光泽，像月光洒在湖面上微微晃动的波纹。</p>
衣领经过改良，不是传统立领那种紧紧束住脖颈的刻板，而是微微敞开一两寸，恰到好处地露出少年修长的锁骨线条。</p>
袖口宽大，做了类似汉服“箭袖”的改良设计，却又不失利落，边缘用银线绣着几缕飘逸的流云纹，精巧得像是哪位老手艺人的心血之作。</p>
衣身正面最抓眼的部分，是从肩头斜斜向下蔓延到腰际的一幅水墨山峦。墨蓝和淡青两色渐变渲染，笔触写意而空灵，远山近峰层次分明，仿佛能闻到雨后山林间那股沁人心脾的清气。人站在那儿，像站在山脚下仰望着远方的叠嶂层峦。</p>
下摆处点缀了几枚盘扣，不是实用的，是纯手工编结的祥云结，精致得让人不忍去碰。</p>
整件衣服既保留了传统国风的神韵，又融入了现代剪裁的利落与清凉。面料透气轻盈，盛夏穿在身上绝不会觉得闷热。</p>
姚池提着衣架，轻轻抚过那刺绣的纹路。银线在指尖下有细微的凸起感，丝绸的光滑与绣线的粗粝形成了奇妙的反差。</p>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下。</p>
“试试？”小周在旁边试探着问。</p>
姚池点点头，转身去了更衣室。</p>
这件衬衫的尺寸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他对着镜子扣上盘扣，第一颗，第二颗精致的祥云结缠绕在指尖，他笨拙地弄了好一会儿才系好。立领恰到好处地托住他的脖颈，不紧不松；肩线贴合得完美，腰身部分的剪裁让人看起来更加挺拔修长。</p>
他侧过身看了看，又转回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p>
镜中的少年，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水墨衬衫，站在练歌房的灯光下。衣服上的山峦从肩头斜斜而下，像一幅会呼吸的画。他轻轻抬起手臂，袖口的流云纹随着动作微微晃动，恍若真有一阵风从衣袖间穿过。</p>
“……还挺好看的。”他低声说。</p>
小周已经站在门外探头探脑了，“帅！池哥，这衣服绝了，到时候上舞台肯定炸！”</p>
姚池笑了笑，没说话。</p>
他想起明天就是半决赛了。从海选到现在，一路走来，每一场都像是在剥一层皮。前一秒还在紧张得手心出汗，后一秒站在舞台上，灯光打下来的时候，所有的不安都会被某种说不清的东西替代。</p>
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或许是舞台的魅力，或许是音乐本身的力量。</p>
换了衣服出来，他又坐回练歌房的钢琴边，随手按了几个音。</p>
“还不休息？”小周看了眼时间，“都快十二点了，明天还有比赛呢。”</p>
“再练两遍。”</p>
“你都练了几百遍了，还差这两遍？”</p>
“差。”姚池头也不抬。</p>
小周张了张嘴，到底没再劝，转身出去关上了门。</p>
钢琴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来，低沉而温柔。</p>
姚池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跟着旋律唱了起来——</p>
“阿刁……明天你是否会想起……”</p>
他的声音在夜色里飘荡，穿过百叶窗的缝隙，散落到外面车水马龙的城市里去。</p>
他知道这世界很大，比他想象中还要大。他也不知道自己能走多远，走到哪一步。但至少现在，此时此刻，他手里有一首歌，身上有一件</p>
时间这东西，从来不会跟你打招呼。</p>
姚池是在某天下午练歌练到嗓子发干，拧开矿泉水瓶盖的间隙，才瞥见手机屏幕上的日期——原来已经过去五天了。</p>
日历从六月跳到七月，像翻书一样轻巧，可他连翻书的力气都快没了。</p>
练歌房的空调开得很大，冷风呼呼地吹，但盛夏的阳光还是固执地穿过百叶窗缝隙，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他就站在那一片光影里，一遍又一遍地唱那首《阿刁》。</p>
副歌那段高音，他已经练了几百遍了，可每次唱到“命运多舛”四个字，总觉得气息还差那么一口气。</p>
他只能一遍遍地唱，把嗓子唱哑了就去喝水，嗓子好了继续唱，像个机器似的重复。</p>
唯一打断这种节奏的，是父母的电话。</p>
“妈。”</p>
“还练着呢？”母亲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几乎要溢出听筒，“你这孩子，通知书都到了还这么拼命。”</p>
“到了？”姚池愣了下，手里的矿泉水瓶差点滑落。</p>
“到了到了，我跟你爸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呢。”母亲压低声音，像是怕吵醒谁，“就搁你书桌上，没敢动，等你回来自己拆。”</p>
他听出了母亲语气里的骄傲，心里涌上一阵说不清的滋味，他在修仙界是个孤儿，一百多年了都不知道什么是父爱母爱，现在渡化凡劫时反而体会到了。</p>
挂了电话，他盯着窗外发了好一会儿呆，才又拿起歌词本。</p>
剩下的时间，他全部沉溺在逐字逐句的打磨里。高音要几分的力才能既稳又透，副歌的情绪该在哪个字眼上爆发，呼吸的节奏怎么配合旋律的起伏，这些细节在他脑子里反复翻腾，像个固执的厨师，非要调出最精准的那一味。</p>
签约经纪公司之后，确实很多事情变得省心了。</p>
半决赛前一天下午，助理小周敲门进来，手里抱着个印着某品牌Logo的防尘袋，小心翼翼地像捧着什么宝贝。</p>
“池哥，衣服到了。”</p>
姚池正在做发声练习，闻言放下了手里的保温杯。他接过袋子，拉开拉链，抖开衣服。</p>
午后的光线从窗户斜斜照进来，正好落在衣服上。他眼前霎时一亮。</p>
那是一件极具中国风味的衬衫。月白色为底，质地是轻薄柔滑的丝绸，在光线下泛着细腻柔和的光泽，像月光洒在湖面上微微晃动的波纹。</p>
衣领经过改良，不是传统立领那种紧紧束住脖颈的刻板，而是微微敞开一两寸，恰到好处地露出少年修长的锁骨线条。</p>
袖口宽大，做了类似汉服“箭袖”的改良设计，却又不失利落，边缘用银线绣着几缕飘逸的流云纹，精巧得像是哪位老手艺人的心血之作。</p>
衣身正面最抓眼的部分，是从肩头斜斜向下蔓延到腰际的一幅水墨山峦。墨蓝和淡青两色渐变渲染，笔触写意而空灵，远山近峰层次分明，仿佛能闻到雨后山林间那股沁人心脾的清气。人站在那儿，像站在山脚下仰望着远方的叠嶂层峦。</p>
下摆处点缀了几枚盘扣，不是实用的，是纯手工编结的祥云结，精致得让人不忍去碰。</p>
整件衣服既保留了传统国风的神韵，又融入了现代剪裁的利落与清凉。面料透气轻盈，盛夏穿在身上绝不会觉得闷热。</p>
姚池提着衣架，轻轻抚过那刺绣的纹路。银线在指尖下有细微的凸起感，丝绸的光滑与绣线的粗粝形成了奇妙的反差。</p>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下。</p>
“试试？”小周在旁边试探着问。</p>
姚池点点头，转身去了更衣室。</p>
这件衬衫的尺寸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他对着镜子扣上盘扣，第一颗，第二颗精致的祥云结缠绕在指尖，他笨拙地弄了好一会儿才系好。立领恰到好处地托住他的脖颈，不紧不松；肩线贴合得完美，腰身部分的剪裁让人看起来更加挺拔修长。</p>
他侧过身看了看，又转回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p>
镜中的少年，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水墨衬衫，站在练歌房的灯光下。衣服上的山峦从肩头斜斜而下，像一幅会呼吸的画。他轻轻抬起手臂，袖口的流云纹随着动作微微晃动，恍若真有一阵风从衣袖间穿过。</p>
“……还挺好看的。”他低声说。</p>
小周已经站在门外探头探脑了，“帅！池哥，这衣服绝了，到时候上舞台肯定炸！”</p>
姚池笑了笑，没说话。</p>
他想起明天就是半决赛了。从海选到现在，一路走来，每一场都像是在剥一层皮。前一秒还在紧张得手心出汗，后一秒站在舞台上，灯光打下来的时候，所有的不安都会被某种说不清的东西替代。</p>
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或许是舞台的魅力，或许是音乐本身的力量。</p>
换了衣服出来，他又坐回练歌房的钢琴边，随手按了几个音。</p>
“还不休息？”小周看了眼时间，“都快十二点了，明天还有比赛呢。”</p>
“再练两遍。”</p>
“你都练了几百遍了，还差这两遍？”</p>
“差。”姚池头也不抬。</p>
小周张了张嘴，到底没再劝，转身出去关上了门。</p>
钢琴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来，低沉而温柔。</p>
姚池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跟着旋律唱了起来——</p>
“阿刁……明天你是否会想起……”</p>
他的声音在夜色里飘荡，穿过百叶窗的缝隙，散落到外面车水马龙的城市里去。</p>
他知道这世界很大，比他想象中还要大。他也不知道自己能走多远，走到哪一步。但至少现在，此时此刻，他手里有一首歌，身上有一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