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新剧本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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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克忙完手上的工作后，来到公司给姚池安排的单身宿门口，按了密码推门进来的时候，客厅的灯亮着。助理小周已经到了，坐在那张旧沙发上翘着腿刷手机，听见动静抬了下眼皮，又落回去。</p>
詹克没打招呼。灰色公文包往沙发上一甩，整个人往后一仰，瘫进靠垫里。靠垫发出一声闷响，灰尘在灯光里翻飞，细细的颗粒缓缓浮动，像时间本身在呼吸。</p>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没点。牙齿轻轻咬着过滤嘴，眼神放空地盯着天花板，像是在想什么，又像什么都没想。</p>
“哥，屋里别抽烟。”</p>
姚池从浴室出来，头上搭着条白毛巾，头发还在滴水。水珠沿着发梢滑落，滴在瓷砖上，洇开一小片暗痕，边缘慢慢扩散。浴室的热气跟着他涌出来，带着沐浴露清淡的柑橘香，顿时把整个客厅的空气都染上了一层柔和的味道。</p>
他穿着灰色睡衣，交领处隐约露出一片腹肌线条。露出的那截小腿又长又直，膝盖骨微微凸起，弧度优美。脚上趿拉着黑色人字拖，鞋底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每一步都带着刚出浴的慵懒。</p>
刚洗完澡，脸上泛着热气蒸出来的浅红。皮肤白得几乎能看见底下细细的青色血管，在日光灯下透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p>
“没点，就含着。”詹克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指间翻转了两圈，然后放回烟盒，盖子啪的一声合上。</p>
他拍了拍沙发上的包，布料发出沉闷的声响，灰尘又扬起来一点，“给你带了几本剧本，都是最近递过来的。你挑挑，看看有没有感兴趣的。”</p>
姚池一边擦头发一边走过去。毛巾在头顶揉搓，水珠四溅。他盘腿坐到沙发另一头，腿弯的肌肉线条在睡衣下若隐若现，伸手去够那个包。</p>
拉开拉链，剧本一本本抽出来。封面花花绿绿的——有古装，背景是宫殿和桃花的插画；有现代职场，画着高楼大厦的剪影；还有一本校园青春剧，封面上是梧桐树叶和阳光，色调温暖得像初秋的午后。</p>
他一本接一本地翻。</p>
哑光纸从指尖滑过去，柔韧，冰凉。油墨味混着纸香在空气里散开，不浓，刚好能闻见。每翻一页，纸页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秋风吹过落叶。</p>
翻到第二本时，他眉头轻轻一皱，拇指在封面边缘按了按，像是在掂什么分量。又翻了一本，手指忽然顿住——指腹摩挲过封面的印刷字体，那些字微微凸起，带着油墨干透后特有的颗粒感。</p>
最后他抽出一本封面极简的。</p>
四个字印在正中间——《双向奔赴》。封底是一片渐变的天空蓝，由深到浅，像傍晚的天光从云层里漏出来。几颗模糊的星星点缀其中，银粉印刷的星点在灯光下闪烁，细细碎碎的。</p>
他抬头看了詹克一眼，目光里带了点审视的意思：“这本？”</p>
詹克坐直了身子，后背从靠垫上弹开，眼睛亮了一下：“哦，那本啊。根据一本挺火的女频小说改编的。”他说话时往前倾了倾，双手交叠搭在膝盖上，姿态比刚才认真了不少。</p>
“剧情呢？”</p>
“套路。”詹克实话实说，嘴角微微一撇，带着点不以为然的意思，“但市场吃这套。女主是A大计算机系的系花加学霸，大二。男主是A大计算机系大一新生，隐藏的电竞大神。</p>
女主全服第二，男主全服第一，两个人在游戏里打PK认识的，后来为了夫妻赛奖励，在游戏里结了婚。再后来游戏搞线下活动，两个人见了面，发现都是同一个学校的，就在一起了。男主还帮女主虐渣男、斗绿茶白莲花，反正就是又甜又爽。这种剧情，拍得好了，收视率稳得很。”</p>
姚池听着，手指慢慢翻过几页大纲。纸张在他指尖沙沙作响，目光停在关键情节上，看了好一会儿才移开。</p>
这本书的内容有些眼熟，好像之前听谁说过。</p>
脑子里一闪，他想起来了。表妹林雨彤，老是跟后座的女同学念叨这本书。他当时正打瞌睡，耳朵里飘进来几个碎片，什么“双向奔赴”“电竞大神”，当时没在意。</p>
他把剧本合上，封面朝上，往茶几上一放。</p>
啪的一声轻响，纸张落定后微微弹动了一下。</p>
“剧情还行，能接受。”他顿了顿，目光落到詹克脸上，“但哥你看看给我的什么角色，男二还有男三也就算了？男二还是那个被打脸的富二代？”</p>
詹克被他这么一问，有点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表情讪讪的：“人家递过来的时候只剩这俩了。要不那个男三也行，男主室友，人物设定挺好，能吸粉……”</p>
“我不干。”</p>
姚池打断他，声音不大，但那股不松口的劲头清清楚楚。他抬手把毛巾从头上扯下来，动作利落，露出一头微微蓬松的湿发。发梢的水珠甩到沙发上，洇开几个深色的圆点，在布面上慢慢扩散开来。</p>
“我要竞争男主。”</p>
詹克愣了两秒，然后笑了，笑容里带着点意外，也带着点欣赏：“哟，这是要用抢的了？”</p>
姚池没接话，只是把《双向奔赴》的剧本拿起来，翻开第一页。纸张在他手里微微抖动，不知道是刚洗完澡还热着，还是别的什么。</p>
詹克看着他，慢慢收了笑容。</p>
“男主那边，已经有人定了。”</p>
“谁？”</p>
“周砚。”</p>
姚池翻页的手顿了一下。</p>
周砚。他当然知道。第一部就是青春剧男主，收视率不错，后来五年现代剧演了七八部，流量飞起，粉丝涨得快。圈里圈外都在说，这人是下一届金视奖的视帝。</p>
“剧本递过去了，只不过对方好像还在犹豫，没给准信。”詹克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秘密。</p>
姚池把剧本合上，放在膝盖上。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笃笃两声，不重，但节奏很稳。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詹克：“哥，我觉得有些机会不是靠等的，是靠抢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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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克忙完手上的工作后，来到公司给姚池安排的单身宿门口，按了密码推门进来的时候，客厅的灯亮着。助理小周已经到了，坐在那张旧沙发上翘着腿刷手机，听见动静抬了下眼皮，又落回去。</p>
詹克没打招呼。灰色公文包往沙发上一甩，整个人往后一仰，瘫进靠垫里。靠垫发出一声闷响，灰尘在灯光里翻飞，细细的颗粒缓缓浮动，像时间本身在呼吸。</p>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没点。牙齿轻轻咬着过滤嘴，眼神放空地盯着天花板，像是在想什么，又像什么都没想。</p>
“哥，屋里别抽烟。”</p>
姚池从浴室出来，头上搭着条白毛巾，头发还在滴水。水珠沿着发梢滑落，滴在瓷砖上，洇开一小片暗痕，边缘慢慢扩散。浴室的热气跟着他涌出来，带着沐浴露清淡的柑橘香，顿时把整个客厅的空气都染上了一层柔和的味道。</p>
他穿着灰色睡衣，交领处隐约露出一片腹肌线条。露出的那截小腿又长又直，膝盖骨微微凸起，弧度优美。脚上趿拉着黑色人字拖，鞋底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每一步都带着刚出浴的慵懒。</p>
刚洗完澡，脸上泛着热气蒸出来的浅红。皮肤白得几乎能看见底下细细的青色血管，在日光灯下透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p>
“没点，就含着。”詹克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指间翻转了两圈，然后放回烟盒，盖子啪的一声合上。</p>
他拍了拍沙发上的包，布料发出沉闷的声响，灰尘又扬起来一点，“给你带了几本剧本，都是最近递过来的。你挑挑，看看有没有感兴趣的。”</p>
姚池一边擦头发一边走过去。毛巾在头顶揉搓，水珠四溅。他盘腿坐到沙发另一头，腿弯的肌肉线条在睡衣下若隐若现，伸手去够那个包。</p>
拉开拉链，剧本一本本抽出来。封面花花绿绿的——有古装，背景是宫殿和桃花的插画；有现代职场，画着高楼大厦的剪影；还有一本校园青春剧，封面上是梧桐树叶和阳光，色调温暖得像初秋的午后。</p>
他一本接一本地翻。</p>
哑光纸从指尖滑过去，柔韧，冰凉。油墨味混着纸香在空气里散开，不浓，刚好能闻见。每翻一页，纸页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秋风吹过落叶。</p>
翻到第二本时，他眉头轻轻一皱，拇指在封面边缘按了按，像是在掂什么分量。又翻了一本，手指忽然顿住——指腹摩挲过封面的印刷字体，那些字微微凸起，带着油墨干透后特有的颗粒感。</p>
最后他抽出一本封面极简的。</p>
四个字印在正中间——《双向奔赴》。封底是一片渐变的天空蓝，由深到浅，像傍晚的天光从云层里漏出来。几颗模糊的星星点缀其中，银粉印刷的星点在灯光下闪烁，细细碎碎的。</p>
他抬头看了詹克一眼，目光里带了点审视的意思：“这本？”</p>
詹克坐直了身子，后背从靠垫上弹开，眼睛亮了一下：“哦，那本啊。根据一本挺火的女频小说改编的。”他说话时往前倾了倾，双手交叠搭在膝盖上，姿态比刚才认真了不少。</p>
“剧情呢？”</p>
“套路。”詹克实话实说，嘴角微微一撇，带着点不以为然的意思，“但市场吃这套。女主是A大计算机系的系花加学霸，大二。男主是A大计算机系大一新生，隐藏的电竞大神。</p>
女主全服第二，男主全服第一，两个人在游戏里打PK认识的，后来为了夫妻赛奖励，在游戏里结了婚。再后来游戏搞线下活动，两个人见了面，发现都是同一个学校的，就在一起了。男主还帮女主虐渣男、斗绿茶白莲花，反正就是又甜又爽。这种剧情，拍得好了，收视率稳得很。”</p>
姚池听着，手指慢慢翻过几页大纲。纸张在他指尖沙沙作响，目光停在关键情节上，看了好一会儿才移开。</p>
这本书的内容有些眼熟，好像之前听谁说过。</p>
脑子里一闪，他想起来了。表妹林雨彤，老是跟后座的女同学念叨这本书。他当时正打瞌睡，耳朵里飘进来几个碎片，什么“双向奔赴”“电竞大神”，当时没在意。</p>
他把剧本合上，封面朝上，往茶几上一放。</p>
啪的一声轻响，纸张落定后微微弹动了一下。</p>
“剧情还行，能接受。”他顿了顿，目光落到詹克脸上，“但哥你看看给我的什么角色，男二还有男三也就算了？男二还是那个被打脸的富二代？”</p>
詹克被他这么一问，有点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表情讪讪的：“人家递过来的时候只剩这俩了。要不那个男三也行，男主室友，人物设定挺好，能吸粉……”</p>
“我不干。”</p>
姚池打断他，声音不大，但那股不松口的劲头清清楚楚。他抬手把毛巾从头上扯下来，动作利落，露出一头微微蓬松的湿发。发梢的水珠甩到沙发上，洇开几个深色的圆点，在布面上慢慢扩散开来。</p>
“我要竞争男主。”</p>
詹克愣了两秒，然后笑了，笑容里带着点意外，也带着点欣赏：“哟，这是要用抢的了？”</p>
姚池没接话，只是把《双向奔赴》的剧本拿起来，翻开第一页。纸张在他手里微微抖动，不知道是刚洗完澡还热着，还是别的什么。</p>
詹克看着他，慢慢收了笑容。</p>
“男主那边，已经有人定了。”</p>
“谁？”</p>
“周砚。”</p>
姚池翻页的手顿了一下。</p>
周砚。他当然知道。第一部就是青春剧男主，收视率不错，后来五年现代剧演了七八部，流量飞起，粉丝涨得快。圈里圈外都在说，这人是下一届金视奖的视帝。</p>
“剧本递过去了，只不过对方好像还在犹豫，没给准信。”詹克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秘密。</p>
姚池把剧本合上，放在膝盖上。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笃笃两声，不重，但节奏很稳。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詹克：“哥，我觉得有些机会不是靠等的，是靠抢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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