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跑通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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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练厅的挂钟刚指向六点半，姚池已经推门进来了。</p>
晨光还没完全透进来，厅里有点暗，他随手按了墙上的灯，日光灯管闪了两下才彻底亮起来。他站在门口换双白色板鞋，裤脚往上卷了一截，露出脚踝。</p>
他习惯性地走到镜子前，理了理头发，只是头顶上有一根呆毛，发尾翘起怎么弄都下不去。</p>
“小姚，来这么早？”</p>
文工团舞蹈队的小马推门进来，怀里抱着水杯和毛巾，看见他愣了一下。</p>
“睡不着。”姚池笑了笑，已经开始压腿了，“正好过来多练会儿。”</p>
小马把东西往角落一放，一边系鞋带一边说：“你今天不是还要去拍那个什么广告吗？不累啊？”</p>
“累。”姚池把腿架到把杆上，身体前倾，额头几乎碰到膝盖，“但总不能躺在宿舍里等吧。”</p>
热身做了四十分钟，等舞蹈队的人陆续到齐，他已经出了一层薄汗。上午是两个小时的形体课，老师排了新动作，要求重心转换要再快一点。姚池跟着练了三遍，大腿根的肌肉开始发酸，他咬着牙没停，一遍一遍地抠那个转身落地的小细节。</p>
九点半，形体课结束。别人去休息室喝水聊天，他拐了个弯，上了三楼，声乐老师的琴房就在走廊尽头。</p>
“来，今天把这首歌的副歌部分再磨一磨。”老师已经在钢琴前坐下了，翻了翻谱子，“你那个换气点还得再往前移两个拍子，不然高音区撑不住。”</p>
姚池站在钢琴旁，手里没拿乐谱，歌词他已经背熟了。他把气沉到丹田，点了点头：“行，从哪句开始？”</p>
“‘如果明天’那句，前三拍。”</p>
琴声响起。</p>
他闭着眼，听着前奏，根据老师的要求，在“如”字出口的前半拍偷偷换了口气。声音出来的时候，他自己也感觉到，气息比昨天稳了不少。</p>
老师没说话，继续弹。</p>
他一直唱完整个副歌，最后一个音收得稳稳当当。老师才抬起头，没什么表情地说了一句：“比昨天好。再来一遍。”</p>
中间休息了十分钟。姚池走出琴房，靠在走廊的长椅上，闭着眼睛。腿是酸的，嗓子也有一点点发干，但脑子里还转着刚才那段旋律，手指不自觉地在大腿上轻轻打着节拍，嘴里无声地跟着哼。</p>
走廊里来来去去的人，有人跟他打招呼，他睁开眼，冲对方点点头，又闭上了。</p>
下午五点半，文工团一天的训练才结束。他换下被汗浸透的T恤，套了件干净外套，拐到后台的化妆间。</p>
镜前灯泡亮了一圈，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默念着这个舞蹈肩膀怎么转，手应该抬到哪个位置，什么时候该跟后排的人错开。他对着镜子比划了两遍，甚至后退了几步，模拟了一下舞台的纵深，确认节奏没问题，才算放心。</p>
走出文工团大门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p>
他不知道的是，明天开始，他姚池又要换回另一个身份了。</p>
第二天下午三点半，番茄台的摄影棚里，灯光已经打得雪亮。</p>
姚池坐在化妆间，化妆师正往他脸上扑粉。镜子旁边架着一排衣服，赞助商提供的白色休闲西装挂在最前头，旁边配套的是浅灰色圆领T恤和黑色紧身裤。</p>
“你还没到二十吧，果然还是好啊。”化妆师用刷子给他扫了一层散粉。</p>
姚池闭着没有吭声，任由她摆弄。</p>
弄了快四十分钟，造型才做好。他站起来，换上那套白西装，把T恤下摆扎进裤腰，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又干净。化妆师后半步打量了一圈，点了点头:“可以了。”</p>
他走到摄影棚中央，导演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戴着棒球帽，正蹲在监视器后面调整参数。看见姚池过来，招了招手:“来，先给你讲一下走位。你就从那边走过来，到中间这个位置停，侧身看镜头，笑。”</p>
姚池照着走了一遍。</p>
导演皱眉:“太紧了。肩膀放松。笑的时候带点情绪，你那个笑太标准了，像拍证件照。”</p>
姚池重新调整了一下呼吸，再来一遍。肩膀松下来了，弧度是有了。</p>
导演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探出头喊了一声:“灯光调一下。再来一条。”</p>
第三条拍完。</p>
姚池走到监视器前，弯腰凑过去看回放。画面里的自己，走位没错，表情也到位，但他指了指屏幕:“这里我左肩好像低了一点？”</p>
导演回放了一遍，停下来:“嗯，是有点歪。”</p>
“那我再拍一条，把我站位往右偏五公分，应该能把这个角度补齐。”</p>
导演看了他一眼，点头:“行，试试。”</p>
助理重新调整了地上的标记，灯光师又打了一次灯。姚池站到新的位置上，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嘴角慢慢勾起一个自然的弧度。</p>
这一条过了。</p>
拍完已经到了中午。他换下西装，简单地扒了几口盒饭，没有时间休息下午三点，市中心的商场庆典等着他。</p>
商场一楼中庭，舞台已经搭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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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池在后台换好演出服，黑色铆钉皮夹克，深蓝色破洞牛仔裤，银色金属链挂在脖子上，脚上一双高帮马丁靴。助理帮他把话筒试了音，递过来。</p>
“还有十五分钟。”经纪人詹克看了一眼手机，压低声音说，“唱完两首就下来，后面我给你接了别的事。”</p>
姚池点头，拿着话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带，蹲下去重新系了一遍。</p>
外面已经围了不少人。举着手机的路人从商场的二楼三楼往下探着脑袋，一楼中庭更是挤得水泄不通。灯光打亮的那一刻，整个中庭像被点燃了一样。</p>
他走上台，音乐的前奏响起来《平凡之路》。</p>
低沉的嗓音从音响里扩散开来，在商场整栋楼里回荡。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就站在舞台中央，握着话筒，闭着眼睛唱。歌词像说话一样，一句一句地落在所有人耳朵里。</p>
台下有人开始跟着哼唱，手机屏幕举得密密麻麻，镜头隔着十几米远都在微微颤抖。</p>
唱到高潮的时候，他微微仰起头，闭上眼，额前的碎发随着身体的律动轻轻晃了晃。他没有刻意去看观众，但那种情绪像是从声音里渗出来的一样，闷闷地砸在每个人胸口。</p>
第一首唱完，他换了个姿势，话筒在手心里转了个圈。他调整了一下呼吸，第三句还没开口，《歌剧2》的前奏就已经响了。</p>
他吸了一口气，提上来，声音骤然拔高。</p>
整个商场瞬间安静下来。</p>
那些在聊天的人，低头看手机的人，甚至正在取餐的路人，全都愣住了。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舞台中央那个人的方向。高亢的声线像是能穿透天花板，直直地往高处冲，没有任何一点犹豫。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那一刻，掌声和尖叫声一起炸开。</p>
商场里的回声还没消散，台下的尖叫声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p>
姚池把话筒从嘴边拿开，笑了。</p>
活动结束的时候，姚池刚走下舞台，詹克的手机就响了。</p>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说了不到三分钟，詹克就挂了，快步走到姚池身边。</p>
“《逆战》那边打来的。”詹克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截，“他们要选主题曲，看上了你唱的那首歌，说爆发力够，感染力也够。而且指名要你来拍代言广告。”</p>
姚池愣了愣:“现在？”</p>
“越快越好。”詹克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一早，城郊那个棚。”</p>
于是隔天清晨，天还没完全亮透，姚池已经坐在城郊摄影棚的化妆间里了。</p>
造型师花了快两个小时，才把那身银灰色的金属铠甲穿到他身上——肩甲上的暗红色龙纹，每一条纹路都是手工绘制的，铠甲本身也有重量，压在他肩膀上，每一次转身都能感觉到金属碰撞的重量。激光剑握在手里，造型夸张，剑柄的纹路摸上去冰冰凉凉的，带着真实的金属质感。</p>
他站在镜子前，转了转身体，透过镜面打量自己——漆黑色战斗靴，银灰色的铠甲，手握一把仿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武器。他看了几秒，嘴角勾起一抹笑，对着镜子比了个“OK”的手势。</p>
“姚哥，往左偏一点！”</p>
摄影师举着相机，蹲在灯光架旁边，嗓门很大:“对！就这样！剑再举高一点！眼神稍微压一压，要凶一点！”</p>
姚池配合着调整姿势，肩膀上的铠甲随着动作发出轻微的金属声响。摄影棚里温度不低，灯光又一直打在脸上，额头上很快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下来。</p>
他没有抬手去擦。</p>
“好！再来一个！腰再往右拧一拧，对——”</p>
他深吸一口气，又换了一个角度。</p>
那一整个上午，他穿着那身几十斤重的铠甲，在摄影棚里站了四个多小时。中间只喝了两次水，肩膀被铠甲磨得发红，也没有抱怨半句。</p>
最后一条拍完，摄影师放下相机，冲他竖了个大拇指:“完美。”</p>
姚池动了动发僵的肩膀，笑了。</p>
“谢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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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练厅的挂钟刚指向六点半，姚池已经推门进来了。</p>
晨光还没完全透进来，厅里有点暗，他随手按了墙上的灯，日光灯管闪了两下才彻底亮起来。他站在门口换双白色板鞋，裤脚往上卷了一截，露出脚踝。</p>
他习惯性地走到镜子前，理了理头发，只是头顶上有一根呆毛，发尾翘起怎么弄都下不去。</p>
“小姚，来这么早？”</p>
文工团舞蹈队的小马推门进来，怀里抱着水杯和毛巾，看见他愣了一下。</p>
“睡不着。”姚池笑了笑，已经开始压腿了，“正好过来多练会儿。”</p>
小马把东西往角落一放，一边系鞋带一边说：“你今天不是还要去拍那个什么广告吗？不累啊？”</p>
“累。”姚池把腿架到把杆上，身体前倾，额头几乎碰到膝盖，“但总不能躺在宿舍里等吧。”</p>
热身做了四十分钟，等舞蹈队的人陆续到齐，他已经出了一层薄汗。上午是两个小时的形体课，老师排了新动作，要求重心转换要再快一点。姚池跟着练了三遍，大腿根的肌肉开始发酸，他咬着牙没停，一遍一遍地抠那个转身落地的小细节。</p>
九点半，形体课结束。别人去休息室喝水聊天，他拐了个弯，上了三楼，声乐老师的琴房就在走廊尽头。</p>
“来，今天把这首歌的副歌部分再磨一磨。”老师已经在钢琴前坐下了，翻了翻谱子，“你那个换气点还得再往前移两个拍子，不然高音区撑不住。”</p>
姚池站在钢琴旁，手里没拿乐谱，歌词他已经背熟了。他把气沉到丹田，点了点头：“行，从哪句开始？”</p>
“‘如果明天’那句，前三拍。”</p>
琴声响起。</p>
他闭着眼，听着前奏，根据老师的要求，在“如”字出口的前半拍偷偷换了口气。声音出来的时候，他自己也感觉到，气息比昨天稳了不少。</p>
老师没说话，继续弹。</p>
他一直唱完整个副歌，最后一个音收得稳稳当当。老师才抬起头，没什么表情地说了一句：“比昨天好。再来一遍。”</p>
中间休息了十分钟。姚池走出琴房，靠在走廊的长椅上，闭着眼睛。腿是酸的，嗓子也有一点点发干，但脑子里还转着刚才那段旋律，手指不自觉地在大腿上轻轻打着节拍，嘴里无声地跟着哼。</p>
走廊里来来去去的人，有人跟他打招呼，他睁开眼，冲对方点点头，又闭上了。</p>
下午五点半，文工团一天的训练才结束。他换下被汗浸透的T恤，套了件干净外套，拐到后台的化妆间。</p>
镜前灯泡亮了一圈，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默念着这个舞蹈肩膀怎么转，手应该抬到哪个位置，什么时候该跟后排的人错开。他对着镜子比划了两遍，甚至后退了几步，模拟了一下舞台的纵深，确认节奏没问题，才算放心。</p>
走出文工团大门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p>
他不知道的是，明天开始，他姚池又要换回另一个身份了。</p>
第二天下午三点半，番茄台的摄影棚里，灯光已经打得雪亮。</p>
姚池坐在化妆间，化妆师正往他脸上扑粉。镜子旁边架着一排衣服，赞助商提供的白色休闲西装挂在最前头，旁边配套的是浅灰色圆领T恤和黑色紧身裤。</p>
“你还没到二十吧，果然还是好啊。”化妆师用刷子给他扫了一层散粉。</p>
姚池闭着没有吭声，任由她摆弄。</p>
弄了快四十分钟，造型才做好。他站起来，换上那套白西装，把T恤下摆扎进裤腰，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又干净。化妆师后半步打量了一圈，点了点头:“可以了。”</p>
他走到摄影棚中央，导演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戴着棒球帽，正蹲在监视器后面调整参数。看见姚池过来，招了招手:“来，先给你讲一下走位。你就从那边走过来，到中间这个位置停，侧身看镜头，笑。”</p>
姚池照着走了一遍。</p>
导演皱眉:“太紧了。肩膀放松。笑的时候带点情绪，你那个笑太标准了，像拍证件照。”</p>
姚池重新调整了一下呼吸，再来一遍。肩膀松下来了，弧度是有了。</p>
导演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探出头喊了一声:“灯光调一下。再来一条。”</p>
第三条拍完。</p>
姚池走到监视器前，弯腰凑过去看回放。画面里的自己，走位没错，表情也到位，但他指了指屏幕:“这里我左肩好像低了一点？”</p>
导演回放了一遍，停下来:“嗯，是有点歪。”</p>
“那我再拍一条，把我站位往右偏五公分，应该能把这个角度补齐。”</p>
导演看了他一眼，点头:“行，试试。”</p>
助理重新调整了地上的标记，灯光师又打了一次灯。姚池站到新的位置上，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嘴角慢慢勾起一个自然的弧度。</p>
这一条过了。</p>
拍完已经到了中午。他换下西装，简单地扒了几口盒饭，没有时间休息下午三点，市中心的商场庆典等着他。</p>
商场一楼中庭，舞台已经搭好。</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姚池在后台换好演出服，黑色铆钉皮夹克，深蓝色破洞牛仔裤，银色金属链挂在脖子上，脚上一双高帮马丁靴。助理帮他把话筒试了音，递过来。</p>
“还有十五分钟。”经纪人詹克看了一眼手机，压低声音说，“唱完两首就下来，后面我给你接了别的事。”</p>
姚池点头，拿着话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带，蹲下去重新系了一遍。</p>
外面已经围了不少人。举着手机的路人从商场的二楼三楼往下探着脑袋，一楼中庭更是挤得水泄不通。灯光打亮的那一刻，整个中庭像被点燃了一样。</p>
他走上台，音乐的前奏响起来《平凡之路》。</p>
低沉的嗓音从音响里扩散开来，在商场整栋楼里回荡。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就站在舞台中央，握着话筒，闭着眼睛唱。歌词像说话一样，一句一句地落在所有人耳朵里。</p>
台下有人开始跟着哼唱，手机屏幕举得密密麻麻，镜头隔着十几米远都在微微颤抖。</p>
唱到高潮的时候，他微微仰起头，闭上眼，额前的碎发随着身体的律动轻轻晃了晃。他没有刻意去看观众，但那种情绪像是从声音里渗出来的一样，闷闷地砸在每个人胸口。</p>
第一首唱完，他换了个姿势，话筒在手心里转了个圈。他调整了一下呼吸，第三句还没开口，《歌剧2》的前奏就已经响了。</p>
他吸了一口气，提上来，声音骤然拔高。</p>
整个商场瞬间安静下来。</p>
那些在聊天的人，低头看手机的人，甚至正在取餐的路人，全都愣住了。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舞台中央那个人的方向。高亢的声线像是能穿透天花板，直直地往高处冲，没有任何一点犹豫。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那一刻，掌声和尖叫声一起炸开。</p>
商场里的回声还没消散，台下的尖叫声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p>
姚池把话筒从嘴边拿开，笑了。</p>
活动结束的时候，姚池刚走下舞台，詹克的手机就响了。</p>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说了不到三分钟，詹克就挂了，快步走到姚池身边。</p>
“《逆战》那边打来的。”詹克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截，“他们要选主题曲，看上了你唱的那首歌，说爆发力够，感染力也够。而且指名要你来拍代言广告。”</p>
姚池愣了愣:“现在？”</p>
“越快越好。”詹克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一早，城郊那个棚。”</p>
于是隔天清晨，天还没完全亮透，姚池已经坐在城郊摄影棚的化妆间里了。</p>
造型师花了快两个小时，才把那身银灰色的金属铠甲穿到他身上——肩甲上的暗红色龙纹，每一条纹路都是手工绘制的，铠甲本身也有重量，压在他肩膀上，每一次转身都能感觉到金属碰撞的重量。激光剑握在手里，造型夸张，剑柄的纹路摸上去冰冰凉凉的，带着真实的金属质感。</p>
他站在镜子前，转了转身体，透过镜面打量自己——漆黑色战斗靴，银灰色的铠甲，手握一把仿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武器。他看了几秒，嘴角勾起一抹笑，对着镜子比了个“OK”的手势。</p>
“姚哥，往左偏一点！”</p>
摄影师举着相机，蹲在灯光架旁边，嗓门很大:“对！就这样！剑再举高一点！眼神稍微压一压，要凶一点！”</p>
姚池配合着调整姿势，肩膀上的铠甲随着动作发出轻微的金属声响。摄影棚里温度不低，灯光又一直打在脸上，额头上很快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下来。</p>
他没有抬手去擦。</p>
“好！再来一个！腰再往右拧一拧，对——”</p>
他深吸一口气，又换了一个角度。</p>
那一整个上午，他穿着那身几十斤重的铠甲，在摄影棚里站了四个多小时。中间只喝了两次水，肩膀被铠甲磨得发红，也没有抱怨半句。</p>
最后一条拍完，摄影师放下相机，冲他竖了个大拇指:“完美。”</p>
姚池动了动发僵的肩膀，笑了。</p>
“谢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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