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突发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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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p>
天还没亮透，帐篷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p>
“姚池！姚池同志在吗？”</p>
声音陌生，带着点喘。</p>
姚池翻身坐起来，顺手抓过外套披上，掀开帐篷帘子。雾气还没散，一个穿迷彩服的年轻人站在外头，脸上全是汗，眼里的焦急藏都藏不住。</p>
“我就是，您是？”</p>
“我是成都军区抗震救灾指挥部的通信员，姓刘。”年轻人指了指营地入口的方向，“外头有位同志找您，说有急事，在那边等着呢。他说认识您。”</p>
姚池皱了皱眉。</p>
西南这边，他认识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文工团的人？昨晚都见过了。难道是地方上的人？也不太可能。</p>
他一边系扣子一边往外走。</p>
晨雾贴在皮肤上，湿漉漉的，带着岷江的水汽。营地入口停着一辆军用越野车，车身糊满了泥浆，看得出是赶了远路。车旁站着一个人，深灰色夹克，身材笔挺，剃着板寸头。</p>
姚池走近了，才看清那张脸——宽额方脸，浓眉下一双鹰隼一样的眼睛。</p>
赵明远。</p>
749局三队队长。</p>
“赵队长？”姚池愣了一下，“你怎么到这儿来了？”</p>
赵明远看见他，嘴角扯了一下，算是笑，但笑意还没到眼底就没了。他快步迎上来，握住姚池的手，使劲摇了摇。</p>
“姚池，可算找到你了。”</p>
“你们749局的消息真灵通，我在这儿演出你都能找到。”姚池半开玩笑。</p>
赵明远没接话。</p>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潮湿的空气里散开，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p>
“姚池，我这次来，是请你帮忙的。有个案子，很棘手，只有你能处理。”</p>
姚池愣了愣：“什么案子？”</p>
“一个诡异的案子。”赵明远弹了弹烟灰，目光变得复杂，“地震之后，青川县那边出了怪事。一个孕妇，怀了八个月的身孕，地震时被压在废墟下。她本来不会死的——救援队已经找到了她。可就在准备救援的时候，她的丈夫把旁边有些松动的石头推向她，将另一个女人拉过去护在身下。”</p>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p>
“那个女人是他的白月光，初恋情人。”</p>
“孕妇被砸中了头部，一尸两命。她死后，怨气太重，一直缠着那对男女，眼看就要化成了子母双煞。现在那两个人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他们找过道士、找过和尚，都没用。当地政府辗转联系到了我们749局，我们派了人去，也是铩羽而归。”</p>
姚池沉默地听着。</p>
晨风从岷江方向吹过来，带着水汽和泥土的味道，让他打了个寒噤。</p>
“你是说，那个孕妇的鬼魂在报复？”他问。</p>
“不是普通的鬼魂，是快要成子母双煞的厉鬼。”赵明远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比她单独化成的厉鬼要凶得多。我手底下的人，折了两个进去一个精神失常，一个至今昏迷不醒。我没办法了，才想到来找你。”</p>
姚池看着他。</p>
赵明远眼底全是血丝，眼窝深陷，脸上写满了疲惫。这个在749局以铁血着称的硬汉，此刻脸上全是无奈。</p>
“你为什么觉得我能解决？”姚池问。</p>
赵明远直视着他的眼睛：“那天压制地龙时，你身上的气势就不一样。”</p>
姚池深吸一口气。</p>
他想起自己还需要很多功德，最终点了点头，“我可以跟你去。”</p>
赵明远愣了两秒。</p>
然后他笑了。那是如释重负的笑，带着真诚的喜悦。</p>
“好小子，痛快。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他拍了拍姚池的肩膀，“749局需要你这样的人，比那些只会念咒画符的老古董强多了。”</p>
姚池转身往营地走，去找钱明德团长请假。</p>
钱团长听完他的话，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注意安全。这边我给你顶着。但记得，三天后必须回来，最后一台慰问演出，灾区群众都等着你。”</p>
“保证完成任务。”姚池敬了个标准的军礼。</p>
回到帐篷收拾东西时，他把那把古琴装进琴盒，又拿了几件换洗衣服。赵明远在车旁等着，车已经发动，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p>
姚池坐进副驾驶。</p>
越野车在颠簸的土路上扬起一片尘土，朝着青川县的方向驶去。雾气渐渐散开，山间的废墟在晨光中显现出轮廓，像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疤。</p>
“说详细点，那个孕妇，还有什么背景？”姚池问。</p>
赵明远握着方向盘，目光盯着前方：“她叫林秀芝，32岁，嫁到青川县一个叫张家坝的村子。丈夫叫张德宏，是个包工头，在县城里有点小钱。那个白月光叫苏晓，是张德宏的大学同学，据说两人当年谈过恋爱，后来因为家里反对分了。地震前半个月，苏晓刚离婚，从成都回来找张德宏，说是想‘重新开始’。”</p>
“张德宏呢？他什么态度？”</p>
“摇摆不定。”赵明远冷笑一声，“既舍不得老婆，又放不下初恋。地震那天，他老婆和他在一起，苏晓也在隔壁。房子塌了，三个人都被埋了。救援队先挖到了林秀芝她虽然被压着，但没伤到要害，只要再清理半小时就能救出来。可张德宏在废墟里听见苏晓在哭，就拼命扒开碎石，爬到苏晓那边，把她护在身下。他这一动，导致上面的预制板松动，砸下来，正好砸在林秀芝头上。”</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姚池沉默了很久。</p>
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p>
“那个张德宏和苏晓，现在在哪里？”</p>
“在县城医院里。”赵明远侧头看了他一眼，“两个人包得跟木乃伊似的，但身体没大碍。怪就怪在这里，林秀芝的鬼魂每晚都来找他们，不杀人，只是折磨。张德宏说，他每晚都能看见妻子抱着肚子，浑身是血，站在他床边，问他——”</p>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p>
“问他，为什么不要她们娘俩了。”</p>
姚池没有接话。</p>
车窗外的废墟一栋接一栋掠过，有些房子半边塌了，露出里面歪斜的家具和衣物。一个布娃娃挂在残垣上，裙摆被风吹得轻轻晃动。</p>
“到了地方，我先去看看那两个人。”姚池说，“然后去现场。”</p>
“好。”赵明远点点头，“我陪你。”</p>
车子在坑洼的公路上颠簸前行。远处青川县的轮廓渐渐清晰，山体滑坡的痕迹触目惊心，大片裸露的黄土像伤口一样横亘在山坡上。</p>
姚池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一个孕妇，挺着大肚子，被压在废墟下。她以为丈夫会来救她，可丈夫却爬向了另一个女人。</p>
那一刻，她心里该有多绝望。</p>
车子驶过一座桥，桥下的河水浑浊，带着泥沙。姚池睁开眼，看着窗外。</p>
“你说，她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们？”他突然问。</p>
赵明远沉默了一会儿：“也许，她想要的不是他们的命。”</p>
“那是什么？”</p>
“她想要一个答案。”赵明远说，“一个为什么。”</p>
姚池没有再说话。</p>
车子拐进一条狭窄的山路，两边是倒塌的房屋和散落的瓦砾。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尘土的味道，太阳刚刚升起，却照不透这层灰蒙蒙的雾。</p>
“快了。”赵明远说，“前面就是张家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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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p>
天还没亮透，帐篷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p>
“姚池！姚池同志在吗？”</p>
声音陌生，带着点喘。</p>
姚池翻身坐起来，顺手抓过外套披上，掀开帐篷帘子。雾气还没散，一个穿迷彩服的年轻人站在外头，脸上全是汗，眼里的焦急藏都藏不住。</p>
“我就是，您是？”</p>
“我是成都军区抗震救灾指挥部的通信员，姓刘。”年轻人指了指营地入口的方向，“外头有位同志找您，说有急事，在那边等着呢。他说认识您。”</p>
姚池皱了皱眉。</p>
西南这边，他认识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文工团的人？昨晚都见过了。难道是地方上的人？也不太可能。</p>
他一边系扣子一边往外走。</p>
晨雾贴在皮肤上，湿漉漉的，带着岷江的水汽。营地入口停着一辆军用越野车，车身糊满了泥浆，看得出是赶了远路。车旁站着一个人，深灰色夹克，身材笔挺，剃着板寸头。</p>
姚池走近了，才看清那张脸——宽额方脸，浓眉下一双鹰隼一样的眼睛。</p>
赵明远。</p>
749局三队队长。</p>
“赵队长？”姚池愣了一下，“你怎么到这儿来了？”</p>
赵明远看见他，嘴角扯了一下，算是笑，但笑意还没到眼底就没了。他快步迎上来，握住姚池的手，使劲摇了摇。</p>
“姚池，可算找到你了。”</p>
“你们749局的消息真灵通，我在这儿演出你都能找到。”姚池半开玩笑。</p>
赵明远没接话。</p>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潮湿的空气里散开，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p>
“姚池，我这次来，是请你帮忙的。有个案子，很棘手，只有你能处理。”</p>
姚池愣了愣：“什么案子？”</p>
“一个诡异的案子。”赵明远弹了弹烟灰，目光变得复杂，“地震之后，青川县那边出了怪事。一个孕妇，怀了八个月的身孕，地震时被压在废墟下。她本来不会死的——救援队已经找到了她。可就在准备救援的时候，她的丈夫把旁边有些松动的石头推向她，将另一个女人拉过去护在身下。”</p>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p>
“那个女人是他的白月光，初恋情人。”</p>
“孕妇被砸中了头部，一尸两命。她死后，怨气太重，一直缠着那对男女，眼看就要化成了子母双煞。现在那两个人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他们找过道士、找过和尚，都没用。当地政府辗转联系到了我们749局，我们派了人去，也是铩羽而归。”</p>
姚池沉默地听着。</p>
晨风从岷江方向吹过来，带着水汽和泥土的味道，让他打了个寒噤。</p>
“你是说，那个孕妇的鬼魂在报复？”他问。</p>
“不是普通的鬼魂，是快要成子母双煞的厉鬼。”赵明远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比她单独化成的厉鬼要凶得多。我手底下的人，折了两个进去一个精神失常，一个至今昏迷不醒。我没办法了，才想到来找你。”</p>
姚池看着他。</p>
赵明远眼底全是血丝，眼窝深陷，脸上写满了疲惫。这个在749局以铁血着称的硬汉，此刻脸上全是无奈。</p>
“你为什么觉得我能解决？”姚池问。</p>
赵明远直视着他的眼睛：“那天压制地龙时，你身上的气势就不一样。”</p>
姚池深吸一口气。</p>
他想起自己还需要很多功德，最终点了点头，“我可以跟你去。”</p>
赵明远愣了两秒。</p>
然后他笑了。那是如释重负的笑，带着真诚的喜悦。</p>
“好小子，痛快。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他拍了拍姚池的肩膀，“749局需要你这样的人，比那些只会念咒画符的老古董强多了。”</p>
姚池转身往营地走，去找钱明德团长请假。</p>
钱团长听完他的话，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注意安全。这边我给你顶着。但记得，三天后必须回来，最后一台慰问演出，灾区群众都等着你。”</p>
“保证完成任务。”姚池敬了个标准的军礼。</p>
回到帐篷收拾东西时，他把那把古琴装进琴盒，又拿了几件换洗衣服。赵明远在车旁等着，车已经发动，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p>
姚池坐进副驾驶。</p>
越野车在颠簸的土路上扬起一片尘土，朝着青川县的方向驶去。雾气渐渐散开，山间的废墟在晨光中显现出轮廓，像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疤。</p>
“说详细点，那个孕妇，还有什么背景？”姚池问。</p>
赵明远握着方向盘，目光盯着前方：“她叫林秀芝，32岁，嫁到青川县一个叫张家坝的村子。丈夫叫张德宏，是个包工头，在县城里有点小钱。那个白月光叫苏晓，是张德宏的大学同学，据说两人当年谈过恋爱，后来因为家里反对分了。地震前半个月，苏晓刚离婚，从成都回来找张德宏，说是想‘重新开始’。”</p>
“张德宏呢？他什么态度？”</p>
“摇摆不定。”赵明远冷笑一声，“既舍不得老婆，又放不下初恋。地震那天，他老婆和他在一起，苏晓也在隔壁。房子塌了，三个人都被埋了。救援队先挖到了林秀芝她虽然被压着，但没伤到要害，只要再清理半小时就能救出来。可张德宏在废墟里听见苏晓在哭，就拼命扒开碎石，爬到苏晓那边，把她护在身下。他这一动，导致上面的预制板松动，砸下来，正好砸在林秀芝头上。”</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姚池沉默了很久。</p>
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p>
“那个张德宏和苏晓，现在在哪里？”</p>
“在县城医院里。”赵明远侧头看了他一眼，“两个人包得跟木乃伊似的，但身体没大碍。怪就怪在这里，林秀芝的鬼魂每晚都来找他们，不杀人，只是折磨。张德宏说，他每晚都能看见妻子抱着肚子，浑身是血，站在他床边，问他——”</p>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p>
“问他，为什么不要她们娘俩了。”</p>
姚池没有接话。</p>
车窗外的废墟一栋接一栋掠过，有些房子半边塌了，露出里面歪斜的家具和衣物。一个布娃娃挂在残垣上，裙摆被风吹得轻轻晃动。</p>
“到了地方，我先去看看那两个人。”姚池说，“然后去现场。”</p>
“好。”赵明远点点头，“我陪你。”</p>
车子在坑洼的公路上颠簸前行。远处青川县的轮廓渐渐清晰，山体滑坡的痕迹触目惊心，大片裸露的黄土像伤口一样横亘在山坡上。</p>
姚池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一个孕妇，挺着大肚子，被压在废墟下。她以为丈夫会来救她，可丈夫却爬向了另一个女人。</p>
那一刻，她心里该有多绝望。</p>
车子驶过一座桥，桥下的河水浑浊，带着泥沙。姚池睁开眼，看着窗外。</p>
“你说，她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们？”他突然问。</p>
赵明远沉默了一会儿：“也许，她想要的不是他们的命。”</p>
“那是什么？”</p>
“她想要一个答案。”赵明远说，“一个为什么。”</p>
姚池没有再说话。</p>
车子拐进一条狭窄的山路，两边是倒塌的房屋和散落的瓦砾。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尘土的味道，太阳刚刚升起，却照不透这层灰蒙蒙的雾。</p>
“快了。”赵明远说，“前面就是张家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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