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山货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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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铁军蹲在灶台边把碗里的水喝完了，搁下碗的时候偏头朝窗外看了一眼——五月底的日头把院子里的新草照得泛着一层深绿色的润光，老榆树的枝桠上抽出的新叶已经长得密密匝匝的，把树冠底下的阴凉铺满了半个院子。他从灶台边站起来走到院子里，把墙根底下那捆劈好的柴火重新码了码，又蹲在狗窝前面把五条狗的食槽逐个添满了。黑风蹲在干草垫上把下巴搁在前爪之间，耳朵朝前竖着，尾巴搭在地面上；黑云蹲在它侧后方，姿态差不多；老黄、老黑和老花挤在墙根底下的阴凉处各自占了位置。赵铁军添完食槽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草屑，偏头朝西沟方向那道山脊线看了一眼——五月底的山坡上已经全绿了，林子轮廓在午后的空气里维持着一道清晰的暗色分界。</p>
王建军和林建国前后脚到了。王建军拎着赶棍蹲在井台边沿把鞋带重新紧了一道，林建国扛着短柄斧头进来搁在墙根底下。刘满囤来得最晚，进门的时候手里攥着一把新削的赶棍，站在院门口朝院子里扫了一眼，看见几个人都蹲在井台边沿，走过来蹲在林建国旁边。赵铁军把碗从灶房门口端出来喝了一口水，搁下碗的时候蹲在井台边沿朝几个人扫了一眼：“今天不上山。商量个事。”他站起来走到木屋门口把地图从货架上取下来展开铺在石台上，四角用石头压住了——地图上标注了黑熊沟屯周围的山势和沟谷，几条主要兽道用虚线标着，之前画的红圈代表猎场重点区域。赵铁军蹲在石台边沿，手指头在地图上屯子后面的山坡位置点了一下：“这片后山，向阳坡，土厚，排水也好。我打算把这片地开出来种参，再往下那片缓坡种天麻。林子边上那条小水沟养林蛙。”王建军蹲在石台左侧把赶棍横搁在膝盖上，偏头朝地图上那片后山的位置看了一眼：“种参？那玩意儿不是山上才有吗？”赵铁军把手指头从地图上收回来搁在膝盖上：“山上有的东西，移到山下也能长。参喜欢阴坡腐殖土，咱后山那片林子边沿就是阴坡，土质跟山上差不多。天麻用林下种植的法子，找片林子底下把菌材埋进去就行。林蛙更好办，水沟边上围一圈矮网，把去年收的卵孵化出来放进去，秋天就能收。”</p>
林建国蹲在石台右侧把短柄斧头搁在脚边，偏头朝赵铁军的方向问了一句：“这能成吗？”赵铁军从石台边沿站起来走到灶房门口把碗端出来又喝了一口水，搁下碗的时候偏头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山上长的东西，咱搬到山下也能长。头一年先试种，明年看收成再扩大。”他把碗收进灶房搁在水盆里，走出来蹲回石台边沿，手指头在地图上画了几道线——参地画在林子边沿的阴坡，天麻地画在参地下方的缓坡，林蛙沟画在林子边上的小水沟位置。画完了把铅笔头搁在地图边沿，偏头朝几个人扫了一眼：“参地要翻腐殖土，把落叶层下面的黑土翻上来，做成一垄一垄的。天麻地找片林子底下把菌材埋进去就行。林蛙沟这两天先围网，把去年收的卵放进去。谁管哪片，今天分一下。”</p>
王建军把赶棍从膝盖上拿下来搁在脚边，蹲在石台左侧偏头朝地图上看了一眼：“我管天麻那片吧，去年跟着你收天麻收得多，认得苗。”林建国把短柄斧头从脚边拿起来搁在膝盖上：“那我管参地。翻土下苗这些力气活我来。”刘满囤蹲在林建国旁边把手里的赶棍攥了一下，偏头朝赵铁军的方向问了一句：“我管啥？”赵铁军把地图从石台上卷起来搁回木屋货架上，蹲回石台边沿偏头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你管林蛙沟。围网、看水、喂食，这些活细，你耐得住性子。”刘满囤把“耐得住性子”几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蹲在石台边沿点了点头。</p>
商量完了之后赵铁军带着几个人往后山走了一趟。从屯子后面的山坡往上走了一段，拐进了林子边沿的阴坡地带。赵铁军蹲在一处腐殖层厚实的坡面上把地面上的落叶拨开看了看底下的土——黑褐色的腐殖土从落叶层下面露出来，质地松软，用手掌按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潮润的弹性。他站起来朝坡面上方和下方各看了一眼，偏头朝林建国的方向说了一句：“这片坡面南北走向，上午东侧挡光，下午西侧挡光，日头直射的时间短，土里的水分留得住。参地就选这片。”林建国蹲下来把地面上的落叶层拨开看了看底下的黑土，站起来的时候偏头朝赵铁军的方向点了一下头：“明天开始翻土。”赵铁军带着几个人又往下走了一段，在林子中段的一片缓坡上停住了。他蹲下来把地面上的枯叶层拨开，底下的泥土颜色比参地那片浅了一号，质地也更松。他站起来朝坡面四周看了一眼，偏头朝王建军的方向说了一句：“这片林子底下适合种天麻。等秋天把菌材备好，明年开春把种子埋进去。”王建军蹲下来把地面上的枯叶层拨了拨，站起来的时候把赶棍从膝盖上拿下来横握在手里：“行，这片归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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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林子出来之后沿着山坡往东走了一段，在林子边上那条小水沟旁边停住了。水沟不宽，约莫两步的距离，水从石缝间渗出来在沟底汇成一道浅浅的线，往东南方向淌去。赵铁军蹲在水沟边沿把水面上的浮叶拨开看了看底下的水底——沟底的碎石和沙砾被水流冲得干净，两壁的泥土上长着一层薄薄的苔藓。他站起来朝水沟两侧的坡面看了一眼，偏头朝刘满囤的方向说了一句：“这条沟的水量稳，冬天不冻透，夏天不干。围网用竹子或者木桩子都行，网眼别太大，蝌蚪跑不出去就行。”刘满囤蹲在水沟边沿把赶棍搁在膝盖上，低头看了看水沟的走向和两壁的坡度，站起来的时候偏头朝赵铁军的方向点了一下头：“明天我带人围网。”</p>
几个人从后山下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赵铁军蹲在灶台边把锅里的水烧上了，几个人在院子里各自找了位置蹲下来歇着。赵铁军把碗里的水喝完了搁在井台边沿，蹲下来把地上的碎草屑拢了拢，偏头朝几个人扫了一眼：“明天开始，各管各的。参地翻土种苗，天麻地备菌材，林蛙沟围网。谁先干完了帮一把别人。”王建军把赶棍从膝盖上拿下来搁在墙根底下，蹲在井台边沿偏头朝赵铁军的方向说了一句：“铁军哥，这参种下去几年能收？”赵铁军把碎草屑拢进灶膛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五年。头两年长得慢，第三年开始窜个，第五年挖出来正好。一亩地能收千把斤鲜参，按现在的行情，能卖一万出头。”王建军把“一万出头”几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蹲在井台边沿没有出声，但步子似的在脚底下挪了半步，把重心往赵铁军的方向偏了偏。林建国蹲在墙根底下把短柄斧头从膝盖上拿起来搁在脚边，偏头朝赵铁军的方向问了一句：“参苗从哪来？”赵铁军从灶房门口把地图取出来展开看了一眼，在标注了老狼沟外围的位置用手指头点了一下：“前两年在老狼沟外围和北沟那边做了标记的参苗，再过一阵可以起出来移栽。先起一部分，剩下的留在山上继续长。”他把地图折好了搁回木屋货架上，蹲回井台边沿把碗里的水喝完了。</p>
赵铁军蹲在灶台边把灶膛里的余烬压了压，站起来的时候偏头朝窗外的方向看了一眼——五月底的暮色铺满了院子，老榆树的枝桠在月光里投下几道细长的暗影。他转身进了灶房，在炕桌边坐下来。林秀兰把碗筷摆上炕桌的时候在炕沿边站了一瞬，低头看了他一眼，把一碗热汤搁在他面前。赵铁军把碗里的汤喝了一口，搁下碗的时候偏头朝里屋门口看了一眼——赵大山蹲在炕梢边沿拿干鞋带往炕席缝里塞，赵小雪在襁褓里翻了个身，小脸朝着赵铁军的方向偏了偏，眼睛半睁半闭地看了一会儿又合上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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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铁军蹲在灶台边把碗里的水喝完了，搁下碗的时候偏头朝窗外看了一眼——五月底的日头把院子里的新草照得泛着一层深绿色的润光，老榆树的枝桠上抽出的新叶已经长得密密匝匝的，把树冠底下的阴凉铺满了半个院子。他从灶台边站起来走到院子里，把墙根底下那捆劈好的柴火重新码了码，又蹲在狗窝前面把五条狗的食槽逐个添满了。黑风蹲在干草垫上把下巴搁在前爪之间，耳朵朝前竖着，尾巴搭在地面上；黑云蹲在它侧后方，姿态差不多；老黄、老黑和老花挤在墙根底下的阴凉处各自占了位置。赵铁军添完食槽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草屑，偏头朝西沟方向那道山脊线看了一眼——五月底的山坡上已经全绿了，林子轮廓在午后的空气里维持着一道清晰的暗色分界。</p>
王建军和林建国前后脚到了。王建军拎着赶棍蹲在井台边沿把鞋带重新紧了一道，林建国扛着短柄斧头进来搁在墙根底下。刘满囤来得最晚，进门的时候手里攥着一把新削的赶棍，站在院门口朝院子里扫了一眼，看见几个人都蹲在井台边沿，走过来蹲在林建国旁边。赵铁军把碗从灶房门口端出来喝了一口水，搁下碗的时候蹲在井台边沿朝几个人扫了一眼：“今天不上山。商量个事。”他站起来走到木屋门口把地图从货架上取下来展开铺在石台上，四角用石头压住了——地图上标注了黑熊沟屯周围的山势和沟谷，几条主要兽道用虚线标着，之前画的红圈代表猎场重点区域。赵铁军蹲在石台边沿，手指头在地图上屯子后面的山坡位置点了一下：“这片后山，向阳坡，土厚，排水也好。我打算把这片地开出来种参，再往下那片缓坡种天麻。林子边上那条小水沟养林蛙。”王建军蹲在石台左侧把赶棍横搁在膝盖上，偏头朝地图上那片后山的位置看了一眼：“种参？那玩意儿不是山上才有吗？”赵铁军把手指头从地图上收回来搁在膝盖上：“山上有的东西，移到山下也能长。参喜欢阴坡腐殖土，咱后山那片林子边沿就是阴坡，土质跟山上差不多。天麻用林下种植的法子，找片林子底下把菌材埋进去就行。林蛙更好办，水沟边上围一圈矮网，把去年收的卵孵化出来放进去，秋天就能收。”</p>
林建国蹲在石台右侧把短柄斧头搁在脚边，偏头朝赵铁军的方向问了一句：“这能成吗？”赵铁军从石台边沿站起来走到灶房门口把碗端出来又喝了一口水，搁下碗的时候偏头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山上长的东西，咱搬到山下也能长。头一年先试种，明年看收成再扩大。”他把碗收进灶房搁在水盆里，走出来蹲回石台边沿，手指头在地图上画了几道线——参地画在林子边沿的阴坡，天麻地画在参地下方的缓坡，林蛙沟画在林子边上的小水沟位置。画完了把铅笔头搁在地图边沿，偏头朝几个人扫了一眼：“参地要翻腐殖土，把落叶层下面的黑土翻上来，做成一垄一垄的。天麻地找片林子底下把菌材埋进去就行。林蛙沟这两天先围网，把去年收的卵放进去。谁管哪片，今天分一下。”</p>
王建军把赶棍从膝盖上拿下来搁在脚边，蹲在石台左侧偏头朝地图上看了一眼：“我管天麻那片吧，去年跟着你收天麻收得多，认得苗。”林建国把短柄斧头从脚边拿起来搁在膝盖上：“那我管参地。翻土下苗这些力气活我来。”刘满囤蹲在林建国旁边把手里的赶棍攥了一下，偏头朝赵铁军的方向问了一句：“我管啥？”赵铁军把地图从石台上卷起来搁回木屋货架上，蹲回石台边沿偏头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你管林蛙沟。围网、看水、喂食，这些活细，你耐得住性子。”刘满囤把“耐得住性子”几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蹲在石台边沿点了点头。</p>
商量完了之后赵铁军带着几个人往后山走了一趟。从屯子后面的山坡往上走了一段，拐进了林子边沿的阴坡地带。赵铁军蹲在一处腐殖层厚实的坡面上把地面上的落叶拨开看了看底下的土——黑褐色的腐殖土从落叶层下面露出来，质地松软，用手掌按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潮润的弹性。他站起来朝坡面上方和下方各看了一眼，偏头朝林建国的方向说了一句：“这片坡面南北走向，上午东侧挡光，下午西侧挡光，日头直射的时间短，土里的水分留得住。参地就选这片。”林建国蹲下来把地面上的落叶层拨开看了看底下的黑土，站起来的时候偏头朝赵铁军的方向点了一下头：“明天开始翻土。”赵铁军带着几个人又往下走了一段，在林子中段的一片缓坡上停住了。他蹲下来把地面上的枯叶层拨开，底下的泥土颜色比参地那片浅了一号，质地也更松。他站起来朝坡面四周看了一眼，偏头朝王建军的方向说了一句：“这片林子底下适合种天麻。等秋天把菌材备好，明年开春把种子埋进去。”王建军蹲下来把地面上的枯叶层拨了拨，站起来的时候把赶棍从膝盖上拿下来横握在手里：“行，这片归我。”</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从林子出来之后沿着山坡往东走了一段，在林子边上那条小水沟旁边停住了。水沟不宽，约莫两步的距离，水从石缝间渗出来在沟底汇成一道浅浅的线，往东南方向淌去。赵铁军蹲在水沟边沿把水面上的浮叶拨开看了看底下的水底——沟底的碎石和沙砾被水流冲得干净，两壁的泥土上长着一层薄薄的苔藓。他站起来朝水沟两侧的坡面看了一眼，偏头朝刘满囤的方向说了一句：“这条沟的水量稳，冬天不冻透，夏天不干。围网用竹子或者木桩子都行，网眼别太大，蝌蚪跑不出去就行。”刘满囤蹲在水沟边沿把赶棍搁在膝盖上，低头看了看水沟的走向和两壁的坡度，站起来的时候偏头朝赵铁军的方向点了一下头：“明天我带人围网。”</p>
几个人从后山下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赵铁军蹲在灶台边把锅里的水烧上了，几个人在院子里各自找了位置蹲下来歇着。赵铁军把碗里的水喝完了搁在井台边沿，蹲下来把地上的碎草屑拢了拢，偏头朝几个人扫了一眼：“明天开始，各管各的。参地翻土种苗，天麻地备菌材，林蛙沟围网。谁先干完了帮一把别人。”王建军把赶棍从膝盖上拿下来搁在墙根底下，蹲在井台边沿偏头朝赵铁军的方向说了一句：“铁军哥，这参种下去几年能收？”赵铁军把碎草屑拢进灶膛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五年。头两年长得慢，第三年开始窜个，第五年挖出来正好。一亩地能收千把斤鲜参，按现在的行情，能卖一万出头。”王建军把“一万出头”几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蹲在井台边沿没有出声，但步子似的在脚底下挪了半步，把重心往赵铁军的方向偏了偏。林建国蹲在墙根底下把短柄斧头从膝盖上拿起来搁在脚边，偏头朝赵铁军的方向问了一句：“参苗从哪来？”赵铁军从灶房门口把地图取出来展开看了一眼，在标注了老狼沟外围的位置用手指头点了一下：“前两年在老狼沟外围和北沟那边做了标记的参苗，再过一阵可以起出来移栽。先起一部分，剩下的留在山上继续长。”他把地图折好了搁回木屋货架上，蹲回井台边沿把碗里的水喝完了。</p>
赵铁军蹲在灶台边把灶膛里的余烬压了压，站起来的时候偏头朝窗外的方向看了一眼——五月底的暮色铺满了院子，老榆树的枝桠在月光里投下几道细长的暗影。他转身进了灶房，在炕桌边坐下来。林秀兰把碗筷摆上炕桌的时候在炕沿边站了一瞬，低头看了他一眼，把一碗热汤搁在他面前。赵铁军把碗里的汤喝了一口，搁下碗的时候偏头朝里屋门口看了一眼——赵大山蹲在炕梢边沿拿干鞋带往炕席缝里塞，赵小雪在襁褓里翻了个身，小脸朝着赵铁军的方向偏了偏，眼睛半睁半闭地看了一会儿又合上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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