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船队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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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家的债，从今天开始还。</p>
电话那头，贺千帆只留下这一句，就挂了。</p>
我举着手机，在海风里愣了三秒。</p>
她真答应了？周砚舟问。</p>
答应了。三艘大型工程船，明早进湾。</p>
林正眉头拧起来：船不是还扣在港口？</p>
解扣的手续，她连夜去办。我说，人家比咱还急。</p>
全省能调的船都在检修。周砚舟苦笑。</p>
现在能救青屿的，就剩贺江自己那支船队。</p>
阿香在旁边小声嘀咕：太阳打西边出来了？</p>
不是太阳偏心。我说，是债主上门，她得抢着开门。</p>
爹坐在村委会门槛上，闷头抽了半袋烟。</p>
烟锅在鞋底磕了磕。</p>
船用就船用。</p>
贺家的船欠这片海的，正好让它自己还。</p>
就一句话，再没多的。</p>
可我知道，他心里翻的是什么。</p>
1998年，装出港的，也是这个船队的船。</p>
周砚舟当场立规矩。</p>
船只解扣我来牵头，但有三条。</p>
沧澜船员只管开船，不碰桶。</p>
起吊、封存、转运，全归打捞队和专案组。</p>
每条船，海警派驻船监管员，寸步不离。</p>
我说：再加一条，全程录像，实时备份。</p>
他点头，就怕贺千帆嫌多。</p>
她不嫌。我说，她比谁都清楚，这笔债越早还，越便宜。</p>
当天夜里，林正带人办解扣。</p>
港口那边磨到后半夜，章才盖完。</p>
船放出来了。他来电话，声音沙哑。</p>
我派了两条快艇，一路押进湾。</p>
沧澜船员五十多个，名单我逐个核过，背景干净。</p>
挂了电话，我趴在潮谱上画打捞流路图。</p>
桶群在老潮沟里，起吊最怕走流。</p>
吊笼下水，得卡在平潮那半个钟头。</p>
一天两回平潮，一回都不能瞎。</p>
第二天一早，三艘大船进湾。</p>
船头刷着沧澜的徽标，吃水压得很沉。</p>
汽笛一响，全村人都涌上了滩头。</p>
六伯眯着眼：这不是抢咱们海那家的船吗？</p>
现在不是了。我说，是来还债的。</p>
守滩队的红袖章站成一排，看热闹又不敢真看热闹。</p>
直播间弹幕炸了锅。</p>
好家伙，用敌人的船打敌人的仗！</p>
以彼之船，还彼之债，这格局我给满分！</p>
蹲一个沧澜船队打工名场面。</p>
贺总裁：本季度最大一笔坏账，债主是我亲叔叔。</p>
贺千帆也到了，深色风衣，站在码头最前头。</p>
薛彪跟在后面，脸色像吞了只苍蝇。</p>
沈总。他凑上去，这活儿又脏又险，万一桶破了呢？</p>
闭嘴。贺千帆没回头。</p>
她走到我跟前，递来一份文件。</p>
船员名单、船舶检验记录、油料补给单，全在这里。</p>
沧澜分文不取。</p>
我只要一样东西。</p>
什么？</p>
每批桶编号比对的时候，通知我到场。</p>
我看着她：行。但到时候，别后悔。</p>
我贺千帆做事，从不后悔。</p>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p>
沈听澜，我爹欠这片海的，我认。</p>
我叔欠的，我想亲眼看着他还。</p>
风把她的衣角吹得笔直。</p>
我冲她背影点了点头。</p>
到时候，滩头见。</p>
薛彪在后头小声嘀咕：这不是把钱往海里扔吗……</p>
贺千帆头也不回：扔的不是钱。</p>
是干净。</p>
王总带着星浪传媒的机器，一大早也凑了过来。</p>
镜头对着大船，嘴上抹了蜜。</p>
沈总，这场打捞，可是全国头一遭啊。</p>
头一遭就头一遭。我说，镜头拿稳，别拍虚了。</p>
证据链上每一环，全国人民都要亲眼看着。</p>
娘提着两桶绿豆汤上了码头。</p>
大热的天，一人一碗。</p>
沧澜的船员排着队来接，拘谨得像小学生。</p>
娘给他们盛得满满的。</p>
开船的也是出力的，不分谁家的船。</p>
有个年轻船员眼圈红了。</p>
我跑了八年船，头一回有人说这话。</p>
弹幕齐刷刷：婆婆辛苦！</p>
这碗绿豆汤，比啥动员都管用。</p>
打捞正式开始。</p>
爹亲自上引导船坐镇看潮。</p>
老看潮人往船头一站，眼一眯，手往海面一指。</p>
底下是老潮沟，桶群顺着沟，躺了二十年。</p>
起重船往东挪半个船位，锚下在暗礁外三丈。</p>
定位一次到位，打捞队长直竖大拇指。</p>
沧澜的老船长在后甲板看着，半天没吭声。</p>
我跑了三十年船，头一回服个渔村老头。</p>
爹摆摆手：不用服我，服潮就行。</p>
潮最公道，谁欠了账，它都记着。</p>
声呐图上，东南角一片密集亮点。</p>
总指挥一声令下。</p>
防渗吊笼下沉，泥浆翻起一团浑黄。</p>
滩头上，全村人屏住呼吸。</p>
阿香盯着后台：在线五十万，还在涨！</p>
小舟守在记录台，手套都没摘过。</p>
姐，每笼出水的坐标、时间、深度，我都记着呢。</p>
一笔都不能少。我说。</p>
少一个数，法庭上就少一分理。</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第三天，第一笼底泥出水，没见桶。</p>
滩上有人泄气。</p>
第五天，浮袋充气、笼索慢提，手法磨顺了，一天能起八笼。</p>
潜水员先下去探摸，桶套笼、笼挂钩、钩走平潮。</p>
一步乱了都不行。</p>
王老三守在滩边记号，本子写得密密麻麻。</p>
丫头，比记鱼汛还过瘾。</p>
就是这黑泥，熏得我三天没吃下饭。</p>
第七天夜里，起了一场小南风。</p>
浪头不高，可老潮沟里的流乱了。</p>
爹盯着潮谱，叫停了整晚作业。</p>
明早再干。桶不急，人急不得。</p>
果然，后半夜两艘交通艇差点走偏。</p>
要是硬吊，笼子准得磕在暗礁上。</p>
打捞队长服了：老爷子这一停，停回来一条船。</p>
第九天一早，我正在船上核对记录。</p>
对讲机里突然炸出一片喊。</p>
出水了！桶出水了！</p>
我三步并作两步冲上甲板。</p>
吊笼缓缓升出水面，锈迹斑斑的桶还在滴黑水。</p>
高压水枪冲开泥壳，桶身钢印一点点露出来。</p>
专案组老陈拿刷子的手在抖。</p>
DB-1998-0017。</p>
0018，0019……</p>
他猛地抬头，冲我喊出声。</p>
连号！编号连号！</p>
和1998年那张提单，一个号都对得上！</p>
滩头死一样的静，随即哗然。</p>
五十万人的直播间，齐刷刷滚过一行字。</p>
物证，闭环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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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家的债，从今天开始还。</p>
电话那头，贺千帆只留下这一句，就挂了。</p>
我举着手机，在海风里愣了三秒。</p>
她真答应了？周砚舟问。</p>
答应了。三艘大型工程船，明早进湾。</p>
林正眉头拧起来：船不是还扣在港口？</p>
解扣的手续，她连夜去办。我说，人家比咱还急。</p>
全省能调的船都在检修。周砚舟苦笑。</p>
现在能救青屿的，就剩贺江自己那支船队。</p>
阿香在旁边小声嘀咕：太阳打西边出来了？</p>
不是太阳偏心。我说，是债主上门，她得抢着开门。</p>
爹坐在村委会门槛上，闷头抽了半袋烟。</p>
烟锅在鞋底磕了磕。</p>
船用就船用。</p>
贺家的船欠这片海的，正好让它自己还。</p>
就一句话，再没多的。</p>
可我知道，他心里翻的是什么。</p>
1998年，装出港的，也是这个船队的船。</p>
周砚舟当场立规矩。</p>
船只解扣我来牵头，但有三条。</p>
沧澜船员只管开船，不碰桶。</p>
起吊、封存、转运，全归打捞队和专案组。</p>
每条船，海警派驻船监管员，寸步不离。</p>
我说：再加一条，全程录像，实时备份。</p>
他点头，就怕贺千帆嫌多。</p>
她不嫌。我说，她比谁都清楚，这笔债越早还，越便宜。</p>
当天夜里，林正带人办解扣。</p>
港口那边磨到后半夜，章才盖完。</p>
船放出来了。他来电话，声音沙哑。</p>
我派了两条快艇，一路押进湾。</p>
沧澜船员五十多个，名单我逐个核过，背景干净。</p>
挂了电话，我趴在潮谱上画打捞流路图。</p>
桶群在老潮沟里，起吊最怕走流。</p>
吊笼下水，得卡在平潮那半个钟头。</p>
一天两回平潮，一回都不能瞎。</p>
第二天一早，三艘大船进湾。</p>
船头刷着沧澜的徽标，吃水压得很沉。</p>
汽笛一响，全村人都涌上了滩头。</p>
六伯眯着眼：这不是抢咱们海那家的船吗？</p>
现在不是了。我说，是来还债的。</p>
守滩队的红袖章站成一排，看热闹又不敢真看热闹。</p>
直播间弹幕炸了锅。</p>
好家伙，用敌人的船打敌人的仗！</p>
以彼之船，还彼之债，这格局我给满分！</p>
蹲一个沧澜船队打工名场面。</p>
贺总裁：本季度最大一笔坏账，债主是我亲叔叔。</p>
贺千帆也到了，深色风衣，站在码头最前头。</p>
薛彪跟在后面，脸色像吞了只苍蝇。</p>
沈总。他凑上去，这活儿又脏又险，万一桶破了呢？</p>
闭嘴。贺千帆没回头。</p>
她走到我跟前，递来一份文件。</p>
船员名单、船舶检验记录、油料补给单，全在这里。</p>
沧澜分文不取。</p>
我只要一样东西。</p>
什么？</p>
每批桶编号比对的时候，通知我到场。</p>
我看着她：行。但到时候，别后悔。</p>
我贺千帆做事，从不后悔。</p>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p>
沈听澜，我爹欠这片海的，我认。</p>
我叔欠的，我想亲眼看着他还。</p>
风把她的衣角吹得笔直。</p>
我冲她背影点了点头。</p>
到时候，滩头见。</p>
薛彪在后头小声嘀咕：这不是把钱往海里扔吗……</p>
贺千帆头也不回：扔的不是钱。</p>
是干净。</p>
王总带着星浪传媒的机器，一大早也凑了过来。</p>
镜头对着大船，嘴上抹了蜜。</p>
沈总，这场打捞，可是全国头一遭啊。</p>
头一遭就头一遭。我说，镜头拿稳，别拍虚了。</p>
证据链上每一环，全国人民都要亲眼看着。</p>
娘提着两桶绿豆汤上了码头。</p>
大热的天，一人一碗。</p>
沧澜的船员排着队来接，拘谨得像小学生。</p>
娘给他们盛得满满的。</p>
开船的也是出力的，不分谁家的船。</p>
有个年轻船员眼圈红了。</p>
我跑了八年船，头一回有人说这话。</p>
弹幕齐刷刷：婆婆辛苦！</p>
这碗绿豆汤，比啥动员都管用。</p>
打捞正式开始。</p>
爹亲自上引导船坐镇看潮。</p>
老看潮人往船头一站，眼一眯，手往海面一指。</p>
底下是老潮沟，桶群顺着沟，躺了二十年。</p>
起重船往东挪半个船位，锚下在暗礁外三丈。</p>
定位一次到位，打捞队长直竖大拇指。</p>
沧澜的老船长在后甲板看着，半天没吭声。</p>
我跑了三十年船，头一回服个渔村老头。</p>
爹摆摆手：不用服我，服潮就行。</p>
潮最公道，谁欠了账，它都记着。</p>
声呐图上，东南角一片密集亮点。</p>
总指挥一声令下。</p>
防渗吊笼下沉，泥浆翻起一团浑黄。</p>
滩头上，全村人屏住呼吸。</p>
阿香盯着后台：在线五十万，还在涨！</p>
小舟守在记录台，手套都没摘过。</p>
姐，每笼出水的坐标、时间、深度，我都记着呢。</p>
一笔都不能少。我说。</p>
少一个数，法庭上就少一分理。</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第三天，第一笼底泥出水，没见桶。</p>
滩上有人泄气。</p>
第五天，浮袋充气、笼索慢提，手法磨顺了，一天能起八笼。</p>
潜水员先下去探摸，桶套笼、笼挂钩、钩走平潮。</p>
一步乱了都不行。</p>
王老三守在滩边记号，本子写得密密麻麻。</p>
丫头，比记鱼汛还过瘾。</p>
就是这黑泥，熏得我三天没吃下饭。</p>
第七天夜里，起了一场小南风。</p>
浪头不高，可老潮沟里的流乱了。</p>
爹盯着潮谱，叫停了整晚作业。</p>
明早再干。桶不急，人急不得。</p>
果然，后半夜两艘交通艇差点走偏。</p>
要是硬吊，笼子准得磕在暗礁上。</p>
打捞队长服了：老爷子这一停，停回来一条船。</p>
第九天一早，我正在船上核对记录。</p>
对讲机里突然炸出一片喊。</p>
出水了！桶出水了！</p>
我三步并作两步冲上甲板。</p>
吊笼缓缓升出水面，锈迹斑斑的桶还在滴黑水。</p>
高压水枪冲开泥壳，桶身钢印一点点露出来。</p>
专案组老陈拿刷子的手在抖。</p>
DB-1998-0017。</p>
0018，0019……</p>
他猛地抬头，冲我喊出声。</p>
连号！编号连号！</p>
和1998年那张提单，一个号都对得上！</p>
滩头死一样的静，随即哗然。</p>
五十万人的直播间，齐刷刷滚过一行字。</p>
物证，闭环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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