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好助攻
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让·皮埃尔是塔列朗枢机主教府上的管事。</p>
自从乔瓦尼买下房子，他也就在旁边住下了，日日夜夜盯着。</p>
刚才那一幕，他全看见了。</p>
他看见那个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奥尔西尼枢机主教被扔了出来。</p>
他也听见那个叫卢卡的修士骂的那句：“滚！老东西！”</p>
当然，他看得最清楚的，是埃塔诺脸上那个还在渗血的眼眶，和那一嘴烂茄子一样的嘴唇。</p>
真惨。</p>
……</p>
塔列朗府邸。</p>
塔列朗枢机主教正在吃夜宵。</p>
是一只烤鹌鹑。</p>
很小，只有巴掌大，但烤得焦黄流油。</p>
“你是说，那是真的打？”</p>
塔列朗撕下一条鹌鹑腿。</p>
“回大人的话，真得不能再真了。”</p>
让·皮埃尔跪在地上，绘声绘色地描述，“要是乔瓦尼主教再打偏一点，奥尔西尼大人的眼珠子就得在地上滚了。”</p>
“还有呢？”</p>
“那个叫卢卡的修士，骂得那叫一个难听。什么‘老东西’、‘同乡又怎么样’，整条街都听见了。”</p>
“奥尔西尼什么反应？”</p>
“爬起来的时候，还在吐血沫子。小的看见他往奥尔西尼府的方向走了，一边走一边捂着腰，估计肋骨也断了两根。”</p>
“哈。”</p>
塔列朗笑了一声，把碎骨头吐在银盘子里。</p>
“有意思。”</p>
“咱们这位新晋的枢机神父、佛罗伦萨主教，为了讨好咱们，连自家人敢打。”</p>
旁边坐着的一位法国主教凑趣道：“大人，这乔瓦尼是不是疯了？他这一顿打，等于是把自己的后路给断得干干净净。以后在意大利人堆里，他就是过街老鼠。”</p>
“他就是要当过街老鼠。”</p>
塔列朗擦了擦手，玩味道：</p>
“他很清楚，想进咱们的圈子，光送钱是不够的。钱这东西，也就是个敲门砖。要想进屋上桌吃饭，得交投名状。”</p>
“把奥尔西尼打成那副德行，就是告诉我们：他乔瓦尼现在是一条孤狗。除了咱们法兰西这条船，他没地儿去了。”</p>
“那大人，咱们信他吗？”</p>
塔列朗端起酒杯，晃了晃。</p>
“信？”</p>
“在这个世界上，永远别信一个把灵魂卖给魔鬼的人。但是，我们可以用他。”</p>
“既然他把牙都露出来了，还咬得这么狠，那咱们就得给他块肉骨头。不然，这疯狗要是觉得没奔头，转过头来咬咱们一口，虽然不疼，但也恶心。”</p>
“让。”</p>
“小的在。”</p>
“明天晚上，波旁公爵夫人的晚宴，给乔瓦尼送张帖子去。”</p>
让·皮埃尔愣了一下，“大人，那是咱们法兰西贵族的内部聚会，从来没请过意大利人…”</p>
“以前是没请过。”</p>
塔列朗轻蔑笑了，“但现在有个不要脸的意大利人，咱们就让他来演个猴戏，给夫人们解解闷，顺便也让教皇陛下看看，这条狗到底有多听话。”</p>
……</p>
第二天。</p>
阿维尼翁的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就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p>
新晋枢机神父乔瓦尼，暴打了资深枢机主教埃塔诺。</p>
听说埃塔诺被打得不成人形，还是被人从后门扔出来的。</p>
理由？</p>
听说是因为埃塔诺骂了乔瓦尼，也有说是埃塔诺想去敲诈勒索。</p>
反正不管理由是什么，结果只有一个：乔瓦尼疯了。</p>
他这是在向整个意大利派系宣战，是在向传统的教会秩序宣战。</p>
教皇宫里。</p>
克雷芒六世的心情很好。</p>
不仅是因为南翼的宫殿又加高了一层，更是因为听说那个整天在他耳边嗡嗡叫着“回罗马”的奥尔西尼，被人打得连床都下不来了。</p>
“打得好啊。”</p>
教皇看着窗外的鸽子，感叹道，“这世界上，能让人闭嘴的方法有两种。一种是给他塞满金币，一种是给他一拳。奥尔西尼那老骨头，金币塞不进去，这一拳倒是受用了。”</p>
“乔瓦尼这小子，看着文质彬彬，动起手来倒是有一股蛮劲。”</p>
塔列朗站在教皇身后，适时地接话：“陛下，这就是这小子的聪明之处。他知道陛下烦谁，他就去咬谁。这种人，虽然是个意大利种，但心已经是咱们阿维尼翁的心了。”</p>
“嗯。”</p>
克雷芒六世转过身，“你打算怎么赏他？”</p>
“臣想带他去波旁公爵夫人的宴会。”</p>
“哦？”</p>
教皇挑了挑眉，“你打算接纳他了？”</p>
“不是接纳，是驯化。”</p>
塔列朗低声说，“把他带进去，让他见识见识真正的法兰西上流社会。让他明白，他在佛罗伦萨玩的那套暴发户的把戏，在咱们眼里就是个笑话。只有让他自卑了，让他羡慕了，他才会更卖命地给咱们捞钱，好换取咱们施舍的一点体面。”</p>
克雷芒六世点了点头。</p>
“去吧。”</p>
“告诉他，我很高兴。我的秘书处，就需要这种敢于打破常规的年轻人。”</p>
……</p>
拉布鲁里大街。</p>
卢卡看着手里那张烫金的请柬，手都在抖。</p>
那请柬上画着波旁家族的徽章——蓝底，金色鸢尾花三朵，呈三角排列。</p>
波旁家族是法兰西王国最显赫、最具影响力的贵族世家之一，是卡佩王室男性后裔中除当今法王瓦卢瓦支外最接近王位的旁系。</p>
而这位公爵夫人——让娜·德·瓦卢瓦，更是法国公主，瓦卢瓦王朝成员，当今法王腓力六世的侄女。</p>
“院长…不，主教大人。”</p>
卢卡咽了口唾沫，“这…这真是给咱们的？波旁公爵夫人的晚宴？听说这是阿维尼翁最顶级的场子，连一般的枢机主教都进不去。”</p>
乔瓦尼正坐在桌前，看着自己的手。</p>
右手的指关节有些红肿。</p>
“当然是给咱们的。”</p>
乔瓦尼接过请柬。</p>
“这是奖赏。”</p>
“奖赏咱们昨天晚上演的那出好戏。”</p>
卢卡叹了口气，“可是院长，咱们付出的代价是不是太大了？今天早上我出门买菜，那个卖鱼的都敢朝我翻白眼，说我是‘卖主求荣的狗腿子’。现在全城的意大利人都恨不得生吞了咱们。”</p>
“恨就好。”</p>
乔瓦尼把请柬扔在桌上。</p>
“在这阿维尼翁，被意大利人恨，就是被法兰西人爱的开始。”</p>
“而且，夫人的晚宴…塔列朗真是好助攻。”</p>
</p>
让·皮埃尔是塔列朗枢机主教府上的管事。</p>
自从乔瓦尼买下房子，他也就在旁边住下了，日日夜夜盯着。</p>
刚才那一幕，他全看见了。</p>
他看见那个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奥尔西尼枢机主教被扔了出来。</p>
他也听见那个叫卢卡的修士骂的那句：“滚！老东西！”</p>
当然，他看得最清楚的，是埃塔诺脸上那个还在渗血的眼眶，和那一嘴烂茄子一样的嘴唇。</p>
真惨。</p>
……</p>
塔列朗府邸。</p>
塔列朗枢机主教正在吃夜宵。</p>
是一只烤鹌鹑。</p>
很小，只有巴掌大，但烤得焦黄流油。</p>
“你是说，那是真的打？”</p>
塔列朗撕下一条鹌鹑腿。</p>
“回大人的话，真得不能再真了。”</p>
让·皮埃尔跪在地上，绘声绘色地描述，“要是乔瓦尼主教再打偏一点，奥尔西尼大人的眼珠子就得在地上滚了。”</p>
“还有呢？”</p>
“那个叫卢卡的修士，骂得那叫一个难听。什么‘老东西’、‘同乡又怎么样’，整条街都听见了。”</p>
“奥尔西尼什么反应？”</p>
“爬起来的时候，还在吐血沫子。小的看见他往奥尔西尼府的方向走了，一边走一边捂着腰，估计肋骨也断了两根。”</p>
“哈。”</p>
塔列朗笑了一声，把碎骨头吐在银盘子里。</p>
“有意思。”</p>
“咱们这位新晋的枢机神父、佛罗伦萨主教，为了讨好咱们，连自家人敢打。”</p>
旁边坐着的一位法国主教凑趣道：“大人，这乔瓦尼是不是疯了？他这一顿打，等于是把自己的后路给断得干干净净。以后在意大利人堆里，他就是过街老鼠。”</p>
“他就是要当过街老鼠。”</p>
塔列朗擦了擦手，玩味道：</p>
“他很清楚，想进咱们的圈子，光送钱是不够的。钱这东西，也就是个敲门砖。要想进屋上桌吃饭，得交投名状。”</p>
“把奥尔西尼打成那副德行，就是告诉我们：他乔瓦尼现在是一条孤狗。除了咱们法兰西这条船，他没地儿去了。”</p>
“那大人，咱们信他吗？”</p>
塔列朗端起酒杯，晃了晃。</p>
“信？”</p>
“在这个世界上，永远别信一个把灵魂卖给魔鬼的人。但是，我们可以用他。”</p>
“既然他把牙都露出来了，还咬得这么狠，那咱们就得给他块肉骨头。不然，这疯狗要是觉得没奔头，转过头来咬咱们一口，虽然不疼，但也恶心。”</p>
“让。”</p>
“小的在。”</p>
“明天晚上，波旁公爵夫人的晚宴，给乔瓦尼送张帖子去。”</p>
让·皮埃尔愣了一下，“大人，那是咱们法兰西贵族的内部聚会，从来没请过意大利人…”</p>
“以前是没请过。”</p>
塔列朗轻蔑笑了，“但现在有个不要脸的意大利人，咱们就让他来演个猴戏，给夫人们解解闷，顺便也让教皇陛下看看，这条狗到底有多听话。”</p>
……</p>
第二天。</p>
阿维尼翁的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就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p>
新晋枢机神父乔瓦尼，暴打了资深枢机主教埃塔诺。</p>
听说埃塔诺被打得不成人形，还是被人从后门扔出来的。</p>
理由？</p>
听说是因为埃塔诺骂了乔瓦尼，也有说是埃塔诺想去敲诈勒索。</p>
反正不管理由是什么，结果只有一个：乔瓦尼疯了。</p>
他这是在向整个意大利派系宣战，是在向传统的教会秩序宣战。</p>
教皇宫里。</p>
克雷芒六世的心情很好。</p>
不仅是因为南翼的宫殿又加高了一层，更是因为听说那个整天在他耳边嗡嗡叫着“回罗马”的奥尔西尼，被人打得连床都下不来了。</p>
“打得好啊。”</p>
教皇看着窗外的鸽子，感叹道，“这世界上，能让人闭嘴的方法有两种。一种是给他塞满金币，一种是给他一拳。奥尔西尼那老骨头，金币塞不进去，这一拳倒是受用了。”</p>
“乔瓦尼这小子，看着文质彬彬，动起手来倒是有一股蛮劲。”</p>
塔列朗站在教皇身后，适时地接话：“陛下，这就是这小子的聪明之处。他知道陛下烦谁，他就去咬谁。这种人，虽然是个意大利种，但心已经是咱们阿维尼翁的心了。”</p>
“嗯。”</p>
克雷芒六世转过身，“你打算怎么赏他？”</p>
“臣想带他去波旁公爵夫人的宴会。”</p>
“哦？”</p>
教皇挑了挑眉，“你打算接纳他了？”</p>
“不是接纳，是驯化。”</p>
塔列朗低声说，“把他带进去，让他见识见识真正的法兰西上流社会。让他明白，他在佛罗伦萨玩的那套暴发户的把戏，在咱们眼里就是个笑话。只有让他自卑了，让他羡慕了，他才会更卖命地给咱们捞钱，好换取咱们施舍的一点体面。”</p>
克雷芒六世点了点头。</p>
“去吧。”</p>
“告诉他，我很高兴。我的秘书处，就需要这种敢于打破常规的年轻人。”</p>
……</p>
拉布鲁里大街。</p>
卢卡看着手里那张烫金的请柬，手都在抖。</p>
那请柬上画着波旁家族的徽章——蓝底，金色鸢尾花三朵，呈三角排列。</p>
波旁家族是法兰西王国最显赫、最具影响力的贵族世家之一，是卡佩王室男性后裔中除当今法王瓦卢瓦支外最接近王位的旁系。</p>
而这位公爵夫人——让娜·德·瓦卢瓦，更是法国公主，瓦卢瓦王朝成员，当今法王腓力六世的侄女。</p>
“院长…不，主教大人。”</p>
卢卡咽了口唾沫，“这…这真是给咱们的？波旁公爵夫人的晚宴？听说这是阿维尼翁最顶级的场子，连一般的枢机主教都进不去。”</p>
乔瓦尼正坐在桌前，看着自己的手。</p>
右手的指关节有些红肿。</p>
“当然是给咱们的。”</p>
乔瓦尼接过请柬。</p>
“这是奖赏。”</p>
“奖赏咱们昨天晚上演的那出好戏。”</p>
卢卡叹了口气，“可是院长，咱们付出的代价是不是太大了？今天早上我出门买菜，那个卖鱼的都敢朝我翻白眼，说我是‘卖主求荣的狗腿子’。现在全城的意大利人都恨不得生吞了咱们。”</p>
“恨就好。”</p>
乔瓦尼把请柬扔在桌上。</p>
“在这阿维尼翁，被意大利人恨，就是被法兰西人爱的开始。”</p>
“而且，夫人的晚宴…塔列朗真是好助攻。”</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