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浇上最滚烫的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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驶过阿维尼翁的城门，穿过喧闹的市集，马车在一队手持长矛的卫兵护送下，拐进了一条大街。</p>
这条街上没有闲逛的平民，没有叫卖的小贩。</p>
只有两种人。</p>
一种是穿着黑色制服、腰佩刀弩的卫兵。每一个从街口经过的人，都要被他们审视一遍。</p>
另一种是穿着体面、行色匆匆的职员。他们大多戴着眼镜，腋下夹着账本，从一栋房子走进另一栋房子。</p>
玛丽注意到，这条街所有的建筑，都有金狮子徽章。</p>
“这里……”同车的金发女孩小声问，“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跟外面不一样？”</p>
赶车的护卫骄傲道：</p>
“这里是乔瓦尼大街。”</p>
车队在一座宅邸前停了下来。</p>
那宅邸比玛丽见过的任何领主城堡都要宏伟。它吞下了原本属于三四户贵族的土地，用高高的围墙圈起了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界。</p>
车门打开。</p>
女孩们被带下了车。</p>
不止她们一辆车。</p>
在她们身后，一长串黑色马车排着队，更多的女孩从车上走下来。</p>
玛丽粗略地扫了一眼，这片宽阔的庭院里，至少聚集了三四百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女孩。</p>
她们来自法兰西的各个角落，来自托斯卡纳的田野，甚至还有几个长着日耳曼人面孔的。</p>
她们穿着各不相同的衣服，说着不同的方言，但脸上的表情是一样的。</p>
迷茫，恐惧，藏不住的好奇。</p>
一个穿着修士服的年轻人，站在台阶上。</p>
是卢卡。</p>
他手里拿着一份名单，身后站着一排面无表情的女仆。</p>
“安静！”</p>
“从今天起，忘记你们过去的名字，忘记你们的家乡，忘记你们是农夫、工匠或是商人的女儿。”</p>
“在这里，你们只有一个身份——学徒。”</p>
“你们的旧衣服，会被烧掉。你们会洗澡，换上统一的制服。然后，十人一间，住进你们的宿舍。”</p>
“记住这里的规矩。不许交头接耳。不许私藏物品。绝对服从。”</p>
“违反任何一条，你们就会被送回你们来的地方。当然，你们的家人，也得把预支的薪水，连本带息地吐出来。”</p>
接下来的一切，就像是在军营里一样。</p>
她们被带去洗浴。那是有着热水的浴池，水里撒着香喷喷的花瓣。这是她们这辈子第一次享受如此奢侈的待遇，但没有一个人敢嬉笑。</p>
她们的旧衣服，连同玛丽怀里那块发硬的黑面包，都被扔进了一个大火盆里。</p>
火焰升腾，烧掉了她们的过去。</p>
换上的是统一的、质地柔软的白色长裙。</p>
没有首饰，没有装饰，除了胸口用金线绣着的狮子。</p>
宿舍很宽敞，也很干净。十张床，十张桌子，十把椅子，摆放得整整齐齐。</p>
床上铺着鸭绒被，桌上放着铜烛台。</p>
这一切，都比她们在家里最好的光景，还要好上一百倍。</p>
但这奢华里，透着让人窒息的冰冷。</p>
没有家的味道。</p>
这里是工厂，她们是等待被加工的原材料。</p>
……</p>
天黑透了。</p>
所有的女孩，此刻已经有五百多人，被带到了宅邸的主大厅。</p>
大厅的穹顶画着星空，地面是用黑白两色的大理石铺成的棋盘格。四周的墙壁上挂着挂毯，上面织的不是圣经故事，而是佛罗伦萨的城市风光和繁忙的贸易景象。</p>
这里没有十字架，没有圣母像。</p>
唯一的神，似乎就是金钱本身。</p>
女孩们按照高矮次序，排成整齐的方队，站在大厅中央。</p>
她们都在猜测，那个买下她们的乔瓦尼枢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p>
一个满脸皱纹、眼神阴鸷的老头？</p>
一个挺着酒色财气肚子的胖子？</p>
玛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毕竟，一个能花这么多钱买女孩的男人，还能是什么好人？</p>
大厅尽头的雕花双开木门，打开了。</p>
一个人走了进来。</p>
所有女孩都屏住了呼吸。</p>
进来的，不是她们想象中的任何一种人。</p>
那是一个年轻人。</p>
一个年轻得不像话，英俊得不像话的男人。</p>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长衫。腰间系着一根银色的腰带，除此之外，再无任何装饰。</p>
他身上有一种奇特的混合气质。既有神职人员的圣洁，又有贵族的优雅，还有商人的市侩。</p>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女人。</p>
那女人穿着一身紧身的皮甲，身形矫健得像一头猎豹。她的眼神很野，扫过这群女孩时，带着原始的警惕。</p>
乔瓦尼走到了女孩们的面前，停住了脚步。</p>
卢卡想上前介绍，被乔瓦尼用一个眼神制止了。</p>
乔瓦尼什么也没说。</p>
他就那么看着。</p>
目光从第一排，缓缓扫到最后一排。</p>
他的眼神并不严厉，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但他看得太仔细，太专注。</p>
仿佛他不是在看一群人，而是在审视一件件商品。</p>
他能从一个女孩粗糙的指节，看出她做过多少年的农活。</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他能从另一个女孩躲闪的眼神，看出她内心的怯懦。</p>
他能从玛丽那挺直的脊梁，看出她骨子里的倔强。</p>
被他目光扫过的女孩，都忍不住低下头，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连灵魂深处的秘密都被看了个精光。</p>
大厅里安静得可怕。</p>
这种沉默，比任何严厉的训斥都更具压迫感。</p>
“抬起头来。”乔瓦尼说。</p>
女孩们犹豫了一下，陆续抬起了头。</p>
“看看你们自己。”</p>
“恐惧、肮脏、低贱。”</p>
“外面的世界，觉得你们一文不值。你们的父亲，为了几枚金币就把你们卖了。你们的兄弟，觉得你们只是累赘。在那些贵族老爷的眼里，你们甚至不如一匹好马。”</p>
“我说错了吗？”</p>
没有人回答。</p>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p>
是她们每个人都经历过的、血淋淋的事实。</p>
一些女孩的眼圈红了，开始低声抽泣。</p>
“你们确实一文不值。”</p>
“现在的你们，除了年轻的身体，什么都没有。你们的脑子里是空的，你们的手是软的，你们的灵魂是脆弱的。”</p>
这话太伤人了。</p>
玛丽咬紧了牙，她不明白，这个人既然花了钱买她们，为什么又要这样羞辱她们？</p>
就在女孩们的自尊心即将破碎的时候。</p>
乔瓦尼的语气，突然变了。</p>
变得温柔，变得悲悯。</p>
“但这，是你们的错吗？”</p>
“不。”</p>
“错的是这个世界。”</p>
“这是一个由愚蠢的国王、贪婪的贵族和虚伪的神父所统治的世界。他们嘴里喊着上帝的荣光，手里却挥舞着鞭子，抢走你们的最后一块面包。”</p>
“他们告诉你们要顺从，要忍耐，进天堂就好了。可他们自己，却享尽了人间的一切。”</p>
“他们把世界变成了地狱，却反过来指责你们这些在地狱里挣扎的人……有罪。”</p>
乔瓦尼的这番话，打开了这些女孩心中最委屈的那个房间。</p>
她们经历的苦难，她们承受的不公，她们压抑的愤怒，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宣泄口。</p>
那个金发女孩，第一个哭出了声。</p>
紧接着，哭声连成了一片。</p>
这个世界上，第一次有一个人，一个如此高高在上的人，说出了她们不敢说、甚至不敢想的话。</p>
乔瓦尼静静地等着她们哭。</p>
等到哭声渐渐小了。</p>
乔瓦尼才再次开口:</p>
“但是在这里。”</p>
“这里，不一样。”</p>
“这里不是让你们逆来顺受的修道院，也不是让你们出卖色相的妓院。”</p>
“这里，是一个家。”</p>
“是一个堡垒。”</p>
“在这里，我将赐予你们新生。”</p>
“我不会教你们怎么祈祷，因为祈祷换不来面包。我会教你们怎么读书，怎么写字，怎么用算盘，怎么用智慧去创造财富。”</p>
“我不会教你们怎么忏悔，因为贫穷不是罪过。我会教你们怎么穿衣，怎么说话，怎么用优雅和学识，去征服那些曾经轻视你们的男人。”</p>
乔瓦尼走到玛丽的面前，停下了脚步。</p>
他轻轻抬起了玛丽的下巴。</p>
他的手指很凉，但眼神却很热。</p>
“他们告诉你，信仰能拯救灵魂。而我告诉你们，金币能拯救一切。”</p>
“从今天起，金币，就是你们唯一的上帝。智慧，就是你们唯一的《圣经》。而我……”</p>
“我，就是你们在人间的……教父。”</p>
他松开手，转过身，向着那扇门走去。</p>
莉莉丝紧随其后。</p>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p>
女孩们呆呆地站在原地，脸上还挂着泪痕。</p>
她们的脑子里，还回响着乔瓦尼最后的那句话。</p>
教父。</p>
这个词，像一颗种子，落进了她们荒芜的心田。</p>
她们不知道这颗种子会长出什么。</p>
是通往天堂的阶梯，还是缠绕地狱的藤蔓。</p>
她们只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们的世界，被变了。</p>
莉莉丝回头看了一眼。</p>
她在寻找。</p>
寻找那些眼神里还藏着不服、藏着野性的同类。</p>
她看到了玛丽。</p>
那个女孩没有哭，也没有被吓傻。</p>
她的眼睛里有火。</p>
被点燃的欲望之火。</p>
莉莉丝</p>
驶过阿维尼翁的城门，穿过喧闹的市集，马车在一队手持长矛的卫兵护送下，拐进了一条大街。</p>
这条街上没有闲逛的平民，没有叫卖的小贩。</p>
只有两种人。</p>
一种是穿着黑色制服、腰佩刀弩的卫兵。每一个从街口经过的人，都要被他们审视一遍。</p>
另一种是穿着体面、行色匆匆的职员。他们大多戴着眼镜，腋下夹着账本，从一栋房子走进另一栋房子。</p>
玛丽注意到，这条街所有的建筑，都有金狮子徽章。</p>
“这里……”同车的金发女孩小声问，“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跟外面不一样？”</p>
赶车的护卫骄傲道：</p>
“这里是乔瓦尼大街。”</p>
车队在一座宅邸前停了下来。</p>
那宅邸比玛丽见过的任何领主城堡都要宏伟。它吞下了原本属于三四户贵族的土地，用高高的围墙圈起了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界。</p>
车门打开。</p>
女孩们被带下了车。</p>
不止她们一辆车。</p>
在她们身后，一长串黑色马车排着队，更多的女孩从车上走下来。</p>
玛丽粗略地扫了一眼，这片宽阔的庭院里，至少聚集了三四百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女孩。</p>
她们来自法兰西的各个角落，来自托斯卡纳的田野，甚至还有几个长着日耳曼人面孔的。</p>
她们穿着各不相同的衣服，说着不同的方言，但脸上的表情是一样的。</p>
迷茫，恐惧，藏不住的好奇。</p>
一个穿着修士服的年轻人，站在台阶上。</p>
是卢卡。</p>
他手里拿着一份名单，身后站着一排面无表情的女仆。</p>
“安静！”</p>
“从今天起，忘记你们过去的名字，忘记你们的家乡，忘记你们是农夫、工匠或是商人的女儿。”</p>
“在这里，你们只有一个身份——学徒。”</p>
“你们的旧衣服，会被烧掉。你们会洗澡，换上统一的制服。然后，十人一间，住进你们的宿舍。”</p>
“记住这里的规矩。不许交头接耳。不许私藏物品。绝对服从。”</p>
“违反任何一条，你们就会被送回你们来的地方。当然，你们的家人，也得把预支的薪水，连本带息地吐出来。”</p>
接下来的一切，就像是在军营里一样。</p>
她们被带去洗浴。那是有着热水的浴池，水里撒着香喷喷的花瓣。这是她们这辈子第一次享受如此奢侈的待遇，但没有一个人敢嬉笑。</p>
她们的旧衣服，连同玛丽怀里那块发硬的黑面包，都被扔进了一个大火盆里。</p>
火焰升腾，烧掉了她们的过去。</p>
换上的是统一的、质地柔软的白色长裙。</p>
没有首饰，没有装饰，除了胸口用金线绣着的狮子。</p>
宿舍很宽敞，也很干净。十张床，十张桌子，十把椅子，摆放得整整齐齐。</p>
床上铺着鸭绒被，桌上放着铜烛台。</p>
这一切，都比她们在家里最好的光景，还要好上一百倍。</p>
但这奢华里，透着让人窒息的冰冷。</p>
没有家的味道。</p>
这里是工厂，她们是等待被加工的原材料。</p>
……</p>
天黑透了。</p>
所有的女孩，此刻已经有五百多人，被带到了宅邸的主大厅。</p>
大厅的穹顶画着星空，地面是用黑白两色的大理石铺成的棋盘格。四周的墙壁上挂着挂毯，上面织的不是圣经故事，而是佛罗伦萨的城市风光和繁忙的贸易景象。</p>
这里没有十字架，没有圣母像。</p>
唯一的神，似乎就是金钱本身。</p>
女孩们按照高矮次序，排成整齐的方队，站在大厅中央。</p>
她们都在猜测，那个买下她们的乔瓦尼枢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p>
一个满脸皱纹、眼神阴鸷的老头？</p>
一个挺着酒色财气肚子的胖子？</p>
玛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毕竟，一个能花这么多钱买女孩的男人，还能是什么好人？</p>
大厅尽头的雕花双开木门，打开了。</p>
一个人走了进来。</p>
所有女孩都屏住了呼吸。</p>
进来的，不是她们想象中的任何一种人。</p>
那是一个年轻人。</p>
一个年轻得不像话，英俊得不像话的男人。</p>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长衫。腰间系着一根银色的腰带，除此之外，再无任何装饰。</p>
他身上有一种奇特的混合气质。既有神职人员的圣洁，又有贵族的优雅，还有商人的市侩。</p>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女人。</p>
那女人穿着一身紧身的皮甲，身形矫健得像一头猎豹。她的眼神很野，扫过这群女孩时，带着原始的警惕。</p>
乔瓦尼走到了女孩们的面前，停住了脚步。</p>
卢卡想上前介绍，被乔瓦尼用一个眼神制止了。</p>
乔瓦尼什么也没说。</p>
他就那么看着。</p>
目光从第一排，缓缓扫到最后一排。</p>
他的眼神并不严厉，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但他看得太仔细，太专注。</p>
仿佛他不是在看一群人，而是在审视一件件商品。</p>
他能从一个女孩粗糙的指节，看出她做过多少年的农活。</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他能从另一个女孩躲闪的眼神，看出她内心的怯懦。</p>
他能从玛丽那挺直的脊梁，看出她骨子里的倔强。</p>
被他目光扫过的女孩，都忍不住低下头，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连灵魂深处的秘密都被看了个精光。</p>
大厅里安静得可怕。</p>
这种沉默，比任何严厉的训斥都更具压迫感。</p>
“抬起头来。”乔瓦尼说。</p>
女孩们犹豫了一下，陆续抬起了头。</p>
“看看你们自己。”</p>
“恐惧、肮脏、低贱。”</p>
“外面的世界，觉得你们一文不值。你们的父亲，为了几枚金币就把你们卖了。你们的兄弟，觉得你们只是累赘。在那些贵族老爷的眼里，你们甚至不如一匹好马。”</p>
“我说错了吗？”</p>
没有人回答。</p>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p>
是她们每个人都经历过的、血淋淋的事实。</p>
一些女孩的眼圈红了，开始低声抽泣。</p>
“你们确实一文不值。”</p>
“现在的你们，除了年轻的身体，什么都没有。你们的脑子里是空的，你们的手是软的，你们的灵魂是脆弱的。”</p>
这话太伤人了。</p>
玛丽咬紧了牙，她不明白，这个人既然花了钱买她们，为什么又要这样羞辱她们？</p>
就在女孩们的自尊心即将破碎的时候。</p>
乔瓦尼的语气，突然变了。</p>
变得温柔，变得悲悯。</p>
“但这，是你们的错吗？”</p>
“不。”</p>
“错的是这个世界。”</p>
“这是一个由愚蠢的国王、贪婪的贵族和虚伪的神父所统治的世界。他们嘴里喊着上帝的荣光，手里却挥舞着鞭子，抢走你们的最后一块面包。”</p>
“他们告诉你们要顺从，要忍耐，进天堂就好了。可他们自己，却享尽了人间的一切。”</p>
“他们把世界变成了地狱，却反过来指责你们这些在地狱里挣扎的人……有罪。”</p>
乔瓦尼的这番话，打开了这些女孩心中最委屈的那个房间。</p>
她们经历的苦难，她们承受的不公，她们压抑的愤怒，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宣泄口。</p>
那个金发女孩，第一个哭出了声。</p>
紧接着，哭声连成了一片。</p>
这个世界上，第一次有一个人，一个如此高高在上的人，说出了她们不敢说、甚至不敢想的话。</p>
乔瓦尼静静地等着她们哭。</p>
等到哭声渐渐小了。</p>
乔瓦尼才再次开口:</p>
“但是在这里。”</p>
“这里，不一样。”</p>
“这里不是让你们逆来顺受的修道院，也不是让你们出卖色相的妓院。”</p>
“这里，是一个家。”</p>
“是一个堡垒。”</p>
“在这里，我将赐予你们新生。”</p>
“我不会教你们怎么祈祷，因为祈祷换不来面包。我会教你们怎么读书，怎么写字，怎么用算盘，怎么用智慧去创造财富。”</p>
“我不会教你们怎么忏悔，因为贫穷不是罪过。我会教你们怎么穿衣，怎么说话，怎么用优雅和学识，去征服那些曾经轻视你们的男人。”</p>
乔瓦尼走到玛丽的面前，停下了脚步。</p>
他轻轻抬起了玛丽的下巴。</p>
他的手指很凉，但眼神却很热。</p>
“他们告诉你，信仰能拯救灵魂。而我告诉你们，金币能拯救一切。”</p>
“从今天起，金币，就是你们唯一的上帝。智慧，就是你们唯一的《圣经》。而我……”</p>
“我，就是你们在人间的……教父。”</p>
他松开手，转过身，向着那扇门走去。</p>
莉莉丝紧随其后。</p>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p>
女孩们呆呆地站在原地，脸上还挂着泪痕。</p>
她们的脑子里，还回响着乔瓦尼最后的那句话。</p>
教父。</p>
这个词，像一颗种子，落进了她们荒芜的心田。</p>
她们不知道这颗种子会长出什么。</p>
是通往天堂的阶梯，还是缠绕地狱的藤蔓。</p>
她们只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们的世界，被变了。</p>
莉莉丝回头看了一眼。</p>
她在寻找。</p>
寻找那些眼神里还藏着不服、藏着野性的同类。</p>
她看到了玛丽。</p>
那个女孩没有哭，也没有被吓傻。</p>
她的眼睛里有火。</p>
被点燃的欲望之火。</p>
莉莉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