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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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父”这个词，在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就已经在五百多个女孩的心里生了根。</p>
这根，一半是恐惧，一半是希望。</p>
打磨，在黎明的第一声钟响时就开始了。</p>
没有循序渐进。</p>
乔瓦尼的世界里，人只有两种，有用的和没用的。他没时间等一棵树苗慢慢长，他要的是用最快的办法，把这群野草催成能卖钱的花。</p>
第一课，不是礼仪，也不是神学。</p>
是饥饿。</p>
早餐，摆在长长的餐桌上。</p>
有刚烤出来的白面包，冒着热气的牛奶，涂着蜂蜜的果酱，几盘熏肉。</p>
对这些饿惯了的女孩来说，这就是天堂。</p>
但卢卡站在桌子尽头，手里拿着一个沙漏。</p>
“用餐时间，沙漏漏完为止。”</p>
“但是，在用餐前，每个人，要背诵出昨天乔瓦尼大人说过的每一句话。错一个字，今天的食物减半。错三个字，没得吃。”</p>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p>
昨天晚上，她们的脑子是乱的，是被震惊和恐惧填满的。谁会去记一个男人说的每一句话？</p>
有几个女孩立刻就哭了。</p>
但玛丽没哭。</p>
她昨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把乔瓦尼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手势，每一句话的停顿，都想了一遍。</p>
不是因为她记性好。</p>
是因为她知道，那不是说教，那是这个新世界的律法。</p>
“我来。”</p>
玛丽是第一个站出来的。</p>
她走到卢卡面前，微微躬身，然后用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开始背诵：</p>
“‘抬起头来。看看你们自己。恐惧、肮脏、低贱……’”</p>
她一个字不差，连乔瓦尼语气从严厉到悲悯的转折，都模仿得惟妙惟肖。</p>
当她背到最后一句“我，就是你们在人间的……教父”时，大厅里落针可闻。</p>
卢卡看着她，惊讶道：</p>
“很好。”</p>
“你，可以吃双份。”</p>
“谢谢。”</p>
玛丽笨拙行了一礼，然后走回自己的位置，拿起一块面包，小口小口地吃起来。</p>
她吃得很慢，很专注。</p>
她看见了那个金发女孩因为背错而被收走了盘子，趴在桌上哭。</p>
她看见了另一个来自佛罗伦萨的、眼神精明的女孩，虽然也背得磕磕巴巴，但她趁人不注意，偷偷把一块面包塞进了袖子里。</p>
她还看见了那几个负责监督的女仆，她们在本子上记录着每一个人的表现。</p>
玛丽把这一切都记在了心里。</p>
这就是第一课。</p>
在这里，食物不是用来填饱肚子的，它是奖赏，是权力，是区分“我们”和“她们”的第一道门槛。而记忆，是换取这一切的钥匙。</p>
上午的课程，是宫廷礼仪。</p>
教她们的是一位叫伊莎贝拉的夫人。据说她曾经是那不勒斯王后的侍女，因为家族失势才流落到阿维尼翁。</p>
她很老，很瘦，手里永远拿着一根长长的、用鲸须做的教鞭。</p>
“你们不是农妇！”</p>
伊莎贝拉夫人用教鞭敲打着一个女孩弯曲的脊背，“你们是乔瓦尼大人的作品。你们的每一个微笑，每一次眨眼，都必须像尺子量过一样精准。”</p>
她教的，不是怎么走路好看。</p>
是怎么走路能让裙摆像水波一样荡漾，吸引男人的目光，又不会显得轻浮。</p>
她教的，不是怎么用扇子扇风。</p>
是怎么用扇子的开合，传递“同意”、“拒绝”或者“危险”的信号。</p>
她教的，不是怎么倒酒。</p>
是怎么在给一个男人倒酒时，通过他接杯子的手势，判断他是一个谨慎的猎人，还是一个急色的蠢货。</p>
这些知识，阴暗、实用，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小刀，藏在优雅的丝绸手套里。</p>
玛丽学得最快。</p>
因为她把这当成一门手艺，就像她父亲教她怎么分辨木材的纹理一样。</p>
“很好。”伊莎贝拉夫人少有地夸奖了她，“你的腰很软，但你的眼神很硬。记住，男人</p>
“教父”这个词，在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就已经在五百多个女孩的心里生了根。</p>
这根，一半是恐惧，一半是希望。</p>
打磨，在黎明的第一声钟响时就开始了。</p>
没有循序渐进。</p>
乔瓦尼的世界里，人只有两种，有用的和没用的。他没时间等一棵树苗慢慢长，他要的是用最快的办法，把这群野草催成能卖钱的花。</p>
第一课，不是礼仪，也不是神学。</p>
是饥饿。</p>
早餐，摆在长长的餐桌上。</p>
有刚烤出来的白面包，冒着热气的牛奶，涂着蜂蜜的果酱，几盘熏肉。</p>
对这些饿惯了的女孩来说，这就是天堂。</p>
但卢卡站在桌子尽头，手里拿着一个沙漏。</p>
“用餐时间，沙漏漏完为止。”</p>
“但是，在用餐前，每个人，要背诵出昨天乔瓦尼大人说过的每一句话。错一个字，今天的食物减半。错三个字，没得吃。”</p>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p>
昨天晚上，她们的脑子是乱的，是被震惊和恐惧填满的。谁会去记一个男人说的每一句话？</p>
有几个女孩立刻就哭了。</p>
但玛丽没哭。</p>
她昨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把乔瓦尼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手势，每一句话的停顿，都想了一遍。</p>
不是因为她记性好。</p>
是因为她知道，那不是说教，那是这个新世界的律法。</p>
“我来。”</p>
玛丽是第一个站出来的。</p>
她走到卢卡面前，微微躬身，然后用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开始背诵：</p>
“‘抬起头来。看看你们自己。恐惧、肮脏、低贱……’”</p>
她一个字不差，连乔瓦尼语气从严厉到悲悯的转折，都模仿得惟妙惟肖。</p>
当她背到最后一句“我，就是你们在人间的……教父”时，大厅里落针可闻。</p>
卢卡看着她，惊讶道：</p>
“很好。”</p>
“你，可以吃双份。”</p>
“谢谢。”</p>
玛丽笨拙行了一礼，然后走回自己的位置，拿起一块面包，小口小口地吃起来。</p>
她吃得很慢，很专注。</p>
她看见了那个金发女孩因为背错而被收走了盘子，趴在桌上哭。</p>
她看见了另一个来自佛罗伦萨的、眼神精明的女孩，虽然也背得磕磕巴巴，但她趁人不注意，偷偷把一块面包塞进了袖子里。</p>
她还看见了那几个负责监督的女仆，她们在本子上记录着每一个人的表现。</p>
玛丽把这一切都记在了心里。</p>
这就是第一课。</p>
在这里，食物不是用来填饱肚子的，它是奖赏，是权力，是区分“我们”和“她们”的第一道门槛。而记忆，是换取这一切的钥匙。</p>
上午的课程，是宫廷礼仪。</p>
教她们的是一位叫伊莎贝拉的夫人。据说她曾经是那不勒斯王后的侍女，因为家族失势才流落到阿维尼翁。</p>
她很老，很瘦，手里永远拿着一根长长的、用鲸须做的教鞭。</p>
“你们不是农妇！”</p>
伊莎贝拉夫人用教鞭敲打着一个女孩弯曲的脊背，“你们是乔瓦尼大人的作品。你们的每一个微笑，每一次眨眼，都必须像尺子量过一样精准。”</p>
她教的，不是怎么走路好看。</p>
是怎么走路能让裙摆像水波一样荡漾，吸引男人的目光，又不会显得轻浮。</p>
她教的，不是怎么用扇子扇风。</p>
是怎么用扇子的开合，传递“同意”、“拒绝”或者“危险”的信号。</p>
她教的，不是怎么倒酒。</p>
是怎么在给一个男人倒酒时，通过他接杯子的手势，判断他是一个谨慎的猎人，还是一个急色的蠢货。</p>
这些知识，阴暗、实用，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小刀，藏在优雅的丝绸手套里。</p>
玛丽学得最快。</p>
因为她把这当成一门手艺，就像她父亲教她怎么分辨木材的纹理一样。</p>
“很好。”伊莎贝拉夫人少有地夸奖了她，“你的腰很软，但你的眼神很硬。记住，男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