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屠夫、祈祷与断头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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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西，废弃的修道院里，乔瓦尼正在为法兰西祈福。</p>
外面，风在吹，隐隐还有惨叫声传来。</p>
礼拜堂里，点起了几根羊油蜡烛。</p>
烛光将乔瓦尼那身猩红长袍映照得无比诡异，也无比神圣。</p>
让王子跪在乔瓦尼面前，满脸都是抛弃了世俗牵挂后的圣洁。</p>
查理王子也跪着，扭头看向这个所谓的师兄，心里只感到敬畏。</p>
这就是老师的手段。</p>
乔瓦尼从袍袖里，拿出一本的《圣经》。</p>
翻开，缓缓念诵。</p>
“求你用牛膝草洁净我，我就干净……”</p>
……</p>
距离修道院十几里外的泥土路上。</p>
腓力国王带着加里恩和残兵们迎了上去。</p>
“是你！阿奇亚尤利的骑士！”</p>
“乔瓦尼枢机果然是上帝派来的圣徒！他预知了我们的危险，派你们来救我！”</p>
“快！护送我回亚眠！我要立刻发布诏令，尊乔瓦尼枢机为法兰西的老师！”</p>
雅各波静静看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老头。</p>
比佛罗伦萨肉铺里待宰的猪，好杀多了。</p>
他的手腕，微微翻转了一下。</p>
……</p>
修道院里。</p>
“求你洗涤我，我就比雪更白……”</p>
让王子闭着眼睛，大声跟着附和。</p>
“求你洗涤我，我就比雪更白！”</p>
仿佛这样喊着，他背弃父亲、临阵脱逃的罪恶感，就会真的像雪一样干净。</p>
……</p>
荒野泥路上。</p>
雅各波的重斧，毫无征兆地抡了起来。</p>
砍向了腓力国王身边，那个刚才还在叫嚷着要给乔瓦尼捐金像的男爵。</p>
“噗嗤！”</p>
斧刃从男爵的右侧脖颈劈入，砍断了锁骨，切进了胸腔，最后卡在了肋骨里。</p>
男爵半边身子瞬间塌了下去。</p>
鲜血呈扇形喷涌而出。</p>
“哗啦。”</p>
温热的液体结结实实泼了腓力国王一脸。</p>
腓力国王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了。</p>
嘴里咽进了一口血。</p>
……</p>
修道院里。</p>
乔瓦尼翻过一页圣经，目光低垂。</p>
“求你掩面不看我的罪，涂抹我一切的罪孽……”</p>
让王子趴在地上，亲吻着石板。</p>
“涂抹我一切的罪孽！”</p>
……</p>
“杀！”</p>
雅各波一脚踹开挂在斧子上的男爵尸体，发出一声咆哮。</p>
八百名阿奇亚尤利家族的精锐重骑兵，在同一时刻，放下了面罩。</p>
这不是救驾。</p>
这是一场在黑暗中进行的彻底清洗。</p>
“锵！锵！锵！”</p>
长剑出鞘，战斧挥舞。</p>
可怜的法兰西残军，刚刚在克雷西被英格兰人射成了刺猬，好不容易逃出来，以为见到了救星。</p>
他们早就放下了武器，盾牌都挂在马背上。</p>
在八百名以逸待劳、全副武装的重骑兵面前，他们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p>
“啊——！”</p>
“叛变！乔瓦尼叛变了！”</p>
“不要杀我！我是布卢瓦家族的——”</p>
一颗人头飞起，打断了那毫无意义的家门报号。</p>
佛罗伦萨的骑士们冲进了这群残兵之中。</p>
战马的撞击，利刃的切割。</p>
这是一场比克雷西更加没有尊严的屠杀。</p>
因为这里连“战斗”都算不上。</p>
腓力国王在马上呆若木鸡。</p>
他看着那些刚才还在跟他一起逃命的贵族，被佛罗伦萨人一个个砍下马背，剁成肉泥。</p>
为什么？</p>
他那颗被权谋浸透的脑子，在此刻彻底死机了。</p>
乔瓦尼为什么要杀他？</p>
他已经把法兰西的税收都给了他，他已经是阿奇亚尤利银行最大的债务人了！</p>
杀了他，谁来还钱？</p>
就在一个佛罗伦萨骑士举着剑，准备砍向腓力的时候。</p>
“当！”</p>
一把长剑荡开了那致命的一击。</p>
加里恩卫队长骑着马，护在腓力国王身前。</p>
“住手！自己人！”</p>
加里恩对着那个骑士大喊。</p>
腓力国王看着加里恩的背影，眼泪流了下来。</p>
“加里恩……忠臣啊……好孩子……”</p>
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腓力国王的灵魂，直接坠入了十八层地狱。</p>
……</p>
修道院里。</p>
乔瓦尼停顿了一下。</p>
他看了一会儿跪在脚下的让王子。</p>
然后，继续念道：</p>
“神啊，求你为我造清洁的心……”</p>
让王子哭泣着，宛如得到了救赎的圣徒。</p>
“为我造清洁的心！”</p>
……</p>
荒野上。</p>
加里恩一剑荡开佛罗伦萨骑士后，立刻调转马头，面向了腓力国王。</p>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恭顺和惶恐，满是病态的狂热和得意。</p>
“陛下。”</p>
加里恩看着满脸是血的腓力，“您老了。法兰西这艘大船，被您开沉了。”</p>
“你说什么？”腓力瞪大了眼睛。</p>
“我说，旧秩序该结束了。”</p>
加里恩冷笑着，“乔瓦尼大人早就告诉过我，法兰西必败。世俗的王权救不了我们，只有教会，只有先知，才是建立新秩序的唯一出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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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这种守旧的顽固派，是新世界最大的绊脚石。”</p>
“你……你背叛了我？”</p>
腓力国王指着加里恩，手指剧烈颤抖着，“你拿了我的俸禄，你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卫队长！你居然相信那个佛罗伦萨骗子的话？！”</p>
“骗子？”</p>
加里恩嗤笑一声，“先知大人的预言，今天全应验了！他不是骗子，他是神！”</p>
“当然，神也很大方。”</p>
加里恩压低了声音，“他在阿奇亚尤利银行给我开的那个账户里，存的可是实打实的金弗罗林。比您这辈子给我的俸禄加起来还要多一百倍。”</p>
腓力国王绝望了。</p>
他明白了。</p>
从一开始，从乔瓦尼进入巴黎的那一天起。</p>
他这条老命，他这个王位，甚至是整个法兰西，都已经在那个神棍的算计之中。</p>
他以为自己是在利用乔瓦尼搞钱。</p>
结果，人家是在用他的钱，买他的命。</p>
加里恩不再废话，他转过身，看向了正在擦斧头的雅各波。</p>
“雅各波阁下！”</p>
“我把老东西给您送来了。”</p>
“预言实现了。法兰西旧势力被清洗了。等让王子殿下登基，乔瓦尼大人承诺过……”</p>
“呼——”</p>
破风声响起。</p>
雅各波手里的重斧，顺着加里恩战马走过来的方向，一斧子横扫了过去。</p>
“砰！”</p>
这一斧子，结结实实砍在了加里恩的脖子上。</p>
加里恩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敛，那个装满着“新秩序功臣”美梦的脑袋就脱离了身体。</p>
无头尸体的脖颈处，鲜血喷出了一尺多高，然后在马背上晃了晃，栽了下去。</p>
雅各波甩了甩斧子上的血。</p>
“蠢货。”</p>
“乔瓦尼大人信里说的是，把法兰西人全部剁碎。”</p>
……</p>
修道院里。</p>
“使我里面重新有正直的灵！”</p>
让王子被这神圣的氛围彻底感染，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从天而降的光芒。</p>
“使我里面重新有正直的灵！！！”</p>
“阿门。”</p>
乔瓦尼缓缓合上了《圣经》。</p>
“阿门。”</p>
让王子热泪盈眶。</p>
……</p>
荒野上。</p>
屠杀结束了。</p>
几百具尸体躺在泥土路上，鲜血汇聚成了小溪。</p>
腓力国王被两个佛罗伦萨骑士从马上拽了下来。</p>
他跪在泥地里，看着满地的残肢断臂，看着加里恩那个死不瞑目的脑袋。</p>
法兰西的国王，终于崩溃了。</p>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p>
“好啊……好算计啊……”</p>
“神圣的教廷……慈悲的先知……”</p>
腓力国王抬起头，那双绝望的眼睛死死盯着雅各波。</p>
“他把什么都算到了……”</p>
“他不仅要我的钱……还要我的命……他还要用我的命，给他披上一件干净的圣袍……”</p>
雅各波提着滴血的战斧，走到腓力面前。</p>
“老头。”</p>
“在肉铺里，临死的猪叫得越响，屠夫越不会心软。”</p>
腓力国王停止了惨笑。</p>
他挺直了脊梁，这是他作为法兰西国王，最后的一丝体面。</p>
“动手吧。佛罗伦萨的屠夫。”</p>
雅各波高高举起了重斧。</p>
“噗嗤。”</p>
斧刃落下，血光四溅。</p>
瓦卢瓦王朝的第一任国王，就此陨落。</p>
雅各波弯下腰，从泥水里捡起腓力那颗还睁着眼睛的头颅。</p>
“拿石灰来！把脑袋腌了！”</p>
然后他顺手把那顶沾着血泥的法兰西王冠，塞进了粗布麻袋里。</p>
他擦了擦溅在脸上的血。</p>
冷眼看着这片人间地狱。</p>
事情办完了。</p>
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一个活口。</p>
……</p>
修道院的礼拜堂里。</p>
乔瓦尼将《圣经》收回袖子里。</p>
他走到窗前，推开了破旧的木窗。</p>
外面，雷雨过后的空气格外清新，远处的青草味充满了他的鼻腔。</p>
天，快亮了。</p>
“让。”</p>
乔瓦尼背对着法兰西的新王。</p>
“旧的世界，已经在昨夜的暴雨中被彻底冲刷干净了。”</p>
“你的父亲，和那些被世俗蒙蔽了双眼的贵族，都在他们自己的傲慢中，迎来了命运的终结。”</p>
让王子跪在地上，浑身一颤。</p>
老师虽然没有明说，但这话里的意思很明白。</p>
父亲已经战死了，法兰西的旧贵族全军覆没了。</p>
让王子不仅没有感到悲伤，反而涌起了一种“预言成真”的敬畏，以及即将君临天下的隐秘狂喜。</p>
“老师……”</p>
“法兰西……只剩下我了。”</p>
“是的，我的孩子。”</p>
“只剩下你了。”</p>
“站起来吧，法兰西的王。”</p>
“外面天亮了。我们，该去接收主赐给我们的新世界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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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西，废弃的修道院里，乔瓦尼正在为法兰西祈福。</p>
外面，风在吹，隐隐还有惨叫声传来。</p>
礼拜堂里，点起了几根羊油蜡烛。</p>
烛光将乔瓦尼那身猩红长袍映照得无比诡异，也无比神圣。</p>
让王子跪在乔瓦尼面前，满脸都是抛弃了世俗牵挂后的圣洁。</p>
查理王子也跪着，扭头看向这个所谓的师兄，心里只感到敬畏。</p>
这就是老师的手段。</p>
乔瓦尼从袍袖里，拿出一本的《圣经》。</p>
翻开，缓缓念诵。</p>
“求你用牛膝草洁净我，我就干净……”</p>
……</p>
距离修道院十几里外的泥土路上。</p>
腓力国王带着加里恩和残兵们迎了上去。</p>
“是你！阿奇亚尤利的骑士！”</p>
“乔瓦尼枢机果然是上帝派来的圣徒！他预知了我们的危险，派你们来救我！”</p>
“快！护送我回亚眠！我要立刻发布诏令，尊乔瓦尼枢机为法兰西的老师！”</p>
雅各波静静看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老头。</p>
比佛罗伦萨肉铺里待宰的猪，好杀多了。</p>
他的手腕，微微翻转了一下。</p>
……</p>
修道院里。</p>
“求你洗涤我，我就比雪更白……”</p>
让王子闭着眼睛，大声跟着附和。</p>
“求你洗涤我，我就比雪更白！”</p>
仿佛这样喊着，他背弃父亲、临阵脱逃的罪恶感，就会真的像雪一样干净。</p>
……</p>
荒野泥路上。</p>
雅各波的重斧，毫无征兆地抡了起来。</p>
砍向了腓力国王身边，那个刚才还在叫嚷着要给乔瓦尼捐金像的男爵。</p>
“噗嗤！”</p>
斧刃从男爵的右侧脖颈劈入，砍断了锁骨，切进了胸腔，最后卡在了肋骨里。</p>
男爵半边身子瞬间塌了下去。</p>
鲜血呈扇形喷涌而出。</p>
“哗啦。”</p>
温热的液体结结实实泼了腓力国王一脸。</p>
腓力国王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了。</p>
嘴里咽进了一口血。</p>
……</p>
修道院里。</p>
乔瓦尼翻过一页圣经，目光低垂。</p>
“求你掩面不看我的罪，涂抹我一切的罪孽……”</p>
让王子趴在地上，亲吻着石板。</p>
“涂抹我一切的罪孽！”</p>
……</p>
“杀！”</p>
雅各波一脚踹开挂在斧子上的男爵尸体，发出一声咆哮。</p>
八百名阿奇亚尤利家族的精锐重骑兵，在同一时刻，放下了面罩。</p>
这不是救驾。</p>
这是一场在黑暗中进行的彻底清洗。</p>
“锵！锵！锵！”</p>
长剑出鞘，战斧挥舞。</p>
可怜的法兰西残军，刚刚在克雷西被英格兰人射成了刺猬，好不容易逃出来，以为见到了救星。</p>
他们早就放下了武器，盾牌都挂在马背上。</p>
在八百名以逸待劳、全副武装的重骑兵面前，他们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p>
“啊——！”</p>
“叛变！乔瓦尼叛变了！”</p>
“不要杀我！我是布卢瓦家族的——”</p>
一颗人头飞起，打断了那毫无意义的家门报号。</p>
佛罗伦萨的骑士们冲进了这群残兵之中。</p>
战马的撞击，利刃的切割。</p>
这是一场比克雷西更加没有尊严的屠杀。</p>
因为这里连“战斗”都算不上。</p>
腓力国王在马上呆若木鸡。</p>
他看着那些刚才还在跟他一起逃命的贵族，被佛罗伦萨人一个个砍下马背，剁成肉泥。</p>
为什么？</p>
他那颗被权谋浸透的脑子，在此刻彻底死机了。</p>
乔瓦尼为什么要杀他？</p>
他已经把法兰西的税收都给了他，他已经是阿奇亚尤利银行最大的债务人了！</p>
杀了他，谁来还钱？</p>
就在一个佛罗伦萨骑士举着剑，准备砍向腓力的时候。</p>
“当！”</p>
一把长剑荡开了那致命的一击。</p>
加里恩卫队长骑着马，护在腓力国王身前。</p>
“住手！自己人！”</p>
加里恩对着那个骑士大喊。</p>
腓力国王看着加里恩的背影，眼泪流了下来。</p>
“加里恩……忠臣啊……好孩子……”</p>
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腓力国王的灵魂，直接坠入了十八层地狱。</p>
……</p>
修道院里。</p>
乔瓦尼停顿了一下。</p>
他看了一会儿跪在脚下的让王子。</p>
然后，继续念道：</p>
“神啊，求你为我造清洁的心……”</p>
让王子哭泣着，宛如得到了救赎的圣徒。</p>
“为我造清洁的心！”</p>
……</p>
荒野上。</p>
加里恩一剑荡开佛罗伦萨骑士后，立刻调转马头，面向了腓力国王。</p>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恭顺和惶恐，满是病态的狂热和得意。</p>
“陛下。”</p>
加里恩看着满脸是血的腓力，“您老了。法兰西这艘大船，被您开沉了。”</p>
“你说什么？”腓力瞪大了眼睛。</p>
“我说，旧秩序该结束了。”</p>
加里恩冷笑着，“乔瓦尼大人早就告诉过我，法兰西必败。世俗的王权救不了我们，只有教会，只有先知，才是建立新秩序的唯一出路。”</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您这种守旧的顽固派，是新世界最大的绊脚石。”</p>
“你……你背叛了我？”</p>
腓力国王指着加里恩，手指剧烈颤抖着，“你拿了我的俸禄，你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卫队长！你居然相信那个佛罗伦萨骗子的话？！”</p>
“骗子？”</p>
加里恩嗤笑一声，“先知大人的预言，今天全应验了！他不是骗子，他是神！”</p>
“当然，神也很大方。”</p>
加里恩压低了声音，“他在阿奇亚尤利银行给我开的那个账户里，存的可是实打实的金弗罗林。比您这辈子给我的俸禄加起来还要多一百倍。”</p>
腓力国王绝望了。</p>
他明白了。</p>
从一开始，从乔瓦尼进入巴黎的那一天起。</p>
他这条老命，他这个王位，甚至是整个法兰西，都已经在那个神棍的算计之中。</p>
他以为自己是在利用乔瓦尼搞钱。</p>
结果，人家是在用他的钱，买他的命。</p>
加里恩不再废话，他转过身，看向了正在擦斧头的雅各波。</p>
“雅各波阁下！”</p>
“我把老东西给您送来了。”</p>
“预言实现了。法兰西旧势力被清洗了。等让王子殿下登基，乔瓦尼大人承诺过……”</p>
“呼——”</p>
破风声响起。</p>
雅各波手里的重斧，顺着加里恩战马走过来的方向，一斧子横扫了过去。</p>
“砰！”</p>
这一斧子，结结实实砍在了加里恩的脖子上。</p>
加里恩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敛，那个装满着“新秩序功臣”美梦的脑袋就脱离了身体。</p>
无头尸体的脖颈处，鲜血喷出了一尺多高，然后在马背上晃了晃，栽了下去。</p>
雅各波甩了甩斧子上的血。</p>
“蠢货。”</p>
“乔瓦尼大人信里说的是，把法兰西人全部剁碎。”</p>
……</p>
修道院里。</p>
“使我里面重新有正直的灵！”</p>
让王子被这神圣的氛围彻底感染，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从天而降的光芒。</p>
“使我里面重新有正直的灵！！！”</p>
“阿门。”</p>
乔瓦尼缓缓合上了《圣经》。</p>
“阿门。”</p>
让王子热泪盈眶。</p>
……</p>
荒野上。</p>
屠杀结束了。</p>
几百具尸体躺在泥土路上，鲜血汇聚成了小溪。</p>
腓力国王被两个佛罗伦萨骑士从马上拽了下来。</p>
他跪在泥地里，看着满地的残肢断臂，看着加里恩那个死不瞑目的脑袋。</p>
法兰西的国王，终于崩溃了。</p>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p>
“好啊……好算计啊……”</p>
“神圣的教廷……慈悲的先知……”</p>
腓力国王抬起头，那双绝望的眼睛死死盯着雅各波。</p>
“他把什么都算到了……”</p>
“他不仅要我的钱……还要我的命……他还要用我的命，给他披上一件干净的圣袍……”</p>
雅各波提着滴血的战斧，走到腓力面前。</p>
“老头。”</p>
“在肉铺里，临死的猪叫得越响，屠夫越不会心软。”</p>
腓力国王停止了惨笑。</p>
他挺直了脊梁，这是他作为法兰西国王，最后的一丝体面。</p>
“动手吧。佛罗伦萨的屠夫。”</p>
雅各波高高举起了重斧。</p>
“噗嗤。”</p>
斧刃落下，血光四溅。</p>
瓦卢瓦王朝的第一任国王，就此陨落。</p>
雅各波弯下腰，从泥水里捡起腓力那颗还睁着眼睛的头颅。</p>
“拿石灰来！把脑袋腌了！”</p>
然后他顺手把那顶沾着血泥的法兰西王冠，塞进了粗布麻袋里。</p>
他擦了擦溅在脸上的血。</p>
冷眼看着这片人间地狱。</p>
事情办完了。</p>
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一个活口。</p>
……</p>
修道院的礼拜堂里。</p>
乔瓦尼将《圣经》收回袖子里。</p>
他走到窗前，推开了破旧的木窗。</p>
外面，雷雨过后的空气格外清新，远处的青草味充满了他的鼻腔。</p>
天，快亮了。</p>
“让。”</p>
乔瓦尼背对着法兰西的新王。</p>
“旧的世界，已经在昨夜的暴雨中被彻底冲刷干净了。”</p>
“你的父亲，和那些被世俗蒙蔽了双眼的贵族，都在他们自己的傲慢中，迎来了命运的终结。”</p>
让王子跪在地上，浑身一颤。</p>
老师虽然没有明说，但这话里的意思很明白。</p>
父亲已经战死了，法兰西的旧贵族全军覆没了。</p>
让王子不仅没有感到悲伤，反而涌起了一种“预言成真”的敬畏，以及即将君临天下的隐秘狂喜。</p>
“老师……”</p>
“法兰西……只剩下我了。”</p>
“是的，我的孩子。”</p>
“只剩下你了。”</p>
“站起来吧，法兰西的王。”</p>
“外面天亮了。我们，该去接收主赐给我们的新世界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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