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看着这场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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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p>
一天中最黑暗，也是人最困倦的时候。</p>
一千个苏格兰士兵，摸向了黑水村外围。</p>
斯图尔特走在队伍的前列。</p>
他的计划很完美：借着夜色的掩护，利用人数优势，悄悄摸到栅栏底下。</p>
然后一半人搭人梯翻墙，去开门。</p>
另一半人在门口准备冲锋。</p>
只要动作够快，在那些守卫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战斗就会结束。</p>
但他低估了两件事。</p>
第一是阿奇亚尤利家族安保系统的专业程度。</p>
马可，曾经的“自由联队”佣兵头子。</p>
他不是苏格兰那些只懂打群架的领主。</p>
他受过最正规的军事训练。</p>
他在村外两百步的地方，设立了暗哨。</p>
暗哨不是固定在一个地方发呆，而是两人一组，藏在视线死角，并且每隔半个沙漏的时间，就要和村口的明哨进行一次对答。</p>
第二是斯图尔特低估了自己手下这群人的“业余”程度。</p>
这一千人里，大部分是种地的农奴。</p>
他们不懂什么叫潜伏，不懂什么叫战术动作。</p>
他们只知道跟着前面的人走。</p>
一个叫罗布的苏格兰农夫，就走在队伍前排。</p>
他太饿了。</p>
两天半没吃一顿饱饭，鞋底早就磨穿了。</p>
烂布条绑着脚掌，脚趾头都冻得失去了知觉。</p>
他机械地往前挪动，眼睛只盯着前面人后背。</p>
完全没有注意到，脚下的烂泥地，已经变成了铺着碎石和枯树枝的硬土路。</p>
“咔嚓。”</p>
在这个死寂的凌晨，这声音并不大。</p>
但罗布自己吓了一跳。</p>
他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这几天被长官三令五申“不能发出声音”，神经早就绷到了极点。</p>
听到自己脚下发出的声音，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赶紧站定不动。</p>
而是被自己吓到了。</p>
“嘶——”</p>
“啊……”</p>
虽然他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p>
但晚了。</p>
就在距离罗布不到十步远的一丛灌木后面。</p>
一个披着伪装网的裁决骑士团暗哨，猛地睁开了眼睛。</p>
这半声惊呼，在受过训练的雇佣兵耳朵里，就跟敲响了铜锣一样。</p>
他按照规矩，发出了口令：</p>
“夜枭？”</p>
精心策划的偷袭，彻底宣告破产。</p>
斯图尔特猛地拔出阔剑。</p>
“冲！”</p>
“不要停！冲过去！”</p>
既然暴露了，那就只能把偷袭变成强攻。</p>
赶在村里的守卫反应过来之前，冲到大门口！</p>
一千名紧绷到极限的苏格兰士兵，爆发出压抑了三天的咆哮。</p>
“杀——！”</p>
……</p>
“呜——呜——呜——”</p>
号角声在黑水村的了望塔上吹响。</p>
“敌袭！”</p>
“全员备战！”</p>
黑水村的反应速度快得让人绝望。</p>
就在斯图尔特的一千人冲过这两百步距离的短短十几秒内。</p>
木栅栏后面，亮起了一长排火把。</p>
大门后面，已经站好了一堵由钢铁组成的墙。</p>
盾墙的缝隙里，探出了五十根长达四米的长矛。</p>
“冲过去！他们人少！压上去！”</p>
斯图尔特眼睛充血，跑在队伍的前列。</p>
“杀！”</p>
最前面的几十个苏格兰士兵，嗷嗷叫着撞上了盾墙。</p>
“砰！砰！砰！”</p>
这些饿了三天、长途跋涉的苏格兰人，撞上去的瞬间，感觉就像是撞在了一座铁山上。</p>
塔盾纹丝不动。</p>
“刺！”</p>
五十根长矛向前猛地一送。</p>
“噗嗤！噗嗤！噗嗤！”</p>
长矛刺穿了苏格兰人身上那层可怜的皮甲，洞穿了他们的身体。</p>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在塔盾上，顺着钢面流下。</p>
“啊——！”</p>
惨叫声一片。</p>
第一次冲锋，仅仅是一个照面，村口就留下了三十多具尸体。</p>
盾墙往后退了半步，把长矛从尸体里抽出来，再次严阵以待。</p>
“不要停！后面的人顶上！爬上去！”</p>
斯图尔特在后面疯狂地挥舞阔剑。</p>
既然正门撞不开，那就翻墙。</p>
左右两侧的苏格兰兵，开始向两边的木栅栏发起冲击。</p>
他们搭起人梯，想要翻过那高达丈许的栅栏。</p>
但马克布置的防御，怎么可能留下这么大的破绽。</p>
“放箭！”</p>
四个角上的了望塔，八名十字弓手开始发威。</p>
十字弓的杀伤力在近距离是恐怖的。</p>
“嗖！嗖！嗖！”</p>
那些刚刚把手搭在栅栏顶端的苏格兰士兵，被弩箭直接钉穿。</p>
“顶住！他们装填慢！爬！”</p>
斯图尔特嗓子都喊哑了。</p>
十字弓的弱点就是装填极慢。</p>
只要用人命填过这一波箭雨的间隙，就能翻进去。</p>
第三次冲锋。</p>
斯图尔特亲自冲到了最前面。</p>
他举着阔剑，挤到了盾墙的右侧。</p>
他身边的几个亲信，用生命为他挡开了两根刺过来的长矛。</p>
一个骑士团的步兵在收矛的时候，脚下踩到了肠子上，脚底一滑，身子歪了一下。</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塔盾阵型露出了一个缝隙。</p>
斯图尔特抓住了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p>
他怒吼一声，将阔剑顺着那道缝隙，狠狠捅了进去。</p>
“当！”</p>
阔剑刺中了那个步兵的胸甲。</p>
没有刺穿。</p>
苏格兰阔剑，在佛罗伦萨高级锻造工坊打造的精钢板甲面前，就是一根木棍。</p>
剑尖直接崩断了。</p>
但巨大的冲击力，还是把那个步兵撞得向后倒去。</p>
阵型开了一个口子。</p>
“冲进去！”</p>
斯图尔特大吼。</p>
几个苏格兰兵跟着他从那个口子挤了进去。</p>
但是，迎接他们的，不是惊慌失措的溃败。</p>
而是从后面补上来的十字长剑。</p>
“唰！唰！”</p>
两道银光闪过。</p>
刚刚挤进去的两个苏格兰兵，脑袋飞了起来。</p>
热血喷了斯图尔特一脸。</p>
他呆立在原地。</p>
那把崩断了剑尖的阔剑还握在他手里。</p>
他看着那个被他撞倒的步兵，毫发无伤地从地上爬起来，重新捡起盾牌，补上了那个缺口。</p>
进退两难，无计可施。</p>
村口已经堆满了上百具尸体。</p>
苏格兰人的血，把那片碎石地染成了暗红色。</p>
他们用铁刀砍，用石头砸。</p>
但那堵五十个人组成的钢铁防线，就是一道叹息之墙。</p>
任凭外面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p>
斯图尔特看着那些还在前仆后继送死的士兵，握紧了手里那把断剑。</p>
他准备再冲一次。</p>
就死在这个门槛上吧。</p>
与其回去当个乞丐，不如像道格拉斯一样战死。</p>
就在他准备迈出最后一步的时候。</p>
“轰隆隆——”</p>
大地的震颤，从他们身后传来。</p>
斯图尔特猛地回头。</p>
黎明的微光中，黑水村南边的山坡上。</p>
两百名连人带马全都包裹在重甲里的骑兵，像一道银色的泥石流，正朝着他们这群挤在村口的苏格兰人，倾泻而下。</p>
一面黑色的十字大旗，在骑兵的最前方迎风猎猎。</p>
“完了。”</p>
斯图尔特喃喃道。</p>
随着重甲骑兵的冲锋，苏格兰人本来就脆弱不堪的阵型瞬间崩溃。</p>
腹背受敌。</p>
前面是推不倒的钢墙，后面是碾碎一切的铁蹄。</p>
一千名苏格兰士兵，开始四散奔逃。</p>
重骑兵像切豆腐一样撞进了人群。</p>
长枪挑飞，战马踩踏。</p>
“大人！走啊！”</p>
老军官满脸是血，带着几个亲信，一把架住发呆的斯图尔特。</p>
“放开我……我不走！”</p>
斯图尔特挣扎着，但他虚弱的身体根本挣脱不了。</p>
“大人！您不能死在这！”</p>
几个亲信不顾斯图尔特的叫喊，强行架起他，趁着战场混乱，顺着旁边一条水沟，拼命往北边的山脊上跑去。</p>
斯图尔特被拖拽着，回头看了一眼。</p>
黑水村的木楼上，那个红袍子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阳台上。</p>
正端着一杯红酒，看着这场闹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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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p>
一天中最黑暗，也是人最困倦的时候。</p>
一千个苏格兰士兵，摸向了黑水村外围。</p>
斯图尔特走在队伍的前列。</p>
他的计划很完美：借着夜色的掩护，利用人数优势，悄悄摸到栅栏底下。</p>
然后一半人搭人梯翻墙，去开门。</p>
另一半人在门口准备冲锋。</p>
只要动作够快，在那些守卫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战斗就会结束。</p>
但他低估了两件事。</p>
第一是阿奇亚尤利家族安保系统的专业程度。</p>
马可，曾经的“自由联队”佣兵头子。</p>
他不是苏格兰那些只懂打群架的领主。</p>
他受过最正规的军事训练。</p>
他在村外两百步的地方，设立了暗哨。</p>
暗哨不是固定在一个地方发呆，而是两人一组，藏在视线死角，并且每隔半个沙漏的时间，就要和村口的明哨进行一次对答。</p>
第二是斯图尔特低估了自己手下这群人的“业余”程度。</p>
这一千人里，大部分是种地的农奴。</p>
他们不懂什么叫潜伏，不懂什么叫战术动作。</p>
他们只知道跟着前面的人走。</p>
一个叫罗布的苏格兰农夫，就走在队伍前排。</p>
他太饿了。</p>
两天半没吃一顿饱饭，鞋底早就磨穿了。</p>
烂布条绑着脚掌，脚趾头都冻得失去了知觉。</p>
他机械地往前挪动，眼睛只盯着前面人后背。</p>
完全没有注意到，脚下的烂泥地，已经变成了铺着碎石和枯树枝的硬土路。</p>
“咔嚓。”</p>
在这个死寂的凌晨，这声音并不大。</p>
但罗布自己吓了一跳。</p>
他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这几天被长官三令五申“不能发出声音”，神经早就绷到了极点。</p>
听到自己脚下发出的声音，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赶紧站定不动。</p>
而是被自己吓到了。</p>
“嘶——”</p>
“啊……”</p>
虽然他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p>
但晚了。</p>
就在距离罗布不到十步远的一丛灌木后面。</p>
一个披着伪装网的裁决骑士团暗哨，猛地睁开了眼睛。</p>
这半声惊呼，在受过训练的雇佣兵耳朵里，就跟敲响了铜锣一样。</p>
他按照规矩，发出了口令：</p>
“夜枭？”</p>
精心策划的偷袭，彻底宣告破产。</p>
斯图尔特猛地拔出阔剑。</p>
“冲！”</p>
“不要停！冲过去！”</p>
既然暴露了，那就只能把偷袭变成强攻。</p>
赶在村里的守卫反应过来之前，冲到大门口！</p>
一千名紧绷到极限的苏格兰士兵，爆发出压抑了三天的咆哮。</p>
“杀——！”</p>
……</p>
“呜——呜——呜——”</p>
号角声在黑水村的了望塔上吹响。</p>
“敌袭！”</p>
“全员备战！”</p>
黑水村的反应速度快得让人绝望。</p>
就在斯图尔特的一千人冲过这两百步距离的短短十几秒内。</p>
木栅栏后面，亮起了一长排火把。</p>
大门后面，已经站好了一堵由钢铁组成的墙。</p>
盾墙的缝隙里，探出了五十根长达四米的长矛。</p>
“冲过去！他们人少！压上去！”</p>
斯图尔特眼睛充血，跑在队伍的前列。</p>
“杀！”</p>
最前面的几十个苏格兰士兵，嗷嗷叫着撞上了盾墙。</p>
“砰！砰！砰！”</p>
这些饿了三天、长途跋涉的苏格兰人，撞上去的瞬间，感觉就像是撞在了一座铁山上。</p>
塔盾纹丝不动。</p>
“刺！”</p>
五十根长矛向前猛地一送。</p>
“噗嗤！噗嗤！噗嗤！”</p>
长矛刺穿了苏格兰人身上那层可怜的皮甲，洞穿了他们的身体。</p>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在塔盾上，顺着钢面流下。</p>
“啊——！”</p>
惨叫声一片。</p>
第一次冲锋，仅仅是一个照面，村口就留下了三十多具尸体。</p>
盾墙往后退了半步，把长矛从尸体里抽出来，再次严阵以待。</p>
“不要停！后面的人顶上！爬上去！”</p>
斯图尔特在后面疯狂地挥舞阔剑。</p>
既然正门撞不开，那就翻墙。</p>
左右两侧的苏格兰兵，开始向两边的木栅栏发起冲击。</p>
他们搭起人梯，想要翻过那高达丈许的栅栏。</p>
但马克布置的防御，怎么可能留下这么大的破绽。</p>
“放箭！”</p>
四个角上的了望塔，八名十字弓手开始发威。</p>
十字弓的杀伤力在近距离是恐怖的。</p>
“嗖！嗖！嗖！”</p>
那些刚刚把手搭在栅栏顶端的苏格兰士兵，被弩箭直接钉穿。</p>
“顶住！他们装填慢！爬！”</p>
斯图尔特嗓子都喊哑了。</p>
十字弓的弱点就是装填极慢。</p>
只要用人命填过这一波箭雨的间隙，就能翻进去。</p>
第三次冲锋。</p>
斯图尔特亲自冲到了最前面。</p>
他举着阔剑，挤到了盾墙的右侧。</p>
他身边的几个亲信，用生命为他挡开了两根刺过来的长矛。</p>
一个骑士团的步兵在收矛的时候，脚下踩到了肠子上，脚底一滑，身子歪了一下。</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塔盾阵型露出了一个缝隙。</p>
斯图尔特抓住了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p>
他怒吼一声，将阔剑顺着那道缝隙，狠狠捅了进去。</p>
“当！”</p>
阔剑刺中了那个步兵的胸甲。</p>
没有刺穿。</p>
苏格兰阔剑，在佛罗伦萨高级锻造工坊打造的精钢板甲面前，就是一根木棍。</p>
剑尖直接崩断了。</p>
但巨大的冲击力，还是把那个步兵撞得向后倒去。</p>
阵型开了一个口子。</p>
“冲进去！”</p>
斯图尔特大吼。</p>
几个苏格兰兵跟着他从那个口子挤了进去。</p>
但是，迎接他们的，不是惊慌失措的溃败。</p>
而是从后面补上来的十字长剑。</p>
“唰！唰！”</p>
两道银光闪过。</p>
刚刚挤进去的两个苏格兰兵，脑袋飞了起来。</p>
热血喷了斯图尔特一脸。</p>
他呆立在原地。</p>
那把崩断了剑尖的阔剑还握在他手里。</p>
他看着那个被他撞倒的步兵，毫发无伤地从地上爬起来，重新捡起盾牌，补上了那个缺口。</p>
进退两难，无计可施。</p>
村口已经堆满了上百具尸体。</p>
苏格兰人的血，把那片碎石地染成了暗红色。</p>
他们用铁刀砍，用石头砸。</p>
但那堵五十个人组成的钢铁防线，就是一道叹息之墙。</p>
任凭外面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p>
斯图尔特看着那些还在前仆后继送死的士兵，握紧了手里那把断剑。</p>
他准备再冲一次。</p>
就死在这个门槛上吧。</p>
与其回去当个乞丐，不如像道格拉斯一样战死。</p>
就在他准备迈出最后一步的时候。</p>
“轰隆隆——”</p>
大地的震颤，从他们身后传来。</p>
斯图尔特猛地回头。</p>
黎明的微光中，黑水村南边的山坡上。</p>
两百名连人带马全都包裹在重甲里的骑兵，像一道银色的泥石流，正朝着他们这群挤在村口的苏格兰人，倾泻而下。</p>
一面黑色的十字大旗，在骑兵的最前方迎风猎猎。</p>
“完了。”</p>
斯图尔特喃喃道。</p>
随着重甲骑兵的冲锋，苏格兰人本来就脆弱不堪的阵型瞬间崩溃。</p>
腹背受敌。</p>
前面是推不倒的钢墙，后面是碾碎一切的铁蹄。</p>
一千名苏格兰士兵，开始四散奔逃。</p>
重骑兵像切豆腐一样撞进了人群。</p>
长枪挑飞，战马踩踏。</p>
“大人！走啊！”</p>
老军官满脸是血，带着几个亲信，一把架住发呆的斯图尔特。</p>
“放开我……我不走！”</p>
斯图尔特挣扎着，但他虚弱的身体根本挣脱不了。</p>
“大人！您不能死在这！”</p>
几个亲信不顾斯图尔特的叫喊，强行架起他，趁着战场混乱，顺着旁边一条水沟，拼命往北边的山脊上跑去。</p>
斯图尔特被拖拽着，回头看了一眼。</p>
黑水村的木楼上，那个红袍子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阳台上。</p>
正端着一杯红酒，看着这场闹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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