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唱完了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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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美因茨城。</p>
面包铺关了门。铁匠铺也关了。酒馆倒是还开着，但客人比平时少了一半。</p>
码头上的灯笼还亮着。两艘运粮船刚从科隆方向到达，伙计们在灯笼下面卸货。</p>
麻袋一个一个地从船上搬到岸上。麻袋里是小麦和黑麦。</p>
码头管事拿着一本簿子，一边数麻袋，一边记数字。</p>
“三百一十七……三百一十八……三百一十九……”</p>
旁边有个年轻伙计问：“管事。这些粮食够吃多久？”</p>
管事头也没抬：“你吃还是全城吃？”</p>
“全城。”</p>
管事想了想。</p>
“美因茨城里大概一万五千人。加上驻军八千人。两万三千人。”</p>
“这批粮食大概够两万三千人吃五天。”</p>
“五天。”</p>
“五天。”</p>
年轻伙计看了看河对岸。</p>
“五天之后呢？”</p>
“五天之后还会有船来。科隆那边在调粮。”</p>
“万一船来不了了呢？”</p>
管事停下了笔，看了伙计一眼。</p>
“那就吃你。你胖。够全城吃两顿。”</p>
伙计苦笑了一下。</p>
管事继续数麻袋。</p>
“三百二十……三百二十一……”</p>
码头上的灯笼在风里晃来晃去。灯光映在莱茵河面上，碎成了一片一片的金。</p>
远处的城墙上，巡逻的士兵举着火把，一队一队走过。火把的光在城墙上画出一条移动的红线。</p>
红线从东走到西。从西走到东。</p>
来来回回。</p>
一整夜。</p>
……</p>
阿奇亚尤利银行二楼。</p>
乔瓦尼还没睡。</p>
卡特琳娜走了。莉莉丝站在门边。</p>
乔瓦尼坐在桌前，面前放着两样东西。</p>
一样是马里奥写的报告。火枪火炮的最新数据。试射结果。故障率。装填时间。有效射程。</p>
另一样是一本旧书。拉丁文的。书页发黄了，边角卷起来了。</p>
书名是《论战争》。写书的是一个罗马人。维盖提乌斯。四世纪的老古董了。</p>
乔瓦尼不是在看维盖提乌斯写了什么。他早就看过了。</p>
他是在想维盖提乌斯没写的东西。</p>
维盖提乌斯写了步兵方阵。写了骑兵侧翼。写了投石机和攻城塔。</p>
但他没写过一样东西。</p>
一样一千年后才会出现在战场上的东西。</p>
乔瓦尼翻了一页马里奥的报告。</p>
“火枪故障率：百分之三。主要原因：火绳受潮。解决方案：在射手的腰带上增设防潮皮套，将备用火绳和引火药分开存放。”</p>
“火炮炸膛率：百分之一。主要原因：铸造时管壁厚度不均。解决方案：改良铸模，增加退火工序。”</p>
“有效射程：火枪，五十步内穿透标准板甲。火炮，两百步内击碎一臂厚圆木墙。”</p>
“装填时间：火枪，单次装填约三十息。火炮，单次装填约八十息。”</p>
乔瓦尼在“三十息”旁边画了一个问号。</p>
三十息。</p>
太慢了。</p>
三轮齐射后，剩下的铁罐头，以每秒三步的速度撞过来。</p>
后面的长矛兵能不能顶住？</p>
能顶住。但要死人。</p>
乔瓦尼不</p>
入夜。美因茨城。</p>
面包铺关了门。铁匠铺也关了。酒馆倒是还开着，但客人比平时少了一半。</p>
码头上的灯笼还亮着。两艘运粮船刚从科隆方向到达，伙计们在灯笼下面卸货。</p>
麻袋一个一个地从船上搬到岸上。麻袋里是小麦和黑麦。</p>
码头管事拿着一本簿子，一边数麻袋，一边记数字。</p>
“三百一十七……三百一十八……三百一十九……”</p>
旁边有个年轻伙计问：“管事。这些粮食够吃多久？”</p>
管事头也没抬：“你吃还是全城吃？”</p>
“全城。”</p>
管事想了想。</p>
“美因茨城里大概一万五千人。加上驻军八千人。两万三千人。”</p>
“这批粮食大概够两万三千人吃五天。”</p>
“五天。”</p>
“五天。”</p>
年轻伙计看了看河对岸。</p>
“五天之后呢？”</p>
“五天之后还会有船来。科隆那边在调粮。”</p>
“万一船来不了了呢？”</p>
管事停下了笔，看了伙计一眼。</p>
“那就吃你。你胖。够全城吃两顿。”</p>
伙计苦笑了一下。</p>
管事继续数麻袋。</p>
“三百二十……三百二十一……”</p>
码头上的灯笼在风里晃来晃去。灯光映在莱茵河面上，碎成了一片一片的金。</p>
远处的城墙上，巡逻的士兵举着火把，一队一队走过。火把的光在城墙上画出一条移动的红线。</p>
红线从东走到西。从西走到东。</p>
来来回回。</p>
一整夜。</p>
……</p>
阿奇亚尤利银行二楼。</p>
乔瓦尼还没睡。</p>
卡特琳娜走了。莉莉丝站在门边。</p>
乔瓦尼坐在桌前，面前放着两样东西。</p>
一样是马里奥写的报告。火枪火炮的最新数据。试射结果。故障率。装填时间。有效射程。</p>
另一样是一本旧书。拉丁文的。书页发黄了，边角卷起来了。</p>
书名是《论战争》。写书的是一个罗马人。维盖提乌斯。四世纪的老古董了。</p>
乔瓦尼不是在看维盖提乌斯写了什么。他早就看过了。</p>
他是在想维盖提乌斯没写的东西。</p>
维盖提乌斯写了步兵方阵。写了骑兵侧翼。写了投石机和攻城塔。</p>
但他没写过一样东西。</p>
一样一千年后才会出现在战场上的东西。</p>
乔瓦尼翻了一页马里奥的报告。</p>
“火枪故障率：百分之三。主要原因：火绳受潮。解决方案：在射手的腰带上增设防潮皮套，将备用火绳和引火药分开存放。”</p>
“火炮炸膛率：百分之一。主要原因：铸造时管壁厚度不均。解决方案：改良铸模，增加退火工序。”</p>
“有效射程：火枪，五十步内穿透标准板甲。火炮，两百步内击碎一臂厚圆木墙。”</p>
“装填时间：火枪，单次装填约三十息。火炮，单次装填约八十息。”</p>
乔瓦尼在“三十息”旁边画了一个问号。</p>
三十息。</p>
太慢了。</p>
三轮齐射后，剩下的铁罐头，以每秒三步的速度撞过来。</p>
后面的长矛兵能不能顶住？</p>
能顶住。但要死人。</p>
乔瓦尼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