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克雷芒站起来了
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教皇宫。</p>
克雷芒六世穿着那件镶金边的白色长袍。胸前挂着沉甸甸的金十字架。</p>
他看着外面。</p>
教皇宫广场空荡荡的。</p>
前几天埃塔诺的钟声，响了一整天。</p>
现在钟停了。</p>
广场上又只剩风。</p>
还有远处飘过来的烟。</p>
城外在烧尸体。</p>
烟一直往上飘。</p>
飘到教皇宫的窗前。</p>
克雷芒闻得见那股味。</p>
他捏着窗框的手紧了紧。</p>
“陛下。”</p>
身后传来声音。</p>
克雷芒：“说。”</p>
“城东的圣安德烈教区，昨天又死了十三个。城南的圣十字教区，死了十九个。封锁区里的数字还没统计上来，但估计……”</p>
“我不想听数字。”克雷芒打断了他。</p>
贴身侍从愣了一下。</p>
“那……陛下想听什么？”</p>
克雷芒转过身。</p>
“我想听乔瓦尼大街死了多少人。”</p>
侍从的喉咙动了一下。</p>
“没有。”</p>
“一个都没有？”</p>
“一个都没有。”</p>
克雷芒盯着侍从。</p>
“你确定？”</p>
“确定。雅各波的人每天都有统计。乔瓦尼大街，从瘟疫开始到现在，没有报上来任何病例。”</p>
克雷芒慢慢走回桌前。</p>
他在桌边站了一会儿。</p>
然后笑了。</p>
像是听见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p>
“陛下？”</p>
“没事。”克雷芒摆了摆手。“你出去吧。”</p>
“是。”</p>
侍从退了出去。</p>
门关上。</p>
克雷芒一个人站在房间里。</p>
他看着桌上那堆文件。</p>
文件是乔瓦尼的人送来的。</p>
教廷的账本。赎罪券的销售数字。船票的发行报告。还有一份关于方舟前哨站建设进度的简报。</p>
每一份文件，都盖着阿奇亚尤利银行的红印。</p>
克雷芒拿起最上面那份账本。</p>
翻开。</p>
密密麻麻的数字。</p>
收入。支出。利息。债务。</p>
每一笔都清清楚楚。</p>
每一笔都是乔瓦尼替他算好的。</p>
他只需要看。</p>
看完之后点个头。</p>
然后继续穿着这件镶金边的袍子。</p>
继续坐在这把教皇的椅子上。</p>
继续当这个提线木偶。</p>
克雷芒合上账本。</p>
“乔瓦尼。”他低声说。</p>
“你把我变成了什么？”</p>
他走回窗边。</p>
外面的烟还在飘。</p>
一缕一缕。</p>
黑灰色的。</p>
“你替我管钱。替我管人。替我管整个教廷。”</p>
“你让我什么都不用操心。”</p>
“你让我坐在这里。像一尊金像一样。”</p>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p>
克雷芒的手按在窗框上。</p>
“我知道。”</p>
“我知道你把我架空了。”</p>
“我知道你把教廷变成了你的银行分号。”</p>
“我知道你在用我的名义，做你想做的所有事。”</p>
“我都知道。”</p>
“可我能怎么办？”</p>
他停了一下。</p>
“我拿你没办法。”</p>
“你有钱。你有兵。你有全欧罗巴的债权。”</p>
“我有什么？”</p>
“我有一件袍子。一顶帽子。一把椅子。”</p>
“我坐在这把椅子上。我就得听你的。”</p>
“因为你养着我。”</p>
“你养着这整座教皇宫。”</p>
“你养着这几千个教士。”</p>
“你养着这遍布全欧罗巴的教会体系。”</p>
“我离不开你。”</p>
克雷芒闭上了眼睛。</p>
“可是乔瓦尼。”</p>
“你也会犯错。”</p>
他睁开眼。</p>
“你这次犯了一个错。”</p>
“一个天大的错。”</p>
“你把你自己保护得太好了。”</p>
克雷芒转过身。</p>
走到桌前。</p>
他拿起一张空白的羊皮纸。</p>
拿起鹅毛笔。</p>
在纸上写了一行字。</p>
写完之后，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p>
然后他把纸折起来。</p>
走到门边。</p>
推开门。</p>
门外站着两个侍从。</p>
“去叫蒙特菲奥雷主教。”</p>
“是，陛下。”</p>
克雷芒回到房间里。</p>
他在椅子上坐下。</p>
等了大约一刻钟。</p>
敲门声响起。</p>
“进。”</p>
门开了。</p>
蒙特菲奥雷走进来。</p>
蒙特菲奥雷是教廷里少数几个克雷芒真正信得过的人。</p>
他不属于法兰西派。也不属于意大利派。</p>
他是克雷芒自己的人。</p>
他今年五十三岁。做了二十年主教。</p>
他的眼睛很小，像两颗黑豆。</p>
“陛下。”蒙特菲奥雷行了一礼，然后在克雷芒对面的椅子上坐下。</p>
克雷芒把那张折起来的纸推到他面前。</p>
“看。”</p>
蒙特菲奥雷拿起纸。</p>
展开。</p>
看了一眼。</p>
眼睛眯了一下。</p>
“陛下……这是……”</p>
“你看见的就是我想做的。”</p>
蒙特菲奥雷又看了一遍纸上的字。</p>
“陛下。这……这太冒险了。”</p>
“不冒险。”克雷芒说。“我一句谎话都没说。”</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可是……”</p>
“可是什么？”</p>
“可是这样……会……”蒙特菲奥雷想了想怎么说。“会让先知大人……很难做。”</p>
克雷芒笑了。</p>
“让他难做。”</p>
“正是我想要的。”</p>
蒙特菲奥雷看着克雷芒。</p>
“陛下。您是认真的？”</p>
“我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p>
“可是……先知大人……他现在掌握着……”</p>
“他掌握着什么？”克雷芒打断他。“钱？兵？账本？”</p>
“是。”</p>
“那些东西在瘟疫面前值几个钱？”</p>
蒙特菲奥雷愣住了。</p>
克雷芒站起来。</p>
“蒙特菲奥雷。”</p>
“陛下。”</p>
“乔瓦尼很聪明。”</p>
“他用钱收买人。用账本绑架人。用秩序框住人。”</p>
“他把整个教廷变成了一个钟。”</p>
“一个由他操作的钟。”</p>
“这个钟很精密。”</p>
“精密到我想拆都拆不掉。”</p>
“因为他算得太清楚了。”</p>
“他算清了每一笔账。算清了每一个环节。算清了每一个人在钟里的位置。”</p>
“他以为只要账算得清，时针就会永远转动。”</p>
“可是乔瓦尼。”</p>
“瘟疫不看账本。”</p>
“瘟疫不管你算得多清楚。”</p>
“瘟疫只认一件事。”</p>
“你死，还是活。”</p>
克雷芒看着蒙特菲奥雷。</p>
“全城、全欧罗巴的人都在死。”</p>
“只有乔瓦尼大街没死人。”</p>
“这是事实。”</p>
“我要做的。”</p>
“就是把这个事实。”</p>
“说给全城人听。”</p>
“说得大声一点。”</p>
“说得清楚一点。”</p>
“说得让所有人都知道。”</p>
“先知有神力。”</p>
“先知能护住他想护的人。”</p>
“先知在哪里，哪里就安全。”</p>
蒙特菲奥雷的手开始抖。</p>
“陛下……这……”</p>
“这不是谎话。”克雷芒说。</p>
“这是真话。”</p>
“乔瓦尼大街确实没死人。”</p>
“他的防疫法子确实管用。”</p>
“他确实能护住他想护的人。”</p>
“我只是……”</p>
“把他一直不肯明说的事。”</p>
“替他说出来而已。”</p>
蒙特菲奥雷盯着克雷芒。</p>
“陛下。您……您是要……”</p>
“我是要把他捧到神坛上去。”克雷芒说。</p>
“神坛上的人不是没有弱点吗？”</p>
“不。”</p>
克雷芒笑了。</p>
“神坛上的人摔下来的时候，才摔得最疼。”</p>
蒙特菲奥雷的呼吸急促了起来。</p>
“陛下……可是……先知大人他……他有兵……他有……”</p>
“他有兵。”克雷芒说。“但他的兵能挡住一万个人吗？”</p>
“一万个？”</p>
“对。”</p>
“一万个觉得先知能救他们的人。”</p>
“一万个想活命的人。”</p>
“一万个被我的话推到乔瓦尼大街门口的人。”</p>
克雷芒拿起那本账本。</p>
“乔瓦尼用账本控制我。”</p>
“我用人群埋葬他。”</p>
他把账本扔在桌上。</p>
“今天就去办。”</p>
“我要让全城的人。”</p>
“在三天之内。”</p>
“都知道一件事。”</p>
“先知能救人。”</p>
“先知在哪里，哪里就安全。”</p>
“先知是他们唯一的希望。”</p>
蒙特菲奥雷握着那张纸，站起来。</p>
“陛下。如果……如果先知大人发现了……”</p>
“他发现了又能怎么样？”克雷芒说。</p>
“他能说我说的是假话吗？”</p>
“他说不了。”</p>
“因为我说的都是真的。”</p>
“他能拦住那些人吗？”</p>
“他拦不住。”</p>
“因为那些人要活命。”</p>
“他只有两个选择。”</p>
“要么打开他的大街。”</p>
“让那些人进去。”</p>
“然后看着他精心建立的阿奇亚尤利中枢，在人群的践踏下，彻底崩溃。”</p>
“要么不开。”</p>
“看着那些人，在他的门口一个一个死掉。”</p>
“然后看着他的‘先知’光环，在尸体的臭味里，一点一点发霉。”</p>
克雷芒坐在椅子上。</p>
“不管他选哪一个。”</p>
“他都输了。”</p>
蒙特菲奥雷看着克雷芒。</p>
“陛下，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吗？”</p>
克雷芒没有说话。</p>
蒙特菲奥雷重重点了点头，走了出去。</p>
门关上。</p>
克雷芒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看着外面的烟。</p>
“乔瓦尼。”</p>
“你教会了我一件事。”</p>
“真话。”</p>
“比谎话。”</p>
“更要命。”</p>
</p>
教皇宫。</p>
克雷芒六世穿着那件镶金边的白色长袍。胸前挂着沉甸甸的金十字架。</p>
他看着外面。</p>
教皇宫广场空荡荡的。</p>
前几天埃塔诺的钟声，响了一整天。</p>
现在钟停了。</p>
广场上又只剩风。</p>
还有远处飘过来的烟。</p>
城外在烧尸体。</p>
烟一直往上飘。</p>
飘到教皇宫的窗前。</p>
克雷芒闻得见那股味。</p>
他捏着窗框的手紧了紧。</p>
“陛下。”</p>
身后传来声音。</p>
克雷芒：“说。”</p>
“城东的圣安德烈教区，昨天又死了十三个。城南的圣十字教区，死了十九个。封锁区里的数字还没统计上来，但估计……”</p>
“我不想听数字。”克雷芒打断了他。</p>
贴身侍从愣了一下。</p>
“那……陛下想听什么？”</p>
克雷芒转过身。</p>
“我想听乔瓦尼大街死了多少人。”</p>
侍从的喉咙动了一下。</p>
“没有。”</p>
“一个都没有？”</p>
“一个都没有。”</p>
克雷芒盯着侍从。</p>
“你确定？”</p>
“确定。雅各波的人每天都有统计。乔瓦尼大街，从瘟疫开始到现在，没有报上来任何病例。”</p>
克雷芒慢慢走回桌前。</p>
他在桌边站了一会儿。</p>
然后笑了。</p>
像是听见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p>
“陛下？”</p>
“没事。”克雷芒摆了摆手。“你出去吧。”</p>
“是。”</p>
侍从退了出去。</p>
门关上。</p>
克雷芒一个人站在房间里。</p>
他看着桌上那堆文件。</p>
文件是乔瓦尼的人送来的。</p>
教廷的账本。赎罪券的销售数字。船票的发行报告。还有一份关于方舟前哨站建设进度的简报。</p>
每一份文件，都盖着阿奇亚尤利银行的红印。</p>
克雷芒拿起最上面那份账本。</p>
翻开。</p>
密密麻麻的数字。</p>
收入。支出。利息。债务。</p>
每一笔都清清楚楚。</p>
每一笔都是乔瓦尼替他算好的。</p>
他只需要看。</p>
看完之后点个头。</p>
然后继续穿着这件镶金边的袍子。</p>
继续坐在这把教皇的椅子上。</p>
继续当这个提线木偶。</p>
克雷芒合上账本。</p>
“乔瓦尼。”他低声说。</p>
“你把我变成了什么？”</p>
他走回窗边。</p>
外面的烟还在飘。</p>
一缕一缕。</p>
黑灰色的。</p>
“你替我管钱。替我管人。替我管整个教廷。”</p>
“你让我什么都不用操心。”</p>
“你让我坐在这里。像一尊金像一样。”</p>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p>
克雷芒的手按在窗框上。</p>
“我知道。”</p>
“我知道你把我架空了。”</p>
“我知道你把教廷变成了你的银行分号。”</p>
“我知道你在用我的名义，做你想做的所有事。”</p>
“我都知道。”</p>
“可我能怎么办？”</p>
他停了一下。</p>
“我拿你没办法。”</p>
“你有钱。你有兵。你有全欧罗巴的债权。”</p>
“我有什么？”</p>
“我有一件袍子。一顶帽子。一把椅子。”</p>
“我坐在这把椅子上。我就得听你的。”</p>
“因为你养着我。”</p>
“你养着这整座教皇宫。”</p>
“你养着这几千个教士。”</p>
“你养着这遍布全欧罗巴的教会体系。”</p>
“我离不开你。”</p>
克雷芒闭上了眼睛。</p>
“可是乔瓦尼。”</p>
“你也会犯错。”</p>
他睁开眼。</p>
“你这次犯了一个错。”</p>
“一个天大的错。”</p>
“你把你自己保护得太好了。”</p>
克雷芒转过身。</p>
走到桌前。</p>
他拿起一张空白的羊皮纸。</p>
拿起鹅毛笔。</p>
在纸上写了一行字。</p>
写完之后，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p>
然后他把纸折起来。</p>
走到门边。</p>
推开门。</p>
门外站着两个侍从。</p>
“去叫蒙特菲奥雷主教。”</p>
“是，陛下。”</p>
克雷芒回到房间里。</p>
他在椅子上坐下。</p>
等了大约一刻钟。</p>
敲门声响起。</p>
“进。”</p>
门开了。</p>
蒙特菲奥雷走进来。</p>
蒙特菲奥雷是教廷里少数几个克雷芒真正信得过的人。</p>
他不属于法兰西派。也不属于意大利派。</p>
他是克雷芒自己的人。</p>
他今年五十三岁。做了二十年主教。</p>
他的眼睛很小，像两颗黑豆。</p>
“陛下。”蒙特菲奥雷行了一礼，然后在克雷芒对面的椅子上坐下。</p>
克雷芒把那张折起来的纸推到他面前。</p>
“看。”</p>
蒙特菲奥雷拿起纸。</p>
展开。</p>
看了一眼。</p>
眼睛眯了一下。</p>
“陛下……这是……”</p>
“你看见的就是我想做的。”</p>
蒙特菲奥雷又看了一遍纸上的字。</p>
“陛下。这……这太冒险了。”</p>
“不冒险。”克雷芒说。“我一句谎话都没说。”</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可是……”</p>
“可是什么？”</p>
“可是这样……会……”蒙特菲奥雷想了想怎么说。“会让先知大人……很难做。”</p>
克雷芒笑了。</p>
“让他难做。”</p>
“正是我想要的。”</p>
蒙特菲奥雷看着克雷芒。</p>
“陛下。您是认真的？”</p>
“我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p>
“可是……先知大人……他现在掌握着……”</p>
“他掌握着什么？”克雷芒打断他。“钱？兵？账本？”</p>
“是。”</p>
“那些东西在瘟疫面前值几个钱？”</p>
蒙特菲奥雷愣住了。</p>
克雷芒站起来。</p>
“蒙特菲奥雷。”</p>
“陛下。”</p>
“乔瓦尼很聪明。”</p>
“他用钱收买人。用账本绑架人。用秩序框住人。”</p>
“他把整个教廷变成了一个钟。”</p>
“一个由他操作的钟。”</p>
“这个钟很精密。”</p>
“精密到我想拆都拆不掉。”</p>
“因为他算得太清楚了。”</p>
“他算清了每一笔账。算清了每一个环节。算清了每一个人在钟里的位置。”</p>
“他以为只要账算得清，时针就会永远转动。”</p>
“可是乔瓦尼。”</p>
“瘟疫不看账本。”</p>
“瘟疫不管你算得多清楚。”</p>
“瘟疫只认一件事。”</p>
“你死，还是活。”</p>
克雷芒看着蒙特菲奥雷。</p>
“全城、全欧罗巴的人都在死。”</p>
“只有乔瓦尼大街没死人。”</p>
“这是事实。”</p>
“我要做的。”</p>
“就是把这个事实。”</p>
“说给全城人听。”</p>
“说得大声一点。”</p>
“说得清楚一点。”</p>
“说得让所有人都知道。”</p>
“先知有神力。”</p>
“先知能护住他想护的人。”</p>
“先知在哪里，哪里就安全。”</p>
蒙特菲奥雷的手开始抖。</p>
“陛下……这……”</p>
“这不是谎话。”克雷芒说。</p>
“这是真话。”</p>
“乔瓦尼大街确实没死人。”</p>
“他的防疫法子确实管用。”</p>
“他确实能护住他想护的人。”</p>
“我只是……”</p>
“把他一直不肯明说的事。”</p>
“替他说出来而已。”</p>
蒙特菲奥雷盯着克雷芒。</p>
“陛下。您……您是要……”</p>
“我是要把他捧到神坛上去。”克雷芒说。</p>
“神坛上的人不是没有弱点吗？”</p>
“不。”</p>
克雷芒笑了。</p>
“神坛上的人摔下来的时候，才摔得最疼。”</p>
蒙特菲奥雷的呼吸急促了起来。</p>
“陛下……可是……先知大人他……他有兵……他有……”</p>
“他有兵。”克雷芒说。“但他的兵能挡住一万个人吗？”</p>
“一万个？”</p>
“对。”</p>
“一万个觉得先知能救他们的人。”</p>
“一万个想活命的人。”</p>
“一万个被我的话推到乔瓦尼大街门口的人。”</p>
克雷芒拿起那本账本。</p>
“乔瓦尼用账本控制我。”</p>
“我用人群埋葬他。”</p>
他把账本扔在桌上。</p>
“今天就去办。”</p>
“我要让全城的人。”</p>
“在三天之内。”</p>
“都知道一件事。”</p>
“先知能救人。”</p>
“先知在哪里，哪里就安全。”</p>
“先知是他们唯一的希望。”</p>
蒙特菲奥雷握着那张纸，站起来。</p>
“陛下。如果……如果先知大人发现了……”</p>
“他发现了又能怎么样？”克雷芒说。</p>
“他能说我说的是假话吗？”</p>
“他说不了。”</p>
“因为我说的都是真的。”</p>
“他能拦住那些人吗？”</p>
“他拦不住。”</p>
“因为那些人要活命。”</p>
“他只有两个选择。”</p>
“要么打开他的大街。”</p>
“让那些人进去。”</p>
“然后看着他精心建立的阿奇亚尤利中枢，在人群的践踏下，彻底崩溃。”</p>
“要么不开。”</p>
“看着那些人，在他的门口一个一个死掉。”</p>
“然后看着他的‘先知’光环，在尸体的臭味里，一点一点发霉。”</p>
克雷芒坐在椅子上。</p>
“不管他选哪一个。”</p>
“他都输了。”</p>
蒙特菲奥雷看着克雷芒。</p>
“陛下，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吗？”</p>
克雷芒没有说话。</p>
蒙特菲奥雷重重点了点头，走了出去。</p>
门关上。</p>
克雷芒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看着外面的烟。</p>
“乔瓦尼。”</p>
“你教会了我一件事。”</p>
“真话。”</p>
“比谎话。”</p>
“更要命。”</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