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栅栏里面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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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的入口在仙门后山的一片荒坡下面。</p>
铁门嵌在坡脚的岩壁里，门面锈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p>
锁链从门环上垂下来，链节上爬满了青苔和锈蚀的斑块。</p>
盛芜华站在铁门前面，偏头看了一眼掌心里那条灰白因果线。</p>
线的末端连进铁门深处，线体表面的暗绿黏液在掌纹里安安静静地跳着。</p>
她抬手把锁链从门环上摘下来。</p>
链节在她指间发出干涩的嘎吱声，断口处掉下来一片锈屑。</p>
她把链子搁在门边的石头上，双手按上铁门。</p>
门轴从里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锈死的合页被她推开了半扇。</p>
一股阴冷潮湿的气味从门缝里涌出来，夹着陈年的腐味和铁锈的腥气。</p>
她侧身挤进门缝，沿着门后那条窄廊往里走。</p>
廊道从坡脚往地下延伸，两侧石壁渗着水珠。</p>
地面上积着薄薄一层苔藓，鞋底踩上去滑腻腻的。</p>
廊道尽头是一排铁栅栏门，栅栏后面是牢房。</p>
第一间牢房空着，栅栏上挂着一把断了的锁。</p>
第二间也空着，地面上散着碎稻草。第三间、第四间，一直往里走。</p>
她在最后一间牢房前面停住了脚步。</p>
这间牢房在廊道最深处，比前面几间都小，只有巴掌大一块地方。</p>
铁栅栏从地面顶到顶壁，栏杆上的漆皮剥落了大半。</p>
锈水从栏杆表面往下淌，在地面上积了一小洼暗红色的水渍。</p>
牢房里面蜷着一个人影。</p>
他缩在角落的稻草堆里，后背靠着石壁，膝盖曲着顶在胸前，两条胳膊环抱着膝盖。</p>
他的头发长及腰际，灰白混着污垢结成了块，遮住了大半张脸。</p>
他的衣服碎成了布条挂在身上，露出来的皮肤贴着骨头。</p>
肋骨一根一根地从胸腔底下凸出来。</p>
他的嘴一张一合地翕动着，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又低又碎，反反复复地重复着同一句话。</p>
“她救过我……她救过我……”</p>
盛芜华蹲在栅栏外面。</p>
她蹲得很慢，膝盖弯下去的时候没有发出声响。</p>
她蹲下来，看着栅栏里面的那个人影。</p>
目光从他头顶那些结块的灰白长发，扫到他环抱着膝盖的手指。</p>
又从手指扫到他脚踝上，那两道被铁链磨出来的深痕。</p>
她看了一息，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在安静的牢房里清清楚楚的。</p>
“许岩。”</p>
稻草堆里那个人影猛地抬起了头。</p>
他的动作快得跟他的身体状态完全不匹配。</p>
那张被灰白长发遮住的脸从发丝缝隙里露出来。</p>
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翻卷着。</p>
他的眼睛在那一瞬间亮了一下。</p>
浑浊的瞳仁里有什么东西从最深处浮了上来，转瞬又沉下去了。</p>
他盯着栅栏外面的那张脸，嘴唇哆嗦着，环抱膝盖的手指松开。</p>
两只手从膝盖上滑下来撑在稻草面上。</p>
他撑着胳膊往栅栏方向挪了半寸。</p>
铁链从墙根的铁环上扯直了，链条绷紧的响声在牢房里回荡着。</p>
他把脸凑到栅栏前面，隔着锈蚀的铁栏杆往外看。</p>
他的目光从盛芜华眉骨，那道旧痕扫到她眼底。</p>
那圈银紫和金色叠在一起的光环，又从光环扫到她灰白的长发。</p>
他的嘴唇翕动了好几次。</p>
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来的调子，像是从喉咙最深处刮出来的。</p>
“桃花……仙……”</p>
盛芜华蹲在栅栏外面没有动。</p>
她的右手从袖中伸出来，掌心摊开贴在栅栏的栏杆上。</p>
指腹碰到锈蚀的铁面时蹭了一层锈屑在皮肤上。</p>
她的目光穿过栏杆的间隙落在许岩脸上。</p>
看着他撑在稻草面上的手指在发颤。</p>
看着他干裂的嘴唇，反复翕动着想说更多的话却挤不出完整的音节。</p>
“许岩。”她又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声音比方才更轻了一拍。</p>
她蹲在栅栏外面，安安静静地看着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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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的入口在仙门后山的一片荒坡下面。</p>
铁门嵌在坡脚的岩壁里，门面锈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p>
锁链从门环上垂下来，链节上爬满了青苔和锈蚀的斑块。</p>
盛芜华站在铁门前面，偏头看了一眼掌心里那条灰白因果线。</p>
线的末端连进铁门深处，线体表面的暗绿黏液在掌纹里安安静静地跳着。</p>
她抬手把锁链从门环上摘下来。</p>
链节在她指间发出干涩的嘎吱声，断口处掉下来一片锈屑。</p>
她把链子搁在门边的石头上，双手按上铁门。</p>
门轴从里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锈死的合页被她推开了半扇。</p>
一股阴冷潮湿的气味从门缝里涌出来，夹着陈年的腐味和铁锈的腥气。</p>
她侧身挤进门缝，沿着门后那条窄廊往里走。</p>
廊道从坡脚往地下延伸，两侧石壁渗着水珠。</p>
地面上积着薄薄一层苔藓，鞋底踩上去滑腻腻的。</p>
廊道尽头是一排铁栅栏门，栅栏后面是牢房。</p>
第一间牢房空着，栅栏上挂着一把断了的锁。</p>
第二间也空着，地面上散着碎稻草。第三间、第四间，一直往里走。</p>
她在最后一间牢房前面停住了脚步。</p>
这间牢房在廊道最深处，比前面几间都小，只有巴掌大一块地方。</p>
铁栅栏从地面顶到顶壁，栏杆上的漆皮剥落了大半。</p>
锈水从栏杆表面往下淌，在地面上积了一小洼暗红色的水渍。</p>
牢房里面蜷着一个人影。</p>
他缩在角落的稻草堆里，后背靠着石壁，膝盖曲着顶在胸前，两条胳膊环抱着膝盖。</p>
他的头发长及腰际，灰白混着污垢结成了块，遮住了大半张脸。</p>
他的衣服碎成了布条挂在身上，露出来的皮肤贴着骨头。</p>
肋骨一根一根地从胸腔底下凸出来。</p>
他的嘴一张一合地翕动着，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又低又碎，反反复复地重复着同一句话。</p>
“她救过我……她救过我……”</p>
盛芜华蹲在栅栏外面。</p>
她蹲得很慢，膝盖弯下去的时候没有发出声响。</p>
她蹲下来，看着栅栏里面的那个人影。</p>
目光从他头顶那些结块的灰白长发，扫到他环抱着膝盖的手指。</p>
又从手指扫到他脚踝上，那两道被铁链磨出来的深痕。</p>
她看了一息，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在安静的牢房里清清楚楚的。</p>
“许岩。”</p>
稻草堆里那个人影猛地抬起了头。</p>
他的动作快得跟他的身体状态完全不匹配。</p>
那张被灰白长发遮住的脸从发丝缝隙里露出来。</p>
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翻卷着。</p>
他的眼睛在那一瞬间亮了一下。</p>
浑浊的瞳仁里有什么东西从最深处浮了上来，转瞬又沉下去了。</p>
他盯着栅栏外面的那张脸，嘴唇哆嗦着，环抱膝盖的手指松开。</p>
两只手从膝盖上滑下来撑在稻草面上。</p>
他撑着胳膊往栅栏方向挪了半寸。</p>
铁链从墙根的铁环上扯直了，链条绷紧的响声在牢房里回荡着。</p>
他把脸凑到栅栏前面，隔着锈蚀的铁栏杆往外看。</p>
他的目光从盛芜华眉骨，那道旧痕扫到她眼底。</p>
那圈银紫和金色叠在一起的光环，又从光环扫到她灰白的长发。</p>
他的嘴唇翕动了好几次。</p>
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来的调子，像是从喉咙最深处刮出来的。</p>
“桃花……仙……”</p>
盛芜华蹲在栅栏外面没有动。</p>
她的右手从袖中伸出来，掌心摊开贴在栅栏的栏杆上。</p>
指腹碰到锈蚀的铁面时蹭了一层锈屑在皮肤上。</p>
她的目光穿过栏杆的间隙落在许岩脸上。</p>
看着他撑在稻草面上的手指在发颤。</p>
看着他干裂的嘴唇，反复翕动着想说更多的话却挤不出完整的音节。</p>
“许岩。”她又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声音比方才更轻了一拍。</p>
她蹲在栅栏外面，安安静静地看着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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