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你关了他们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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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芜华把手从栅栏上收回来。</p>
掌心在栏杆铁面上蹭出的锈屑蹭了满指。</p>
她看了一眼牢房深处那面石壁，石壁根底下嵌着一排铁环，铁环上拴着三根链子。</p>
链子从石壁上延伸出来，末端扣在三个人的脚踝上。</p>
许岩占了一根，另外两根链子拴在更深处那间囚室的方向。</p>
链子拖在地上，从廊道尽头绕过去，消失在拐角后面。</p>
她站起来沿着廊道往深处走。</p>
拐角后面还有两间囚室，铁栅栏比前面的都窄，栏杆间隙只够塞进去一只手。</p>
第一间囚室里蜷着一个人，瘦得跟许岩差不多。</p>
脸埋在膝盖里，灰白的头发从头顶垂下来遮住了整张面孔。</p>
第二间囚室里的人也蜷着，后背靠着石壁。</p>
两只手抱着自己的胳膊，嘴在无声地翕动着。</p>
盛芜华蹲在栅栏外面看了他们一息，把右手从栏杆间隙里伸进去。</p>
掌心摊开，金粉色的光从掌纹里涌出来，光丝从指间散开飘向囚室深处。</p>
金光落在第一个囚徒头顶，他的肩膀猛地抖了一下。</p>
光丝从他头顶的穴位渗进去，沿着经脉往四肢末端铺开。</p>
他体内积攒了三百年的暗伤，和毒质被金光一层一层地扫荡着，从经脉壁的缝隙里往外推。</p>
他整个人开始发抖，抖得铁链在脚踝上哗啦作响。</p>
抖了大约十几息的工夫，他慢慢地抬起头来。</p>
灰白的长发从脸上滑开，露出一张瘦削的面孔。</p>
他的目光从浑浊变清澈，从清澈变成了茫然，从茫然变成了某种惊醒之后的东西。</p>
他的嘴张开了，嗓子里挤出来一个沙哑的音节。</p>
“我……我在这儿多久了？”</p>
盛芜华没有回答。</p>
她把金光从第一个人身上收回来转向第二间囚室。</p>
第二个人接收金光的反应比第一个更剧烈。</p>
整个人从稻草堆上弹了一下又摔回去，嘴里呛出来一口黑血。</p>
黑血落在地面上散成一团暗色的渍痕。</p>
渍痕表面浮着一层极薄的灰色粉末，积攒了三百年的毒质被排出来的残渣。</p>
他咳完之后瘫在稻草上喘了几息，撑着胳膊慢慢坐起来，偏头看向栅栏外面的方向。</p>
他的目光落在盛芜华脸上，看了两息，嘴唇翕动了两下。</p>
“你……你回来了？”</p>
盛芜华把右手收回来垂在身侧。</p>
她站起来往许岩那间囚室走回去。</p>
许岩还趴在栅栏前面，两只手攥着栏杆，脸贴着铁栏杆的间隙往外看。</p>
他的目光追着盛芜华，从廊道深处走回来的身影，嘴唇一直在哆嗦。</p>
盛芜华走回他面前蹲下来，把手从栅栏间隙里伸进去按在他肩膀上。</p>
金粉色的光从她掌心涌出来渗进他体内。</p>
把经脉里积攒了三百年的暗伤，一层一层地扫荡干净。</p>
许岩的肩膀在她掌下剧烈地抖着。</p>
抖到最后一下的时候他整个人往前一扑，额头磕在栅栏上。</p>
眼泪从深陷的眼窝里涌出来淌过干裂的面颊。</p>
“我以为您真的……我以为那些都是真的……”</p>
他的嗓子已经哑得不成调了，每个字都从喉咙最深处刮出来。</p>
“我在牢里一直说一直说，可没有人听……后来我自己都不信了……对不起……”</p>
盛芜华把按在他肩头的手收回来。</p>
她从袖中摸出一样东西，搁在栅栏前面的地面上。</p>
一枚玉简，表面刻着一道极简单的解禁符文。</p>
她把玉简往前推了推，玉简从地面滑进栅栏间隙里停在许岩面前。</p>
许岩低头看着那枚玉简，伸手把它拿起来攥在掌心里。</p>
玉简表面的符文亮了一拍，牢房栅栏上的锁扣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声，锁芯弹开了。</p>
盛芜华站起来往廊道出口走。走到拐角处的时候她停了一步，往身后看了一眼。</p>
许岩从敞开的栅栏后面慢慢爬出来，扶着墙壁站起来。</p>
他的腿在发抖，站了两下才站稳。</p>
他站在廊道里看着盛芜华走远的背影，嘴唇还在翕动着，这一次他没有说出声来。</p>
廊道出口外面，赵成被云烬从仙门地牢的值房里带了出来。</p>
他站在铁门旁边，两手被暗线缠着绑在身后，脸色白得像一张纸。</p>
他看着盛芜华从地牢里走出来。</p>
看着她身后廊道深处，那三个正在扶着墙壁慢慢往外走的人影，嘴唇哆嗦着想要开口。</p>
盛芜华从他身边走过去，停了一步，看了他一眼。</p>
“你关了他们三年。”她开口了，声音平得像在念一句旁人的话。</p>
“从今日起，你替他们坐在这里，直到你想明白那个‘妖女’到底是毒还是药。”</p>
她把目光收回来迈步往坡上走。</p>
身后赵成被云烬推进了铁门里面。</p>
铁门从外面合拢的时候发出一声沉响，锁链重新缠上了门环。</p>
廊道深处那三个人影，从地牢里走出来站在日光下面，仰头看着天穹上那面金色因果天幕。</p>
许岩站在最前面，攥着掌心里那枚玉简。</p>
嘴唇翕动着把天幕上那行“赵成，地牢护卫，擅囚无辜”的小字读了一遍。</p>
他读完把玉简攥紧了，看向坡顶方向。</p>
盛芜华的背影正在往山坡上面走，灰白的长发在风里轻轻摆着。</p>
他看着她走远的方向，把玉简贴在胸口攥了很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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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芜华把手从栅栏上收回来。</p>
掌心在栏杆铁面上蹭出的锈屑蹭了满指。</p>
她看了一眼牢房深处那面石壁，石壁根底下嵌着一排铁环，铁环上拴着三根链子。</p>
链子从石壁上延伸出来，末端扣在三个人的脚踝上。</p>
许岩占了一根，另外两根链子拴在更深处那间囚室的方向。</p>
链子拖在地上，从廊道尽头绕过去，消失在拐角后面。</p>
她站起来沿着廊道往深处走。</p>
拐角后面还有两间囚室，铁栅栏比前面的都窄，栏杆间隙只够塞进去一只手。</p>
第一间囚室里蜷着一个人，瘦得跟许岩差不多。</p>
脸埋在膝盖里，灰白的头发从头顶垂下来遮住了整张面孔。</p>
第二间囚室里的人也蜷着，后背靠着石壁。</p>
两只手抱着自己的胳膊，嘴在无声地翕动着。</p>
盛芜华蹲在栅栏外面看了他们一息，把右手从栏杆间隙里伸进去。</p>
掌心摊开，金粉色的光从掌纹里涌出来，光丝从指间散开飘向囚室深处。</p>
金光落在第一个囚徒头顶，他的肩膀猛地抖了一下。</p>
光丝从他头顶的穴位渗进去，沿着经脉往四肢末端铺开。</p>
他体内积攒了三百年的暗伤，和毒质被金光一层一层地扫荡着，从经脉壁的缝隙里往外推。</p>
他整个人开始发抖，抖得铁链在脚踝上哗啦作响。</p>
抖了大约十几息的工夫，他慢慢地抬起头来。</p>
灰白的长发从脸上滑开，露出一张瘦削的面孔。</p>
他的目光从浑浊变清澈，从清澈变成了茫然，从茫然变成了某种惊醒之后的东西。</p>
他的嘴张开了，嗓子里挤出来一个沙哑的音节。</p>
“我……我在这儿多久了？”</p>
盛芜华没有回答。</p>
她把金光从第一个人身上收回来转向第二间囚室。</p>
第二个人接收金光的反应比第一个更剧烈。</p>
整个人从稻草堆上弹了一下又摔回去，嘴里呛出来一口黑血。</p>
黑血落在地面上散成一团暗色的渍痕。</p>
渍痕表面浮着一层极薄的灰色粉末，积攒了三百年的毒质被排出来的残渣。</p>
他咳完之后瘫在稻草上喘了几息，撑着胳膊慢慢坐起来，偏头看向栅栏外面的方向。</p>
他的目光落在盛芜华脸上，看了两息，嘴唇翕动了两下。</p>
“你……你回来了？”</p>
盛芜华把右手收回来垂在身侧。</p>
她站起来往许岩那间囚室走回去。</p>
许岩还趴在栅栏前面，两只手攥着栏杆，脸贴着铁栏杆的间隙往外看。</p>
他的目光追着盛芜华，从廊道深处走回来的身影，嘴唇一直在哆嗦。</p>
盛芜华走回他面前蹲下来，把手从栅栏间隙里伸进去按在他肩膀上。</p>
金粉色的光从她掌心涌出来渗进他体内。</p>
把经脉里积攒了三百年的暗伤，一层一层地扫荡干净。</p>
许岩的肩膀在她掌下剧烈地抖着。</p>
抖到最后一下的时候他整个人往前一扑，额头磕在栅栏上。</p>
眼泪从深陷的眼窝里涌出来淌过干裂的面颊。</p>
“我以为您真的……我以为那些都是真的……”</p>
他的嗓子已经哑得不成调了，每个字都从喉咙最深处刮出来。</p>
“我在牢里一直说一直说，可没有人听……后来我自己都不信了……对不起……”</p>
盛芜华把按在他肩头的手收回来。</p>
她从袖中摸出一样东西，搁在栅栏前面的地面上。</p>
一枚玉简，表面刻着一道极简单的解禁符文。</p>
她把玉简往前推了推，玉简从地面滑进栅栏间隙里停在许岩面前。</p>
许岩低头看着那枚玉简，伸手把它拿起来攥在掌心里。</p>
玉简表面的符文亮了一拍，牢房栅栏上的锁扣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声，锁芯弹开了。</p>
盛芜华站起来往廊道出口走。走到拐角处的时候她停了一步，往身后看了一眼。</p>
许岩从敞开的栅栏后面慢慢爬出来，扶着墙壁站起来。</p>
他的腿在发抖，站了两下才站稳。</p>
他站在廊道里看着盛芜华走远的背影，嘴唇还在翕动着，这一次他没有说出声来。</p>
廊道出口外面，赵成被云烬从仙门地牢的值房里带了出来。</p>
他站在铁门旁边，两手被暗线缠着绑在身后，脸色白得像一张纸。</p>
他看着盛芜华从地牢里走出来。</p>
看着她身后廊道深处，那三个正在扶着墙壁慢慢往外走的人影，嘴唇哆嗦着想要开口。</p>
盛芜华从他身边走过去，停了一步，看了他一眼。</p>
“你关了他们三年。”她开口了，声音平得像在念一句旁人的话。</p>
“从今日起，你替他们坐在这里，直到你想明白那个‘妖女’到底是毒还是药。”</p>
她把目光收回来迈步往坡上走。</p>
身后赵成被云烬推进了铁门里面。</p>
铁门从外面合拢的时候发出一声沉响，锁链重新缠上了门环。</p>
廊道深处那三个人影，从地牢里走出来站在日光下面，仰头看着天穹上那面金色因果天幕。</p>
许岩站在最前面，攥着掌心里那枚玉简。</p>
嘴唇翕动着把天幕上那行“赵成，地牢护卫，擅囚无辜”的小字读了一遍。</p>
他读完把玉简攥紧了，看向坡顶方向。</p>
盛芜华的背影正在往山坡上面走，灰白的长发在风里轻轻摆着。</p>
他看着她走远的方向，把玉简贴在胸口攥了很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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