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陈灵汐状态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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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女殿的门从外面上了三道锁。</p>
锁是仙门派来的看管修士加的，铁链从门环上绕过去在廊柱上缠了三圈。</p>
锁扣上贴着镇魂符。</p>
门缝里透出来的光不是暖白色的灯盏光。</p>
暗红色的、浑浊的、偶尔闪一下的碎光。</p>
殿内已经没有完整的灯了。</p>
柳昭搬走了她的金灯盏，卸走了灯架，连灯台都搬到了偏殿走廊上。</p>
圣女殿的正殿里，只剩下一张空荡荡的床榻和满地碎瓷烂布。</p>
窗扇从里面钉死。</p>
窗纸被从内往外抓破了好几处，裂口边缘留着干涸的血痕和碎指甲。</p>
陈灵汐蜷在殿角那堆锦被里。</p>
锦被是从床榻上扯下来的，缎面撕开了好几道口子。</p>
里面的丝絮从裂口里翻出来铺了一地。</p>
她把自己裹在锦被中间，只露出半张脸和两只手。</p>
那半张脸瘦得脱了形，颧骨顶得老高。</p>
眼窝陷进去两圈，嘴唇干裂翻卷着，嘴角还挂着干涸的涎水痕。</p>
她的头发散了一肩，灰白混着枯黄，发尾绞成了一团团死结。</p>
她的两只手搁在锦被外面。</p>
十根手指的指甲全部翻裂了，指腹上全是抠墙留下的血痂和灰屑。</p>
她缩在殿角，后背抵着墙壁，膝盖曲着顶在胸前，两只手抱着膝盖。</p>
她的嘴一张一合地翕动着。</p>
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又碎又低，含混不清的，听不出在说什么。</p>
她的目光钉在对面墙壁上某个位置。</p>
那里什么都没有，她盯着那个位置看了一息，忽然咧开嘴笑了。</p>
笑声从嗓子里挤出来，短促又尖利，在空荡荡的正殿里来回撞了两圈。</p>
她笑完又把头埋进膝盖里。</p>
肩膀一耸一耸地抖着，嗓子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哭声。</p>
殿门外面，两个看管修士靠在廊柱底下。</p>
其中一个偏头听了听殿内传出来的动静，皱了一下眉头。</p>
殿里面的声音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一会儿又变成自言自语。</p>
刚才还听见她在跟什么人说话，嗓门忽大忽小的，像在争辩什么。</p>
另一个看管修士抱着胳膊靠在柱子上闭着眼，这些天他已经听惯了。</p>
“又开始了。”第一个修士低声说了一句。</p>
殿内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截。</p>
陈灵汐从锦被堆里直起了上半身。</p>
两只手撑着膝盖，脖子往前探着，冲着对面墙壁的方向喊了一声。</p>
声音沙哑破碎，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的。</p>
“我才是圣女！你们跪着！都跪着！”</p>
她喊完之后整个人又缩了回去，把头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抖着。</p>
她的手指抓着膝盖上的锦被，指节泛白，指甲在缎面上刮出了细碎的声响。</p>
她缩在殿角抖了很久。</p>
外面的天光从暗红变成灰白，又从灰白变成了暗红。</p>
她慢慢把膝盖从胸前放下来，两条腿伸在锦被堆外面，后背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p>
她的头歪着靠着墙，目光从对面墙壁移到了殿门方向。</p>
她的嘴又张开了。这一次她的声音低了很多，低到几乎听不见。</p>
“骨头……我的骨头……”</p>
她抬起右手按在自己胸口。</p>
掌心贴上去的位置什么感觉都没有了。</p>
仙骨被收走之后那个位置空荡荡的，只剩下肋骨底下的一片冰凉。</p>
她的手指在胸口按了两下，按到第三下的时候忽然收紧。</p>
五指攥着胸口的衣料，指甲隔着布料抠进皮肉里。</p>
她的脊背弓了一下，嘴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嘶喊。</p>
嘶喊声在空荡荡的正殿里回荡着，撞上四面墙壁弹回来又撞回去。</p>
殿门外那两个看管修士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p>
其中一个从袖中摸出传讯玉简，在上面刻了一行字。</p>
“陈灵汐状态恶化，今日未进食，未眠，自残倾向加剧。是否请药堂来人？”</p>
他把玉简发出去，重新靠在廊柱上等着回信。</p>
殿内的嘶喊声渐渐低下去变成了呜咽，又从呜咽变成了含混不清的呓语。</p>
暮色从窗纸缝隙里渗进来，把整间正殿照得暗沉沉的。</p>
殿角那堆锦被中间，偶尔闪出一缕暗红色的碎光。</p>
陈灵汐体内残存的星轨碎片，在经脉里乱窜时从皮肤表面透出来的残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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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女殿的门从外面上了三道锁。</p>
锁是仙门派来的看管修士加的，铁链从门环上绕过去在廊柱上缠了三圈。</p>
锁扣上贴着镇魂符。</p>
门缝里透出来的光不是暖白色的灯盏光。</p>
暗红色的、浑浊的、偶尔闪一下的碎光。</p>
殿内已经没有完整的灯了。</p>
柳昭搬走了她的金灯盏，卸走了灯架，连灯台都搬到了偏殿走廊上。</p>
圣女殿的正殿里，只剩下一张空荡荡的床榻和满地碎瓷烂布。</p>
窗扇从里面钉死。</p>
窗纸被从内往外抓破了好几处，裂口边缘留着干涸的血痕和碎指甲。</p>
陈灵汐蜷在殿角那堆锦被里。</p>
锦被是从床榻上扯下来的，缎面撕开了好几道口子。</p>
里面的丝絮从裂口里翻出来铺了一地。</p>
她把自己裹在锦被中间，只露出半张脸和两只手。</p>
那半张脸瘦得脱了形，颧骨顶得老高。</p>
眼窝陷进去两圈，嘴唇干裂翻卷着，嘴角还挂着干涸的涎水痕。</p>
她的头发散了一肩，灰白混着枯黄，发尾绞成了一团团死结。</p>
她的两只手搁在锦被外面。</p>
十根手指的指甲全部翻裂了，指腹上全是抠墙留下的血痂和灰屑。</p>
她缩在殿角，后背抵着墙壁，膝盖曲着顶在胸前，两只手抱着膝盖。</p>
她的嘴一张一合地翕动着。</p>
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又碎又低，含混不清的，听不出在说什么。</p>
她的目光钉在对面墙壁上某个位置。</p>
那里什么都没有，她盯着那个位置看了一息，忽然咧开嘴笑了。</p>
笑声从嗓子里挤出来，短促又尖利，在空荡荡的正殿里来回撞了两圈。</p>
她笑完又把头埋进膝盖里。</p>
肩膀一耸一耸地抖着，嗓子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哭声。</p>
殿门外面，两个看管修士靠在廊柱底下。</p>
其中一个偏头听了听殿内传出来的动静，皱了一下眉头。</p>
殿里面的声音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哭，一会儿又变成自言自语。</p>
刚才还听见她在跟什么人说话，嗓门忽大忽小的，像在争辩什么。</p>
另一个看管修士抱着胳膊靠在柱子上闭着眼，这些天他已经听惯了。</p>
“又开始了。”第一个修士低声说了一句。</p>
殿内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截。</p>
陈灵汐从锦被堆里直起了上半身。</p>
两只手撑着膝盖，脖子往前探着，冲着对面墙壁的方向喊了一声。</p>
声音沙哑破碎，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的。</p>
“我才是圣女！你们跪着！都跪着！”</p>
她喊完之后整个人又缩了回去，把头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抖着。</p>
她的手指抓着膝盖上的锦被，指节泛白，指甲在缎面上刮出了细碎的声响。</p>
她缩在殿角抖了很久。</p>
外面的天光从暗红变成灰白，又从灰白变成了暗红。</p>
她慢慢把膝盖从胸前放下来，两条腿伸在锦被堆外面，后背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p>
她的头歪着靠着墙，目光从对面墙壁移到了殿门方向。</p>
她的嘴又张开了。这一次她的声音低了很多，低到几乎听不见。</p>
“骨头……我的骨头……”</p>
她抬起右手按在自己胸口。</p>
掌心贴上去的位置什么感觉都没有了。</p>
仙骨被收走之后那个位置空荡荡的，只剩下肋骨底下的一片冰凉。</p>
她的手指在胸口按了两下，按到第三下的时候忽然收紧。</p>
五指攥着胸口的衣料，指甲隔着布料抠进皮肉里。</p>
她的脊背弓了一下，嘴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嘶喊。</p>
嘶喊声在空荡荡的正殿里回荡着，撞上四面墙壁弹回来又撞回去。</p>
殿门外那两个看管修士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p>
其中一个从袖中摸出传讯玉简，在上面刻了一行字。</p>
“陈灵汐状态恶化，今日未进食，未眠，自残倾向加剧。是否请药堂来人？”</p>
他把玉简发出去，重新靠在廊柱上等着回信。</p>
殿内的嘶喊声渐渐低下去变成了呜咽，又从呜咽变成了含混不清的呓语。</p>
暮色从窗纸缝隙里渗进来，把整间正殿照得暗沉沉的。</p>
殿角那堆锦被中间，偶尔闪出一缕暗红色的碎光。</p>
陈灵汐体内残存的星轨碎片，在经脉里乱窜时从皮肤表面透出来的残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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