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一枚记忆水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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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女殿的门锁被从外面打开，殿内暗沉沉的。</p>
铁链从门环上卸下来，锁扣上的镇魂符撕开了一道口子。</p>
门扇从外面被人推开，晨光从廊道方向灌进来，一道一道地铺在正殿的地砖上。</p>
光柱里浮着灰尘，细细碎碎的，被门扇带起来的气流搅得翻了几翻。</p>
盛芜华站在门槛外面，素色外袍上沾着赶路的尘灰，灰白的长发从肩后垂下来。</p>
她看了一眼殿内的暗处，目光从空荡荡的床榻扫到满地碎瓷烂布。</p>
从碎瓷烂布扫到殿角那堆锦被上。</p>
她跨过门槛走进去。步子不快不慢，鞋底踩在地砖上发出笃笃的轻响。</p>
晨光从她身后铺进来，把她的影子投在正殿的地面上，从门槛一直铺到殿心。</p>
她走到正殿中央停了一步，偏头看着殿角那堆锦被。</p>
陈灵汐蜷在锦被里面。</p>
她听到脚步声把头从膝盖上抬了起来。</p>
两只眼睛从灰白的发丝缝隙里露出来。</p>
眼白上爬满了细密的血丝，瞳仁缩成了两个极小的黑点。</p>
她盯着从门口走进来的那个人影。</p>
目光从素色外袍扫到灰白长发，从灰白长发扫到眉骨那道旧痕。</p>
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整个人往后退了一寸，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磕出一声闷响。</p>
她的手指攥着膝盖上的锦被，指节泛着白，指甲在缎面上刮出了几道白痕。</p>
盛芜华走到她面前三步远的位置蹲了下来。</p>
两个人隔着那堆锦被对视。</p>
盛芜华蹲在正殿的地砖上，陈灵汐缩在殿角的锦被堆里。</p>
晨光从盛芜华身后照过来，把她半边侧脸映得轮廓分明。</p>
眉骨那道旧痕在光里安安静静地袒着，眼底那圈银紫和金色叠在一起的光环微微亮着。</p>
陈灵汐坐在暗处，墙壁的阴影把她的面孔遮了大半。</p>
从发丝缝隙里露出来的那半张脸被晨光扫到了一线。</p>
盛芜华看着她。陈灵汐的模样跟龙门顶最后一面的时候已经判若两人。</p>
面色蜡黄，颧骨顶得老高，眼窝陷进去两圈。</p>
嘴唇干裂翻卷着，嘴角还挂着干涸的涎水痕。</p>
她的头发散了一肩，灰白混着枯黄，发尾绞成了一团团死结。</p>
她身上那件曾经绣着银线云纹的寝衣，现在沾满了污渍和碎屑。</p>
前襟撕开了几道口子，露出底下一片片瘦得贴着肋骨的皮肤。</p>
盛芜华看了她很久。</p>
晨光从殿心移到了殿角，锦被堆里那股酸腐的气味慢慢散开来。</p>
陈灵汐缩在墙壁根底下，两只手抱着膝盖，头低着，眼睛从发丝缝隙里往上翻着看她。</p>
她的嘴一张一合地翕动着，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又碎又低。</p>
盛芜华从袖中摸出一样东西，搁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p>
一枚记忆水晶。</p>
水晶不大，只有拇指粗细，通体透明，内部封着一团暖金色的光雾。</p>
她把水晶搁在地砖上，指尖推了一下。</p>
水晶从她手边滑出去，停在陈灵汐膝盖前面的锦被边缘。</p>
陈灵汐低头看着那枚水晶。</p>
她的目光落在水晶表面，从透明的晶壁看到内部那团暖金色的光雾上。</p>
她的嘴唇翕动了两下，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来的调子。</p>
“什么……什么东西……”</p>
盛芜华蹲在她面前，目光从水晶上移开落在她脸上。</p>
她的面色平静如水，眼底那圈光环在暗处微微亮着。</p>
“你自己看。”她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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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女殿的门锁被从外面打开，殿内暗沉沉的。</p>
铁链从门环上卸下来，锁扣上的镇魂符撕开了一道口子。</p>
门扇从外面被人推开，晨光从廊道方向灌进来，一道一道地铺在正殿的地砖上。</p>
光柱里浮着灰尘，细细碎碎的，被门扇带起来的气流搅得翻了几翻。</p>
盛芜华站在门槛外面，素色外袍上沾着赶路的尘灰，灰白的长发从肩后垂下来。</p>
她看了一眼殿内的暗处，目光从空荡荡的床榻扫到满地碎瓷烂布。</p>
从碎瓷烂布扫到殿角那堆锦被上。</p>
她跨过门槛走进去。步子不快不慢，鞋底踩在地砖上发出笃笃的轻响。</p>
晨光从她身后铺进来，把她的影子投在正殿的地面上，从门槛一直铺到殿心。</p>
她走到正殿中央停了一步，偏头看着殿角那堆锦被。</p>
陈灵汐蜷在锦被里面。</p>
她听到脚步声把头从膝盖上抬了起来。</p>
两只眼睛从灰白的发丝缝隙里露出来。</p>
眼白上爬满了细密的血丝，瞳仁缩成了两个极小的黑点。</p>
她盯着从门口走进来的那个人影。</p>
目光从素色外袍扫到灰白长发，从灰白长发扫到眉骨那道旧痕。</p>
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整个人往后退了一寸，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磕出一声闷响。</p>
她的手指攥着膝盖上的锦被，指节泛着白，指甲在缎面上刮出了几道白痕。</p>
盛芜华走到她面前三步远的位置蹲了下来。</p>
两个人隔着那堆锦被对视。</p>
盛芜华蹲在正殿的地砖上，陈灵汐缩在殿角的锦被堆里。</p>
晨光从盛芜华身后照过来，把她半边侧脸映得轮廓分明。</p>
眉骨那道旧痕在光里安安静静地袒着，眼底那圈银紫和金色叠在一起的光环微微亮着。</p>
陈灵汐坐在暗处，墙壁的阴影把她的面孔遮了大半。</p>
从发丝缝隙里露出来的那半张脸被晨光扫到了一线。</p>
盛芜华看着她。陈灵汐的模样跟龙门顶最后一面的时候已经判若两人。</p>
面色蜡黄，颧骨顶得老高，眼窝陷进去两圈。</p>
嘴唇干裂翻卷着，嘴角还挂着干涸的涎水痕。</p>
她的头发散了一肩，灰白混着枯黄，发尾绞成了一团团死结。</p>
她身上那件曾经绣着银线云纹的寝衣，现在沾满了污渍和碎屑。</p>
前襟撕开了几道口子，露出底下一片片瘦得贴着肋骨的皮肤。</p>
盛芜华看了她很久。</p>
晨光从殿心移到了殿角，锦被堆里那股酸腐的气味慢慢散开来。</p>
陈灵汐缩在墙壁根底下，两只手抱着膝盖，头低着，眼睛从发丝缝隙里往上翻着看她。</p>
她的嘴一张一合地翕动着，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又碎又低。</p>
盛芜华从袖中摸出一样东西，搁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p>
一枚记忆水晶。</p>
水晶不大，只有拇指粗细，通体透明，内部封着一团暖金色的光雾。</p>
她把水晶搁在地砖上，指尖推了一下。</p>
水晶从她手边滑出去，停在陈灵汐膝盖前面的锦被边缘。</p>
陈灵汐低头看着那枚水晶。</p>
她的目光落在水晶表面，从透明的晶壁看到内部那团暖金色的光雾上。</p>
她的嘴唇翕动了两下，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来的调子。</p>
“什么……什么东西……”</p>
盛芜华蹲在她面前，目光从水晶上移开落在她脸上。</p>
她的面色平静如水，眼底那圈光环在暗处微微亮着。</p>
“你自己看。”她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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