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狼崽子的投名状，血洗橡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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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毒辣。</p>
阳光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穿透层层叠叠的阔叶林，扎在人的后颈皮上。</p>
闷热。</p>
空气里全是水分，吸进去一口，肺叶子像是被湿棉花堵住了。</p>
队伍行进得很慢。</p>
除了军靴拔出烂泥的噗嗤声，就只有不知名虫子令人心烦意乱的嘶鸣。</p>
林亿停下脚步，伸手抹掉眉骨上即将流进眼睛里的汗珠。</p>
前面的路，断了。</p>
那是一片密密麻麻的灌木墙，带刺的藤蔓像蛇一样纠缠在一起，根本无处下脚。</p>
“狼崽子。”</p>
林亿喊了一声。</p>
那个越南少年立刻从队伍前面窜了回来。</p>
他换上了一套改小的国军军服，虽然还是有些逛荡，但比之前那身破布条强多了。</p>
手里那把法军匕首，被他磨得雪亮，此刻正反握在手里，像是在防备随时可能扑上来的野兽。</p>
“路呢？”</p>
林亿指了指前面那堵绿色的墙。</p>
少年没说话，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死死盯着左侧的一条干涸河沟。</p>
他突然趴在地上，耳朵贴着地面，像是在听什么动静。</p>
几秒钟后，他跳起来，指着那条河沟，嘴里蹦出两个生硬的汉字。</p>
“鬼……鬼子。”</p>
赵文山凑过来，推了推眼镜，神色紧张：“旅座，他是说法国人？”</p>
林亿眯起眼。</p>
在这片丛林里，能被称为鬼子的，除了以前的日本人，就是现在的法国殖民军。</p>
“多少人？”</p>
林亿比划了一个手势。</p>
少年伸出一只手，张开五指，又翻了一次。</p>
十个？</p>
不对。</p>
少年又指了指耳朵，做了一个轰隆隆的手势，然后指了指脚下的胶鞋。</p>
“汽车。”</p>
林亿看懂了。</p>
“有车队。”</p>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贪婪的光。</p>
在这鸟不拉屎的原始丛林里，有车队就意味着有路，有路就意味着通向文明，或者通向……补给点。</p>
“张大彪！”</p>
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股子血腥气。</p>
“到！”</p>
张大彪提着那支刚缴获不久的MAS-36步枪，猫着腰窜了过来。</p>
“带一个排，跟这小子摸过去。”</p>
林亿指了指那条干涸的河沟。</p>
“看看是什么成色。如果是肥羊，就别让他跑了。”</p>
“明白！”</p>
张大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冲着那个少年踢了一脚屁股，“带路！小狼崽子！”</p>
少年没躲，只是回头冷冷地看了张大彪一眼，然后像只猴子一样，无声无息地钻进了河沟茂密的草丛里。</p>
队伍原地隐蔽。</p>
林亿靠在一棵巨大的榕树下，点了一根烟。</p>
烟雾缭绕，熏得周围的蚊虫不敢靠近。</p>
苏婉仪拿着水壶过来，那是刚煮沸放凉的开水，即便如此，喝进嘴里还是有一股土腥味。</p>
“旅座，药快没了。”</p>
她声音很轻，像是在汇报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但手指却紧紧攥着衣角。</p>
“刚才又有两个弟兄发烧，打摆子。奎宁丸只剩最后半瓶。”</p>
疟疾。</p>
这才是丛林里最大的杀手，比法国人的子弹更可怕。</p>
林亿吐出一口烟圈，看着头顶那一线蓝天。</p>
“会有的。”</p>
他的语气笃定得让人害怕。</p>
“只要前面有法国人，就有药。”</p>
半小时后。</p>
张大彪回来了。</p>
他脸上挂着彩，那是被荆棘划破的，但眼睛亮得吓人。</p>
“旅座！大鱼！”</p>
他压低声音，兴奋得直搓手。</p>
“前面三公里，有个橡胶园！”</p>
“那车队就是往橡胶园里运东西的，两辆卡车，护送的是个步兵班，看着像是伪军，不是正经法国兵。”</p>
“橡胶园？”</p>
林亿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后跟狠狠碾灭。</p>
橡胶园好啊。</p>
那是摇钱树，也是堡垒。</p>
法国人在越南经营了几十年，每一个橡胶园都是一个独立的小王国，有围墙，有水井，有发电机，更重要的是……有成箱的药品和罐头。</p>
“防御怎么样？”</p>
“有围墙，还有两个碉楼，但看着挺松懈。门口就俩站岗的，枪都抱不稳。”</p>
张大彪舔了舔嘴唇，“狼崽子说，那地方叫‘红河种植园’，以前是他家亲戚做工的地方，他知道一条排水沟，能直通后院。”</p>
林亿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p>
“传令。”</p>
“一营正面佯动，把声势造大，给我把那两挺哈奇开斯重机枪架起来，吓唬吓唬他们。”</p>
“二营跟我走排水沟。”</p>
“三营堵后路，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跑。”</p>
林亿拔出腰间的勃朗宁，咔嚓一声上膛。</p>
“告诉弟兄们。”</p>
“今晚能不能睡床，能不能吃上没土腥味的饭，能不能有药治病，就看这一哆嗦。”</p>
“拿下橡胶园，老子赏肉吃！”</p>
……</p>
红河橡胶园。</p>
这是一座典型的法式殖民地庄园。</p>
白色的两层小楼掩映在郁郁葱葱的橡胶林中，四周是一圈两米高的砖墙，墙头上插满了碎玻璃。</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院子里停着两辆满载物资的卡车，几个穿着黄皮军装的越南伪军正懒洋洋地搬运着箱子。</p>
二楼的阳台上，一个穿着白衬衫的法国胖子正端着红酒杯，对着几个衣衫褴褛的苦力大声呵斥。</p>
他叫皮埃尔，是这个种植园的主管。</p>
在这片土地上，他就是上帝。</p>
但他不知道，死神已经摸到了他的脚后跟。</p>
后院的排水沟散发着恶臭。</p>
黑色的淤泥没过了膝盖。</p>
林亿第一个爬了上来。</p>
他浑身糊满了烂泥，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p>
紧接着是那个少年，然后是赵文山和二营的突击队。</p>
“呕……”</p>
赵文山差点吐出来，这排水沟里不仅有烂泥，还有死猪和排泄物。</p>
林亿回头瞪了他一眼。</p>
赵文山立刻捂住嘴，把呕吐物硬生生咽了回去。</p>
“狼崽子。”</p>
林亿指了指二楼那个正在咆哮的胖子。</p>
“那是头儿？”</p>
少年点了点头，眼里的仇恨快要喷出来。</p>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p>
“去吧。”</p>
林亿把那把带血的匕首递给他。</p>
“那是你的投名状。”</p>
少年接过匕首，像一只狸猫，顺着排水管蹭蹭蹭地爬上了二楼。</p>
与此同时。</p>
正门方向突然响起了密集的枪声。</p>
“哒哒哒哒哒！”</p>
那是哈奇开斯重机枪沉闷的吼叫声。</p>
正门的砖墙瞬间被打得碎屑横飞，两个站岗的伪军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撕成了碎片。</p>
“敌袭！越盟游击队！”</p>
皮埃尔吓得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p>
他转身想往屋里跑去拿枪。</p>
一道瘦小的黑影突然从阳台栏杆外翻了进来。</p>
寒光一闪。</p>
皮埃尔只觉得大腿一凉，紧接着剧痛袭来。</p>
他惨叫着跪倒在地。</p>
少年骑在他身上，手里的匕首没有任何犹豫，狠狠地扎进了皮埃尔的脖子。</p>
一下。</p>
两下。</p>
三下。</p>
鲜血喷了少年一脸，但他没有停，直到那个胖子彻底不动了，脖子烂成了一团肉泥。</p>
“轰！”</p>
正门被炸开了。</p>
张大彪带着人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p>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伪军，哪里见过这种阵仗。</p>
这根本不是他们印象中只会打冷枪的游击队。</p>
这群人穿着破烂的国军军装，战术动作却极其娴熟，三三制配合，交叉火力掩护，手雷开路。</p>
这是一支正规军。</p>
而且是一支饿疯了的正规军。</p>
战斗在十分钟内结束。</p>
除了几个跪地投降的伪军，剩下的全部变成了尸体。</p>
林亿走进那个充满法式风情的客厅。</p>
真皮沙发，留声机，还有那一柜子的红酒。</p>
与外面的泥泞丛林相比，这里简直就是天堂。</p>
那个少年站在楼梯口，浑身是血，手里还攥着那把匕首。</p>
他看着林亿，眼神里少了几分凶狠，多了一丝敬畏。</p>
“干得不错。”</p>
林亿走过去，伸手在他那满是血污的脑袋上拍了拍。</p>
“从今天起，你有名字了。”</p>
林亿看了一眼窗外那条蜿蜒的红河。</p>
“叫阿南。”</p>
“以后，你就跟着我。”</p>
少年愣了一下，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p>
“报告旅座！”</p>
赵文山兴奋地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清单。</p>
“发财了！”</p>
“仓库里有大米五吨！还有腊肉、罐头！”</p>
“最重要的是，我们在地下室发现了一个药房！”</p>
“奎宁！足足十箱！还有两箱盘尼西林！”</p>
林亿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p>
稳了。</p>
有了这批药，这三千号人就能在这片地狱里扎下根来。</p>
他走到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前，一屁股坐进那把柔软的老板椅里。</p>
“传令。”</p>
“全军进驻种植园。”</p>
“把围墙加高，修碉堡，设暗哨。”</p>
“今晚，这里就是我们的家。”</p>
林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p>
“另外。”</p>
“把那些投降的伪军，还有种植园里的苦力都集合起来。”</p>
“我要给他们上一课。”</p>
“告诉他们，这里换天了。”</p>
“现在的主人，姓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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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毒辣。</p>
阳光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穿透层层叠叠的阔叶林，扎在人的后颈皮上。</p>
闷热。</p>
空气里全是水分，吸进去一口，肺叶子像是被湿棉花堵住了。</p>
队伍行进得很慢。</p>
除了军靴拔出烂泥的噗嗤声，就只有不知名虫子令人心烦意乱的嘶鸣。</p>
林亿停下脚步，伸手抹掉眉骨上即将流进眼睛里的汗珠。</p>
前面的路，断了。</p>
那是一片密密麻麻的灌木墙，带刺的藤蔓像蛇一样纠缠在一起，根本无处下脚。</p>
“狼崽子。”</p>
林亿喊了一声。</p>
那个越南少年立刻从队伍前面窜了回来。</p>
他换上了一套改小的国军军服，虽然还是有些逛荡，但比之前那身破布条强多了。</p>
手里那把法军匕首，被他磨得雪亮，此刻正反握在手里，像是在防备随时可能扑上来的野兽。</p>
“路呢？”</p>
林亿指了指前面那堵绿色的墙。</p>
少年没说话，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死死盯着左侧的一条干涸河沟。</p>
他突然趴在地上，耳朵贴着地面，像是在听什么动静。</p>
几秒钟后，他跳起来，指着那条河沟，嘴里蹦出两个生硬的汉字。</p>
“鬼……鬼子。”</p>
赵文山凑过来，推了推眼镜，神色紧张：“旅座，他是说法国人？”</p>
林亿眯起眼。</p>
在这片丛林里，能被称为鬼子的，除了以前的日本人，就是现在的法国殖民军。</p>
“多少人？”</p>
林亿比划了一个手势。</p>
少年伸出一只手，张开五指，又翻了一次。</p>
十个？</p>
不对。</p>
少年又指了指耳朵，做了一个轰隆隆的手势，然后指了指脚下的胶鞋。</p>
“汽车。”</p>
林亿看懂了。</p>
“有车队。”</p>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贪婪的光。</p>
在这鸟不拉屎的原始丛林里，有车队就意味着有路，有路就意味着通向文明，或者通向……补给点。</p>
“张大彪！”</p>
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股子血腥气。</p>
“到！”</p>
张大彪提着那支刚缴获不久的MAS-36步枪，猫着腰窜了过来。</p>
“带一个排，跟这小子摸过去。”</p>
林亿指了指那条干涸的河沟。</p>
“看看是什么成色。如果是肥羊，就别让他跑了。”</p>
“明白！”</p>
张大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冲着那个少年踢了一脚屁股，“带路！小狼崽子！”</p>
少年没躲，只是回头冷冷地看了张大彪一眼，然后像只猴子一样，无声无息地钻进了河沟茂密的草丛里。</p>
队伍原地隐蔽。</p>
林亿靠在一棵巨大的榕树下，点了一根烟。</p>
烟雾缭绕，熏得周围的蚊虫不敢靠近。</p>
苏婉仪拿着水壶过来，那是刚煮沸放凉的开水，即便如此，喝进嘴里还是有一股土腥味。</p>
“旅座，药快没了。”</p>
她声音很轻，像是在汇报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但手指却紧紧攥着衣角。</p>
“刚才又有两个弟兄发烧，打摆子。奎宁丸只剩最后半瓶。”</p>
疟疾。</p>
这才是丛林里最大的杀手，比法国人的子弹更可怕。</p>
林亿吐出一口烟圈，看着头顶那一线蓝天。</p>
“会有的。”</p>
他的语气笃定得让人害怕。</p>
“只要前面有法国人，就有药。”</p>
半小时后。</p>
张大彪回来了。</p>
他脸上挂着彩，那是被荆棘划破的，但眼睛亮得吓人。</p>
“旅座！大鱼！”</p>
他压低声音，兴奋得直搓手。</p>
“前面三公里，有个橡胶园！”</p>
“那车队就是往橡胶园里运东西的，两辆卡车，护送的是个步兵班，看着像是伪军，不是正经法国兵。”</p>
“橡胶园？”</p>
林亿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后跟狠狠碾灭。</p>
橡胶园好啊。</p>
那是摇钱树，也是堡垒。</p>
法国人在越南经营了几十年，每一个橡胶园都是一个独立的小王国，有围墙，有水井，有发电机，更重要的是……有成箱的药品和罐头。</p>
“防御怎么样？”</p>
“有围墙，还有两个碉楼，但看着挺松懈。门口就俩站岗的，枪都抱不稳。”</p>
张大彪舔了舔嘴唇，“狼崽子说，那地方叫‘红河种植园’，以前是他家亲戚做工的地方，他知道一条排水沟，能直通后院。”</p>
林亿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p>
“传令。”</p>
“一营正面佯动，把声势造大，给我把那两挺哈奇开斯重机枪架起来，吓唬吓唬他们。”</p>
“二营跟我走排水沟。”</p>
“三营堵后路，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跑。”</p>
林亿拔出腰间的勃朗宁，咔嚓一声上膛。</p>
“告诉弟兄们。”</p>
“今晚能不能睡床，能不能吃上没土腥味的饭，能不能有药治病，就看这一哆嗦。”</p>
“拿下橡胶园，老子赏肉吃！”</p>
……</p>
红河橡胶园。</p>
这是一座典型的法式殖民地庄园。</p>
白色的两层小楼掩映在郁郁葱葱的橡胶林中，四周是一圈两米高的砖墙，墙头上插满了碎玻璃。</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院子里停着两辆满载物资的卡车，几个穿着黄皮军装的越南伪军正懒洋洋地搬运着箱子。</p>
二楼的阳台上，一个穿着白衬衫的法国胖子正端着红酒杯，对着几个衣衫褴褛的苦力大声呵斥。</p>
他叫皮埃尔，是这个种植园的主管。</p>
在这片土地上，他就是上帝。</p>
但他不知道，死神已经摸到了他的脚后跟。</p>
后院的排水沟散发着恶臭。</p>
黑色的淤泥没过了膝盖。</p>
林亿第一个爬了上来。</p>
他浑身糊满了烂泥，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p>
紧接着是那个少年，然后是赵文山和二营的突击队。</p>
“呕……”</p>
赵文山差点吐出来，这排水沟里不仅有烂泥，还有死猪和排泄物。</p>
林亿回头瞪了他一眼。</p>
赵文山立刻捂住嘴，把呕吐物硬生生咽了回去。</p>
“狼崽子。”</p>
林亿指了指二楼那个正在咆哮的胖子。</p>
“那是头儿？”</p>
少年点了点头，眼里的仇恨快要喷出来。</p>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p>
“去吧。”</p>
林亿把那把带血的匕首递给他。</p>
“那是你的投名状。”</p>
少年接过匕首，像一只狸猫，顺着排水管蹭蹭蹭地爬上了二楼。</p>
与此同时。</p>
正门方向突然响起了密集的枪声。</p>
“哒哒哒哒哒！”</p>
那是哈奇开斯重机枪沉闷的吼叫声。</p>
正门的砖墙瞬间被打得碎屑横飞，两个站岗的伪军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撕成了碎片。</p>
“敌袭！越盟游击队！”</p>
皮埃尔吓得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p>
他转身想往屋里跑去拿枪。</p>
一道瘦小的黑影突然从阳台栏杆外翻了进来。</p>
寒光一闪。</p>
皮埃尔只觉得大腿一凉，紧接着剧痛袭来。</p>
他惨叫着跪倒在地。</p>
少年骑在他身上，手里的匕首没有任何犹豫，狠狠地扎进了皮埃尔的脖子。</p>
一下。</p>
两下。</p>
三下。</p>
鲜血喷了少年一脸，但他没有停，直到那个胖子彻底不动了，脖子烂成了一团肉泥。</p>
“轰！”</p>
正门被炸开了。</p>
张大彪带着人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p>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伪军，哪里见过这种阵仗。</p>
这根本不是他们印象中只会打冷枪的游击队。</p>
这群人穿着破烂的国军军装，战术动作却极其娴熟，三三制配合，交叉火力掩护，手雷开路。</p>
这是一支正规军。</p>
而且是一支饿疯了的正规军。</p>
战斗在十分钟内结束。</p>
除了几个跪地投降的伪军，剩下的全部变成了尸体。</p>
林亿走进那个充满法式风情的客厅。</p>
真皮沙发，留声机，还有那一柜子的红酒。</p>
与外面的泥泞丛林相比，这里简直就是天堂。</p>
那个少年站在楼梯口，浑身是血，手里还攥着那把匕首。</p>
他看着林亿，眼神里少了几分凶狠，多了一丝敬畏。</p>
“干得不错。”</p>
林亿走过去，伸手在他那满是血污的脑袋上拍了拍。</p>
“从今天起，你有名字了。”</p>
林亿看了一眼窗外那条蜿蜒的红河。</p>
“叫阿南。”</p>
“以后，你就跟着我。”</p>
少年愣了一下，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p>
“报告旅座！”</p>
赵文山兴奋地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清单。</p>
“发财了！”</p>
“仓库里有大米五吨！还有腊肉、罐头！”</p>
“最重要的是，我们在地下室发现了一个药房！”</p>
“奎宁！足足十箱！还有两箱盘尼西林！”</p>
林亿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p>
稳了。</p>
有了这批药，这三千号人就能在这片地狱里扎下根来。</p>
他走到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前，一屁股坐进那把柔软的老板椅里。</p>
“传令。”</p>
“全军进驻种植园。”</p>
“把围墙加高，修碉堡，设暗哨。”</p>
“今晚，这里就是我们的家。”</p>
林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p>
“另外。”</p>
“把那些投降的伪军，还有种植园里的苦力都集合起来。”</p>
“我要给他们上一课。”</p>
“告诉他们，这里换天了。”</p>
“现在的主人，姓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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