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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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里了？！”明菲牵着明听澜，身后跟着两个探头探脑的儿子。</p>
“嗯。”</p>
李莲花动手很快。</p>
凭借上一世记忆打开墓门，露出一条幽深的甬道。</p>
三小只齐齐“哇”了一声。</p>
“一会儿进去，跟紧爹爹和娘亲。”李莲花起身，接过灯笼，回头看着三个孩子，“里面的东西不可以乱动，不可以乱走，记住了？”</p>
“记住了！”明修远郑重点头。</p>
“不乱动！”明怀瑾把两只手背到身后，像在学堂里立保证。</p>
“澜澜牵着爹爹。”明听澜攥紧李莲花的衣角，小脸认真。</p>
李莲花弯了弯唇角，将灯笼往前照去。</p>
一家五口越过耳室，穿过侧殿，脚步在空旷的墓道里回响。</p>
那些雕刻着南胤纹饰的石壁、积满尘埃的陶器、散落的祭品，一一从灯笼的光晕中掠过。</p>
三小只好奇地东张西望，却都记得承诺，谁也没有伸手去碰。</p>
主墓室在侧室假棺椁的下面。</p>
两具棺椁并立于墓室中央，在百年寂静中而立</p>
一棺椁之中的女子容颜如生，眉目温柔，仿佛只是睡着了。</p>
一棺椁之中，只剩一具枯骨，衣袍朽烂，身旁散落着几件随葬的玉器。</p>
李莲花将运功将墓室中的所有蜡烛点亮，后退一步，对着两具尸骨，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p>
明菲没有说话，领着三小只，并肩而立，一同躬身行礼。</p>
墓室寂静，只有灯笼里烛火微微跳动。</p>
李莲花上前，小心翼翼地打开萱妃的棺椁。</p>
那张沉睡千年的面容依旧安详，眉目间与李莲花依稀有一二分相似——那是岁月也抹不去的血缘印记。</p>
他轻声道：“晚辈李莲花，拜见先祖。”</p>
没有多余的话。</p>
他伸手，将那枚含在萱妃口中的观音垂泪取了出来。</p>
玉质温润，触手微凉，在烛光下流转着淡淡的光泽。</p>
他收入怀中，又将一小包早已备好的保尸药粉，轻轻洒在棺椁四周。</p>
明菲没有上前打扰，只是安静地站在几步之外。</p>
她的目光落在棺椁里掉落出来的修罗草上，蹲下身，以指尖轻轻触碰。</p>
她小心地拣了几颗完整的，放进玉盒，收进空间，留待日后慢慢研究。</p>
李莲花俯身，在萱妃棺椁下方的暗格中，取出了那尊罗摩顶。</p>
他将罗摩顶收好，又朝棺椁深深一揖。</p>
明菲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堆积如山的金银祭器上。</p>
“走的时候把墓里的一半金银财宝带走吧。”李莲花说得极自然，像在商量晚饭吃什么。</p>
明菲挑了挑眉：“有你这样的后代子孙，是他们的福气。还有这毕竟是陪葬品。”</p>
“作为祖先，后代子孙穷得快揭不开锅了，给点银子花花是应该的。”李莲花一本正经，“这怎么是陪葬品呢，这是长辈的拳拳爱意。长辈给晚辈见面礼，天经地义。”</p>
明菲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唇角弯起一道不易察觉的弧度。</p>
她没有问他“我们哪里穷得快揭不开锅了”，只是默默的念叨着“有怪莫怪，有怪莫怪”。</p>
她只是微微点头，算是应了。</p>
离开时挑些不容易辨认的金银财宝装进空间戒指里。</p>
离开主墓室前，明菲停下脚步。</p>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两具并立的棺椁——萱妃容颜如生，芳玑王只剩枯骨。</p>
一具被毒酒夺去性命，一具在绝望中自尽。</p>
横死。冤死。含恨。不入正葬。</p>
四条，他们占全了。</p>
李莲花察觉到她的停顿，转过身来。</p>
明菲没有解释，只是从袖中取出一盏小小的引魂灯——那是她空间里常备之物，檀木为骨，素纱为面，灯芯里掺了安魂香。</p>
她将引魂灯放在墓室中央，正对两具棺椁的位置。</p>
“等我一下。”她说。</p>
李莲花点点头，将三个孩子拢到身边，静静等着。</p>
明菲在引魂灯前盘膝坐下，阖上双眼。</p>
她念的是《救苦经》。</p>
道家的度亡经典，主太乙救苦天尊，破地狱、涤罪业、接引亡魂。</p>
她的声音不高，却在空旷的墓室中回荡，一字一句，清晰入耳。</p>
“……救一切罪，度一切厄，渺渺超仙源，荡荡自然清……”</p>
李莲花听懂了——她是以此经功德，回向芳玑王、萱妃二位亡魂：</p>
涤除冤业，化解血光，脱离九幽，超升天界，往生净土；放下复国执念，洗去谋逆污名，魂安九泉，早证逍遥。</p>
她在为这两缕困于此地百年的魂魄，超度。</p>
“……尔时，飞天神王，及诸天仙众，说是颂毕，稽首天尊，奉辞而退。”</p>
明菲的声音渐渐低沉，却愈发清晰，像一条看不见的丝线，穿透墓室的石壁，穿透千年的时光，牵引着那些缠绕在棺椁周围的执念与怨恨，一点一点，慢慢松开。</p>
引魂灯的灯火轻轻跳动了一下。</p>
墓室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变了。</p>
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温度没有变化，空气没有流动，但那盘踞在黑暗中的、沉重的、压得人透不过气的东西，正在缓缓消散。</p>
三小只不明所以，只是觉得墓室好像不那么阴冷了。</p>
明怀瑾小声问：“娘亲在做什么呀？”</p>
李莲花将食指竖在唇边，轻轻“嘘”了一声。</p>
三个孩子便都安静下来，乖乖站在爹爹身边，看着娘亲的背影。</p>
明菲念完最后一段经文，沉默良久。</p>
她睁开眼，望着那两具棺椁的方向，轻声说：</p>
“往生去吧。下辈子，好好过。”</p>
引魂灯的火苗猛地跳了一下，然后缓缓稳住，比之前更亮了一些。</p>
明菲起身，将引魂灯收回袖中。</p>
她没有再看那两具棺椁，转身走向等在墓室门口的李莲花和三个孩子。</p>
“走吧。”她说。</p>
李莲花牵起她的手，没有问刚才那些话是什么，也没有问那盏灯去了哪里。</p>
他只是握紧她的手，轻轻应了一声：“好。”</p>
“谢谢”。</p>
一家五口走出主墓室，走过耳室侧殿，走出那道幽深的墓道。</p>
身后，墓门无声合拢，将那两具并立的棺椁，重新还给寂静。</p>
但寂静不再沉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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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里了？！”明菲牵着明听澜，身后跟着两个探头探脑的儿子。</p>
“嗯。”</p>
李莲花动手很快。</p>
凭借上一世记忆打开墓门，露出一条幽深的甬道。</p>
三小只齐齐“哇”了一声。</p>
“一会儿进去，跟紧爹爹和娘亲。”李莲花起身，接过灯笼，回头看着三个孩子，“里面的东西不可以乱动，不可以乱走，记住了？”</p>
“记住了！”明修远郑重点头。</p>
“不乱动！”明怀瑾把两只手背到身后，像在学堂里立保证。</p>
“澜澜牵着爹爹。”明听澜攥紧李莲花的衣角，小脸认真。</p>
李莲花弯了弯唇角，将灯笼往前照去。</p>
一家五口越过耳室，穿过侧殿，脚步在空旷的墓道里回响。</p>
那些雕刻着南胤纹饰的石壁、积满尘埃的陶器、散落的祭品，一一从灯笼的光晕中掠过。</p>
三小只好奇地东张西望，却都记得承诺，谁也没有伸手去碰。</p>
主墓室在侧室假棺椁的下面。</p>
两具棺椁并立于墓室中央，在百年寂静中而立</p>
一棺椁之中的女子容颜如生，眉目温柔，仿佛只是睡着了。</p>
一棺椁之中，只剩一具枯骨，衣袍朽烂，身旁散落着几件随葬的玉器。</p>
李莲花将运功将墓室中的所有蜡烛点亮，后退一步，对着两具尸骨，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p>
明菲没有说话，领着三小只，并肩而立，一同躬身行礼。</p>
墓室寂静，只有灯笼里烛火微微跳动。</p>
李莲花上前，小心翼翼地打开萱妃的棺椁。</p>
那张沉睡千年的面容依旧安详，眉目间与李莲花依稀有一二分相似——那是岁月也抹不去的血缘印记。</p>
他轻声道：“晚辈李莲花，拜见先祖。”</p>
没有多余的话。</p>
他伸手，将那枚含在萱妃口中的观音垂泪取了出来。</p>
玉质温润，触手微凉，在烛光下流转着淡淡的光泽。</p>
他收入怀中，又将一小包早已备好的保尸药粉，轻轻洒在棺椁四周。</p>
明菲没有上前打扰，只是安静地站在几步之外。</p>
她的目光落在棺椁里掉落出来的修罗草上，蹲下身，以指尖轻轻触碰。</p>
她小心地拣了几颗完整的，放进玉盒，收进空间，留待日后慢慢研究。</p>
李莲花俯身，在萱妃棺椁下方的暗格中，取出了那尊罗摩顶。</p>
他将罗摩顶收好，又朝棺椁深深一揖。</p>
明菲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堆积如山的金银祭器上。</p>
“走的时候把墓里的一半金银财宝带走吧。”李莲花说得极自然，像在商量晚饭吃什么。</p>
明菲挑了挑眉：“有你这样的后代子孙，是他们的福气。还有这毕竟是陪葬品。”</p>
“作为祖先，后代子孙穷得快揭不开锅了，给点银子花花是应该的。”李莲花一本正经，“这怎么是陪葬品呢，这是长辈的拳拳爱意。长辈给晚辈见面礼，天经地义。”</p>
明菲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唇角弯起一道不易察觉的弧度。</p>
她没有问他“我们哪里穷得快揭不开锅了”，只是默默的念叨着“有怪莫怪，有怪莫怪”。</p>
她只是微微点头，算是应了。</p>
离开时挑些不容易辨认的金银财宝装进空间戒指里。</p>
离开主墓室前，明菲停下脚步。</p>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两具并立的棺椁——萱妃容颜如生，芳玑王只剩枯骨。</p>
一具被毒酒夺去性命，一具在绝望中自尽。</p>
横死。冤死。含恨。不入正葬。</p>
四条，他们占全了。</p>
李莲花察觉到她的停顿，转过身来。</p>
明菲没有解释，只是从袖中取出一盏小小的引魂灯——那是她空间里常备之物，檀木为骨，素纱为面，灯芯里掺了安魂香。</p>
她将引魂灯放在墓室中央，正对两具棺椁的位置。</p>
“等我一下。”她说。</p>
李莲花点点头，将三个孩子拢到身边，静静等着。</p>
明菲在引魂灯前盘膝坐下，阖上双眼。</p>
她念的是《救苦经》。</p>
道家的度亡经典，主太乙救苦天尊，破地狱、涤罪业、接引亡魂。</p>
她的声音不高，却在空旷的墓室中回荡，一字一句，清晰入耳。</p>
“……救一切罪，度一切厄，渺渺超仙源，荡荡自然清……”</p>
李莲花听懂了——她是以此经功德，回向芳玑王、萱妃二位亡魂：</p>
涤除冤业，化解血光，脱离九幽，超升天界，往生净土；放下复国执念，洗去谋逆污名，魂安九泉，早证逍遥。</p>
她在为这两缕困于此地百年的魂魄，超度。</p>
“……尔时，飞天神王，及诸天仙众，说是颂毕，稽首天尊，奉辞而退。”</p>
明菲的声音渐渐低沉，却愈发清晰，像一条看不见的丝线，穿透墓室的石壁，穿透千年的时光，牵引着那些缠绕在棺椁周围的执念与怨恨，一点一点，慢慢松开。</p>
引魂灯的灯火轻轻跳动了一下。</p>
墓室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变了。</p>
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温度没有变化，空气没有流动，但那盘踞在黑暗中的、沉重的、压得人透不过气的东西，正在缓缓消散。</p>
三小只不明所以，只是觉得墓室好像不那么阴冷了。</p>
明怀瑾小声问：“娘亲在做什么呀？”</p>
李莲花将食指竖在唇边，轻轻“嘘”了一声。</p>
三个孩子便都安静下来，乖乖站在爹爹身边，看着娘亲的背影。</p>
明菲念完最后一段经文，沉默良久。</p>
她睁开眼，望着那两具棺椁的方向，轻声说：</p>
“往生去吧。下辈子，好好过。”</p>
引魂灯的火苗猛地跳了一下，然后缓缓稳住，比之前更亮了一些。</p>
明菲起身，将引魂灯收回袖中。</p>
她没有再看那两具棺椁，转身走向等在墓室门口的李莲花和三个孩子。</p>
“走吧。”她说。</p>
李莲花牵起她的手，没有问刚才那些话是什么，也没有问那盏灯去了哪里。</p>
他只是握紧她的手，轻轻应了一声：“好。”</p>
“谢谢”。</p>
一家五口走出主墓室，走过耳室侧殿，走出那道幽深的墓道。</p>
身后，墓门无声合拢，将那两具并立的棺椁，重新还给寂静。</p>
但寂静不再沉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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