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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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好琴公子的腿后，李莲花又去了一趟龙王棺。</p>
这一次，他见的是——四象青尊与两仪仙子。</p>
夫妻俩被囚于一百八十八牢深处，罪名是与南胤余孽有涉。</p>
李莲花知道，所谓有涉，不过是察觉了角丽谯的异心，又在东海大战前表露过反对之意。</p>
他们只是不愿意看着江湖再起刀兵。</p>
李莲花没有惊动佛彼白石，在琴公子的帮助下，悄然潜入。</p>
四象青尊见到他时，先是一怔，随即认出了那双眼睛。</p>
“你是……”</p>
“李莲花。”他说，“来带二位离开。”</p>
两仪仙子摇头：“我们若走，佛彼白石那边……”</p>
“放心。”李莲花将一封信放在她手中，“出去后，去这个地址。那里有一个叫刘如京的人，会安置你们。他不会问你们过去的事，你们也不必告诉他。”</p>
四象青尊接过信，看了又看，忽然问：“你是谁的人？”</p>
李莲花想了想：“我自己的。”</p>
夫妻俩对视一眼，没有再问。</p>
他们趁着夜色离开了龙王棺。</p>
刘如京的庄子又多了一对住客。</p>
角丽谯后来来信问过那庄子里住的是谁。李莲花回信只有四个字：“与你无关。”</p>
角丽谯没有再问。</p>
她知道李莲花的脾气。他不想说的事，谁也问不出来。</p>
莲花楼继续前行。</p>
车厢里，明菲翻着新到的信笺，忽然问：“四象青尊和两仪仙子，为何不交给角丽谯？”</p>
“他们不赞同南胤复国。”李莲花正在给狐狸精梳毛，语气平淡，“东海大战前，四象青尊就察觉了角丽谯的异心。交给角丽谯，两方都难受。”</p>
明菲点点头，没再问。</p>
她将信笺放下，望向车窗外掠过的山色。</p>
远处，隐约可见又一座城镇的轮廓。</p>
新的病人，新的未了之事，正在那里等着他们。</p>
而刘如京的庄子里，琴公子正在试着走更远的路，四象青尊与两仪仙子正对着夕阳喝茶，聊起往事时，偶尔会笑出声来。</p>
他们都还活着。</p>
都还在往前走。</p>
这就够了。</p>
晨光从车窗斜斜漏进来，落在明菲膝头那本翻了一半的话本上。</p>
李莲花坐在对面，手里捧着一盏温茶，目光却落在窗外掠过的山色上。</p>
狐狸精趴在他脚边，尾巴慢悠悠地摇，偶尔被车轮碾过石子的颠簸惊醒，抬头张望一下，又趴回去继续睡。</p>
三个孩子在车厢另一头。明修远捧着一本新淘来的山水志，看得入神。</p>
明怀瑾蹲在角落，不知从哪儿翻出一盒棋子，正试图教墩墩下棋——墩墩趴在旁边，呼噜声均匀，显然对此毫无兴趣。</p>
明听澜抱着小布偶，靠在雪珵身上，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给小布偶讲故事。</p>
雪珵闭着眼睛，尾巴偶尔扫一下，算是回应。</p>
车厢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墩墩的呼噜、狐狸精的呼吸、以及车轮碾过官道的辚辚声。</p>
明菲翻了一页书，忽然问：“那四枚，都收好了？”</p>
李莲花“嗯”了一声。</p>
四枚真的罗摩天冰，如今都在李莲花那里。</p>
明菲给了李莲花一枚空间戒指。</p>
三枚假的在监察司，是杨昀春破获那三起案子的铁证。</p>
一枚假的在角丽谯手中，等七年后，会机缘巧合落到单孤刀手里——来源是四象青尊与两仪仙子“临死前”交出的“遗物”。</p>
这样一来，万圣道便不会再去打扰那对隐居的夫妻</p>
“七年。”明菲语气平平，“你倒是想得远。”</p>
李莲花笑了笑，没有接话。</p>
窗外的山色渐渐变得平缓，官道两旁出现了稀稀落落的村落。</p>
有人在田埂上耕作，有孩童在溪边嬉水，有炊烟从远处的人家升起。</p>
明怀瑾从角落里探出头：“爹爹，我们今天还赶路吗？”</p>
李莲花看了看天色：“不急，前面有镇子，咱们歇两日。”</p>
“好耶！”明怀瑾一蹦三尺高，墩墩被他一脚踩醒，不满地哼了一声。</p>
明听澜放下小布偶，眼睛亮晶晶的：“镇上有没有糖葫芦？”</p>
“应该有。”李莲花说。</p>
“那我要吃两串！”明听澜伸出两根手指，又想了想，缩回一根，“……一串也行。”</p>
明修远从书页间抬起头，慢吞吞地说：“我想看看镇上有没有卖旧书的。”</p>
“好，都去。”李莲花应得痛快。</p>
明菲翻了一页书，没抬眼：“我呢？”</p>
李莲花想了想：“镇上若有卖话本的，给你买两本新的。”</p>
明菲“嗯”了一声，继续看书，唇角弯起一道旁人几乎察觉不到的弧度。</p>
莲花楼在镇外停下。</p>
雪珵负责看家，墩墩负责——继续睡觉。</p>
一家五口进了镇子。</p>
明听澜如愿以偿买到糖葫芦，举着竹签子，小口小口地舔，糖渣粘了一脸。</p>
明怀瑾被街边耍把式卖艺的吸引，蹲在人群最前面看人家翻跟头，看得眼珠子都不转。</p>
明修远一头扎进旧书铺，再出来时，怀里抱着三本泛黄的志怪小说。</p>
明菲的话本也买到了，薄薄一册，封面印着新刻绣像传奇。</p>
她随手翻了两页，收进袖中。</p>
李莲花走在最后，手里提着一包刚出炉的点心，看三个孩子在前面跑跑跳跳，看明菲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日光落在她发间，把那根素银簪子照得微微发亮。</p>
他在心里默默数了数：三个孩子，一条狗，两只异兽，一栋会走的楼，一个愿意跟他再走一世的人。</p>
够了。</p>
太多了。</p>
傍晚，他们在镇外找了片空地，将莲花楼安顿好。</p>
明菲生火做饭——今日轮到李莲花歇着，他便坐在楼前那块大石头上，看明菲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看三个孩子在溪边追萤火虫，看墩墩趴在地上，狐狸精趴在墩墩背上，两只一起打盹。</p>
雪珵蹲在车顶，琥珀色的眼睛望着远处渐暗的天色。</p>
暮色四合，炊烟袅袅。</p>
明听澜跑回来，举着两只萤火虫给李莲花看。</p>
萤火虫在她小小的掌心间缓缓爬动，尾部一闪一闪，把她的脸照成浅浅的金色。</p>
“爹爹你看！”</p>
李莲花低下头，认真看了很久，说：“真好看。”</p>
明听澜满意地跑走了，把萤火虫小心翼翼放进一个小竹笼里，打算留着明天早上再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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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好琴公子的腿后，李莲花又去了一趟龙王棺。</p>
这一次，他见的是——四象青尊与两仪仙子。</p>
夫妻俩被囚于一百八十八牢深处，罪名是与南胤余孽有涉。</p>
李莲花知道，所谓有涉，不过是察觉了角丽谯的异心，又在东海大战前表露过反对之意。</p>
他们只是不愿意看着江湖再起刀兵。</p>
李莲花没有惊动佛彼白石，在琴公子的帮助下，悄然潜入。</p>
四象青尊见到他时，先是一怔，随即认出了那双眼睛。</p>
“你是……”</p>
“李莲花。”他说，“来带二位离开。”</p>
两仪仙子摇头：“我们若走，佛彼白石那边……”</p>
“放心。”李莲花将一封信放在她手中，“出去后，去这个地址。那里有一个叫刘如京的人，会安置你们。他不会问你们过去的事，你们也不必告诉他。”</p>
四象青尊接过信，看了又看，忽然问：“你是谁的人？”</p>
李莲花想了想：“我自己的。”</p>
夫妻俩对视一眼，没有再问。</p>
他们趁着夜色离开了龙王棺。</p>
刘如京的庄子又多了一对住客。</p>
角丽谯后来来信问过那庄子里住的是谁。李莲花回信只有四个字：“与你无关。”</p>
角丽谯没有再问。</p>
她知道李莲花的脾气。他不想说的事，谁也问不出来。</p>
莲花楼继续前行。</p>
车厢里，明菲翻着新到的信笺，忽然问：“四象青尊和两仪仙子，为何不交给角丽谯？”</p>
“他们不赞同南胤复国。”李莲花正在给狐狸精梳毛，语气平淡，“东海大战前，四象青尊就察觉了角丽谯的异心。交给角丽谯，两方都难受。”</p>
明菲点点头，没再问。</p>
她将信笺放下，望向车窗外掠过的山色。</p>
远处，隐约可见又一座城镇的轮廓。</p>
新的病人，新的未了之事，正在那里等着他们。</p>
而刘如京的庄子里，琴公子正在试着走更远的路，四象青尊与两仪仙子正对着夕阳喝茶，聊起往事时，偶尔会笑出声来。</p>
他们都还活着。</p>
都还在往前走。</p>
这就够了。</p>
晨光从车窗斜斜漏进来，落在明菲膝头那本翻了一半的话本上。</p>
李莲花坐在对面，手里捧着一盏温茶，目光却落在窗外掠过的山色上。</p>
狐狸精趴在他脚边，尾巴慢悠悠地摇，偶尔被车轮碾过石子的颠簸惊醒，抬头张望一下，又趴回去继续睡。</p>
三个孩子在车厢另一头。明修远捧着一本新淘来的山水志，看得入神。</p>
明怀瑾蹲在角落，不知从哪儿翻出一盒棋子，正试图教墩墩下棋——墩墩趴在旁边，呼噜声均匀，显然对此毫无兴趣。</p>
明听澜抱着小布偶，靠在雪珵身上，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给小布偶讲故事。</p>
雪珵闭着眼睛，尾巴偶尔扫一下，算是回应。</p>
车厢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墩墩的呼噜、狐狸精的呼吸、以及车轮碾过官道的辚辚声。</p>
明菲翻了一页书，忽然问：“那四枚，都收好了？”</p>
李莲花“嗯”了一声。</p>
四枚真的罗摩天冰，如今都在李莲花那里。</p>
明菲给了李莲花一枚空间戒指。</p>
三枚假的在监察司，是杨昀春破获那三起案子的铁证。</p>
一枚假的在角丽谯手中，等七年后，会机缘巧合落到单孤刀手里——来源是四象青尊与两仪仙子“临死前”交出的“遗物”。</p>
这样一来，万圣道便不会再去打扰那对隐居的夫妻</p>
“七年。”明菲语气平平，“你倒是想得远。”</p>
李莲花笑了笑，没有接话。</p>
窗外的山色渐渐变得平缓，官道两旁出现了稀稀落落的村落。</p>
有人在田埂上耕作，有孩童在溪边嬉水，有炊烟从远处的人家升起。</p>
明怀瑾从角落里探出头：“爹爹，我们今天还赶路吗？”</p>
李莲花看了看天色：“不急，前面有镇子，咱们歇两日。”</p>
“好耶！”明怀瑾一蹦三尺高，墩墩被他一脚踩醒，不满地哼了一声。</p>
明听澜放下小布偶，眼睛亮晶晶的：“镇上有没有糖葫芦？”</p>
“应该有。”李莲花说。</p>
“那我要吃两串！”明听澜伸出两根手指，又想了想，缩回一根，“……一串也行。”</p>
明修远从书页间抬起头，慢吞吞地说：“我想看看镇上有没有卖旧书的。”</p>
“好，都去。”李莲花应得痛快。</p>
明菲翻了一页书，没抬眼：“我呢？”</p>
李莲花想了想：“镇上若有卖话本的，给你买两本新的。”</p>
明菲“嗯”了一声，继续看书，唇角弯起一道旁人几乎察觉不到的弧度。</p>
莲花楼在镇外停下。</p>
雪珵负责看家，墩墩负责——继续睡觉。</p>
一家五口进了镇子。</p>
明听澜如愿以偿买到糖葫芦，举着竹签子，小口小口地舔，糖渣粘了一脸。</p>
明怀瑾被街边耍把式卖艺的吸引，蹲在人群最前面看人家翻跟头，看得眼珠子都不转。</p>
明修远一头扎进旧书铺，再出来时，怀里抱着三本泛黄的志怪小说。</p>
明菲的话本也买到了，薄薄一册，封面印着新刻绣像传奇。</p>
她随手翻了两页，收进袖中。</p>
李莲花走在最后，手里提着一包刚出炉的点心，看三个孩子在前面跑跑跳跳，看明菲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日光落在她发间，把那根素银簪子照得微微发亮。</p>
他在心里默默数了数：三个孩子，一条狗，两只异兽，一栋会走的楼，一个愿意跟他再走一世的人。</p>
够了。</p>
太多了。</p>
傍晚，他们在镇外找了片空地，将莲花楼安顿好。</p>
明菲生火做饭——今日轮到李莲花歇着，他便坐在楼前那块大石头上，看明菲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看三个孩子在溪边追萤火虫，看墩墩趴在地上，狐狸精趴在墩墩背上，两只一起打盹。</p>
雪珵蹲在车顶，琥珀色的眼睛望着远处渐暗的天色。</p>
暮色四合，炊烟袅袅。</p>
明听澜跑回来，举着两只萤火虫给李莲花看。</p>
萤火虫在她小小的掌心间缓缓爬动，尾部一闪一闪，把她的脸照成浅浅的金色。</p>
“爹爹你看！”</p>
李莲花低下头，认真看了很久，说：“真好看。”</p>
明听澜满意地跑走了，把萤火虫小心翼翼放进一个小竹笼里，打算留着明天早上再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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