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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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夜听着，脸色渐渐变了。</p>
不是难看，是复杂。</p>
“王上？”泠疆试探道。</p>
玄夜忽然笑了。</p>
原来如此。</p>
他伸手摸了摸脸上的面具——这张面具之下，是他真正的脸。修罗族的规矩，真容不可轻示于人，连泠疆都不曾见过。</p>
但那个讨厌的女人，根本不知道他是谁。</p>
她没见过他的脸。</p>
那些假扮的身份，那些捏出来的脸，她一个都没看上。</p>
那如果是他本来的面貌呢？</p>
玄夜沉默了很久。</p>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p>
第二天，泠疆发现自家王上换了装束——黑红长袍换成了月白锦袍，周身凌厉的气场也收敛了许多，看起来倒真像个温润的世家公子。</p>
但面具还在脸上。</p>
“王上这是打算……”</p>
“去人间。”玄夜道。</p>
泠疆愣了愣：“以这副装扮？那面具……”</p>
“遇见她前再摘。”玄夜语气淡淡，“六界无人见过本王真容。”</p>
泠疆想想也是。</p>
“那王上打算如何接近青和上神？”</p>
玄夜没答。</p>
泠疆等了片刻，见自家王上没有要解释的意思，识趣地没有再问。</p>
他只是默默跟在后面，看着玄夜换了一身又一身衣裳，对着镜子调整了无数次仪态——</p>
从走路的姿势到说话的语气，从抬眼的弧度到微笑的深浅，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p>
泠疆跟了他万年，从未见过王上对什么事如此上心。</p>
不，应该说，从未见过王上对什么人如此上心。</p>
那位青和上神……到底有什么特别的？</p>
泠疆想不明白。</p>
但他隐约觉得，接下来的日子，怕是要热闹了。</p>
明菲不知道那个频频出现的“可怜人”是谁，也没兴趣知道。</p>
她只当是些对自己有企图、想走捷径的人——这样的人她见得多了，无论在哪个世界都不稀奇。</p>
给点银子打发走就是了，实在烦了，揍一顿也行。</p>
反正她有的是耐心。</p>
比起那些莫名其妙的人，她更愿意把时间花在雪珵和墩墩身上。</p>
这两只跟着她穿越了无数世界，从最初的凡人界到如今的九天之上，无论她去哪里，空间里总有它们的一席之地。</p>
只是到了天界之后，一直没寻着合适的时机让它们出来——天界那些仙风道骨的家伙，看见这两只，怕是要念叨什么“上神怎可豢养凡俗之物”。</p>
可它们哪里凡俗了？</p>
它们一个是山海经里的耳鼠，洪荒异兽。</p>
一个是天地初开的混沌珠，只不过批了层熊猫的身体。</p>
隔段时间，明菲便会带着它们去人间放风。</p>
那片山林已经成了它们的专属领地。</p>
雪珵追着蝴蝶满林子跑，偶尔逮只野兔又放掉，纯粹是为了玩。</p>
墩墩则在草地上打滚，滚得满身草屑，然后凑到明菲面前求挠痒痒。</p>
明菲看着它们，心里便觉得踏实。</p>
这些日子，那个戴面具倒是消停了些。</p>
没再扮成各种可怜模样往她跟前凑，也没再出现在茶楼集市——这让她清静了不少。</p>
她不知道的是，那个人正在酝酿一个新的计划。</p>
是的明菲知道最近老是碰瓷自己的是一个人。</p>
明菲再次见到那张脸的时候，是在她的山林里。</p>
那天阳光很好，雪珵追着一只蝴蝶跑进了林子深处，墩墩趴在她脚边晒太阳，肚皮朝天，睡得直打呼噜。</p>
然后她听见了脚步声。</p>
不紧不慢，不轻不重，和之前那些刻意装可怜时的踉跄脚步完全不同。</p>
她抬起头。</p>
三丈开外，站着一个男子。</p>
月白锦袍，身形修长，周身气息干净得不像是凡人。</p>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他身上落下斑驳的光影，衬得那张脸愈发……明菲眯了眯眼。</p>
那张脸，她没见过。</p>
但她认识那个身形，认识那个站着的姿态，认识那种“我在这儿等你发现我”的微妙气场。</p>
“又是你。”她开口，语气平平，“这次不装了？”</p>
但她认识那个身形，认识那个站着的姿态，认识那种“我在这儿等你发现我”的微妙气场。</p>
“又是你。”她开口，语气平平，“这次不装了？”</p>
那人微微一怔，随即笑了。</p>
那笑容淡淡的，却让整片山林都亮了几分。</p>
“姑娘好眼力。”他道，“在下以为换了脸，姑娘便认不出了。”</p>
明菲没有接话，只是上下打量着他。</p>
这张脸，比之前那些捏出来的清秀少年、落魄书生都要好看。</p>
不是那种精致的、柔弱的好看，而是……明菲想了想，找了个词：有质感。</p>
眉眼间带着几分天生的凌厉，却又被他刻意收敛着，像是猛兽收起了爪牙。</p>
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不多一分讨好的谄媚，不少一分刻意的疏离。</p>
“这张脸，”她慢悠悠道，“是你自己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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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夜听着，脸色渐渐变了。</p>
不是难看，是复杂。</p>
“王上？”泠疆试探道。</p>
玄夜忽然笑了。</p>
原来如此。</p>
他伸手摸了摸脸上的面具——这张面具之下，是他真正的脸。修罗族的规矩，真容不可轻示于人，连泠疆都不曾见过。</p>
但那个讨厌的女人，根本不知道他是谁。</p>
她没见过他的脸。</p>
那些假扮的身份，那些捏出来的脸，她一个都没看上。</p>
那如果是他本来的面貌呢？</p>
玄夜沉默了很久。</p>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p>
第二天，泠疆发现自家王上换了装束——黑红长袍换成了月白锦袍，周身凌厉的气场也收敛了许多，看起来倒真像个温润的世家公子。</p>
但面具还在脸上。</p>
“王上这是打算……”</p>
“去人间。”玄夜道。</p>
泠疆愣了愣：“以这副装扮？那面具……”</p>
“遇见她前再摘。”玄夜语气淡淡，“六界无人见过本王真容。”</p>
泠疆想想也是。</p>
“那王上打算如何接近青和上神？”</p>
玄夜没答。</p>
泠疆等了片刻，见自家王上没有要解释的意思，识趣地没有再问。</p>
他只是默默跟在后面，看着玄夜换了一身又一身衣裳，对着镜子调整了无数次仪态——</p>
从走路的姿势到说话的语气，从抬眼的弧度到微笑的深浅，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p>
泠疆跟了他万年，从未见过王上对什么事如此上心。</p>
不，应该说，从未见过王上对什么人如此上心。</p>
那位青和上神……到底有什么特别的？</p>
泠疆想不明白。</p>
但他隐约觉得，接下来的日子，怕是要热闹了。</p>
明菲不知道那个频频出现的“可怜人”是谁，也没兴趣知道。</p>
她只当是些对自己有企图、想走捷径的人——这样的人她见得多了，无论在哪个世界都不稀奇。</p>
给点银子打发走就是了，实在烦了，揍一顿也行。</p>
反正她有的是耐心。</p>
比起那些莫名其妙的人，她更愿意把时间花在雪珵和墩墩身上。</p>
这两只跟着她穿越了无数世界，从最初的凡人界到如今的九天之上，无论她去哪里，空间里总有它们的一席之地。</p>
只是到了天界之后，一直没寻着合适的时机让它们出来——天界那些仙风道骨的家伙，看见这两只，怕是要念叨什么“上神怎可豢养凡俗之物”。</p>
可它们哪里凡俗了？</p>
它们一个是山海经里的耳鼠，洪荒异兽。</p>
一个是天地初开的混沌珠，只不过批了层熊猫的身体。</p>
隔段时间，明菲便会带着它们去人间放风。</p>
那片山林已经成了它们的专属领地。</p>
雪珵追着蝴蝶满林子跑，偶尔逮只野兔又放掉，纯粹是为了玩。</p>
墩墩则在草地上打滚，滚得满身草屑，然后凑到明菲面前求挠痒痒。</p>
明菲看着它们，心里便觉得踏实。</p>
这些日子，那个戴面具倒是消停了些。</p>
没再扮成各种可怜模样往她跟前凑，也没再出现在茶楼集市——这让她清静了不少。</p>
她不知道的是，那个人正在酝酿一个新的计划。</p>
是的明菲知道最近老是碰瓷自己的是一个人。</p>
明菲再次见到那张脸的时候，是在她的山林里。</p>
那天阳光很好，雪珵追着一只蝴蝶跑进了林子深处，墩墩趴在她脚边晒太阳，肚皮朝天，睡得直打呼噜。</p>
然后她听见了脚步声。</p>
不紧不慢，不轻不重，和之前那些刻意装可怜时的踉跄脚步完全不同。</p>
她抬起头。</p>
三丈开外，站着一个男子。</p>
月白锦袍，身形修长，周身气息干净得不像是凡人。</p>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他身上落下斑驳的光影，衬得那张脸愈发……明菲眯了眯眼。</p>
那张脸，她没见过。</p>
但她认识那个身形，认识那个站着的姿态，认识那种“我在这儿等你发现我”的微妙气场。</p>
“又是你。”她开口，语气平平，“这次不装了？”</p>
但她认识那个身形，认识那个站着的姿态，认识那种“我在这儿等你发现我”的微妙气场。</p>
“又是你。”她开口，语气平平，“这次不装了？”</p>
那人微微一怔，随即笑了。</p>
那笑容淡淡的，却让整片山林都亮了几分。</p>
“姑娘好眼力。”他道，“在下以为换了脸，姑娘便认不出了。”</p>
明菲没有接话，只是上下打量着他。</p>
这张脸，比之前那些捏出来的清秀少年、落魄书生都要好看。</p>
不是那种精致的、柔弱的好看，而是……明菲想了想，找了个词：有质感。</p>
眉眼间带着几分天生的凌厉，却又被他刻意收敛着，像是猛兽收起了爪牙。</p>
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不多一分讨好的谄媚，不少一分刻意的疏离。</p>
“这张脸，”她慢悠悠道，“是你自己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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