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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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沉默了一瞬，点头。</p>
“是。”</p>
“之前那些呢？”</p>
“捏的。”</p>
明菲轻轻“啧”了一声。</p>
“捏那么多张脸来碰瓷我，”她说，“累不累？”</p>
那人——</p>
玄夜，此刻终于以真容站在她面前的男人——闻言，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p>
累？</p>
当然累。</p>
扮成重伤公子哥躺在泥地里，被蚊虫叮了半个时辰，她绕过去了。</p>
扮成小仆从缩在墙角，腿都蹲麻了，她给了几两碎银就走了。</p>
扮成落魄书生在茶楼里装忧郁，她买了二斤桂花糕就走了。</p>
能不累吗？</p>
但这些话，他不能说。</p>
“在下只是想结识姑娘，”他道，“方法笨了些，姑娘见谅。”</p>
明菲看着他，忽然笑了。</p>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了然，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p>
“结识？”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草屑，“你知道我是谁吗？”</p>
“知道。”他坦然道，“天界青和上神。”</p>
“知道还敢来？”</p>
“为何不敢？”</p>
明菲盯着他看了半晌。</p>
这人，胆子不小。</p>
明知她是上神，还敢这样大大方方凑上来。不卑不亢，不躲不闪。</p>
和之前那些装可怜的时候，简直像两个人。</p>
“行吧，”她摆摆手，“既然你这么想结识，那就说说你是谁。”</p>
玄夜看着她，目光坦荡。</p>
“在下玄月，一介散修。”</p>
明菲挑眉。</p>
散修？</p>
一个散修，能知道她是青和上神？能查到她来这片山林的规律？能换那么多张脸碰瓷她还不被发现？</p>
她不信。</p>
但她没有追问。</p>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也有。既然他不想说，那就不问。</p>
反正她有得是时间。</p>
“玄月是吧，”她道，“行，我记住你了。”</p>
玄夜心中微微一喜。</p>
“那姑娘……”</p>
“不过，”明菲打断他，目光落在他脸上，“你这张脸，确实比之前那些好看。”</p>
玄夜愣了一下。</p>
明菲已经转身往回走了。</p>
雪珵不知什么时候跑了回来，此刻正警惕地盯着玄夜，金色的瞳孔里满是审视。</p>
墩墩也醒了，圆溜溜的眼睛在玄夜和明菲之间来回转。</p>
“走了。”明菲招呼它们。</p>
雪珵又看了玄夜一眼，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你最好老实点。</p>
然后傲娇地甩了甩尾巴，跟着主人走了。</p>
墩墩慢吞吞跟上，临走前还回头冲他摇了摇尾巴——算是认可了他今天带来的肉干。</p>
玄夜站在原地，看着那一人两宠消失在林间小道上。</p>
嘴角，微微上扬。</p>
泠疆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站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问：“王上，青和上神这是……”</p>
“她说我这脸好看。”玄夜道。</p>
泠疆：“……”</p>
“王上，您现在是玄月，不是修罗王。”</p>
玄夜顿了顿，收敛了脸上的笑意。</p>
“知道。”</p>
但他心里还是忍不住想：</p>
她说好看。</p>
又过了几日，明菲照例带着雪珵和墩墩去那片山林。</p>
刚走进林子，就看见那个人站在老地方。</p>
月白锦袍，身形修长，依旧是那张让人看了便忍不住多看几眼的脸。他负手而立，像是在等她，又像是单纯在看风景。</p>
雪珵率先发出不满的低吼。</p>
又是这个人。</p>
墩墩倒没什么反应，只是好奇地探着脑袋打量他——大概是还记得上回那些好吃的肉干。</p>
明菲脚步不停，径直从他身边走过。</p>
“今日又来碰瓷？”她语气平平。</p>
玄夜跟上她的步伐，与她并肩而行。</p>
“在下今日不是来碰瓷的。”</p>
“哦？那来做什么？”</p>
玄夜沉默了一瞬。</p>
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却清清楚楚地落入明菲耳中。</p>
“在下想留在姑娘身边。”</p>
明菲脚步一顿。</p>
她偏头看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p>
“留在我身边？”</p>
“是。”</p>
“你知道我是谁吗？”</p>
“知道。”玄夜坦然道，“天界青和上神。”</p>
“知道还敢说这种话？”</p>
玄夜看着她，目光坦荡，没有躲闪。</p>
“在下知道自己身份微末，不配上神。”他道，“但在下只是想……能时常看见姑娘。”</p>
明菲盯着他看了半晌。</p>
她忽然想起那些日子里，他扮成的各种模样——重伤的公子哥、落魄的小仆从、忧郁的书生、卖花的少年……</p>
每一张脸都不一样，每一个故事都凄惨，但那双眼睛，无论变成什么样子，都有一种同样的东西。</p>
是认真。</p>
他是真的想接近她。</p>
不管是用什么方法，不管要扮成什么模样，不管要等多久——他就是想接近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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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沉默了一瞬，点头。</p>
“是。”</p>
“之前那些呢？”</p>
“捏的。”</p>
明菲轻轻“啧”了一声。</p>
“捏那么多张脸来碰瓷我，”她说，“累不累？”</p>
那人——</p>
玄夜，此刻终于以真容站在她面前的男人——闻言，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p>
累？</p>
当然累。</p>
扮成重伤公子哥躺在泥地里，被蚊虫叮了半个时辰，她绕过去了。</p>
扮成小仆从缩在墙角，腿都蹲麻了，她给了几两碎银就走了。</p>
扮成落魄书生在茶楼里装忧郁，她买了二斤桂花糕就走了。</p>
能不累吗？</p>
但这些话，他不能说。</p>
“在下只是想结识姑娘，”他道，“方法笨了些，姑娘见谅。”</p>
明菲看着他，忽然笑了。</p>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了然，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p>
“结识？”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草屑，“你知道我是谁吗？”</p>
“知道。”他坦然道，“天界青和上神。”</p>
“知道还敢来？”</p>
“为何不敢？”</p>
明菲盯着他看了半晌。</p>
这人，胆子不小。</p>
明知她是上神，还敢这样大大方方凑上来。不卑不亢，不躲不闪。</p>
和之前那些装可怜的时候，简直像两个人。</p>
“行吧，”她摆摆手，“既然你这么想结识，那就说说你是谁。”</p>
玄夜看着她，目光坦荡。</p>
“在下玄月，一介散修。”</p>
明菲挑眉。</p>
散修？</p>
一个散修，能知道她是青和上神？能查到她来这片山林的规律？能换那么多张脸碰瓷她还不被发现？</p>
她不信。</p>
但她没有追问。</p>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也有。既然他不想说，那就不问。</p>
反正她有得是时间。</p>
“玄月是吧，”她道，“行，我记住你了。”</p>
玄夜心中微微一喜。</p>
“那姑娘……”</p>
“不过，”明菲打断他，目光落在他脸上，“你这张脸，确实比之前那些好看。”</p>
玄夜愣了一下。</p>
明菲已经转身往回走了。</p>
雪珵不知什么时候跑了回来，此刻正警惕地盯着玄夜，金色的瞳孔里满是审视。</p>
墩墩也醒了，圆溜溜的眼睛在玄夜和明菲之间来回转。</p>
“走了。”明菲招呼它们。</p>
雪珵又看了玄夜一眼，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你最好老实点。</p>
然后傲娇地甩了甩尾巴，跟着主人走了。</p>
墩墩慢吞吞跟上，临走前还回头冲他摇了摇尾巴——算是认可了他今天带来的肉干。</p>
玄夜站在原地，看着那一人两宠消失在林间小道上。</p>
嘴角，微微上扬。</p>
泠疆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站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问：“王上，青和上神这是……”</p>
“她说我这脸好看。”玄夜道。</p>
泠疆：“……”</p>
“王上，您现在是玄月，不是修罗王。”</p>
玄夜顿了顿，收敛了脸上的笑意。</p>
“知道。”</p>
但他心里还是忍不住想：</p>
她说好看。</p>
又过了几日，明菲照例带着雪珵和墩墩去那片山林。</p>
刚走进林子，就看见那个人站在老地方。</p>
月白锦袍，身形修长，依旧是那张让人看了便忍不住多看几眼的脸。他负手而立，像是在等她，又像是单纯在看风景。</p>
雪珵率先发出不满的低吼。</p>
又是这个人。</p>
墩墩倒没什么反应，只是好奇地探着脑袋打量他——大概是还记得上回那些好吃的肉干。</p>
明菲脚步不停，径直从他身边走过。</p>
“今日又来碰瓷？”她语气平平。</p>
玄夜跟上她的步伐，与她并肩而行。</p>
“在下今日不是来碰瓷的。”</p>
“哦？那来做什么？”</p>
玄夜沉默了一瞬。</p>
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却清清楚楚地落入明菲耳中。</p>
“在下想留在姑娘身边。”</p>
明菲脚步一顿。</p>
她偏头看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p>
“留在我身边？”</p>
“是。”</p>
“你知道我是谁吗？”</p>
“知道。”玄夜坦然道，“天界青和上神。”</p>
“知道还敢说这种话？”</p>
玄夜看着她，目光坦荡，没有躲闪。</p>
“在下知道自己身份微末，不配上神。”他道，“但在下只是想……能时常看见姑娘。”</p>
明菲盯着他看了半晌。</p>
她忽然想起那些日子里，他扮成的各种模样——重伤的公子哥、落魄的小仆从、忧郁的书生、卖花的少年……</p>
每一张脸都不一样，每一个故事都凄惨，但那双眼睛，无论变成什么样子，都有一种同样的东西。</p>
是认真。</p>
他是真的想接近她。</p>
不管是用什么方法，不管要扮成什么模样，不管要等多久——他就是想接近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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