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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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菲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p>
玄夜站在原地，没有跟上。</p>
走了几步，明菲忽然开口。</p>
“跟上。”</p>
玄夜一愣。</p>
明菲没有回头，声音却飘了过来。</p>
“既然想留，那就让你看看，留在我身边是什么日子。”</p>
明菲在凡间的住所，是一处不大的小院。</p>
白墙黛瓦，临水而居。</p>
院子门楣上刻着莲花纹样，院中种着一株老梅，一口青石井，廊下挂着一只竹编的鸟笼——空着的，只是觉着好看。</p>
她推开门，回头看了玄夜一眼。</p>
“进来吧。”</p>
玄夜抬步跨进门槛。</p>
小院不大，却收拾得干净雅致。</p>
梅花尚未开，枝桠却已有了几分风骨。青石井边放着一只木桶，桶里养着几尾锦鲤，红的白的，悠然游弋。</p>
廊下放着一张竹榻，榻上铺着软垫，旁边的小几上搁着一本翻开的书。</p>
玄夜的目光在那本书上停了一瞬。</p>
《六界风物志》——凡间常见的杂书，记载些奇闻异事，真假参半。</p>
雪珵一进门就跳上了廊下的竹榻，占了最好的位置，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这个闯入者。</p>
墩墩则熟门熟路地走到井边，趴在那几只锦鲤旁边，脑袋枕着前爪，不一会儿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噜声。</p>
明菲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石凳。</p>
“坐。”</p>
玄夜依言坐下。</p>
明菲看着他，忽然问：“会做饭吗？”</p>
玄夜一愣。</p>
“……会一点。”</p>
玄夜庆幸这段时间在凡间，看人家做饭学了一点。</p>
“会一点是多少？”</p>
玄夜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会做，但不好吃。”</p>
明菲挑眉。</p>
“挺诚实。”</p>
她站起身，走到廊下，从竹榻底下拖出一个箱子，打开，里面是各种炊具和调料。</p>
“厨房在那边，”她指了指东边的厢房，“想留下，先把今天的晚饭做了。”</p>
玄夜看着那箱炊具，又看了看东厢房那扇虚掩的门，沉默了。</p>
他堂堂修罗王，活了万年，从来没进过厨房。</p>
但他没有犹豫。</p>
他站起身，走到箱子前，弯腰，把箱子抱起来。</p>
“好。”</p>
明菲看着他走向厨房的背影，嘴角微微弯起。</p>
雪珵不满地叫了一声，像是在说：主人，你真要让这个人类做饭？</p>
明菲坐回石凳，悠悠道：“试试看呗。做得好吃，就多个人做饭。做得不好吃——”</p>
她顿了顿。</p>
“那就让他学。”</p>
一个时辰后，玄夜端着两碗面从厨房出来。</p>
面是普通的阳春面，汤清面白，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撒了几粒葱花。卖相倒是齐整，比他预想的好多了。</p>
他把面放在石桌上，在明菲对面坐下。</p>
明菲低头看了看那碗面，又抬头看了看他。</p>
“第一次做？”</p>
“第一次。”</p>
“那还不错。”</p>
她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面，吹了吹，送进嘴里。</p>
玄夜看着她，难得有些紧张。</p>
明菲嚼了嚼，咽下去，又喝了一口汤。</p>
然后她放下筷子，看着他。</p>
“面有点软，汤有点淡，葱花切得太粗。”</p>
玄夜的心往下沉了一沉。</p>
“但是，”明菲顿了顿，“第一次做成这样，可以了。”</p>
她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面。</p>
“坐下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p>
玄夜愣了一瞬，随即在她对面坐下。</p>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碗面，忽然觉得，这碗面，比他吃过的任何山珍海味都要香。</p>
雪珵不知什么时候从廊下跳下来，踱到石桌边，仰着脑袋看玄夜。</p>
玄夜低头看它。</p>
雪珵叫了一声，那声音里少了几分敌意，多了几分……怎么说呢，像是勉为其难的认可。</p>
墩墩也醒了，慢吞吞挪过来，趴在明菲脚边，抬头冲玄夜摇摇尾巴。</p>
玄夜看着这两只，忽然觉得，今天这一步，走对了。</p>
明菲吃完面，放下筷子。</p>
“既然想留，那就住下吧。”她指了指西厢房，“那边空着，自己收拾。”</p>
玄夜点头。</p>
“多谢姑娘。”</p>
明菲摆摆手，起身往屋里走。</p>
走了几步，忽然回头。</p>
“对了，你叫什么来着？”</p>
“……玄月。”</p>
“玄月。”明菲念了一遍，点点头，“记住了。”</p>
她推门进去，留下玄夜一个人坐在院子里。</p>
夕阳西斜，将小院染成金色。</p>
雪珵和墩墩已经各自找地方趴下了，没有再对他发出警告的声音。</p>
玄夜坐在那里，望着那扇关上的门，面具下的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p>
泠疆要是看见这一幕，大概会惊掉下巴。</p>
他堂堂修罗王，居然……就这样住进了一个凡间小院？</p>
还要给人做饭？</p>
玄夜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那碗吃了一半的面，忽然笑了。</p>
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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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菲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p>
玄夜站在原地，没有跟上。</p>
走了几步，明菲忽然开口。</p>
“跟上。”</p>
玄夜一愣。</p>
明菲没有回头，声音却飘了过来。</p>
“既然想留，那就让你看看，留在我身边是什么日子。”</p>
明菲在凡间的住所，是一处不大的小院。</p>
白墙黛瓦，临水而居。</p>
院子门楣上刻着莲花纹样，院中种着一株老梅，一口青石井，廊下挂着一只竹编的鸟笼——空着的，只是觉着好看。</p>
她推开门，回头看了玄夜一眼。</p>
“进来吧。”</p>
玄夜抬步跨进门槛。</p>
小院不大，却收拾得干净雅致。</p>
梅花尚未开，枝桠却已有了几分风骨。青石井边放着一只木桶，桶里养着几尾锦鲤，红的白的，悠然游弋。</p>
廊下放着一张竹榻，榻上铺着软垫，旁边的小几上搁着一本翻开的书。</p>
玄夜的目光在那本书上停了一瞬。</p>
《六界风物志》——凡间常见的杂书，记载些奇闻异事，真假参半。</p>
雪珵一进门就跳上了廊下的竹榻，占了最好的位置，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这个闯入者。</p>
墩墩则熟门熟路地走到井边，趴在那几只锦鲤旁边，脑袋枕着前爪，不一会儿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噜声。</p>
明菲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石凳。</p>
“坐。”</p>
玄夜依言坐下。</p>
明菲看着他，忽然问：“会做饭吗？”</p>
玄夜一愣。</p>
“……会一点。”</p>
玄夜庆幸这段时间在凡间，看人家做饭学了一点。</p>
“会一点是多少？”</p>
玄夜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会做，但不好吃。”</p>
明菲挑眉。</p>
“挺诚实。”</p>
她站起身，走到廊下，从竹榻底下拖出一个箱子，打开，里面是各种炊具和调料。</p>
“厨房在那边，”她指了指东边的厢房，“想留下，先把今天的晚饭做了。”</p>
玄夜看着那箱炊具，又看了看东厢房那扇虚掩的门，沉默了。</p>
他堂堂修罗王，活了万年，从来没进过厨房。</p>
但他没有犹豫。</p>
他站起身，走到箱子前，弯腰，把箱子抱起来。</p>
“好。”</p>
明菲看着他走向厨房的背影，嘴角微微弯起。</p>
雪珵不满地叫了一声，像是在说：主人，你真要让这个人类做饭？</p>
明菲坐回石凳，悠悠道：“试试看呗。做得好吃，就多个人做饭。做得不好吃——”</p>
她顿了顿。</p>
“那就让他学。”</p>
一个时辰后，玄夜端着两碗面从厨房出来。</p>
面是普通的阳春面，汤清面白，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撒了几粒葱花。卖相倒是齐整，比他预想的好多了。</p>
他把面放在石桌上，在明菲对面坐下。</p>
明菲低头看了看那碗面，又抬头看了看他。</p>
“第一次做？”</p>
“第一次。”</p>
“那还不错。”</p>
她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面，吹了吹，送进嘴里。</p>
玄夜看着她，难得有些紧张。</p>
明菲嚼了嚼，咽下去，又喝了一口汤。</p>
然后她放下筷子，看着他。</p>
“面有点软，汤有点淡，葱花切得太粗。”</p>
玄夜的心往下沉了一沉。</p>
“但是，”明菲顿了顿，“第一次做成这样，可以了。”</p>
她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面。</p>
“坐下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p>
玄夜愣了一瞬，随即在她对面坐下。</p>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碗面，忽然觉得，这碗面，比他吃过的任何山珍海味都要香。</p>
雪珵不知什么时候从廊下跳下来，踱到石桌边，仰着脑袋看玄夜。</p>
玄夜低头看它。</p>
雪珵叫了一声，那声音里少了几分敌意，多了几分……怎么说呢，像是勉为其难的认可。</p>
墩墩也醒了，慢吞吞挪过来，趴在明菲脚边，抬头冲玄夜摇摇尾巴。</p>
玄夜看着这两只，忽然觉得，今天这一步，走对了。</p>
明菲吃完面，放下筷子。</p>
“既然想留，那就住下吧。”她指了指西厢房，“那边空着，自己收拾。”</p>
玄夜点头。</p>
“多谢姑娘。”</p>
明菲摆摆手，起身往屋里走。</p>
走了几步，忽然回头。</p>
“对了，你叫什么来着？”</p>
“……玄月。”</p>
“玄月。”明菲念了一遍，点点头，“记住了。”</p>
她推门进去，留下玄夜一个人坐在院子里。</p>
夕阳西斜，将小院染成金色。</p>
雪珵和墩墩已经各自找地方趴下了，没有再对他发出警告的声音。</p>
玄夜坐在那里，望着那扇关上的门，面具下的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p>
泠疆要是看见这一幕，大概会惊掉下巴。</p>
他堂堂修罗王，居然……就这样住进了一个凡间小院？</p>
还要给人做饭？</p>
玄夜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那碗吃了一半的面，忽然笑了。</p>
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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