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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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菲握着那枚灵果，在殿门口站了一会儿。</p>
阳光落在果子上，泛着莹润的光泽。她盯着它看了几息，忽然觉得有些烫手。</p>
留着做什么呢？</p>
睹物思人？她又不需要。</p>
扔掉？好像又有点可惜。</p>
正巧这时，一个小仙侍从殿外路过，手里捧着个托盘，不知要去哪里送东西。</p>
明菲叫住她。</p>
“过来。”</p>
小仙侍连忙上前，恭敬行礼：“上神有何吩咐？”</p>
明菲把那枚灵果递给她。</p>
“赏你了。”</p>
小仙侍一愣，低头看着那枚灵气氤氲的果子，眼睛瞬间亮了。</p>
“这……这是……”</p>
“灵果。”明菲语气平平，“拿着吧。”</p>
小仙侍双手接过，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抖：“多谢上神！多谢上神！”</p>
明菲摆摆手，转身回了殿内。</p>
殿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p>
小仙侍捧着那枚灵果，一路走得小心翼翼。</p>
她看看左边，没人。看看右边，也没人。</p>
她把果子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清甜的香气扑鼻而来，让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p>
舍不得吃。</p>
真的舍不得吃。</p>
这样的灵果，她当差几百年都没见过。就这么吃了，多可惜。</p>
她决定先拿回去供着，每天看两眼，等实在馋了再说。</p>
她一路捧着果子，满心欢喜地往前走。</p>
走到衍虚天宫附近时，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她面前。</p>
小仙侍吓了一跳，差点把果子扔出去。</p>
她抬头一看，是一个白发少年，生得极好看，此刻正盯着她手里的果子，目光幽深。</p>
“哪里来的？”他问。</p>
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p>
小仙侍被他看得后背发凉，结结巴巴道：“青、青和上神赐的……”</p>
白发少年盯着那枚果子，沉默了一瞬。</p>
然后他伸手。</p>
小仙侍下意识想把果子藏起来，但他的手已经落在了果子上——只是轻轻碰了碰，没有拿走。</p>
“……她亲手给你的？”</p>
小仙侍点头。</p>
“她说什么了吗？”</p>
小仙侍想了想，老实道：“上神说‘赏你了’。”</p>
白发少年垂下眼帘。</p>
他的手从果子上移开，退后一步。</p>
“……走吧。”</p>
小仙侍如蒙大赦，抱着果子就跑。</p>
跑出老远，她才敢回头看一眼。</p>
那白发少年还站在原地，望着她跑来的方向，一动不动。</p>
玄夜站在那里，望着小仙侍消失的方向，很久很久。</p>
她不要了。</p>
那枚灵果，他放下那么久，她碰都没碰一下。</p>
出关，第一件事就是把它送人。</p>
送给了路过的小仙侍。</p>
就那么随手一给，像是丢一件不想要的东西。</p>
玄夜闭上眼睛。</p>
胸口那个位置，忽然有些闷。</p>
他想起在小院里，她吃着他做的菜，眼睛微微弯起的样子。</p>
他想起她靠在他怀里睡着的样子。</p>
他想起她临走前回头说“等我回来做蟹粉狮子头”的样子。</p>
她说过会回来的。</p>
她说了。</p>
玄夜睁开眼，转身往回走。</p>
衍虚天宫的殿门在他身后合上。</p>
那天晚上，小仙侍在自己的住处，把那枚灵果供在最显眼的位置。</p>
小仙侍捧着灵果跑远后，明菲站在殿门内，透过缝隙望着那道越来越小的身影。</p>
然后她转身，走回修炼室。</p>
雪珵和墩墩已经醒了，正趴在榻边看着她。雪珵的金色瞳孔里带着几分疑问，墩墩的圆眼睛则满是困惑。</p>
明菲在榻边坐下，伸手揉了揉它们的脑袋。</p>
“看什么看，”她语气平平，“继续闭关。”</p>
雪珵叫了一声，那声音里带着几分“你确定”的意味。</p>
明菲没理它，径自走进修炼室。</p>
身后的殿门，缓缓合上。</p>
修炼室里，灵气依旧充盈。</p>
明菲在蒲团上坐下，闭上眼睛。</p>
一枚灵果而已。</p>
她闭关这些日子，那枚果子就一直放在门外，日晒雨淋，却始终没有人动过。</p>
她知道是谁放的。</p>
也知道那个人来过不止一次。</p>
但那又怎样？</p>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念头压下去。</p>
继续闭关。</p>
修炼室里再次陷入沉寂。</p>
雪珵和墩墩趴在门外，偶尔抬头看看那扇紧闭的门。</p>
墩墩打了个哈欠，继续睡。</p>
雪珵盯着门看了一会儿，最后也趴下了。</p>
衍虚天宫里，玄夜站在窗前，望着宸和安居的方向。</p>
他知道她出关了。</p>
也知道她把那枚灵果送人了。</p>
更知道她又闭关了。</p>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p>
泠疆走进来，看见自家主上这副模样，默默退了出去。</p>
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p>
日子一天天过去。</p>
宸和安居的殿门，始终没有开。</p>
衍虚天宫的窗前，始终立着一道身影。</p>
那枚被小仙侍供起来的灵果，不知什么时候，悄悄蔫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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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菲握着那枚灵果，在殿门口站了一会儿。</p>
阳光落在果子上，泛着莹润的光泽。她盯着它看了几息，忽然觉得有些烫手。</p>
留着做什么呢？</p>
睹物思人？她又不需要。</p>
扔掉？好像又有点可惜。</p>
正巧这时，一个小仙侍从殿外路过，手里捧着个托盘，不知要去哪里送东西。</p>
明菲叫住她。</p>
“过来。”</p>
小仙侍连忙上前，恭敬行礼：“上神有何吩咐？”</p>
明菲把那枚灵果递给她。</p>
“赏你了。”</p>
小仙侍一愣，低头看着那枚灵气氤氲的果子，眼睛瞬间亮了。</p>
“这……这是……”</p>
“灵果。”明菲语气平平，“拿着吧。”</p>
小仙侍双手接过，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抖：“多谢上神！多谢上神！”</p>
明菲摆摆手，转身回了殿内。</p>
殿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p>
小仙侍捧着那枚灵果，一路走得小心翼翼。</p>
她看看左边，没人。看看右边，也没人。</p>
她把果子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清甜的香气扑鼻而来，让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p>
舍不得吃。</p>
真的舍不得吃。</p>
这样的灵果，她当差几百年都没见过。就这么吃了，多可惜。</p>
她决定先拿回去供着，每天看两眼，等实在馋了再说。</p>
她一路捧着果子，满心欢喜地往前走。</p>
走到衍虚天宫附近时，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她面前。</p>
小仙侍吓了一跳，差点把果子扔出去。</p>
她抬头一看，是一个白发少年，生得极好看，此刻正盯着她手里的果子，目光幽深。</p>
“哪里来的？”他问。</p>
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p>
小仙侍被他看得后背发凉，结结巴巴道：“青、青和上神赐的……”</p>
白发少年盯着那枚果子，沉默了一瞬。</p>
然后他伸手。</p>
小仙侍下意识想把果子藏起来，但他的手已经落在了果子上——只是轻轻碰了碰，没有拿走。</p>
“……她亲手给你的？”</p>
小仙侍点头。</p>
“她说什么了吗？”</p>
小仙侍想了想，老实道：“上神说‘赏你了’。”</p>
白发少年垂下眼帘。</p>
他的手从果子上移开，退后一步。</p>
“……走吧。”</p>
小仙侍如蒙大赦，抱着果子就跑。</p>
跑出老远，她才敢回头看一眼。</p>
那白发少年还站在原地，望着她跑来的方向，一动不动。</p>
玄夜站在那里，望着小仙侍消失的方向，很久很久。</p>
她不要了。</p>
那枚灵果，他放下那么久，她碰都没碰一下。</p>
出关，第一件事就是把它送人。</p>
送给了路过的小仙侍。</p>
就那么随手一给，像是丢一件不想要的东西。</p>
玄夜闭上眼睛。</p>
胸口那个位置，忽然有些闷。</p>
他想起在小院里，她吃着他做的菜，眼睛微微弯起的样子。</p>
他想起她靠在他怀里睡着的样子。</p>
他想起她临走前回头说“等我回来做蟹粉狮子头”的样子。</p>
她说过会回来的。</p>
她说了。</p>
玄夜睁开眼，转身往回走。</p>
衍虚天宫的殿门在他身后合上。</p>
那天晚上，小仙侍在自己的住处，把那枚灵果供在最显眼的位置。</p>
小仙侍捧着灵果跑远后，明菲站在殿门内，透过缝隙望着那道越来越小的身影。</p>
然后她转身，走回修炼室。</p>
雪珵和墩墩已经醒了，正趴在榻边看着她。雪珵的金色瞳孔里带着几分疑问，墩墩的圆眼睛则满是困惑。</p>
明菲在榻边坐下，伸手揉了揉它们的脑袋。</p>
“看什么看，”她语气平平，“继续闭关。”</p>
雪珵叫了一声，那声音里带着几分“你确定”的意味。</p>
明菲没理它，径自走进修炼室。</p>
身后的殿门，缓缓合上。</p>
修炼室里，灵气依旧充盈。</p>
明菲在蒲团上坐下，闭上眼睛。</p>
一枚灵果而已。</p>
她闭关这些日子，那枚果子就一直放在门外，日晒雨淋，却始终没有人动过。</p>
她知道是谁放的。</p>
也知道那个人来过不止一次。</p>
但那又怎样？</p>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念头压下去。</p>
继续闭关。</p>
修炼室里再次陷入沉寂。</p>
雪珵和墩墩趴在门外，偶尔抬头看看那扇紧闭的门。</p>
墩墩打了个哈欠，继续睡。</p>
雪珵盯着门看了一会儿，最后也趴下了。</p>
衍虚天宫里，玄夜站在窗前，望着宸和安居的方向。</p>
他知道她出关了。</p>
也知道她把那枚灵果送人了。</p>
更知道她又闭关了。</p>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p>
泠疆走进来，看见自家主上这副模样，默默退了出去。</p>
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p>
日子一天天过去。</p>
宸和安居的殿门，始终没有开。</p>
衍虚天宫的窗前，始终立着一道身影。</p>
那枚被小仙侍供起来的灵果，不知什么时候，悄悄蔫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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