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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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很快。</p>
跳级，中考，再跳级，高考——明菲把时间卡得刚刚好。</p>
她没有跳得太离谱，每次考试的名次也都控制在优秀的范围内。</p>
偶尔有人问她怎么学得这么快，她笑笑，说：“提前自学了一点。”别人信不信，她不在意。</p>
高考那年她十五岁。</p>
成绩出来那天，班主任打来电话，声音都在抖：“全省第二！明菲，你考了全省第二！”</p>
明菲拿着听筒，说了声“谢谢老师”，然后挂了电话。</p>
全省第二，不是状元，不会被太多人盯上，但足够去任何她想去的学校。正正好好。</p>
报志愿的时候，她翻开那本厚厚的招生目录，在密密麻麻的学校和专业里找了很久。</p>
北大，智能科学与技术，当年首次招收本科生。</p>
她把那一页折了个角。</p>
没有人问她为什么选这个专业。</p>
班主任不懂什么是“智能科学与技术”，亲戚们更是连这个学校名字都没听说过——她没什么亲戚，仅有的那几个远亲早就断了联系，连升学宴都不用办。</p>
街道办事处倒是打过一次电话，问她考得怎么样，她说还行，对方说那挺好的，就挂了。</p>
录取通知书寄到的那天，明菲一个人在家。信封是牛皮纸的，上面印着北大的红字。</p>
她拆开，里面是一张薄薄的纸，写着她的名字，写着智能科学与技术系。她把通知书放在桌上，看了很久。</p>
傍晚的时候，她去超市买了条鱼，回来做了道红烧鱼。一个人坐在餐桌前，慢慢吃完。</p>
味道还行。</p>
她把碗洗了，把厨房收拾干净，然后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p>
路灯亮了，对面楼的窗户里有人影晃动，有笑声，有电视的声音。</p>
“要去北京了。”她对自己说。</p>
九月，北京。</p>
校园很大，人很多，到处是拖着行李箱的新生和家长。</p>
明菲自己来的，拖着行李箱，背着书包，手里攥着录取通知书，在人群里排了很久的队才办完入学手续。</p>
宿舍在四楼，六人间，她是第一个到的。</p>
选了靠窗的下铺，把床铺好，把东西归置好，然后坐在床上，看着空荡荡的宿舍。</p>
室友陆续来了。</p>
第一个进门的是个圆脸姑娘，爸妈都跟着，大包小包地往里搬，一边搬一边念叨。</p>
看见明菲，笑着打招呼：“你好！你一个人来的？”</p>
明菲点点头。</p>
圆脸姑娘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你真厉害。”</p>
后面几个室友也都有人送。整个宿舍只有明菲是一个人。没人觉得奇怪，只是多看了她几眼。</p>
开学的第一堂课，教室里坐得满满当当。</p>
教授站在讲台上，扫了一圈，说：“你们是这个专业的第一批学生。你们要做的事，是前人没有做过的。”</p>
明菲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翻开笔记本，写下第一行字：千禧年，智能科学与技术。</p>
下课的时候，圆脸室友凑过来，问她借笔记。</p>
“你怎么记这么快？”明菲把本子递给她。圆脸室友翻了两页，忽然说：“你高考考了全省第二？”</p>
明菲点点头。圆脸室友瞪大了眼睛，半晌才说：“那你为什么不去光华？”</p>
明菲笑了：“我想学这个。”</p>
圆脸室友看着她，有点困惑，但也没再问了。</p>
日子就这样过着。</p>
上课，下课，图书馆，实验室。</p>
教授讲的东西，对明菲来说太浅了，但她听得很认真。</p>
她想知道，这个时代的“智能”长什么样，他们怎么想，怎么做。</p>
明菲用五年时间走完了本硕博。</p>
智能科学与技术这个专业从无到有，从冷门到热门，从没人知道是什么到各大高校纷纷开设——她是这条路上走得最快、也最稳的人。</p>
博导后来跟人说，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招到了这个学生。</p>
又说，他这辈子最挫败的事，也是招到了这个学生。</p>
“我教不了她什么，”老爷子在教研室开会的时候，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没人觉得他在凡尔赛。</p>
大家都看过明菲发的论文，一作，独立作者，有时候连通讯作者都不挂。</p>
那些文章发在顶刊上，审稿人要花很长时间才能看懂，有时候甚至看不懂，需要她本人去信解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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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很快。</p>
跳级，中考，再跳级，高考——明菲把时间卡得刚刚好。</p>
她没有跳得太离谱，每次考试的名次也都控制在优秀的范围内。</p>
偶尔有人问她怎么学得这么快，她笑笑，说：“提前自学了一点。”别人信不信，她不在意。</p>
高考那年她十五岁。</p>
成绩出来那天，班主任打来电话，声音都在抖：“全省第二！明菲，你考了全省第二！”</p>
明菲拿着听筒，说了声“谢谢老师”，然后挂了电话。</p>
全省第二，不是状元，不会被太多人盯上，但足够去任何她想去的学校。正正好好。</p>
报志愿的时候，她翻开那本厚厚的招生目录，在密密麻麻的学校和专业里找了很久。</p>
北大，智能科学与技术，当年首次招收本科生。</p>
她把那一页折了个角。</p>
没有人问她为什么选这个专业。</p>
班主任不懂什么是“智能科学与技术”，亲戚们更是连这个学校名字都没听说过——她没什么亲戚，仅有的那几个远亲早就断了联系，连升学宴都不用办。</p>
街道办事处倒是打过一次电话，问她考得怎么样，她说还行，对方说那挺好的，就挂了。</p>
录取通知书寄到的那天，明菲一个人在家。信封是牛皮纸的，上面印着北大的红字。</p>
她拆开，里面是一张薄薄的纸，写着她的名字，写着智能科学与技术系。她把通知书放在桌上，看了很久。</p>
傍晚的时候，她去超市买了条鱼，回来做了道红烧鱼。一个人坐在餐桌前，慢慢吃完。</p>
味道还行。</p>
她把碗洗了，把厨房收拾干净，然后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p>
路灯亮了，对面楼的窗户里有人影晃动，有笑声，有电视的声音。</p>
“要去北京了。”她对自己说。</p>
九月，北京。</p>
校园很大，人很多，到处是拖着行李箱的新生和家长。</p>
明菲自己来的，拖着行李箱，背着书包，手里攥着录取通知书，在人群里排了很久的队才办完入学手续。</p>
宿舍在四楼，六人间，她是第一个到的。</p>
选了靠窗的下铺，把床铺好，把东西归置好，然后坐在床上，看着空荡荡的宿舍。</p>
室友陆续来了。</p>
第一个进门的是个圆脸姑娘，爸妈都跟着，大包小包地往里搬，一边搬一边念叨。</p>
看见明菲，笑着打招呼：“你好！你一个人来的？”</p>
明菲点点头。</p>
圆脸姑娘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你真厉害。”</p>
后面几个室友也都有人送。整个宿舍只有明菲是一个人。没人觉得奇怪，只是多看了她几眼。</p>
开学的第一堂课，教室里坐得满满当当。</p>
教授站在讲台上，扫了一圈，说：“你们是这个专业的第一批学生。你们要做的事，是前人没有做过的。”</p>
明菲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翻开笔记本，写下第一行字：千禧年，智能科学与技术。</p>
下课的时候，圆脸室友凑过来，问她借笔记。</p>
“你怎么记这么快？”明菲把本子递给她。圆脸室友翻了两页，忽然说：“你高考考了全省第二？”</p>
明菲点点头。圆脸室友瞪大了眼睛，半晌才说：“那你为什么不去光华？”</p>
明菲笑了：“我想学这个。”</p>
圆脸室友看着她，有点困惑，但也没再问了。</p>
日子就这样过着。</p>
上课，下课，图书馆，实验室。</p>
教授讲的东西，对明菲来说太浅了，但她听得很认真。</p>
她想知道，这个时代的“智能”长什么样，他们怎么想，怎么做。</p>
明菲用五年时间走完了本硕博。</p>
智能科学与技术这个专业从无到有，从冷门到热门，从没人知道是什么到各大高校纷纷开设——她是这条路上走得最快、也最稳的人。</p>
博导后来跟人说，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招到了这个学生。</p>
又说，他这辈子最挫败的事，也是招到了这个学生。</p>
“我教不了她什么，”老爷子在教研室开会的时候，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没人觉得他在凡尔赛。</p>
大家都看过明菲发的论文，一作，独立作者，有时候连通讯作者都不挂。</p>
那些文章发在顶刊上，审稿人要花很长时间才能看懂，有时候甚至看不懂，需要她本人去信解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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