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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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注意到她，是在硕士阶段。</p>
她做的一个模型，把某项关键技术的效率提升了将近一倍。</p>
这个数字太吓人了，吓人到有关部门的人反复核对了三遍数据，才敢往上报。</p>
来接触她的人穿便装，说话很客气，先问她学业忙不忙，又问生活上有没有困难。</p>
明菲听着，笑了一下，说：“您直说吧。”那人也笑了，说：“行，那我们直说。国家想请你进研究所。”</p>
明菲没有立刻拒绝。</p>
她问是什么方向，问研究经费，问成果归属，问了很多很细的问题。</p>
对方一一回答，答得很认真。</p>
最后明菲说：“谢谢您，也谢谢国家的信任。但我想自己建研究所，自己开公司。”</p>
那人愣了一下。不是没想过她会拒绝，但没想到是这种方式。“为什么？”</p>
明菲想了想，说：“限制少。”</p>
不是敷衍。</p>
她在太多世界待过，见过太多体制内的研究机构长什么样。</p>
好的很好，差的也很差。但不管好坏，都有一个共同点——慢。</p>
审批慢，决策慢，转向慢。</p>
她不想慢。</p>
这个行业正在起跑线上，一步慢，步步慢。</p>
那人沉默了很久，说回去汇报。</p>
过了没多久，消息传回来：可以。但有条件。核心技术不能出境，核心团队要有国家安全审查，每年要向国家交一份详细的研发报告。明菲都答应了。</p>
她的档案在那之后被调成绝密。</p>
不是她自己要求的，是上面决定的。</p>
她那些论文，那些模型，那些还没有公开的技术路线——随便哪一样流出去，都够让人头疼的。</p>
有关部门还提过给她配安保，被明菲拒绝了。</p>
“不用。”她说。</p>
电话那头的人以为她客气，又说了一遍：“明博士，这是为了你的安全。”</p>
明菲还是说不用。</p>
她没解释太多，只是说：“真有什么事，我搞不定的，别人来了也没用。你们可以考察一下我的自保能力。”</p>
这话听着狂，但她说得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p>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说：“那行，有需要随时联系。”</p>
挂了电话，明菲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p>
北京，十一月。</p>
楼下的银杏叶落了一地，金灿灿的，环卫工人还没来得及扫。</p>
她忽然想，要是雪珵和墩墩在，这会儿该在那堆叶子里打滚了。</p>
神魂空间里，灵泉边的空地上，两个小小的身影蜷成一团，一动不动。</p>
她有时候会进去看看它们，摸摸雪珵的毛，揉揉墩墩的肚子。</p>
明菲收回意识，转身回到书桌前。</p>
桌上摊着的是新公司的注册文件，还有研究所的选址报告。她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笔迹利落，不带一丝犹豫。</p>
公司走上正轨，比明菲预想的要快。</p>
选址、注册、装修、设备采购、团队组建——一堆事堆在一起，她一个人拆解、分配、推进，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个零件都严丝合缝。</p>
国家推荐来的人很得力，管行政的姓方，四十出头，做事老练；管技术的姓林，比她大几岁，话不多，但技术嗅觉极好。</p>
明菲把框架搭好，把方向定好，把最关键的那几行代码写好，剩下的就交给他们了。</p>
小七从空间里出来的时候，在桌上站了很久。</p>
它把自己从休眠状态一点点唤醒，传感器转了几圈，处理器嗡嗡响了一阵，然后发出一声长长的、机械音质的叹息。</p>
“菲菲，”它的声音还是那种不带感情的平板调，但明菲听出了一丝委屈，“您终于想起我了。”</p>
明菲把它插上电源，连上公司内部网络。“没事了帮我盯着。出大问题叫我。”</p>
小七没再抱怨，它沉默地接入系统，一边开始工作，一边在明菲的手里，逛这个世界的网络文化。</p>
出发那天是个晴天。</p>
明菲背着一个旧背包，是大学时候买的，洗得有点发白，但很结实。</p>
手机是市面上最好的那一款，银行卡是公司账户的副卡，里面钱不算多，但足够她走很久。</p>
她站在火车站巨大的电子屏幕前，看着那些滚动的车次和目的地，看了很久。</p>
最上边那趟车还有二十分钟发车，终点站是一个她没听过的城市。</p>
她买了一张票，硬座，靠窗。</p>
火车哐当哐当地开起来的时候，明菲靠着窗户，看着站台一点点往后退，退成一条线，然后消失。</p>
城市也往后退，高楼变矮楼，矮楼变平房，平房变田野。</p>
十一月的北方，地里光秃秃的，偶尔有几棵白杨，叶子快掉光了，枝干直直地戳向天空。</p>
对面坐着一对老夫妻，拎着一兜苹果。</p>
老太太削了一个，递给老头，又削了一个，递给明菲。</p>
“小姑娘，一个人出门啊？”明菲拒绝了。</p>
“嗯。”</p>
“去哪儿啊？”</p>
“不知道。”</p>
老太太笑了，以为她在开玩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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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注意到她，是在硕士阶段。</p>
她做的一个模型，把某项关键技术的效率提升了将近一倍。</p>
这个数字太吓人了，吓人到有关部门的人反复核对了三遍数据，才敢往上报。</p>
来接触她的人穿便装，说话很客气，先问她学业忙不忙，又问生活上有没有困难。</p>
明菲听着，笑了一下，说：“您直说吧。”那人也笑了，说：“行，那我们直说。国家想请你进研究所。”</p>
明菲没有立刻拒绝。</p>
她问是什么方向，问研究经费，问成果归属，问了很多很细的问题。</p>
对方一一回答，答得很认真。</p>
最后明菲说：“谢谢您，也谢谢国家的信任。但我想自己建研究所，自己开公司。”</p>
那人愣了一下。不是没想过她会拒绝，但没想到是这种方式。“为什么？”</p>
明菲想了想，说：“限制少。”</p>
不是敷衍。</p>
她在太多世界待过，见过太多体制内的研究机构长什么样。</p>
好的很好，差的也很差。但不管好坏，都有一个共同点——慢。</p>
审批慢，决策慢，转向慢。</p>
她不想慢。</p>
这个行业正在起跑线上，一步慢，步步慢。</p>
那人沉默了很久，说回去汇报。</p>
过了没多久，消息传回来：可以。但有条件。核心技术不能出境，核心团队要有国家安全审查，每年要向国家交一份详细的研发报告。明菲都答应了。</p>
她的档案在那之后被调成绝密。</p>
不是她自己要求的，是上面决定的。</p>
她那些论文，那些模型，那些还没有公开的技术路线——随便哪一样流出去，都够让人头疼的。</p>
有关部门还提过给她配安保，被明菲拒绝了。</p>
“不用。”她说。</p>
电话那头的人以为她客气，又说了一遍：“明博士，这是为了你的安全。”</p>
明菲还是说不用。</p>
她没解释太多，只是说：“真有什么事，我搞不定的，别人来了也没用。你们可以考察一下我的自保能力。”</p>
这话听着狂，但她说得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p>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说：“那行，有需要随时联系。”</p>
挂了电话，明菲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p>
北京，十一月。</p>
楼下的银杏叶落了一地，金灿灿的，环卫工人还没来得及扫。</p>
她忽然想，要是雪珵和墩墩在，这会儿该在那堆叶子里打滚了。</p>
神魂空间里，灵泉边的空地上，两个小小的身影蜷成一团，一动不动。</p>
她有时候会进去看看它们，摸摸雪珵的毛，揉揉墩墩的肚子。</p>
明菲收回意识，转身回到书桌前。</p>
桌上摊着的是新公司的注册文件，还有研究所的选址报告。她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笔迹利落，不带一丝犹豫。</p>
公司走上正轨，比明菲预想的要快。</p>
选址、注册、装修、设备采购、团队组建——一堆事堆在一起，她一个人拆解、分配、推进，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个零件都严丝合缝。</p>
国家推荐来的人很得力，管行政的姓方，四十出头，做事老练；管技术的姓林，比她大几岁，话不多，但技术嗅觉极好。</p>
明菲把框架搭好，把方向定好，把最关键的那几行代码写好，剩下的就交给他们了。</p>
小七从空间里出来的时候，在桌上站了很久。</p>
它把自己从休眠状态一点点唤醒，传感器转了几圈，处理器嗡嗡响了一阵，然后发出一声长长的、机械音质的叹息。</p>
“菲菲，”它的声音还是那种不带感情的平板调，但明菲听出了一丝委屈，“您终于想起我了。”</p>
明菲把它插上电源，连上公司内部网络。“没事了帮我盯着。出大问题叫我。”</p>
小七没再抱怨，它沉默地接入系统，一边开始工作，一边在明菲的手里，逛这个世界的网络文化。</p>
出发那天是个晴天。</p>
明菲背着一个旧背包，是大学时候买的，洗得有点发白，但很结实。</p>
手机是市面上最好的那一款，银行卡是公司账户的副卡，里面钱不算多，但足够她走很久。</p>
她站在火车站巨大的电子屏幕前，看着那些滚动的车次和目的地，看了很久。</p>
最上边那趟车还有二十分钟发车，终点站是一个她没听过的城市。</p>
她买了一张票，硬座，靠窗。</p>
火车哐当哐当地开起来的时候，明菲靠着窗户，看着站台一点点往后退，退成一条线，然后消失。</p>
城市也往后退，高楼变矮楼，矮楼变平房，平房变田野。</p>
十一月的北方，地里光秃秃的，偶尔有几棵白杨，叶子快掉光了，枝干直直地戳向天空。</p>
对面坐着一对老夫妻，拎着一兜苹果。</p>
老太太削了一个，递给老头，又削了一个，递给明菲。</p>
“小姑娘，一个人出门啊？”明菲拒绝了。</p>
“嗯。”</p>
“去哪儿啊？”</p>
“不知道。”</p>
老太太笑了，以为她在开玩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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